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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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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差点追吐了血,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来?但是,两天前的傍晚在走廊里他碰见修苗挽着李勃然的胳膊。一见到他,李勃然一掌把修苗推了个趔趄,转身跑掉。回到家他忍不住就跟周芳芳说了,没想到周芳芳听完就跳了起来要去告诉萧紫玉,吓得他恳求加威胁,成破利害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周芳芳总算同意不告诉萧紫玉。可是,周芳芳到公司一面对萧紫玉,王敏生的话就跑到嘴边转悠,最后她虽然没对萧紫玉说,却跟国育英说了仅仅保持了四十八小时的秘密。她本来是想让国育英给拿个主意该不该告诉萧紫玉,不想,国育英听完就痛苦地看着她,仿佛她刚刚说的是她的丈夫背叛了她似的。两个人正闷着,萧紫玉却回来了。看着她对变了心的丈夫还如此地体贴,周芳芳决定不等国育英的建议了,可话刚刚开了个头,国育英却用咳嗽制止了她?

“啪啪……”墙壁又被拍响。

周芳芳无奈摊下手。“这回只能你过去了。刚才我过去说你还没回来,他的脸刷的撂了下来,黑黢黢的像锅底似的。接着呼啦站起来,大步到咱们屋看了才没发火。”

萧紫玉莫测地笑笑,站起来走了出去。

周芳芳使劲摔下还没贴完的票子。“什么++领导,纯牌流氓一个。”

国育英摇摇头叹了口气。

“哟,小萧你不舒服吗?快坐下。”萧紫玉一进门,马楚奇便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挪动一身肥膘向她走来。

萧紫玉马上后退一步,摆手制止马楚奇,“我没事马经理。对不起!我去时报纸还没分拣完,可能误事了。有什么事您请吩咐吧。”态度沉着冷漠,彬彬有礼。声音听来甜美动人,实则含着傲慢和讥讽的意味。

马楚奇搓着两只黑手,眉开眼笑地指指沙发,“坐下说。”

萧紫玉只能坐下。

马楚奇坐回椅子,两只黑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两只大拇指互相地绕着圈儿。

“小萧啊,咱们公司三百九十一,可党员不足二十人,还都是些老党员,而且基本上都已退休,公司的生力军太少了。活力没有,就没有创新的意识啊,公司怎么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下去呀?再说,党员太少了组织生活也不能正常过,如此下去党员的思想就会松懈,这可不行啊!必须输入新鲜血液,活化公司的党支部,所以,公司党支部决定要发展一批新党员。小萧,你年轻业务又好,怎么不积极要求进步呢?你看看,”拿起桌面上一沓纸掂了掂。“这么多人写了入党申请书,有的人都写第四份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可不能这么不上进呢。”放下那沓申请书,黑手摸着同样黑黢黢的脸颊和下巴,厚眼泡里的目光贪婪地在萧紫玉凝脂般的俏脸上扫荡。

萧紫玉冷冷地和他对视着,努力控制自己要别过脸去的做*。“马经理您太抬举我了,我离党员的标准还差很远呢,很多人做得都比我好。例如杨刚,汪建文……”

“他们已经是预备党员了。咱们现在说的是你。”故意停住,盯着对方忽然变得恍惚的眼神他在心里说:小脸儿长得这么美,真是个尤物。为了这个尤物做啥都值得。

萧紫玉困惑又惊讶:这个妯娌什么时候成了预备党员了?她怎么没跟自己说呢?看来城市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路。

见萧紫玉默默出神,马楚奇以为有机可乘,于是不无兴奋地继续诱导。“萧啊,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科级小干部,实在是委屈你了,凭你的才干做我的左右手都绰绰有余呀!可惜你不是党员,即使我想提拔你也是阻碍重重。我来这里还不到半年,根基还没有打稳,说话的力度还不够,若是硬把你提上来很难服众,假如你是党员我就有了说辞,而且名正言顺,所以你必须入党。你一定要认清形势,把握机会,我俩同心合力,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回去抓紧时间把申请书写了交给我,咱们要尽快操作,争取在七一正式宣誓。”拉开抽屉拿出两张写得密密麻麻字迹的纸,探着身子递给萧紫玉。“给你,入党申请书,我替你写好了,回去抄一遍,日期要往前写几个月。抄完马上给我。”肯肯诚意,不接受还真对不起人了!

萧紫玉接过申请书,一抹讥笑漫上嘴角:这不是火线入党么?偏自己既非功臣亦非英雄,真是太可笑了!这是对“党员”这个庄严词语的大不敬。萧紫玉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多谢马经理美意!我回去想想。”说着站起欲向门走。

马楚奇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不是想是一定要做。你把手头工作先放放,或者让她们做,赶紧把这事了了。厂党支部都来电话催了。”

萧紫玉答应着出去。

“啥事呀?说了这么半天?”周芳芳看着萧紫玉的脸问。

萧紫玉坐下,撇着嘴说:“没正事,一堆废话罢了。”随手把申请书扔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抽屉。

周芳芳抓过去申请书立刻不满了,“呦,这么积极?啥时候写的?咦?这也不是你的字呀?国姐你看看。”把申请书给了国育英。

萧紫玉有条不紊地翻着抽屉,不理周芳芳也不看国育英。

国育英看了会儿申请书,放下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周芳芳撅着嘴坐下。“还是好朋友呢,写了申请也不吱声,人家也想入党嘛。”

萧紫玉耷拉着眼皮看着找出来的申请书。当年,谢凤仙找她谈完话她回去就写了申请,可不知为啥没交,现在再看这篇激昂陈词,她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苦笑。拿过马楚奇那份合在一起慢慢撕碎,然后平静地扔进纸篓里。

周芳芳瞪大双眼。国育英若有所思。

3 生日晚宴

打开门,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嗅觉的舒坦立即引发了食欲。可萧紫玉没有直接冲进厨房,却是站在门口默默地感触着。

“宝贝儿,你快看看谁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李久成拍拍撅着小屁股玩着的贝宁说。

贝宁回身,接着颠颠地向萧紫玉跑去。

萧紫玉马上蹲下抱住儿子,紧紧贴着他的小嫩脸,体会着劫后余生的幸福。

“乖孙子,来来来,爷爷抱。让妈妈歇歇。”见娘俩紧紧地搂在一起,爷爷有点莫名的醋意,赶过来要拆散人家娘俩。不料,人家儿子不同意,死死搂着妈妈的脖子不放,两只小脚又蹬又踹。人家的妈妈也不松手,言语上还拒绝着。“我不累爸爸,让我抱会儿。他们都还没回来吗?”

李久成看了眼墙上的钟。“勃然刚才打了电话说来了客人,可能要迟一些。香泽回来了又出去了,神神道道的,一会儿准回来。”

爷仨坐在沙发上,贝宁在妈妈怀里老实地趴着,小手还拽着妈妈的衣领,好像几年没见着似的。

李久成拖过玩具箱子,眼睛瞅着贝宁,手一样一样地拿箱子里的玩具朝贝宁摇晃。终于,宝贝疙瘩受不住诱惑,坐到了爷爷的腿上玩了起来。

萧紫玉脱了外衣进了厨房。

洪清华看看客厅。“回来了。建文呢?”

萧紫玉洗手。“她说有事不来了。”

“二媳妇搬到这儿就变了,孩子不让哄,礼拜天也不来蹭饭了。没人说啥呀?好么秧儿地咋就不来了,好像有意疏远咱们似的。真是太奇怪了!”

萧紫玉笑笑。“不会吧,也许她真的有事。浩然不在,啥事都靠她一人。不像我,有您和爸爸疼着护着,啥事也不用我操心。”抓住洪清华的手,声调忽然忧伤地说:“妈妈,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了,就让我做您的女儿好吗?”

洪清华的心咣地下,微微一愣,接着恨恨地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只当有你这个女儿,而没有生过那个儿子。”发自肺腑,绝不掺假。

李勃然在外面弄出了“腥味”,李香泽知道后就向她妈作了汇报。洪清华即惊又怕,逮住李勃然一顿好审,没想到他起誓发愿死活不认,喊打喊杀地要找到那个造他谣言的人要整死他。她将信将疑,暗暗嘱咐女儿多用耳朵,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报给她。现在,儿媳言语忧郁,表情委屈,难道真的出了事?想到这儿,一股怒火腾的燃了起来,恨不得立即按住李勃然来个行刑逼供。

“谢谢妈妈!您真好!”眼红声塞,一副要哭的样子。

洪清华拍拍她。“傻孩子,那都是假设,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们两个一波三折才走到了一起,只要长了心的人都会珍惜这段感情的。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听信谗言,乖乖的,今儿个可是你的二十八岁生日呀!”语重心长,旁敲侧击,解释得满好的。可惜呀!萧紫玉听后的感觉却像打翻了一只五味瓶。

“妈妈,跟我玩球球。”贝宁跟爷爷玩够了又来缠妈妈。

洪清华把萧紫玉推出厨房,“快去陪我孙子,这里不需要你。”

娘两个坐到沙发上。

萧紫玉把皮球扔给贝宁,贝宁接住再扔给她,边玩她边思考着周芳芳和婆婆的话,情绪低落,眼神涣散,贝宁扔过来的球她一次次地接不住。

李久成及时替换下大儿媳,拍球捡球扔球,偶尔还故意摔跟头,逗得贝宁咯咯笑个不停。

萧紫玉看着公公一头的汗,赶过去说:“爸爸,您都出汗了。快歇歇。我跟他玩儿会儿。”

“不用。出汗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去看电视吧。”

“爸爸,您和妈都快把我们娘俩给宠坏了。”公公不让替换她也没坐下,跟在贝宁一边,得空就捡球。

“应该的,你具备了被宠的理由嘛。而我大孙子可是李家千顷地上的唯一的一棵苗哇!我们不该宠他吗?”

萧紫玉笑了。“这话要是让美朵她妈听到,咱们家就得地震。”

李久成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病,忙笑着说:“把咱们一枝花给忘了,地震也得受着喽。”

贝宁又玩腻了,非要骑他爷爷的马不可。萧紫玉过去要打他,李久成横竖不让,甘心情愿地趴下,贝宁立即爬了上去,乐得直掂小屁股。

大门被打开,李香泽手捧百合进来,后边是拎着生日蛋糕的陆琛。然后,捧花的走向萧紫玉,拎蛋糕的进了厨房。

“给你大嫂,香水百合,祝你和大哥百年好合!”

萧紫玉心中电光一闪:原来真有事发生。看来人人都知道,蒙在鼓里的除了自己可能还有陆琛。“谢谢!不过你好像应该祝我生日快乐才对。今天是我生日,不是结婚周年日。”故意挑刺儿。

“对对对,祝你生日快乐!”李香泽乐呵呵地补充。一向拔尖的刺儿头今儿个变成了乖乖女,这还没事?

陆琛过来。“紫玉,生日快乐!”从李香泽身后他揽住她的双肩,嘴上温和地说。“还有,你不介意我参加你的生日晚餐吧?”

萧紫玉忽然一阵心酸,却笑着说:“哪能呢?我除了欢迎还有谢谢。。!今天若不是你——。”

“喂,紫玉,这束香水百合可娇嫩着呢,你不赶快找只瓶子插起来它可要凋谢了。这可是我们香泽的一番美意呀!”嘴上说着着李香泽,眼睛却深情而忧伤地凝望着萧紫玉。

萧紫玉明白了:他是想保留只有她和他知道的秘密。这个痴心的男人!扭头转身去找瓶子,心一半愧疚一半苍凉。

李香泽看着萧紫玉进了她的卧室,回头凶巴巴地质问陆琛,“你怎么又叫她名字啦?不是说好了不叫了么?”

陆琛迅急捂住李香泽的嘴,同时伏在她的耳畔滴咕几句。李香泽立刻乐了,娇嗔地打了陆琛一下。正在这时响起李久成哎哟哎哟的呻吟声和贝宁吱吱的叫声,两个人急忙过去。

原来,贝宁看见蛋糕就要下来,偏偏爷爷不让,气得孙子双手抓住爷爷的头发打狠儿地薅,结果爷俩一齐叫唤。

爷爷被解救下来,孙子再也不理爷爷了,搂住未来姑父的脖子,看都不看爷爷。气得爷爷又疼又爱地骂:“小东西,学会报复了。”

陆琛亲了亲贝宁的脸蛋,又和他顶了下脑门儿,学了声牛叫,逗得贝宁咯咯大笑。

“哎哟妈妈!这么丰盛啊!”进厨房一分钟不到,李香泽两只尖尖的手指便捏起了三样菜塞进了嘴里。

“洗手了吗?”洪清华拍开女儿伸向第四个菜的手指。

李香泽只好乖乖地去洗手。“坏了坏了!你是不是把汪二小姐给忘了?这不是要醋海翻船么?”

洪清华立即怏怏地答:“我哪敢哪!这么恭敬还说偏向呢。你大嫂叫她她说有事不来了,不知又耍啥风啦。”

李香泽接着抓菜往嘴里填。“她不来更好。那个事妈在哪哪烦,这回能吃顿消停饭了。”

“就你不烦,怎么把他领来了?”

“嗨,我都不介意你操的什么心哪?”

“我是担心你大嫂看见他会别扭。你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喜的日子,可别整出不愉快的事来。”

萧紫玉面朝厨房坐在一把椅子上,虽然她极力摆出恬静的表情,可她那时不时凝怔的眼神明白地写着心事,这不能不叫她的婆婆起疑。

李香泽一边抻头看了看萧紫玉,一边抢白她妈。“您真是心坎子挂笊篱多捞(劳)一分心,大嫂不是挺好的嘛。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等着——”吃没说出口她却停住了嘴,仔细打量起萧紫玉来。

洪清华也瞥了眼萧紫玉。“我说的没错吧?”

李香泽终于看出她大嫂的不对劲,同时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不是陆琛引起的。那么只能与她大哥有关啦?难道她知道了?赶紧问洪清华:“大哥咋还不回来?没打电话么?”

“都打过两次了,一直关机。早上他来我嘱咐又嘱咐,结果还是白费。这个浑小子是想把事整大发了才甘心呢!”

“对了妈,刚才我出去买花碰见焦姨了,她说大哥没等下班就走了,不一会儿那个女的也走了。他们能不能在一块呀?”

“混蛋透顶!”洪清华生气,使劲把炒勺扔在炉灶上——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挖空心思地保护儿子的婚姻?偏偏这个儿子好像并不怎么珍惜他那来之不易的婚姻。她这个妈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见母亲发火,李香泽后悔多嘴,急忙补充。“没事呀。焦老太人老眼花肯定没看准,要不就是光看见大哥出去没看见他回来。你那儿子对他老婆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我再去打个电话,说不定真有啥事给绊住了。”

洪清华不出声,气呼呼倒油、爆锅、放菜、用力翻炒。

“香泽你给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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