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的父亲是赵云-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廖化一招不慎,失了先机。待抬头看去,只见最前面的数十架望楼已然近在眼前,这种望楼最先由魏国的名匠马均发明。
四壁都以木头钉牢,外面覆上牛皮、羊皮,下面则是大号的车轮,当需要向前移动时,魏军士卒扯住望楼垂下的麻绳,只要一齐发力往前,轮子就会向前移动半尺。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廖化嗔目欲裂,凄厉的怒吼在观楼响起。
“火油,快!准备。”
“长枪兵,上观楼!”
数十枚燃烧的火油弹被蜀军将士扔出,油弹撞上牛皮,立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一名拉绳的魏卒仰头时被火星烧着皮肤,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喊。
田续大步冲了上来,手中环首刀猛的一划,魏卒临死前的惨叫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声响,尸体随后仆倒于地。
“继续进攻!”田续冷冽大呼。受伤士卒的惨叫,对士气的影响很大,在总攻的紧要关头,田续不充许任何人打扰他的部署。
被田续的无情杀戮吓的战战兢兢的魏军士卒再顾不得火油坠落,火油毕竟只是少数,只要眼神好一点躲开就是,而田续那里可是拎着血淋淋的刀在督战。
魏军步卒拉着望楼一步步向前,终于,在付出三具望楼被烧毁、又有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后,望楼抵达关隘边上。
“咣啷~”
“咣啷~”
牛皮覆面被一下推开,十数具望楼的前木板轰的一声架到了关城的城垣上,立时形成一道道横跨城垣与望楼的木桥。
“杀!杀!杀~~”
魏军将卒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田续将环首刀咬在口中,双手攀爬着望楼木板,轰然用身体撞入蜀军守卒阵中。
在他身后,右北平魏军将士见主将如此神勇,一个个也是士气高涨,其中的重步兵更是披着重甲,手执环刀,完全不惧蜀军长枪兵的疾刺。
蜀军守卒力气上完全不是这些重步兵的对手,甲具相比也是相差甚多,仅一会的功夫,就有数十支右北平小队在田续的身后杀上关隘。
在他们的后面,通过望楼的木桥,还有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卒在蜂拥而至!
“噗噗~”
一杆长枪从城垣的空隙处攒刺而出,准确的捅进魏军重步兵甲衣的接口处,枪尖贯入身体,殷红的鲜血从枪洞的豁口处涌出,中枪的魏军士兵狰狞的嚎叫一声,奋力一扑,将身体扔进了城垣上面。
“一起死吧~”
魏卒临死前的反扑异常勇悍,让持枪的蜀军守卒惊惶不已。这样以命搏命的战法实在太血腥残酷了。
士气渐渐低落的蜀军守卒无法守住城垣口,只能步步后退,越来越多的士卒在后撤中哀嚎倒地,无助的倒在血泊之中。
第五十四章 老将不死
蜀军节节后退。
再不鼓舞士气,这关隘就守不住了。
“杀!”廖化凛然强咽了一口血沫,吐气开声,怒吼着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员持刀魏将扑了过去。
在夕阳斜照下,他的背影苍凉又孤独,就象一头年迈又不服老的雄狮。烈烈的战意在已经衰老的身体里燃烧,让廖化仿佛又回到了荆州追随关羽击破曹魏军的时候。
“老家伙,授死吧!”田续长嗥一声,冷冷的目视廖化迫近的身影,眸子里掠过狠厉的凶芒。
“滚开~~”田续倏地暴喝着,双腿猛的蹬地,强壮有力的身躯凌空飞起,连人带刀一起向着廖化撞了过去。
“叮~”
“当~”
两柄战刀碰撞在一处,双腿难以支撑的廖化蹬蹬蹬连着退了五、六步,最后才始靠着观楼稳住了身形,待他抬眼望去,却见田续投来狂妄得意的笑容。
“老家伙,不好受吧,再来!”田续再一次叫喝一声,挥刀立劈廖化的头顶。
刀光如冽。
廖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田续的力量再加上撞劲,让廖化的臂膀脱节,手中战刀也只能垂垂的掩在胸口。
“嗬,魏虏,莫要小瞧老卒。”廖化的白发被刀锋削掉,飘落四散,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流露出悲怆的神情。
铁环刀触及身体,让廖化感到浑身冰冷,如坠入冰河一样,来不及躲闪的他只能微微的侧了下身,他的左手张开,猛然抓住了地上的一枝断矢。
“噗!吱~~”田续的刀已经快捷的劈入廖化的右肩胛骨处,刀锋与骨头碰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啊~!”
“啊啊~!”
廖化和田续不约而同的叫喊起来。
廖化的肩骨已被砍的粉碎,只剩下一层皮肉还勉强相连,强烈的痛感让他的脸上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的眼睛瞪的极大,但眼眸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田续也在痛苦的叫喊,一刀砍翻对面老将,意得志满的他没有想到,与廖化一接近,他会中了这老家伙的暗算。
廖化的左手死死的握着一支断矢,矢尖此时已经刺入了田续的胸腹,而更让田续无法忍受的是,对面的老家伙还将断矢在他肚子里不停的搅动。
翻江蹈海般的疼痛!
让田续再也无法忍耐,他无望的朝前一扑,将廖化死死的压在身下,双手紧扣住廖化的脖子想要先掐死对方。
“一起死吧!”田续瞪着狰狞的脸庞,咬牙切齿道。
“咳咳~,君侯,我~来晚了!”被压在身下的廖化艰难的挪动身体,让左手更加的有力一点,他的瞳孔因窒息睁的很大。
——
葭萌关前垒,杀声震天。
坐镇汉寿城中的姜维得到廖化请求援兵的急报,连忙抽调兵力前往增援,然而在傅佥带了三千蜀军精锐离开之后,姜维手中可作预备队的军队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中军亲随、还有就是张翼手中的辎重营。
“快去通知张左骑,战况危殆,让辎重营的士卒全部上来!”姜维喝令一声,即急步向前垒而去。
前垒撕杀声依旧在继续,守隘的蜀军将校已经不在意打退了敌人多少次的进攻,他们只知道,在身后的观楼上,那面“汉右骑将军,廖”的旗帜还没有倒下,还在激励着他们勇敢的战斗。
廖化在不敌田续的情况下,用右半边身体为饵,以一支断矢为武器,与田续在观楼下同归于尽。
看见老将军战至最后一息,蜀军守卒悲愤交加,纷纷不顾性命的与魏军以命搏命,面对这样一支视死如归的军队,魏军的士气终于低落了下来。
“援兵到了!”
“姜~,大将军来了!”幸存的蜀卒发出微弱的呼喊声,他们的嗓子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葭萌关前垒,已成战场地狱。
横七竖八的蜀魏两军死卒相互纠缠着,躺在冰冷的石径上,魏军的十余具望楼正在被火燃烧着,被烧着的尸体时不时的抽搐几下,仿佛还活着一般。
右北平将卒在抢回田续的尸体后,迅速的溃退了下去,他们只剩下了五、六十人,他们已经毫无斗志,从右北平出征时的二千战卒能将乌桓人打得狼狈逃窜,却在遥远的巴山蜀水全军覆没。
姜维迈着沉着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向激战后的观楼,在那里,廖化斜斜的靠在石墙上,苍白的脸颊上,被鲜血染的通红,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城垣,神情安详而宁静,仿佛右臂断落并不怎么伤痛一样。
“元俭,元俭~!”姜维跪下来,捧起廖化低垂的下颌,低声呼唤。
然而,廖化已经停止了呼吸,他再也无法回答,他的生命在最后一瞬,依旧在战斗,他的左手还死死的握住断矢不松开。
“元俭,我们说好了,一起走,你怎么不等我,不等我~!”姜维失声痛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
将军悲白发,沙场人未还。
——
夜已深。
剑阁栈道,蜀军中军驻地,山林寂静无声,唯有呼吼的风在依旧吹着。
大将军姜维病倒了!
半年多时间的连续恶战,朝中对支援剑阁的冷漠态度,再加上老将廖化的阵亡,让姜维再也支持不住。
毕竟,姜维也已经六十有二,常年的征战,让他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之前是因为有一股子信念支撑着他。再一次从夜梦中惊醒,廖化在葭萌关前哨阵亡,让他悲痛万分。
曾经多少年并肩战斗的老伙计,就那样牺牲在自己面前,姜维觉得他这个大将军真的很不称职。
“大将军,我这个大将军要粮秣没粮秣,要援兵没援兵,算什么大将军!”姜维心中苦不堪言,却又不能说出来,怕伤了众将士的心。
“唉,为什么不早到一刻?也许就差了那么一点,元俭就得救了。”
“为什么要抽调傅佥去西线,要是有一支精锐作为机动,廖化就不会那样艰难!”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无可改变。
廖化阵亡了。
他实现了与关君侯见面的宿愿,也许在天上的某个地方,关羽、关平、周仓、赵累,这些曾经的军中袍泽,都在等着他快快前去。
只是,蜀军曾经的三驾马车,只剩下了他和张翼两个人。
第五十五章 忠肝义胆
蜀军伤亡惨重。
魏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进攻一方,钟会的中路军自到剑阁以来,折损的兵力总数已达近五万人。
不过,钟会并不在意。
这是一场国运之战,兵马,他有的是,为了灭蜀,晋公司马昭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着战线的前移,魏国正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输送兵员、粮食和辎重过来。
葭萌关观楼上,姜维在短暂的收复关隘后,又不得不退了下去。魏军又一波进攻刚刚占领这里。
魏将丘建和蒋舒分别带着部曲冲了上来,与神情跃跃的丘建相比,蒋舒则目光复杂,心情起伏。
“蒋校尉,你部看来斗志不坚,士气不高嘛,是不是还有心想着蜀国。”丘建一脚踢开挡道的尸体,对着降将蒋舒狞笑道。
丘建原本是从奋威将军胡烈的部下,在伐蜀时被划到钟会的中路军,一直很得钟会的信任,不过,在蒋舒投降之后,这份信任被蒋舒给分走了大半,这让丘建心中很是不快。
“丘校尉,田护车的右北平部曲拼光了,现在轮到你了,上吧,等你死了,才轮到我蒋舒上。”蒋舒脸色一冷,手按剑柄,语气生硬。
“哼,区区一个降将,有什么好得意的,待灭了这蜀国,我看钟将军还会不会护你。”丘建晃了晃矮壮的身体,啐了一口唾沫,朝前面的魏军追了过去。
蒋舒没有答话,他的目光看向了观楼的石墙,那里一滩血迹犹未干掉,从撤退下来的魏军士卒口中,蒋舒已经知道,田续和廖化就在这个地方同归于尽。
“廖元俭,就这么死了,值得吗?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吃喝玩乐、不理政事的狗皇帝?”蒋舒心中恨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廖化还有姜维、傅佥这些拼死抵抗的蜀汉将校们心里倒底是什么想法。
与曾经的袍泽撕杀,蒋舒在阳安关已经有过一回,汉中都督傅佥被他一戟划过面门,险些失了性命,这是他给钟会的投名状,蒋舒知道,也正是有这份功劳,钟会才会信任他。
与丘建等魏将相比,蒋舒在魏国没有依靠,唯一可以投奔的就是钟会,换句话说,他蒋舒就是钟会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就算是司马昭,也一样毫不犹豫。
——
后方成都陷入战乱,蜀军前哨营垒被魏军望楼破坏严重,死守葭萌关已无意义。
姜维无奈之下,只能率领剩下的二万疲卒退守栈道,中军也设到了后方的梓潼,栈道虽然险峻,但却并不象葭萌关一样,可以完全挡住金牛道口。
如果魏军执意入蜀的话,也可以发动征夫,绕过原有的栈道,另外绕过山侧再开辟出一条新路来。
“大汉,真到了救无可救的境地了吗?”姜维急怒交加。
成都朝堂的那些纷争,让姜维深深的感到失望之极。
派系,权力,争斗。
蜀汉都要亡国了,还争这些有何意义,为什么就不能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的入侵。
赵广在西线的胜利,本来已经让蜀汉有了反击的机会,但大好的时机却又让只知玩乐的刘禅、只知内斗的朝堂给一手丧送。
“大将军,成都来人,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帐外传来张翼疲惫嘶哑的声音。这些天来,张翼负责粮秣补给、辎重调度和情报的获取,也一样的不轻松。
蜀汉无人,三员老将守剑阁。
廖化性子刚烈,不喜与人打交道的烦琐之事,干脆领了兵卒到了第一线关隘口拼杀,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为大汉尽忠的誓言。
姜维艰难的起身,披过甲袍,嘶声问道:“伯恭,成都又有什么事?前些日,翎军将军赵广不是阵斩了魏将庞会吗?这可是大振士气的胜利,只要我们这里再坚持,魏军早晚会支撑不住,到那时,大汉就保住了。”
张翼进帐,神情暗淡,听到姜维这句,不由的长叹一声:“大将军,你我在这剑阁拼命搏杀,后方的皇帝,叹,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说罢,张翼递过一卷帛书,姜维疑惑的摊开一看,顿时气的血往上涌,嗓子口一甜,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这,国事艰难之际,唯有死战,怎么能投降?这皇上,这刘禅,枉为先帝之子,大汉怎么会有这等荒唐的皇帝?”姜维手扶案几,胸襟处点点鲜血已将征袍染红。
张翼连忙扶住姜维摇晃的身体,安慰道:“大将军,他刘禅做了四十年皇帝,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们为了他拼命,不值得。”
姜维长吁了一口气,眼眸中俱是坚毅,道:“我姜伯约自弃魏投汉以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黄皓毁我,我心故我,先前避祸沓中,只是为了保全军中的一点力量,现在,山河尚在,将士犹战,怎能不战而降?”
张翼默然,姜维的忠诚他们这些军中同僚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但可惜,成都的皇帝看不到,朝堂的诸公听不到,只有这穷山恶水,听得见姜维心中的呼喊,看得到他率领将士拼死血战的英勇。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