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才不要做太子-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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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围观的人很多,都是过来看热闹的,身份不够的他们只能待在禁军包围圈的外面,就是这样,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瞅瞅太子殿下长什么样。以前只知道太子心善,仁厚,如今太子小小年纪竟然还要对那些大胡子老儒发起挑战,当真是少年英雄。
就在所有人的等待中,皇帝的座驾珊珊来迟。
皇帝入场,所有人自然要行礼。没有后来那些破毛病,就连平民,也只是躬身行礼罢了。皇帝不是正式出行,没摆排场,自然用不着大礼参拜。
下了御辇,李世民笑着被李泰邀请到了评委席的位置。
当皇帝落座后,众人才重新坐下。
皇帝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喝了一口茶,李世民看了看左右,见有好多是洛阳等地的名宿大儒,才点点头。这些人都是极为方正的人,想必很有公信力。
见到场的人都差不多了,李承乾才走到擂台上,微微行礼:“诸位,孤是大唐的太子,又是贞观学院的副院长,不过今日是单纯以贞观学院副院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听闻很多人觉得我学院的教学力量不足,有误人子弟之嫌,本来该是李师在这里摆下擂台的。可是李师年纪太大,有事弟子服其劳,所以今日就是孤在这里摆下擂台。前来应战者,若是连孤这个十一岁的小孩都战不过,就别说挑战李师那种惹人笑话的话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仆役模样的家伙走了出来,毫不犹豫的上了擂台。
本着友谊第一的原则,李承乾跟他完成了互礼。
“太子殿下,小人是王家的一个仆役,听闻您摆下擂台,不管什么人都可以挑战,不知小人有没有资格?”
看了看这位“仆役”手上清晰的茧子,也不知道他在王家干什么活儿,才能磨出跟握笔一样的痕迹出来。
不过仆役的身份,倒也有意思,豪族们也不是蠢货,李承乾既然用李纲弟子的身份摆出擂台,他们也能用自家的“仆役”应战。不管谁,都是输了无伤大雅,赢了嘿嘿。
虽说如此,可是场下还是有人忍不住道出了仆役的真实身份。
“还仆役呢,呸吧。这人老夫认识,应该是王家直系的王乔,立下志愿走天下,学百家的那一个。听说,这人的文采异常,就是江南晋时的老家族,都没人能制住他。”
“太子本来就是李太师的弟子,如此摆下擂台也是中规中矩,替师应战也是美谈,只是王家这么干,就有点欺人太甚了!”
无视了场间的议论声,点点头,李承乾道:“孤既然说过允许任何人来,自然无关乎身份,不知这位仆役,你准备挑战孤什么项目?”
王家仆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既然太子殿下让在下决定,那我二人不如比比赋诗吧!既然是小人选定项目,这作诗的题目,就请太子出。”
李承乾却是摇了摇头:“如此不妥,孤要是命题,难免会落人话柄,说是孤提前就找人做好了诗句。不如”李承乾看了看场间,按照场外张赟给出的信号,把视线落到了王家新任家主王瑛的身上。
“不如,就让这位老人家出题吧。”
呵。
无视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王瑛直接起身道:“太子殿下随手一指,没想到就指到了老夫,呵呵,不过,老夫也不会落人话柄,所以,还是让陛下出题吧。”
说完,对着评委席上的皇帝拱了拱手。
眼看这个皮球又踢了回来,李世民却是面带笑意:“王老先生竟然会找到朕的头上,不过也罢,朕早有准备,来啊,取一箱子和若干纸张,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写下一篇题目,找人随机抽选就是了。”
皇帝的办法堪称公正无私,就连抽选题目的人,也是从人群中随便挑选出来的一个瘦弱农民。
很快,那个年轻的农民就抽出了一张纸,小心翼翼的捧给军士,军士又高举着纸条,放到了皇帝面前。
展开纸张,李世民微微一笑,把纸条摊开说:“这个题目倒是简单,春。”
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个,似乎实在是简单了点。
果然,王乔几乎是走了几步后张口就来:“春,春风过江南,藓生阶上斑。连绵杏花雨,枝下把身安。”
诗句念完,立刻就有叫好声出来。
几步之间就能成不错的五言诗,其文采丝毫不输曹植。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就在王乔开始拱手还礼的时候,那边沉默的太子也开口了
而且,一开口,就没完了!
“草原归程:云中城北荒山西,牧草初生云脚低。几处旱獭争暖坡,谁家牛羊踏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草原行不足,绿原尽过春衣披。”
念完,李承乾还是有点敬佩自己的智慧的。虽然作诗孤作不出来,但是孤可以借鉴啊!只要有格式,里面的词句改一改就好。至于对学过拼音的自己来说,想要替换一两个词字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窃喜完毕,却没有听到欢呼声,李承乾抬起头,只见包括王乔在内的人,都在惊愕的看着自己。
“这个可是孤作的诗有问题?”
太子的声音响起,场间众人才回过神来。
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啊!
前有王乔数步成诗,现又有太子稍落其后,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王乔的诗,虽然不错,可是是五言诗,四句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个字而已。
而太子呢?七言!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六字!!
如此篇幅也就罢了,关键不是随口胡诌,都是太子远征草原归来路程上的亲身经历。全程听完,仿佛自己也在战胜归来的队伍中,对着以往厌恶都来不及的草原,心生欣赏之意。
这
认清了事实后,包括几个作为世家“底牌”的老祖级别人物,都面露惊容。
提笔苦思而成诗者,当为众人,如曹植王乔几步成五言四句诗者,当为天才;那么,几步之间成诗七言八句者,又该是什么?
评委席中的杨度,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忍不住失礼的指指太子问李纲:“你教出来的妖孽?”
李纲嘿嘿一笑:“老夫可没有这等才学,不外乎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罢了。老杨,你能找到亲传弟子,可你能找到老夫爱徒这样的妖孽?”
不止是杨度,李世民手里的茶杯都掉到了桌子上。
以前就觉得太子在诗词这方面可能很擅长,当初中秋大宴后,他还想着找个机会让小子看看老子的厉害。只是今日一看,这个,当老子的还是不要跟儿子争比较好。
嗯。
王瑛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恭维,顺便显摆显摆自己家族的打算,可是如今,一屁股坐在椅子前都不自知。
盛名之下难副其实啊!太子的聪慧如妖,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
第二百零五章 过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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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最先发出声音的自然是李纲,自家的徒弟怎么也不能冷场不是?虽说自己也被震惊的够呛,如果不是了解徒弟的为人,真的也要怀疑这首诗词的出处了。
有李纲的开始,众人自然纷纷跟着拍手叫好。
扫视了全场,李承乾笑着拱手还礼,只是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场下各个豪族家主、文臣拍手叫好也就算了,尉迟老黑、程油子你们两个拍什么手?
王乔虽然出身世家,但却是输得起的人。
等欢呼声结束后,他躬身施礼,态度诚恳无比:“太子殿下果然厉害,王乔佩服,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抛却立场不提,王乔希望以后还能有跟太子殿下切磋的机会。”
李承乾并没有桀骜,而是点点头说:“孤等你。”
说完,两人又互相施礼后,王乔才退下了场,没有回王家的队伍,而是穿过禁军直接离去了。
没人嘲讽,仅余惋惜,要说王乔绝对堪称人才,只是今日遇到了太子,鲲鹏也当铩羽啊。
一场获胜,李承乾也没有狂傲,而是面带笑容,对着场间笑道:“可还有人赐教”
赐教?
如果说之前是带着必胜信心来的众家族,此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是他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太子是如何以十一岁的年纪,就到如此程度的?
没人应声,李承乾就再问了一遍。
“殿下,老夫应战,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这样下去也不行,座位群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诗词歌赋,那就是四项,如果仅仅在诗上被镇住了场子,就相当于白给太子胜利了。
见一个白发老头站起来,李承乾虽然暗骂这老不死的要以大欺小,但还是下了台子,亲自扶老头上台。这无关乎立场,要是他对老人家失礼,那就不是有没有才学,而是有没有孝道的问题了。
扶着老头在椅子上坐好,李承乾才回到对面坐下。
拱拱手,老头道:“老夫也不是什么仆役之流,而是清河崔家族老,崔梦兴,之前家中不孝晚辈,对太子殿下失礼,老夫在这里先赔罪了。”
见老人家拱手,李承乾连连挥手:“使不得使不得,崔焙对孤动手,那是他咎由自取,怎么能让您赔罪呢。老先生,你我还是快些切磋吧。不知,您打算跟小子切磋哪一项?”
崔梦兴毫不犹豫道:“还是诗词,不过这次老夫想换个花样,你我二人不念,而是写于纸上,如何?”
如何?难道说您老人家真会玩?
不过看了看那个负责抽签的小农,在几个军士大汉注视下腿软的样子,李承乾还是同意了。
很快,新的题目就抽了出来。
“草”。
看到这个题目,崔梦兴也是一愣,这辈子写的诗句多了,偶尔提提倒是没什么,哪有专门写草的?更何况,就算是写草,牵强一点来说,太子之前的那首诗也算是吟咏草的。嗯,虽然是草原。
老夫可没有写出超其一等诗句的信心啊!
似乎看出了崔梦兴的忌惮,李承乾道:“崔先生,孤刚才的那首诗不算,你我再写一首,如何?”
崔梦兴点点头,拿起砚台开始磨墨。
两个宦官一人拿着一张白纸,展示过后才各自放到二人面前。看到宦官这样的举措,几位世家大族的族长不由得面如火烧。
太子,或者说学院,或者说皇家,如此行径,倒是显得自身正大光明了,可是多此一举的同时,却也在他们头顶上扣了一顶“疑心重重”的帽子。
不管是崔梦兴,还是李承乾,几乎都是思考了一点时间后,才正式落笔。
笔尖毫毛带着墨水触碰到纸面上的时候,李承乾没缘由的想了一句:
还好老子之前也好好联系过书法,不然一篇字写得像狗爬,岂不是丢人了?
在所有人噤声的环境下,崔梦兴很快就写好了自己的诗。可是当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太子竟然还在写!
不是吧!还来?
崔梦兴本来以为太子这一次也会是四句五言,最多是四句七言,可是
又是一长条!虽然是一句一排,可,还是八句!
写完后,李承乾见老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如孩子一般带着一点羞愧道:“先生为何如此看孤的纸张?可是孤的字,不堪入目?”
这下不用比了,崔梦兴直接起身,看不出丝毫的老态,直接走到太子的身边看。
场间众人不由得又议论纷纷,崔氏族老,怎么也该是养气到家的人物,怎么一惊一乍的?
陇西李氏家主李畅笑忍不住拍了拍身边站着的年轻族人,问道:“你能看到纸上写的什么吗?”
这个族人是他特意带来的,就是因为这个族人有一个特异的天赋,近处的东西他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比起常人要看得更远。
远视眼患者眺望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他是远视眼又不是透视眼,如今崔梦兴拿着太子的写的诗浑身抖得像筛糠,如何能看到?
看到崔梦兴如此失态,特别这一位是有前科的崔家人,几个侍卫不由得稍稍让横刀出鞘,靠近了太子。
好久之后,崔梦兴才长叹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内,却不愿意接受的声音:“老夫认输,至于老夫的破烂诗,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小子,今日见到你,老夫才知道八十多年的盐饭,老夫都吃到了狗肚子里,哈哈哈哈!”
狂笑中,崔梦兴放下李承乾的诗,回到自己的位置,一把把自己的纸张塞到了嘴里,边下台边嚼。拒绝了过来搀扶的太子,人刚到台下就昏过去了。
眼见一个饱学族老被打击得吃纸,好多老相识都忍不住心有戚戚。都是老友了,这得是多大的打击,才会把一个生性豁达的人,逼成这样?
不过转眼看到太子年轻的面庞,他们又沉默了。
任谁发现自己这些年白活了,都会深受打击的。
一个宦官在皇帝的吩咐下,拿起了太子的诗句,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枯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将士去,萋萋满别情。”
念完后,宦官还把这张白纸展开,给近处的人看。
跟先前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五言八句,又是八句。不过,后面四句就算没有,恐怕也会立于不败之地吧!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虽然跟后面四句一对比,就能发现这句诗形容的是野草一般的突厥人。可是,所有人都宁愿相信,后面四句纯粹是太子随意凑上去的。对这首诗而言,前四句,足矣!
李承乾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在擂台上笑得打滚。不是,我就把白居易的诗改了改,怎么还能被你们曲解到这个地步?
没有所谓故人的李承乾,为了不露馅儿,只能把“王孙”改成了“将士”,“野芳”也应景的改成了“枯芳”。此时的他心里不断的给白老哥,不对,白孙儿道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