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9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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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不喜就去对面一家”
妙啊!
纪成南拱手,欢喜的道:“那些人整日吹嘘什么经商的秘诀,今日听了郎君一番话,我才知晓那等人乃是井底之蛙”
这位郎君果真是不得了。
贾平安只是随口一说,随后准备回家。纪成南热情的邀请他留下用饭。
“家中孩子闹腾,得赶紧回去哄哄。”
贾平安提提手中的包袱,里面全是吃的。
一个掌柜过来,看着贾平安的背影说道:“这贾郡公如今也算是大唐顶尖的人了,怎地先前还见他在一家家的问吃食,都是孩子和女人吃的食物,这堂堂的郡公,家中好歹也有仆役,犯得着自己来采买?”
纪成南也觉得不妥当,但嘴硬的道:“郎君这是亲和。”
一个伙计用鄙夷的目光偷偷的看着二人,说道:“自己的妻儿自己疼。”
纪成南和掌柜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贾平安回到家中,兜兜欢喜的迎上来。
“阿耶,可给我带了好吃的”
“别和你娘学。”
贾平安担心兜兜和苏荷学了修炼,长大后变成个胖妞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给!”
兜兜打开包袱,里面好几个油纸包,各种美食的香味冲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抱着包袱就跑。
“兜兜!”
随后赶来的贾昱怒了,“你又想偷吃,站住!”
兜兜一溜烟往外跑,贾昱气苦,急匆匆的给贾平安行礼,然后追了出去。
“贾兜兜,站住!”
嘤嘤嘤!
阿福也来了,和粑粑擦肩而过,紧追不舍。
它也馋了。
晚些定然是闹腾一场,然后又欢欢喜喜的肩并肩坐在田埂上。阿福在中间,两个孩子一人一边,你一块来我一块
徐小鱼悄然跟了出去。
贾平安进了后院。
天气凉快,卫无双和苏荷带着女仆们正在晒账本。
在别人家记账还用的是卷书时,贾家从一开始就上了册书。
“夫君。”
卫无双打声招呼又开始摆放账本。
院子里铺上了席子,账册就这么一本本的摊开摆放上去。
苏荷跪坐在席子上,头上的发髻微微垂落在右边,引得几缕秀发遮住了小巧的耳朵。
她的手酸了,举起双手往头顶上用力伸直,长袖顺着滑落,露出了白玉般的手臂。
“夫君,好酸!”
“酸儿辣女!”
贾平安随意坐在边上,拿起一本账册翻看。
这是四年前的账册,一本本的记录着老贾家进阶的历程,若是流传到后世,这便是大唐经济发展史上的重要物。
大唐著名经济学家,著名爱国商人贾平安家的账册,一本能值多少钱?
少说也得五百万吧?
贾平安美滋滋的想着。
但随着老贾家的发展,账册越来越多了,摆放的席子上全是
卫无双低头太久,觉得脖颈酸痛,就活动了一下,身后一双手轻轻的给她揉捏着。
“夫君。”
卫无双的头微微前倾,心中温暖。
“没必要留那么多账本。”
贾平安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两侧。
“夫君不知,若是不留下账本,以后有事寻不到证据。”
“没必要。”贾平安觉得卫无双脖颈的肌肤比自己的嫩了许多,不禁纳闷为毛女人的肌肤会细嫩?
“不行呢!”苏荷也来帮衬卫无双,“夫君,有人若是贪了咱们家的钱,五年后被查,可账本没了,那可怎么办?”
两个女人都觉得贾平安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贾平安微笑道:“知晓了他贪腐,你觉着为夫要动此人还用得着账本?”
苏荷一怔,“是呀!贪腐的只有家中的人,或是那些伙计夫君要动他们哪里用得着这些。”
卫无双却嘴硬,“要证据才好。”
“哎!”
贾平安起身,叹息一声。
“你们不会核查吗?每三年复查一次,查出问题就追索,没问题那三年的账本全数销毁。”
是啊!可以核查的卫无双和苏荷跌坐在席子上,看着贾平安进了房间。
“天凉好个秋,叫曹二弄个炭盆烤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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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846章 一番话倒台一个宰相
两个奶娃很闹腾,晚上会嚎哭,哭起来不依不饶的。
二郎哭了,卫无双睁开眼睛,睡意瞬间就消散了,随即起身穿衣去查看。
卫无双随手带门没带好,秋风一吹,房门又开了。
贾平安睡眼惺忪的看了外面一眼。
斜对面烛光摇曳,带孩子的奶娘正抱着襁褓转悠,接着多了一个人影,应当就是卫无双
卫无双接过孩子轻声哄着。
贾平安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这几日想的名字。
二郎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庆
三郎可怜的贾老三,在贾家,目前的贾三郎是苏荷的儿子。
那些名字在脑海里转悠。
贾平安觉得自己在睡觉,但脑海里却单独开辟了一个空间用于想孩子的名字,很神奇。
我迟早会神经分裂!
吱呀!
房门关了,接着就是蹑手蹑脚走来的声音。
解衣的声音传来,贾平安睁开眼睛。
一个曼妙的后背
那双长腿,咳咳!
卫无双上床,轻轻把被子揭开,一只手拉了她一把,她顺势进了被子里。
贾平安抱住她,“冷吧?”
“嗯,有些冷,看着她喂二郎,接着二郎就睡了。”
卫无双打个寒颤秋夜真的凉。
贾平安把她紧紧搂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夫君。”
卫无双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却伸手搂住了贾平安的脖颈。
不知是谁先动的
老夫老妻了,都知晓对方喜欢的方式,配合的天衣无缝
卫无双喘息着低声道:“刚才我去看了大郎,睡的四仰八叉的,真是有趣。”
贾平安微微喘息,“孩子就是这般,如今有趣,长大就让父母头疼。不过这头疼也是人生乐趣之一,只要不成祸害,那便是好孩子。”
他已经想通了,什么出人头地,什么牛逼哄哄没必要这么去要求孩子,只要打好基础,培养好孩子的三观,以后的发展顺其自然吧。
卫无双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迷迷糊糊的,贾平安突然说道:“叫贾洪吧。”
卫无双猛地惊醒,“谁?哦!二郎贾洪。”
“嗯,就叫做贾洪。”
贾平安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背上,二人渐渐入睡。
第二日早饭,贾平安严肃的宣布道:“二郎叫做贾洪,三郎叫做贾东。”
老贾家太惨了,取个名字让贾平安绞尽脑汁比如说那些美好的名字,一旦冠上贾这个姓氏,顿时就成了笑话。
贾有钱!
贾有才!
贾正经
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两个不必担心贾的名字。
卫无双昨夜就知道了,所以很是淡定,苏荷却楞了一下,“贾东?嗯,好名字。”
贾平安想到了贾宝玉,连特娘的宝玉都是假的,老贾家一连串贾,最终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决定了名字后,贾平安如释重负。
到了前院,阿宝已经被牵出来了,正在不耐烦的撅蹄子,甩脑袋。
“这是想出去跑跑?”
贾平安拍拍它的脸,阿宝欢喜的叫唤着。
段出粮欲言又止,贾平安说道:“有事就说。”
段出粮说道:“郎君,昨日我出去碰到了一个军中的同袍”
这货当年在军中就和恶鬼般的,竟然还有相熟的同袍?
“他此次去辽东功劳不小,可时至今日”段出粮木然的目光中也多了些不解,“依旧没有赏赐。”
“他可去问了?”
贾平安觉得不可能。
“问了,说是没有。”
贾平安皱眉。
此事就在兵部,为何没有赏赐?
兵部统计有功之人的名册,随后朝中君臣商议赏赐的规格,最后发放钱粮。
“应当这是晚一些吧。你晚些在皇城外等着我。”
贾平安出了家门,阿宝激动的开始狂奔。
出了坊门后,阿宝就彻底放开了。
超越一个又一个,当到了皇城前时,阿宝长嘶一声,竟然是不过瘾的意思。
“回头出城去跑。”
贾平安拍拍它的脖颈安慰着。
早晚天冷,若是跑出了汗就麻烦了。
“小贾!”
许敬宗和几个宰相走在一起,见他来了就招手。
宰相们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义府笑眯眯的,但贾平安知晓此人对自己恨之入骨。
任雅相一脸平静,对于这位下属,他实在是有大口槽要吐。
李勣越发的云淡风轻了。
从辽东归来后,他就彻底的回归了官的角色。
“英国公此后真的不出征了?”
卢承庆看似关切的问道。
可李勣就是他们在军方唯一的大佬,影响力超群。李勣若是能保持着影响力,山东士族的人自然能通过他得到更好的机会。
这便是资源!
李勣点头。
“老夫老了,以后只想含饴弄孙。”
卢承庆心中郁郁,说道:“令孙悍勇”
含饴弄孙,你含一口饴糖去逗弄李敬业试试?
众人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一个画面:李勣坐在台阶下,手中拿着一块饴糖冲着李敬业逗弄,“乖孙,想不想吃?”,随后又把饴糖放进嘴里假装要吞进去
身材高大宽厚的不像话的李敬业奶声奶气的道:“阿翁不许吃”
呕!
贾平安都差点想干呕一下。
李勣面色平静的看了卢承庆一眼,“重孙也是孙,卢相不知晓吗?”
你卢承庆就是个棒槌,断章取义。
卢承庆有些懊恼,但却被李勣这话里隐藏的讥讽给激怒了。
他出身于范阳卢氏,和李勣比起来,他便是高高在上的凤凰,而李勣只是一只山鸡罢了。
你这是在讥讽我的小老弟?贾平安微笑道:“卢相为人大量,贾某也深知。”
你这是要胳膊肘往外拐?李勣眸中多了异色。
这娃定然是昨夜喝多了,宿醉未醒。许敬宗干咳,“小贾少喝些。”
李义府只是在笑狗咬狗啊!李勣被卢承庆讥讽,贾平安却吹捧卢承庆这是想干啥?这是贾平安想缓和和山东士族的关系。
山东士族不是省油的灯,你这等手段白瞎了。
卢承庆微微一笑。
贾平安微笑道:“听闻卢相以前任职吏部考功员外郎时,曾遇到一位负责漕运的官员犯错,丢失了粮食,卢相本是把他评为中下,可见那人听到判语后依旧平静,便大加赞赏,把判语改为中中,此人依旧平静,卢相赞誉他为宠辱不惊,随后又改为中上,果然是雅量高致,气度不凡。”
卢承庆一怔,旋即就笑了。
这是他宦途中的一件雅事,至今提及依旧颇为自得。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此人难道是想和我山东士族缓和关系?
贾平安是铁杆的后党,可皇后却带着一伙人对山东士族百般挑剔,还弄了个什么姓氏录,一心想把山东士族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打落尘埃,双方早已成了死对头。
而且贾平安这几年也没少给山东士族添堵。长孙无忌一伙倒台后,山东士族为了扩张自己的影响力,调派了几个大儒去国子监
可没想到这几位大儒被贾平安一顿毒打,影响力是大了,但全是差评。
这样的关系如何能缓和?
你想多了卢承庆的笑意很淡。
贾平安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倒是忘记了,那官位乃是大唐的,考功评判是靠个人喜好还是靠规矩?”
他扬长而去,身后的卢承庆面色渐渐铁青。
李勣恍然大悟
许敬宗赞道:“小贾这话老夫觉着极为妥当,果然是顾全大局的小贾啊!这番话老夫觉着该作为官员的座右铭,好生学学。”
你作为考功员外郎,职责是查看官员的政绩好坏,根据朝中定下的评判规矩来判定官员的考功成绩。
这是你的本分。
可你却公器私用,把规矩丢在一边,把职责也丢在一边,凭着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官员们的前程
你以为你是谁?
皇帝?
还大言不惭的引以为荣!
这是不知廉耻!
贾平安好犀利的手段!
李义府本来有些小嫉妒,但他本是帝后对付世家门阀的犬,此刻得了机会岂有不动手之理?
他微笑着,阴阴的道:“昨日卢相还呵斥别人渎职,不知此事可是渎职?难道公器私用,凭着自家喜好行事是称职?”
卢承庆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官场风气就是如此,看看宰相们那恍然大悟的模样,分明就是觉着此事乃是雅事,可贾平安却另辟蹊径,从渎职的角度给了他一巴掌。
世家门阀占据主流时,皇室衰微,什么称职,什么渎职这个天下是谁的?世家门阀的,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渎职,这是雅事,渎你妹!
但现在帝后在一步步的扳回局势,卢承庆坐蜡了。
晚些,李义府驱使自己的人弹劾了卢承庆。
李治早就看卢承庆不顺眼了,得了这个机会当即就发作了起来。
“卢承庆外出为润州刺史。”
尚书省中,值房里,李勣眸色平静的看着贾平安。
“润州”
润州在后世江苏镇江那一带,此刻那里可算不得好地方。
李勣见他沉思,就微笑道:“你可知晓陛下此举的深意?”
贾平安摇头。
多年前的事儿揪出来作为处置卢承庆的依据
“陛下好似急不可耐。”
“对。”李靖微微一笑,“卢承庆去年才为相,可也只是挂了个参知政事的头衔,那时陛下磨刀霍霍,准备对长孙无忌一伙动手”
这
贾平安说道,“山东士族深恶长孙无忌一伙,陛下当时让卢承庆参与审讯长孙无忌一伙人,这是要确保捶死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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