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7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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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回头,就见到赵二娘双手抱胸,紧张的发抖。
“武阳侯,奴……奴是正经人,奴……”
“咦!”贾平安好奇的道:“你难道知道我要问什么?”
是问话?
赵二娘不禁羞红了脸。
我的思想太复杂了。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为何脸红?”
“有些热!”
赵二娘觉得浑身燥热。
是哈,今天有些热。
贾平安低声问道:“三字经这两日在谁的手中?”
“太子的手中。”
贾平安记得教授完毕之后,三字经就放在了案几上。
那么……
“谁拿走过?”
什么过目不忘,不存在的,谁真要是能把三字经过目不忘,贾平安会推荐他去做密谍。只需看一眼就记住了,无需带什么书信,无需担心泄密。
人型录音笔,你值得拥有。
赵二娘努力想着,“那一日你走了之后,殿下就拿起了三字经看……奴还问他可要抄写一份……”
太子并未抄写。
“太子身边的属官这两日谁在他的身边?”
赵家的掌柜竟然敢说是自家郎君的作品……
看看赵家可有谁在宫中,不,是谁在太子的身边。
贾平安站在那里,从侧面看去,他微微皱眉,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前方,嘴唇微微抿着,很严肃……
赵二娘脸有些发热,想不看,却又偷窥了一眼。
羞死人了!
别看了!
赵二娘避开,可接着又忍不住偷看。
真的很俊美啊!
贾平安的眸子微微一动,“多谢了。”
他微微颔首,看着他的背影,赵二娘突然笑了起来,很是欢乐。
贾平安去寻了阿姐。
“平安来了,且等等。”
武媚坐在那里专注处理政事。
这个且等等,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阿姐,我要见太子。”
贾平安想抽自己一巴掌。
直接说出来不就完了?
偏生要等半个时辰。
武媚一怔,随后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是大气,随后说道:“耽误你时辰了,去吧。”
我真的是头猪!
见到太子时,他正在和人说话。
“武阳侯。”
那人很知趣的告退。
太子最近长胖了些,看着有些喜庆。
“太子,那份三字经……最近谁拿过?”
李弘没什么心机的说道:“好几人拿过。”
“拿了多久?”
李弘觉得不对劲,“可是不妥吗?”
果然是太子。
这份警惕性不是盖的。
“能抄写一份的功夫。”
李弘自己想了想,“那就是赵信出与王马。”
贾平安随即准备去查。
“舅舅,是何事?”
李弘又叫错了。
贾平安笑了笑,看了边上的两个内侍一眼。
希望他们不要去打小报告,否则贾平安会反手一巴掌把他们拍死。
“小事情……对了,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可好?”
小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和大人一起保守秘密。当然,守得住守不住另说。
关键是他觉得你把他当做是大人了。
这份成就感啊!
贾平安觉得自己可以去开一家叫做皇家托儿所的机构,里面专门接收皇室的孩子,每学期学费五万钱起,你还别嫌贵,回头名额满了,就算是加钱也进不来。
他令人打探到了两家的情况。
“两家人和赵家什么关系?”
徐小鱼很懵逼的摇头,“郎君,那个赵家和这个赵家没关系。”
没关系?
这特娘的大外甥忽悠我?
贾平安再进宫。
大外甥又想了一天,结果憋出个委屈,就差眼泪汪汪的问道:“舅舅你不信我?”
在这个眼神面前,贾平安败退。
出来后,贾平安很头痛的道:“这赵信出和王马乃是崇贤馆的学生,不好问啊!”
崇贤馆有学士二人,学生二十人,算是东宫体系的一个附庸。
这个事儿就僵住了。
贾平安随后寻机去了一趟崇贤馆。
王马很和气,问清了事情后也只能一脸懵逼
贾平安漫不经心的道:“此事再查不出来,就只能报给陛下了。”
王马的眼中多了些释然,“是该报给陛下,否则太子身边的东西莫名其妙出现在宫外,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贾平安看了赵信出一眼,不动声色的道:“你家和西市赵家可有关系?”
这等关系只能问本人。
赵信出随口而出,“同姓,我与他家的小郎君这阵子时常一起玩耍……”
贾平安定定的看着他,直把赵信出看的一头懵逼。
“可惜了。”
第701章 人参回来了
贾平安一句可惜了,随即吩咐道:“来个人。”
这里是赵家。
赵信出被这句话弄的毛骨悚然,见到外面进来一个断手的男子,就更惊悚了。
王老二拱手,“郎君,赵家家中并无情弊。”
“如此,我才说可惜了。”
什么意思?
赵信出进了崇贤馆读书,前程远大,可武阳侯这话……
边上的仆役问道:“敢问武阳侯,此事……”
“不问最好。”
贾平安走到门口,突然回身问道:“那赵家的小郎君可见过三字经?”
赵信出点头,面色煞白,“武阳侯,我……”
我什么我。
你完蛋了。
私自抄录了太子身边的东西带回家,带回家也就罢了,竟然还给外人抄录了去。
“知晓他抄错了五个字吗?”贾平安摇摇头。
他令王老二去了百骑。
“告诉沈丘,别一心只想着做酷吏……”
……
“别一心只想着做酷吏,没好下场,还是关注一番太子的身边吧。”
王老二鹦鹉学舌完毕,见沈丘面色冷漠,赶紧一溜烟跑了。
身后传来了震动,王老二回身,见沈丘竟然抄起了案几……
这个案几可不轻啊!
呯!
沈丘站在值房里,神色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说我是酷吏,这是见交情的一句话。”
他伸手压压被吹动的长发,抬头,眼中有厉色闪过,“集结!”
他亲自带队去了西市。
“三字经啊!我家小郎君写的。”
那位小郎君去了赵信出家,看到了三字经后,就果断抄写,随后带回家中给家人看……
谁知道那一日家中管生意的掌柜来了,见到这篇三字经惊为天人,旋即问谁写的。
那位小郎君的虚荣心很强,竟然说是自己写的。
他觉得这事儿就算是被揭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扯个理由,比如说听岔了。
年轻人。
你路走歪了。
“拿下!”
正在买三字经的顾客不干了。
“哎,等咱们买了再拿人岂不是更好?”
“百骑办事!”
众人悚然一惊。
百骑在沈丘的执掌下越发的那个啥……冷酷无情了。
掌柜被拖了出来,伙计们被控制,所有的三字经都被收了。
“为何不许卖?”
一个老儒老老实实地排队,没想到快轮到自己时,掌柜被抓,店铺被封。
没这么做事的!
他愤怒的咆哮着。
沈丘看了他一眼:“赵家犯事了。”
老儒更怒了,“犯事就犯事,为何牵连这等生意?这三字经写的极好,老夫正想着买一份回家给小孙孙启蒙,你等就不能稍等片刻?”
沈丘刚想说话,老儒连珠炮般的开火,“老夫就问你,可能写出这等文章来?写不出来就老实些,把这东西留下,咱们照价给钱……你要说什么犯忌讳,老夫初略瞄了一眼,整篇文章都写得极为精妙,什么忌讳?是犯了当今陛下的字,还是太子殿下的字?这是牵连!这不公!”
周围的人马上举手高呼,“不公!”
关中人的尿性就是这样,在血未冷时,就算是百骑也敢去撩虎须。
沈丘皱眉。
老儒年轻时大概也是个风云人物,振臂高呼道:“老夫要见陛下,为这等大才的作者鸣冤!”
沈丘看着他,神色古怪。
“果真要去为他鸣冤?”
老儒梗着脖子,“自然,这等大才,造福无数人家的孩子,就算是犯下死罪也能赦免。”
华夏就是这样,功过在许多时候会被抵消。
“知晓那人是谁吗?”
一个百骑问道。
老儒觉得不对劲,但依旧选择了硬扛,“敢问是谁?”
“武阳侯!”
沈丘转身就走。
老儒呆立原地,“是他?”
老夫竟然为对头高唱赞歌?
还说了什么死罪也能赦免。
老夫疯了?
老儒越想越羞愧,然后猛地惊醒。
“三字经是三字经,武阳侯是武阳侯!”
他奋力喊道:“老夫钦佩他的才华,但……老夫不肯赞同他的那些话。人有口,有口便要说话,让他说,下次老夫见到他,先拱手道谢三字经,再与他理论!”
这便是大唐!
随即贾平安就令人在东西市,以及平康坊的外面张贴了三字经。
“贴牢了!”
王老二单眼吊线。
“左边歪了些,往上些。”
“多了,多了。”
“哎!右边又歪了,小鱼,你手抖什么?”
徐小鱼无奈回头,“二哥,我手没抖,是你的眼神不好使了。”
放屁!
王老二刚想喝骂。
一起来的陈冬说道:“吵什么?吵什么?看我的。”
他也学王老二单眼吊线,随即眼前一片黑暗。
老子是独眼龙啊!
徐小鱼要气疯了,干脆喊了一个坊卒来看。
几次调整,这三字经算是贴好了。
随即就是西市,以及平康坊。
“这是啥?”
有人围在外面问道。
陈冬得意的道:“这是我家郎君写的三字经。”
“咦!不是赵家的小郎君写的吗?昨日还听着叫卖呢!”
陈冬恼怒的道:“那是盗版,已经被抓了。”
我去!
只是盗版竟然就被抓了?
“你家郎君是谁?”
“武阳侯!”
“呀!武阳侯……那就无话可说了,他老人家的才华就像是瀑布,一股一股的。”
“那这是何意?”
陈冬想到了狄仁杰的交代,“郎君想着这三字经颇受欢迎,可奸商可恶,竟然高价售卖。今日贴出来,想自家抄写的随意抄,另外……贾家弄了雕版,已经印出了许多,一文钱一份,想买的去东市……就在涤烦茶屋的边上,只管买。”
一文钱……这不就是白送吗?
有人弄了笔墨纸来在边上抄写,不会的就摸摸身上的钱,随后去东市。
“快些去,好些人在外面围着了。”
“刚才那些人竟然悄悄的去了东市!”
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随即那家店铺就被淹没了。
……
“干的不错!”
武媚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当即让太子来。
李弘委屈巴巴的来了。
“还委屈了?”
武媚冷着脸,觉得儿子太不谨慎了,“你自家想想,今日抄录了三字经出去,明日是否会抄录了诏令出去?你是太子,要谨言慎行!”
李弘的眼中汪着两泡泪。
贾平安觉得阿姐太严厉了些。
“阿姐,此事吧,我觉得也就是一个警惕心的问题,告诫一番太子的身边人,两个赵家,一家被崇贤馆除名,一家被拿下,以后每年都拿出来警告一番,再犯事的……”
那就是故意作!
武媚冷笑,“若有如此的……”
李弘的泪水终于滑落了,呜咽道:“阿娘,我犯错了吗?”
咳咳!
贾平安赶紧劝了几句。
——抽这个小崽子!
李弘无意间抬头见到贾平安的眼中有幸灾乐祸之意,不禁眨巴了一下,随即看到的却是关切。
孤眼花了!
一定是!
最后以李弘被禁足三日为结束。
喔嚯!
武媚冷冷的道:“回去好生反省。”
贾平安叹息着,“三日而已,好生反省。”
“多谢舅舅。”
李弘感激零涕。
呵呵!
贾平安笑的很是诚恳。
等李弘走后,贾平安也准备告退了。
“等等。”
武媚淡淡的道:“你刚才……我怎么觉着有些幸灾乐祸呢?”
晚些,贾平安灰头土脸的出宫了。
兵部的早茶依旧‘喷香’,贾平安混了半日,随即开溜。
……
庞大的车队出现在了道德坊中。
贾平安刚到家。
“郎君!”
“咋呼什么呢?”
贾平安觉得太吵了些。
“阿耶,去玩!”
屁大的孩子,如今整日只知道玩,现在搂着大腿,再过几年就要越长越高了。
后世我这个年纪应当还在玩耍吧?
可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晚些。”
贾平安哄了孩子,一路去了前院。
咦!
味道不对啊!
贾平安吸吸鼻子,猛地想起了自己书房里的那些私货。
“人参?”
一个男子和杜贺他们在说话,听到脚步声回头,眼中竟然瞬间蓄满了泪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郎君……”
“你是……夏五?”
不是贾平安不认识人,而是夏五的变化太大了。
脸上被暴晒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蜕皮,一只眼睛竟然有些歪斜……
这是夏五?
“你……不是去北边弄人参了吗?”
贾平安嗅到了人参味。
“郎君,好惨呐!”
夏五嚎哭,“咱们的人在老林子里钻,死了十余人……”
卧槽!
贾平安头皮发麻……
老林子有那么凶险?
想到那些人都是几位老帅家中的好手,此刻损失在北方,也不知他们会如何伤心。
“那些人好惨了……老林子里有野狼,有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