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契丹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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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可……可我已有好一阵子没骑马了。”科柴心的内心有着说不出的雀跃。她承认过去她是马上好手,可自从两年前家中的马儿病逝后,她就不曾再骑过,还真有股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感觉。
“放心,我会在一旁保护你。”他深沉的紫眸锁住她兴奋的小脸。
“那……我要那一匹可以吗?”
科柴心看中的是一匹淡棕色的马儿,虽然不是很挺拔,可牠的中等身形非常适合姑娘家骑乘。
“你眼光很好。”耶律酆一个眼神,马僮立刻将那匹马牵出来。
“试试看。”他笑着鼓励道。
“好。”她咧嘴一笑,迅速跃上马背。
“很好,抓紧缰绳,我马上就好了。”说着,耶律酆也跳上他的黑风,与她一块儿奔出马厩,飞奔在草原上。
“好舒服──”科柴心开心地笑着,马儿的毛发细柔,坐在上头极具弹性,给她一种快要飞跃起来的感觉。尤其轻拂的风、凉爽的气候,此刻正是骑马飞驰的好时节。
“哈……你追我呀!”柴心开心地大喊着,露在裘帽外的秀发随风飞舞着,让耶律酆看得心神微荡。
美……如今他脑海里只想得出这么一个足以形容她的字。
“呵呵!我这就来。”他用力抽着缰绳,迅速追上。
柴心快乐地朝前疾奔,这时耶律酆已来到她身旁,“怎么样,舞影的感觉如何?”
“舞影?”她想了想,“你是指这匹马吗?”
“没错,就是牠。”
“好美的名字。牠不但骑来舒服,名字又这么好听,我发觉我愈来愈爱牠了。”她的笑容灿烂如春阳,扬起的嘴角有着动人的弧度。
“喜欢,那就送给你。”他的这句话让她吓了一跳,持缰的手一松,整个人居然毫无预警的从马背上滑落。
“小心──”
耶律酆立即从马上跃起,飞至舞影身上,勾起科柴心下坠的身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刚是我大意了。”她轻喘了口气。
“没事就好,舞影的毛发太软太柔,这也是缺点,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跑鞍。”他将她紧紧地扣在胸前,以精湛的骑术带领着她朝前走,而他原本驾驭的黑风则是非常尽责地在一旁随他们一块儿前进。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蜜碧湖,柴心倚在他胸前望着这儿的湖光山色,“真美,传闻果然不假,来到这儿真的可以忘了一切烦恼。”
“哦!你听过这里的传闻?”他挑眉。
“当然,难道你没听过蜜碧湖和情人庙的传闻?”她很意外,因为这传说就是从中京传来的。
“如果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传说中一对有情人因为父母反对不能成眷属,双双约定在蜜碧湖投湖自尽,然男子却阴错阳差的不能准时赴约,女子久等不到,便在湖边散步,当时正值隆冬,天寒地冻,女子愈走愈冷,就在一旁空屋歇息等着男子,可男子太迟了,来到时她已冻死在那儿。”柴心说着,声音都沙哑了。
“傻女孩,这只是故事。”他摇头一笑,“这样就哭啊!”
“是真的!”她很认真地又说:“男子最后赶到了,却只发现女子的尸首,于是当场自尽,后来的人将他们安葬在一块儿,还将那儿命名为情人庙,只要是为情所苦人去祈求,都很灵验呢!”
耶律酆闻言,忍不住咧嘴大笑,“天,这是谁掰的传言,我真的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了,因为你满脑子就只有大辽国。”她板起脸。
“哦,你吃味了?”
“没有。”她别开脸,“没想到你这人这么不具想象力,也没有情调。”
“还说没吃味,明明气呼呼了。是不是我平时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国事上,所以忽略了你?”他偏过脸笑看她微倔的容颜。
“我不敢。”她垂着脑袋,“因为你连这么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都不信,我怎敢要你花时间在我身上。”
“但我想知道你这个浪漫故事是听谁说的?”他微笑地问。
“是向恩──”这个名字一脱口,科柴心便能感受到耶律酆身子的僵硬。
“是他告诉你的?”果真,他的声音变了。
科柴心缩紧下巴,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他玻痦八懔耍颐腔厝グ桑 �
“不要,我要去。”她紧抓住他的手,“你真的这么介意向恩吗?这个传说你如果不信,就自己回去,我可以自己走去。”
“你……”他叹了口气,“你真要去什么情人庙?”
“嗯!我是去定了。”若要闹脾气,她也是挺固执的。
“算了,我还是跟你去吧!”她说的对,他虽然不喜欢她老提及向恩,但也不能为此让自己的心情跟着起伏。
自此,科柴心不再说话,她知道多说只会激怒他,到时候对他和她的感情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到了情人庙,他依旧坚持留在外头,没有进去,科柴心只好一人进入。
她跪在地上,心酸地想:她要他与她一块儿来,不就是希望两人都在场,感情会更好吗?为何他还是不愿意进来?
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纸,一张写着向恩和伍蝶儿的名字,另一张则写着她与耶律酆的名字。向恩他们虽然未能到场,可她依旧希望自己能为他们尽一份心。
将它们压在许愿石下,她便拎着裙子走出庙门。
“拜完了?”耶律酆玻鹧弁潘�
“嗯!”她凝着一张脸。
“怎么,不开心?”他瞧出她的心事重重。
“没有。”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回程时能让我单独骑舞影吗?”
“你没问题?”他不是不肯,而是为她的安危担心。
“当然没问题,现在我知道牠容易跑鞍,一定会小心的。”说着,她便快步朝前走,来到舞影身边就一跃而上,扬长而去。
耶律酆看她骑着马儿朝前疾飞的身影,也跳上黑风马背,追着她狂驰的身影。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老要惹火他,他对她已经非常容忍了!
但偏偏又对她割舍不下,该死的……
第八章
“琳姑娘,您知道吗?大王去庙里,而且还是情人庙呢!”
端木琳身旁的婢女一得到消息就不忘直奔端木琳的帐子,向她禀报。
“什么?”正在品茶的她眉头一揽。
“大王陪着王……我是指那姓科的女人进庙呀!”婢女重申了一逼,就见端木琳瞬间变了脸。
因为大王向来不去庙里的事已是众所周知的,如今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打破以往惯例,着实令人惊讶。
“太……太不可思议了。”端木琳暗啐,“那个女人不知道对大王下了什么咒,为何大王就非得听她的不可?”
“如今整个大辽国都传言大王喜欢她。”婢女碎碎念着,“非但如此,南院大王的夫人也来了呢!现在就住在宫内。”
“你是说向恩的妻子?”
“就是她。”婢女点点头。
“大王知情吗?”端木琳追问。
“应该还不知情。”
“哦!”端木琳笑开了嘴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一定要让耶律酆和科柴心同时毁灭,“备车。”
“是。”婢女看着她阴沉的笑容,立即战战兢兢地退出去。待马车备妥,端木琳立即坐上马车前往东街。
想她端木家族在契丹也算是个大族群,拥有的兵力也不少,她大哥端木义更是战前的剽悍勇士,却只列为中官阶级,为此,他早有不服呀!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耶律酆为女人怠惰的时候,她何不护拥大哥买兵称王,事成之后,她再怎么样也是位公主呀!
回到端木家,她便和端木义在暗房中秘密会议着……
“你是说向恩的妻子来到宫内,科柴心却把她藏了起来没让大王知情?”端木义半玻ё彭铀怠�
“对,就是这样。”端木琳笑着,“我猜测,科柴心一定会利用她作引线,好与向恩重续前缘。”
“那太好了。”端木义握紧拳,“你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只要能让耶律酆亲眼目睹科柴心与向恩幽会,事情就好办了。”
“也是,就算耶律酆不会因此而失心消志,至少巩固了我在他心底的地位。”她撇着笑,“对了大哥,那我该怎么做呢?”
“回去后,你紧密地盯着向恩妻子的动作,如果她迟迟不动作,你就推波助澜一下,保证事情会如愿进行。”端木义得意地笑着。
“可我担心那女人不会听我的。”她指的是伍蝶儿。
“这就得运用你的智慧了。”端木义笑睨了她一眼。
“好,我一定会尽力,到时候会命人暗地通报你的。”端木琳眼珠子一转,露出狂肆的笑声。
在王宫内已住了数天的伍蝶儿,一颗心始终停留在向恩身上,就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可曾想过她?
唉,不会吧!如果真有人告诉她向恩会想念她,她还真不信呢!
“蝶儿,来喝杯茶。”科柴心命塔丽儿端了壶好茶来到伍蝶儿暂住的西厢房。
“王妃,这怎么好意思?”正对着窗外冥想的伍蝶儿没想到科柴心会特地来找她。
“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我没认识什么人,所以颇无聊的,来找你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想与你作个朋友。”科柴心柔柔一笑。
“王妃愿意和我作朋友?”她甚感意外。
“当然了,而且是一辈子的朋友。”科柴心亲手为她倒了杯茶,“这茶是高山茶,是以汉人教授的烘茶技术制造的,所以味道甘美,你喝喝看。”
伍蝶儿拿起杯子,“谢谢。”
浅尝了一口,她立即点头道:“真好喝,好醇喔!”
“那就多喝点,若是你已决定回南院,我会命人多准备几包让你带回去。”她这话让伍蝶儿立即锁了声,小脸露出苦笑。
“怎么了?”伍蝶儿望着她。
“王妃,您真的不肯见大人吗?”伍蝶儿仍想作最后的努力。
“那现在换我反问你,你真的愿意割舍他?”
科柴心的话给伍蝶儿的内心带来不小的冲击,但她仍紧抿唇,摇着脑袋说:“只要他快乐,要我怎么我都愿意。”
“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了。”科柴心摇摇头。
“这句话是我想对王妃说的。”她一双祈求的眼,让科柴心看了压力甚重。
“我看我们还是喝茶吧!”科柴心只好逃避她那双委曲求全的眼神。蝶儿或许不知道,她对向恩的不舍早已转化成对耶律酆的爱了。
耶律酆虽是大王的身分,威武勇猛、霸道无情,但在感情上却少不了她。
可向恩已经有了如此善感多情的伍蝶儿,她深信蝶儿的爱会感动他,因为向恩不是个无情之人。
一边喝着茶,她们不再聊向恩,只是闲话家常,感觉才没一会儿的时间,太阳居然已经下山了。
“时候已不早,我该回去了。”科柴心站起,与她笑望了一眼,“跟你聊天的感觉真好,改天我会再来。当然,你也可以来找我。”
“我会的。”
直到科柴心与塔丽儿走远后,塔丽儿这才说:“王妃,您真不该收留她,若是让大王知道了可不好。”
关于科柴心与向恩的过去,也是前几天科柴心主动告诉她的,免得她心里存疑。
“可是她不肯回南院,我又怎好赶她走。”科柴心纤柔一笑,“我想大王并不是个无理之人,没关系的。”
塔丽儿实在不敢多说什么,可是她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好不安呀!
或许她的预感是对的,就在这时候,端木琳居然找上了蝶儿。她走进西厢房对尚在亭子里发呆的蝶儿问道:“您是南院大王的夫人?”
听见陌生的声音,让蝶儿吓了一跳,“你是?”
“我是大王的女人。”端木琳抿唇一笑。
“什么?”蝶儿很意外。
“其实科柴心很可怜,她被自己不爱的大王爱上,却得和深爱的向恩分散两地,我倒挺赞成你这么做,毕竟得不到的爱死守着又有何用,干脆成全他们是不?”端木琳开始挑乱蝶儿的心绪。
“可……可是王妃不愿意。”一开始蝶儿对端木琳是有防卫之心,可听了她的话,倒是觉得她的想法和自己有几分相同,于是不设防地也对她挖心掏肺了。
“那是因为王妃不敢,她害怕会出纰漏,只要你小心进行就成了,不需要事先知会她。”端木琳笑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少了科柴心,大王就是我的,基于女人自私的心态,所以我是非常希望她能回到向恩的怀抱。”
蝶儿摇摇头,“没想到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向大王告状。”端木琳走向她,“怎么样?你能让向恩拥有所爱,我也可以独得大王的爱,愿不愿意合作?”
“合作?”
“我可以帮你说动王妃,而由你去通知向恩,要他准时前来,待他俩双宿双飞之后,一切都圆满成功了。”端木琳这话让蝶儿心一动。
“怎么样?”她又问。
“这……”为了向恩,蝶儿愿意冒一次险,“好,我试试。”
端木琳扬起嘴角,笑得奸恶。事情真简单,就这么几句话她的计划便实现了一半了,没想到这女人竟爱向恩爱得这么深。
傻呵!
然而此时,向恩就躲在茶肆中喝着老酒,前阵子他去过伍蝶儿的老家,却得到她没有回去的消息,然人海茫茫,他真不知该去哪儿找人。
因此,他只好以酗酒来缓解内心的沉闷,甚至想,她不回来也好,陪他一个失去希望与未来的人又有何价值呢?
但就在他持续狂饮之际,南院下属立即奔进酒肆,“南院大王,夫人回来了。”
“哦!”他抬起半醉的眼,“她干嘛又回来了?”
“她现在已经朝这儿走来了。”
向恩紧皱起双眉,“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来限制我喝酒?”
虽然乍听她回来时,他心底有份莫名的雀跃,可事后想想,她真不该回来,回来只是误了她一生。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呃……夫人。”他一回头,正好看见伍蝶儿步入酒肆。
“你先下去。”蝶儿说着,便走到向恩身旁,“我能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