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隐蔽战线-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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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冷静的从怀里取出了肖斌刚刚交给他的特别通行证。
他一脸讨好的笑道:“所有的手续,我们都有。您看看?”
说着就将特别通行证递给了少佐军官。
少佐军官仔细的核查了上面的印章,确认无误后,又将特别通行证归还给了船长。
他礼貌的说道:“你们的证件没有问题,可以起航了。”
“谢谢太君!”
船长亲热的给军官鞠了一个躬,旋即挥手道:“起航了!”
李瑶从望远镜中看见了船帆升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一边继续观察,一边感慨道:“总算是要起航了。我这颗心都提在嗓子眼半天了,这下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可是,意外偏偏就在此刻发生了!
船舱里面竟然冒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直冲云霄!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无论是准备起航的船长,还是用望远镜观察的李瑶,又或者是刚刚检查完的鬼子军官,他们的脑海中都闪过了这个念头。
“怎么了?”
雷婷没有望远镜,她只能看见船舱里冒起了浓烟,但是李瑶铁青的表情已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废话了!赶紧拍照!”李瑶在一边没好气的催促道。
在雷婷的记忆里,这是李瑶第一次对自己发火……
船长在千钧一发之际,强令道:“赶紧开船!”
可是话音未落,岸上就传来了鬼子的叫喊声。
“你们着火了!赶紧停船!”
“喂!马上停船检查!”
这一次,特别通行证没有能阻拦住鬼子的刺刀和马靴。
火已经扑灭了,鬼子从船舱里面搬出了几个表面已经烧焦了的箱子。
“哼!”
领头的少佐军官用刺刀猛然插入箱子里的缝隙中,使劲一撬,便被他轻轻松松的打开了盖子。
他伸手在稻草中寻摸到了一瓶试剂……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名少佐军官左手得意洋洋的举着试剂,给船长展示道。
“这艘船是我租的……和他们无关!”船长冷静地回答道。
“有没有关系,带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
“你休想!”
船长趁看守的鬼子不注意,快跑两步来到江边上,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一跃,投入了滚滚的黄浦江中……
“不!”
这名少佐军官和他身边的部下都瞪大了双眼,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开枪啊!”
他被这幅场景震撼到了,足足过了三秒才意识到下令开枪。
可是,黄浦江面上只漂浮上了一丝血水……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暗中监视和观察的李瑶、雷婷尽收眼底。
雷婷眼见着鬼子将这一整船的药品全部拉了回去,还抓走了所有的船员。
她忐忑不安的询问道:“瑶……瑶姐,我们……怎么办呐?”
李瑶此刻也是六神无主,烦躁不安。
她语气凌厉又夹带着焦急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回去!”
“可是……”雷婷急道,“药品!”
“我说回去,你没有听见吗!”
李瑶放下望远镜,一双眼睛像老鹰一样,死死地盯着雷婷。
与此同时,井山机关内也接到了一则电话。
井山武夫客气的说道:“是吗?你们已经截到货物了?那实在是太好了,辛苦你们了,请把这批货物送到井山机关来。”
瞧着上司眉开眼笑的模样,秘书佐藤康夫趁机拍马道:“先生,我们是不是大获全胜了?”
井山武夫把电话挂掉,舒展道:“现在就说大获全胜未免为时过早,只能说成功了一半。”
“那也是接近成功了呀!”
井山武夫不悦的瞪了佐藤康夫一眼,斥责道:“中国有一句俗语,叫行百里者半九十!意思就是说一百里的路程,超一半的旅途者都能走完九十里,可是偏偏只有很少的人能够坚持走完最后的十里。”
第192章 主动出击
“我明白了!”
佐藤康夫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十分崇敬的动情说道:“您是在教诲我,做事千万要坚持不懈,决不能麻痹大意。尤其是在最后关头,更不能掉以轻心,以免出现在最后关头突发意外,进而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的情况!”
“说的不错。”
井山武夫点了点头,对佐藤康夫投去了赞赏与认同的目光。
可是好景不长,佐藤康夫马上就又故态萌发,拍马恭维道:“先生,我们井山机关由先生您未雨绸缪、坐镇指挥,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功败垂成的事情的!”
这种低级的恭维、马屁对于井山武夫而言,只感觉到无趣、乏闷,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井山武夫想到如果非要自己给佐藤康夫这个“表演”打分的话,那么自己只能给予他一个名为“拙劣”的评价。
但是,佐藤康夫明显没有意识到井山武夫的不悦,还在一个劲的喋喋不休。
“呵……”
井山武夫都被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给逗笑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但是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又语气严肃的教育道:“佐藤君,中国人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成语呢,叫巧言令色……”
“巧言令色?”
佐藤康夫喃喃自语的念了几遍,还是没有搞懂意思。
他虚心、谦卑的向井山武夫请教道:“先生,还请您告知我这个成语……成语’巧言令色’的意思。”
“自己查去……”
井山武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从嘴里蹦出了这几个字。
他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佐藤康夫一眼,又强调道:“你要自己学会掌握知识,不能总是依赖我教授你。否则,你将来如何能够出去独当一面?”
一次这话,佐藤康夫觉得自己要被重用了,连忙恭声道:“多谢先生栽培!”
“嗯……”
井山武夫放松的半倚半躺在办公椅上,微眯双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见井山武夫并不反感这个马屁,佐藤康夫又趁机大着胆子询问道:“先生,您把这批药品弄到井山机关来……”
“嗯?”
井山武夫微微睁开双眼,斜着身子,歪着脑袋,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道:“怎么?不可以吗?”
“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伊藤康夫结结巴巴的慌忙解释道,“您这样做,不是公然暴露了自己和工藤将军关系不和谐吗?”
佐藤康夫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词汇能够来形容工藤渊和井山武夫现在的关系。
互相对立较劲,可是又没有到生死关头,双方只是相互试探,并没有撕破脸,况且其中一方又是另一方名义上的下属。
他想来想去,也不认为两人的关系能够跟“亲密”沾的上边,但是也不能用“敌对”形容,最后憋了半天,只能憋出“和谐”这两字。
井山武夫没有注意到佐藤康夫的这么多心理细节,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明天早晨会带着这些药品和嫌疑人去警备司令部的。“
“您是要跟去见井口司令吗?”佐藤康夫大惊失色,战战兢兢的猜测道,“你这样做就是和工藤将军正式对簿公堂了……”
“你又胡说八道了!”
井山武夫气的两眼一翻,厉声斥责道:“谁告诉你我要去见井口司令了?又是谁告诉你,我是去打工藤将军的小报告了?我是要把查抄出来的那些赃物药品以及那些被逮捕的船员,通通一起移交给工藤将军!”
“哈依!”
佐藤康夫被井山武夫连珠炮般的质问给打得晕头转向,只能连连称是。
他也弄不清井山武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第二天清晨,警备司令部工藤渊的办公室内,三个被部分烧毁的箱子正整齐的排列在他的办公桌上,箱子上面还散发着残余的烧焦味。
原本应当掩藏在稻草间的玻璃药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办公室的窗户是开着,的清晨的凉风从外面吹进来,让人耳目一新、沁心凉爽。
可是梁公树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丝凉意,反而在额头处渗出了许多豆大般的汗珠。
这微风一吹,他突然感觉到后背竟然是一阵冰凉,原来汗水早就已经打湿了他的衬衫。
汗流浃背这个成语,形容眼前的梁公树真是再切合不过了。
但是,工藤渊却不为所动。
他非常的冷静拿着一本书在专心致志的阅读,完全不理会站在他面前的那个颤颤巍巍的梁公树。
工藤渊自然知道梁公树身体的颤抖肯定不是因为凉,但是他想多晾梁公树一会儿。
有些事情,他都开口前先想好……
梁公树见工藤渊完全不想搭理自己,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胆战心惊起来。
他自诩深谙官场之道……
假如你的长官、领导批评你了,那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看,很有可能要提拔你了。
但是如果他们整天对你笑眯眯的,你反而要提高警惕,因为那或许是他们在笑里藏刀,他们可能要对你动手了……
对于类似工藤渊这种的冷处理,那就说明领导虽然对你不满意,但是你对他还有用处,他还在犹豫和权衡。
当然,这种沉默的冷处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同时在惩罚你,让你有巨大的心理压力,在精神上让你崩溃。
“梁公树……”
过了半天,工藤渊才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来。
可是偏偏这三个字听得梁公树是心乱如麻、虎躯一震。
自从自己归顺工藤渊以后,他都是客气的称呼自己为梁队长、梁先生,从来直接没有称呼过自己的名字。
看来,工藤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犹豫再三,梁公树还是惴惴不安的开口叫道:“工藤将军……”
工藤渊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射梁公树,吓得他一个激灵,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工藤渊震慑过梁公树以后,这才缓缓地开口询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我眼前的这三个箱子是怎么一回事?”
第193章 挑拨离间
“这……”
梁公树还欲狡辩,却径直被工藤渊打断了。
他用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连连发问道:“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你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三个箱子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将军!”梁公树慌忙的辩解道,”我……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闻言,工藤渊直接冷笑道:“你不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那我看你是想和井山武夫,去和井山机关去谈对不对?那我成全你,我现在就给井山武夫打电话,把你交给井山机关去审讯!”
“将军!”
梁公树竟然“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解释道:“这批货物的的确确是我亲眼盯着送上船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呢!”
工藤渊立马追问道:“你既然在现场,那为什么不等船只安全起航了以后再离开?“
“咕咚……”
梁公树咽了一把口水,急忙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肖斌一方的身上。
他捏造道:“是买主表示不想和黄军有接触,所以以防不便,我们就提前开车离开了。”
但显然,这个现编的理由瞒不过工藤渊。
“这也不符合常理啊?”他继续询问道,“你们手上握有警备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为什么要担心宪兵巡查?”难道是买主有问题?还有!”
工藤渊不等梁公树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补充道:“你是堂堂的特务队长,为什么买主要求离开,你就跟着离开了?如果你没有同意,而是严词拒绝了的话,难道他们还有胆量违背你的命令吗?”
“这……”
梁公树在面对工藤渊的质问时,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根本回答不了任何一个问题。
这下,梁公树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工藤渊的猜测,这批货物确实是肖斌他们买走的。
于是,工藤渊假意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倒要认真的问一问你了。你到底把那两船西药卖给谁了?不会是卖给了那些不应该卖的人吧?”
不应该卖的人自然就是地下党和新s军了。
梁公树听懂了工藤渊这个暗示,自然不会说实话,自己和上级还是心照不宣为好。
于是,他避重就轻的讲道:“我把这批货物卖给了仁和药店的老板,徐璞瑜了。”
“是吗?”工藤渊不相信的反问道。
“是真的!”梁公树激动的回答道,“将军!我真的是卖给了徐璞瑜,没有卖给其他人呐!”
“哼哼……”
对于梁公树玩弄的文字游戏,工藤渊一清二楚,心里冷笑一声,但嘴上却继续问道:“既然你是把货物卖给了徐璞瑜,那又为什么和我要了一张特别通行证?那张东西可是出上海使用的!”
工藤渊不等梁公树接话,直接说出了自己两个想法。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合理解释。第一,是你欺骗了我。第二,你嘴里的那个徐璞瑜,徐老板,他找到了买家,这个买家还是一个外地买家。他需要你们帮忙把货物顺利的运到外地去。”
“梁队长,我做出的解释里,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呢?”
“将军您真是慧眼如炬!我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将军您了!”
事已至此,梁公树只好如实招供道:“那个徐璞瑜,他的确找了一个卖家,还要我们帮忙运输……因为徐璞瑜出价不错,所以我就鬼迷心窍答应了他。”
“将军!”梁公树声泪俱下的“忏悔”道,“我给您添麻烦了!请您重重的处罚我吧!”
工藤渊没有理会梁公树卖力的表演,一针见血的质问道:“那个卖家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只是粗略略的见过一面……”
梁公树一方面冷汗直流,忐忑不安,另一方面也是试探性的回答道:“我听徐璞瑜说,他找的那个卖家姓肖,是从江南来的……”
姓肖,还是从江南来的?“
工藤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内心里却忍住喜悦,嘴上冷淡的反问道:”不会是你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