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泉捞尸人开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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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外一只漆黑的乌鸦站在树荫中望着过往的人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把这些东西送进河里,不要再像尸煞一样了。”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这么恐怖的东西一旦唤醒可不好收场,怕不是你我都会被反噬。直接杀了那个知府多简单。”,乌瞥了一眼血书有些嫌弃的抓在了爪中。
“知府的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控制这津海。这五条河乃是津海城的命根子,谁控制了这五条河就能控制漕运,也就能控制粮食”
“嘎嘎嘎~”,乌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不亏是宫中贵人养的猫,懂得就是”
撕拉~
三道抓痕出现在树上,落叶款款而下,与之一同飘散的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
“嘎嘎嘎~别急嘛,我这就去。不过九命,别忘记我的血食。”
“事成之后,这津海城的活人随你享用。”
望着乌鸦远去的背影,九命的嘴角裂开一个奇怪的微笑,“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享用了。”
午后
张明卿悠闲坐在石墩子上依着门框,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宁夕月聊着天,一边看着路过的小姐姐们。
对他来讲来到这个时代最大的福利应该就是这满大街的汉服小姐姐了,燕环肥瘦各有滋味。
这个有一眼,白白净净体态娇小,马踏飞燕。这个也行,高高瘦瘦的都快赶上李安宁了,就是不知会不会舞蹈劈个叉。啧,那个也不错,一看就好生养
哎~可惜啊,只能是看看。现如今连搭讪都不能。
他与李安上街没多久,寻思着换身衣服再去玩,结果好巧不巧整被宁夕月撞见。
李安当然开心,不用背锅了。假装没看见他的眼色,应是把宁夕月留下来了,这百花楼自也是去不成了,索性三人就一起回来了。
这年头离了勾栏,也就没有啥可玩的地方的了。无非就是吃饭,逛街,园子听戏。宁夕月和李安,单独一个跟着他都好说。这俩都跟着,真就一点玩头没有了。
满腔幽怨的他自是不知道自己捞出来的那些个“腌泡菜”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也不知道名义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就那么一命呜呼了。
不过哪怕是知道了,他也不见得会在意。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就只有三样,漂子、妹子、银子,这还得看他心情。
上辈子四当五落被卷了小十年,好不容易混进了个九八五以为终于能熬出头了结果又赶上了房价飙升。还没等他喘口气呢九九六和零零七又卷了起来。
这辈子终于脱离了那种绞肉机似的环境,尤其是在心结打开了之后,张明卿更愿意让自己轻松些。做条咸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把自己挂起起来,每日晒晒太阳守株待兔无所事事的日子也挺好,偶尔翻个身就行。
撇了一眼旁边正在逗猫的宁夕月,嗯兔子其实也算。几日不见,似乎又长胖了些?
要不说养兔子还是得让其动起来呢,这才多久就从B级到C级品种了。
不过说实话,对于宁夕月张明卿的心态着实是有些复杂,最开始他其实没有太多想法。
充其量就是瞧见一个小家碧玉的漂亮妹子,顺手调戏几句图个乐子。就跟某些人看见光洁如玉的背就恨不得给拔个火罐一样。
毕竟一个温柔娴淑会给自己缝补衣物,又不让你乱花钱给她簪环首饰胭脂水粉的妹子,谁会不喜欢呢?这再过几百年可就要灭绝了啊!
郭君怡防家贼似的防着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不过他也能理解。
严格来讲宁夕月不仅仅跟他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好像也没入他张家家谱。这下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看着和两仪子玩的开心的宁夕月妹子啊妹子,你以为是我不想回去住让丫鬟伺候着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是受不了你娘每天想要杀猪的眼神啊!
回头又看了看自己这几间四面漏风的破瓦寒窑,张明卿悲从中来,怒而奋起,“我要拆家!”
躲在墙角装透明人的李安和专心逗猫的宁夕月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他这是又抽什么风
第三十三章 新官上任 漕帮有求 (求推荐票)
往后几日,张明卿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两点一线的日子。
上午水里泡着练功,中午捞尸,下午回来拆家。
说到做到,这几日每到下午张明卿便化身哈士奇,在水龙经蕴养出的一龙之力的帮助下那是拆的飞起。
此举当然不是为了泄愤,房子也确实需要重盖了,四面漏风可能都不足来形容了,在他无意中的破坏下,原本的房子比河边的破茅草屋都不如了。
而两仪子能一直安稳的趴在他的怀中没出事,不得不说也真是个奇迹。
前日房梁拆了,昨日屋墙都拔了,今日该拆院墙。这样算来要不了两日就可以重新扩建所宅子了。
张明卿正收拾东西打算回去继续自己的拆家大计,李安却是过来将他拦住了。
“卿哥,漕帮有伙计给您送了请帖,说今晚请您吃饭。”
漕帮?
张明卿想起来那个自称狗子的青年,漕帮请他吃饭?这事可透着古怪了。
“还都有谁?”
“县衙门里的一众班头,还有几家粮商和绸缎商。”
张明卿一听,这都是吃水上饭的啊,哪怕不是也都跟津海城这几条河脱不了关系。
捏着这封请帖,片刻后他抬头看向了李安,“你觉得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李安犹豫了半天,左右张望了一番瞧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您应该去。”
“哦?坐下来,说说看。”,张明卿转身将东西放下。
李安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看的倒是比他门清。
“卿哥,咱们与漕帮虽说打过不少交道,但想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宴请您,又不止是您一位,怕不是与上面悬着的那个位置有关。”
说着,李安抬手向上指了指。
“于情于理,您都得去一趟。到了那哪怕您不掺和,也不能不去。您坐在那跟不坐在那是两个意思。”
李安的话虽然没说明,但是张明卿也清楚了是什么意思。的确是有必要走一趟,这人在江湖,就免不了这些。
再说每个月漕帮还给他一份孝敬呢,他买地扩建宅子的钱严格来讲还是漕帮给的呢。
“你也收拾一下,一会陪我一同去赴宴吧。”
听见这话,李安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深吸一口气终是推辞了,“卿哥,我就不去了。您到那只需坐着便行,其余的不用多说。”
望着李安落寞的背影,张明卿摇了摇头终是没再劝解什么,时候不对。
对于李安做此反应他也能理解,据说其是在菜市口捡回来了一条命。其父就没那么好运了,还没等开刀问斩就冤死在牢中了。
对于官场,李安是深知内中险恶,自是不愿意沾染分毫。
横遭如此变故,也让其养成了这种有些唯唯诺诺的性子。平日里他就没见李安怎么笑过,也没见其有什么兴趣爱好。整日里就是阴着一张脸去做他吩咐的事情,若是无事便将自己藏在僻静的角落出神。
这孩子心理问题很大啊!
张明卿觉得用以后世的标准来看,李安怕不是已经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作为对方的好大哥,他觉得有必要找机会帮助对方走出来了。
不过此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又偷得浮生半日闲,张明卿换了身衣服便前去赴宴。
望海楼
嗯~还不错,他记得这家的海参挺好吃的,葱烧海参勾汁儿的,可吃可玩两不误。
刚到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狗子便在那候着了,瞧见他过来是眼前一亮,迈步上前行礼,“见过张头!您来了,快里边请。”
“你这漕帮的伙计怎么又成小二了?嗯,鞋不错。”
“承爷赏。这不是候着您嘛~您请。”
客套了两句,在狗子的带领下张明卿跟着来到了二楼雅间。
一进门,这一瞧还有着不少熟人,王班头在,仵作周爷也在,还有那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陈老爷子。
要不是在座的还有些商人,他都要以为这是县衙门内的团建了。
“来来来~张头这边座。”
张明卿眼见王班头招呼自己,顺势就坐在了其旁边的空位上。
“王头,今日这个局是怎么个意思?”
王班头嘿嘿一笑,“莫急,稍后便知。”
等宾主落座,众人都到齐了。狗子起身先敬了一圈酒,几句场面话说完,终究是入了正题。
还真如李安所推测的那样,漕帮得到消息上面真空降下来一位县太爷,并且有意插手漕运之事。
众人议论纷纷,暗中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都想从津海这五条河里分一杯羹。
张明卿却是听了李安的话,没掺和进去。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别烧到他捞尸队就行。而且首当其中的绝不是他,这五条河的漂子,总归是得有人处理不是。
默不作声,低头专心玩起自己跟前这盘海参来。滑滑腻腻黏黏糊糊的,用力一挤还能呲出去老远。
“啊~抱歉抱歉。”
“没事~”,被糊了一脸的王班头喊小二拿来热手巾把将脸擦干净,“张头,您怎么看?”
张明卿撇了一眼热火朝天众人,“能怎么看?漂着看呗。我就全凭捞尸这门手艺混口饭吃,只能期望新来的大人体恤我了。”
“哈哈~自从张头上来谁不知道这五条河被张头打理的是井井有条,不像我,新老爷来了没准就得去坐冷板凳喽。”
对于这话张明卿没接,心说骗鬼去吧。要真都那么听话会有今日这一局?
铁打的县衙流水的官,这县官三年一换,可这些吏目都是祖祖辈辈在这干的。真要铁了心,县太爷的政令怕不是都出不了县衙。
看着自己盘子中呲完后干瘪下去的海参,张明卿突然就没了胃口,借口尿遁起身出去透透风。
哎~没想到大华朝的党争竟如此这般激烈,由上而下都延续至这些吏目了。
微风吹过,让他的心情稍许好了一些。
啪,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意识的张明卿就使出了一招土拨丢鼹鼠,将背后那人直接丢了出去。
“哎呦~张头好身手。”,狗子揉着腰踉跄着站了起来。
张明卿眉头一皱,将话头岔了过去,“嗯?何事?”
“不亏是张头,您随我这边请。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三十四章 得加钱(求推荐票)
在狗子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张明卿来到了后面一间小屋,他这也是艺高人胆大。
“您请用茶~”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有什么事直说吧。”,张明卿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杯,较有兴致看向狗子。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些许不对了,这狗子既然能代表漕帮与他们这些班头接洽,那么在漕帮的地位可是不低。这样一来对方在门口迎接自己的举动便是有意思起来了。
“张头您也是个痛快人,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此次冒昧请张头过来实乃有事相求!”
“告辞了~”,张明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抹头就走。
这一下子把狗子弄懵了,没这江湖规矩啊!他这话还都没说呢怎么就要走了。
“哎哎哎~张头您先留步,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呐~”
一着急,狗子又去抓张明卿的肩膀,一下又跟鼹鼠似的飞了出去。
“呃抱歉。算了,你先说。”,看着被自己连着摔出去两次的狗子,张明卿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冲着往日漕帮孝敬的面上,他决定还是听狗子说完再决定。
扶着自己快散架的腰,狗子艰难的爬起来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番细细的交谈下来,他也明白漕帮找他到底是所为何事。
简单来说,漕帮丢人了。
近几日漕帮来往的货船,在经过一处地界儿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伙计失踪,船上的其他人是只闻得落水之声,往下捞人,却是瞧不见踪影了。
按理说人落到水里被冲走也是常有的事,可偏偏问题就是那处地界不远处就是个回水弯,上游来的漂子基本上都会在那打住。
漕帮也派人去那边捞尸队找了,可一具死尸都没寻到。直至后来事情越闹越大,以至于整船的人都消失不见。
现如今此事虽说是被漕帮压在了内部没有向外传出什么风声,可这趟航线哪怕开再高的价钱,也都没有伙计愿意跑了。
死,不那么可怕。死后踪影全无不得超生,这才可怕。
张明卿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按理来说这事确实是归他负责,漕帮找他无可厚非,而且这邪门的尸体也能刷出来更高的奖励,但懒癌,这玩意没得治。
正当他权衡利弊之际,狗子又开口了,“这事不白了您,一条航路能赚多少钱,相信您也清楚。三五百两银子,那是打您的脸。一成干股!此事若成,这条航路我给您一成干股。”
卧槽!张明卿吓了一跳,看来漕帮这事真下本钱了。一成干股,每年什么也不干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入账。
啪!张明卿把茶杯往桌上一拍,“你当我是什么人!一成干股,不行,得加钱!!!”
“五爷,这一成半干股难道就这么算了?帮主那怕是不太好交代啊~要不”,一名漕帮的伙计边给狗子擦着药边小心翼翼的建议着。
这主一双三角眼透露着奸滑,额头贴着狗皮膏药,嘴角边一颗铜钱大黑痣,上面还挂着根老鼠尾巴。
听见他这自以为聪明的想法,狗子站起来啪的就给了其一个嘴巴。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着点,那位爷可不是咱们现在能惹得起的。你们要是敢做什么蠢事,就自己跳海河里吧,免得受罪。
行了,出去吧。把话只会给其余伙计。”
伙计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顺势把门也带上了。
狗子揉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腰以他的身上在这江湖上也算的三流好手了,能轻易这样将他连摔两次。
二流高手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