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7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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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李敬业摆摆手,策马就走。
小子,这一下反而让贾平安更好奇了。
他悄然接近,猛地一拉。
面纱被揭开了。
一张青肿的脸。
贾平安愕然,“你这是……被谁毒打了一顿?”
这是前所未有的毒打啊!
试问谁敢动手?
李敬业把面纱弄上去,又绑紧了些,羞愧难当。
昨夜他说了许多骚话,堪称是骚话大全,李勣越来越火,最终亲自出手毒打了他一顿。
“我的命好苦。”
“滕王?哈哈哈哈!”
看到人渣藤后,李敬业不禁爆笑。
李元婴同样蒙着面纱,可他却比李敬业多了个利器:眼罩。
用薄纱做的眼罩能有效遮挡眼部的淤青。
见到他们二人,李元婴赶紧变向。
“哈哈哈哈!”
李敬业逼上去,李元婴捂脸,“你想干什么?”
“放手!”
可他力气没李敬业的大,最终原形毕露。
脸上还好,只是鼻子青肿,但眼睛……
两只熊猫眼。
“这是为何?”
贾平安有些纳闷,心想滕王府谁还敢动他不成?
李元婴捂着脸,“惭愧惭愧,羞于见人。”
原来昨日他被送回家后,越躺越兴奋,干脆起身,摇摇晃晃的出去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大晚上,他又摇摇晃晃的回家,可却寻不到回家的路,就寻了两个军士问话。
大晚上违反夜禁的规矩,而且趾高气昂的拍着他们的肩膀……
拿下!
一顿毒打啊!
李元婴喝多了也不觉得痛,只是狂呼乱叫。
等将领来发现被打的是李元婴时……
这群货竟然把他丢在了家门口,然后一溜烟跑了。
可怜!
“回头本王定然要找出那些人,毒打一顿!”
李元婴信誓旦旦的。
可回过头却在值房里挺尸。
“滕王你这是……”
尉迟循毓进来,见他气若游丝,脸上带伤,不禁笑了。
而贾平安则是带着三字经进宫。
“皇后,武阳侯说今日要给太子教授新的功课呢!”
武媚哦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上次他教五郎什么男女之事我还没寻他算账,今日又来新功课……若是不妥……”
皇后的威胁很实在,她甚至起身道:“去看看。”
课堂里,赵二娘今日很精神,福身道:“听闻武阳侯昨日一场酒喝醉了滕王与李敬业,那二人的酒量可不小。奴还以为今日武阳侯不来了,谁曾想……”
武阳侯果然好酒量啊!
贾平安面色红润,微笑道:“不过是喝酒而已,不值一提。”
他好洒脱!
赵二娘不禁心驰神摇。
“太子。”
李弘起身,“见过武阳侯。”
尊师重道,这是华夏一族的传统。
赵二娘准备暂时回避……
以前她可以不回避,但自从贾平安教授了些男女之间的事儿后,赵二娘每次见到他就有些羞赧。
此人竟然教授太子这些,难道不怕太子出事?蒋林遵去打了小报告,皇后无视,但回过头就咬牙切齿的说要收拾他。
她看到贾平安把卷书拉开,就知晓是比较重要的功课,心中稍安。
“臣看了太子的启蒙功课,晦涩难懂,昨日臣归家编书,就编写了一篇文,叫做……三字经!”
李弘想拍手,欢喜的道:“是何经文?”
这个时代说经文并非指佛道的典籍,更有书籍的意思。
贾平安笑道:“太子跟着我念诵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
咦!
有些意思啊!
赵二娘止步回身。
外面的武媚刚到,闻声止步。
“人之初,性本善。”
这个不错!
“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
赵二娘越听越惊讶。
这……
这是把那些道理和故事,来自于把历史等知识都浓缩在了那些字句里。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
“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
武媚站在外面,发现周围多了些人。
连蒋林遵都在,原先一脸冷漠,此刻却一脸惊讶。
这是……
这是寓教于乐啊!
关键是道理说的太好了。
“曰国风,曰雅颂。号四诗,当讽咏。”
这是把那些学识都归纳了进来。
平安果然是大才!
武媚眯眼听着。
邵鹏看了周山象一眼,刚才他被挠了一下。
“何事?”
周山象放低声音,“我竟然听得懂?”
邵鹏点头,“咱也是。”
二人心中震惊。
武阳侯,果真是大才槃槃啊!
“汤伐夏,国号商。六百载,至纣亡。”
武媚再也忍不住了,走进了课堂。
可李弘却很是专心的跟着念诵,没注意她的到来。
贾平安看到了,但却继续念诵。
“周武王,始诛纣。八百载,最长久。”
武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秩序被打乱了。
贾平安很不客气的道:“阿姐,在上课呢!”
笑声戛然而止。
“好好好,上课!”
武媚坐在了下面,看着小老弟认真的教授太子。
这般懒散的一个人,为了太子竟然编写出了这等启蒙功课,堪称是尽心尽责。
此后呢?
武媚的思绪飘飞。
以后能不能再编写些更惊艳的教材来。
让太子地位稳固。
她心动了。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贾平安松开手,书卷回弹,合在一起。
“先生……”
李弘闭上眼睛,仿佛一个个小故事在脑海里晃荡,“这是什么经?”
“我本想取名典雅些,可只是教授孩童启蒙而已,何必故作高深,曰……三字经!”
李弘拱手。
贾平安回身。
赵二娘福身,深深的看了贾平安一眼。
“先生大才!”
连内侍都行礼如仪。
武媚问道:“平安编撰了多久?”
贾平安随口道:“半日!”
擦!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我该说三日,甚至是半月都行。
半日!
你这是妖孽呢!
但妖孽又如何?
武媚欲言又止。
“半日。”
既然说出来了,那便无需遮掩,免得被拆穿。
“是啊!”
贾平安微微一笑。
赵二娘的脸突然就红了。
脸红红,想老公!
贾平安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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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天衣无缝
“武阳侯!”
新城那边来人了。
“咋?”
“公主不适。”
“不适该寻医官,或是寻驸马,寻我作甚?”
贾平安就像是一个无情的负心汉,转身不认人。
但最终还是去了。
不去的话……
新城看似很柔弱,可这个妹纸也很记仇。
到了公主府,黄淑目无表情的把他引了进去。
新城背身蹲在一盆花前,贾平安捂额,“这是病了?”
多半是神经病。
新城起身,伸个懒腰。
女人啊!
贾平安皱眉,然后轻松的道:“何事?”
新城回身,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有人说你是个骗子。”
“谁?”
贾平安目光转动。
谁特娘的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我!”
新城恨恨的道:“你竟然下赌注不叫上我,一赔五啊!我下三十万钱……”
这个女人疯了。
“一百五十万钱,我能做多少事?”
新城看似心态炸裂了,“一百五十万钱,我能重新修缮我的公主府,还能买无数田地,还能做无数首饰……可如今都没了,都没了。”
她有些喘息。
此刻双方靠近,贾平安冷冷的道:“女人要求人之时,最喜欢用自己的武器……”
“什么武器?”新城不解,但眼神狡黠。
“你背对着我蹲下,你的背部曲线应当是最美的,可你却一直秘不示人,今日为何如此?”
贾师傅觉得这个女人真的白费心机了,“有话直说,能帮就帮,不能帮……”
新城眸色黯然,“那又如何?”
“那就望天好了。”
新城炸了,一拳捶来,贾平安轻松握住她瘦削的手腕,轻蔑的道:“你,不行!”
呯!
新城底下一腿,贾平安松手,皱眉。
这个娘们!
迎面骨啊!
疼!
他以手扶膝,倒吸着凉气。
“不要夸张,我只是想寻你问个事。”
新城微微转身,裙摆轻轻摆动,很是轻盈。
“皇帝突然寻了我,问我……”新城看样子颇为欢喜,“问我驸马可愿意去漠北,只需五年。”
这是个绝大的麻烦事儿。
按照贾平安的推算,长孙诠绝壁不愿去……
“新城,你要知道漠北苦寒。”
“我知道。”
“还有……漠北那边孤寂。”
新城充满自信的道:“我不担心,驸马定然会愿意去的。可……我请你来,是想让你想个法子,如何让驸马不警觉。”
李治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实际上就隐含暗示。
太冒险了吧?
作为帝王而言,贾平安觉得李治不该这般冒险,若是被长孙无忌知晓了……
鱼死网破。
我去!
贾平安的情绪有些崩溃。
但……
新城一脸雀跃的等着。
这个女人不傻,可关心则乱。
女人啊!
皇帝……
贾平安的脑海里猛地蹦出了一个念头,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突兀。
且惊悚!
如果李治是故意的呢?
李治想通过新城来给长孙无忌递话。
——舅舅,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是了。
否则李治就算是要放过长孙诠,也不至于会通过新城来传话。
皇帝……果然是阴。
放个屁都得转十几个弯。
想通了这个,贾平安就微笑道:“公主,我以为直接说就是了。你直接说,就说驸马阅历浅薄,该去边塞磨砺一番。”
新城一拍手,笑道:“好主意。”
妹纸,你路走歪了啊!
长孙诠就是个官几代,他磨砺什么?
而且驸马都尉怎么磨砺?
磨砺了造反吗?
想想柴绍,堂堂柴家子啊!还特娘的是正宗的,不是长孙诠这等扑街货,可依旧郁郁而终。
贾平安不想掺和,就准备告辞。
“小贾……”
新城突然扭捏了起来。
哎!
女人。
你又要干啥?
“我担心驸马不肯,要不……你留下来帮我劝劝他?”
这是哥们才会提出的要求。
但贾师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晚些,公主府里炸锅了。
呯呯呯!
三个茶杯光荣粉碎,长孙诠怒气冲冲的出来。
身后是蹲着哭的新城,“小贾不肯帮忙,果然就是这样……”
长孙诠寻了个地方喝酒,喝的醺醺然。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滚!”
长孙诠反手一杯酒泼去。
身后的人没动,“相公叫你。”
长孙诠回头,见是长孙无忌那边的管事杨水。
杨水没有抹去脸上的酒水,而是淡淡的道:“速去。”
“是。”
晚些,长孙诠在长孙无忌家中见到了堂兄长孙无忌。
“老夫今日告假。”
长孙无忌在泡茶。
茶杯中放入茶叶,倒入开水冲泡。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说是要洗茶?试试。”
把这一道茶水倒出来,接着再冲泡。
长孙无忌把茶杯送到鼻端,深深吸一口气,“果然妙不可言。”
长孙诠心态有些炸裂,正好倾诉,“公主说皇帝让我去漠北,漠北那地方有何好去的?一群疯子,一群无用之人……连突厥都远离了漠北……”
长孙无忌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问道:“老夫劝你答应。”
“要去五年。”长孙诠冷笑道:“她这般说……是因为这阵子和我的冲突,想避开我。哼,这个女人,回头冷她一阵子。”
“你想清楚就好。”
长孙无忌摆摆手,长孙诠告退。
室内无人,长孙无忌目光深邃,“雉奴,你这是想让老夫退吗?”
……
“新城哭的哀哀欲绝,我问了何故也不肯说。”
高阳就像是百灵鸟般的叽叽喳喳。
当然,如果不喘息就更好了。
贾平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橙子。
晚些消停了。
“我此次定然能怀上孩子!”
高阳依旧固执的保持着那个姿势。
“随缘,好吗?”
贾平安真心不想把她变成一个偏执狂,否则现在只需潜移默化一番,高阳就会陷入一个内疚的陷阱中。
“不!”
高阳倔强的摇头。
啪!
高阳恼怒,然后……脸红了。
“我说过了,孩子是缘分,你拧巴着纠结孩子之事,就是在纠结自己。”
高阳放开手,回身趴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
“哎!这是何苦来哉!”
贾平安叹息。
“要不……他们说夫君能作法。”
高阳俯首,声音有些嗡嗡的,“郎君给我做个法吧。”
操蛋!
“我不会什么做法。”
贾平安想死!
“会的。”
高阳绝望的声音像是哀鸣。
“没有孩子又怎么了?”
贾平安觉得郁闷。
一个人她不香吗?
人类生孩子就像是割韭菜,不想割的可以不割啊!
“夫君!”
高阳抓住了他的腿。
贾平安惆怅,说道:“坐好!”
高阳坐好。
这特娘的分明就是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