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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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贾平安被一堆肉包围了。
“贾郎来了。”老鸨侧身挽着贾平安的手臂,殷勤的道:“贾郎为何这般姗姗来迟?雅香为你茶饭不思,夜里孤枕难眠你这个负心汉。”
呵呵!女人!
贾平安笑了笑。
前世他也出入过欢场,一旦放开,那
他伸手揽住老鸨的腰,笑道:“某自从离了长安城,却日夜思念你,怎地?今日你给某做个道场?”
他看似亲昵,可举止却让人觉得落落大方。
男子上青楼,骨子里不就是那个啥吗?可贾平安往日看着很老实,这一变化,让人吃惊。
这是小贾?老鸨有些懵。
“好说,好说。”
老鸨觉得自己气势弱了,就反击道:“贾郎可来奴的房间,奴一生所学,今夜就为贾郎施展。”
你一介少年,一看就是菜鸟,装什么老公鸡?
老鸨心中冷笑。
“某有一法。”
贾平安正色道:“今夜你可令人立柱于房间中央,你着薄纱持柱而舞,为某助兴。”
正在愤慨自己被冷落的唐旭等人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了贾平安所说的场景
太香艳了呀!
包东觉得鼻子发热,就摸了摸。
殷红一片。
擦!
流鼻血了。
老鸨的眼中却浮现异彩,身体贴在贾平安的身侧,恨不能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柔声道:“好贾郎,可还有别的主意?说吧,以后你来不收钱。”
不过是钢管舞的变种罢了。
哥不是那种人。贾平安摇摇头。
老鸨笑了笑,“这是待价而沽?也罢,咱们日久生情。”
她仰头喊道:“雅香”
声音很大。
里面的人齐齐回头。
就在这一瞬,老鸨挽着贾平安走了进来。
“那少年是谁?”
有人问。
有人眯眼看着贾平安,“百骑之虎,扫把星!”
“就是他作出了红豆。”
“红豆竟然是他作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某家中的妻女对此诗颇为喜爱,常说此诗的作者当是饱经风霜的男子,没想到竟然是一翩翩少年。”
“雅香出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
雅香穿着一身淡雅长裙出来,面色绯红,就像是见到心爱男子的少女般的雀跃。
“见过贾郎。”
她微微福身,却难掩欢喜之色。
老鸨低声道:“贾郎为何给上云楼的冬至作了一首诗?难道是雅香不够好?”
难怪今日这般亲热,这是担心贾平安对冬至感兴趣,以后移情别恋去那边捧场。
雅香也香,但目前没法下手!
贾平安淡淡的道:“随性而为。”
我不是谁的人,想为谁作诗就为谁作诗。
雅香惶然,但贾平安却看到了一抹欢喜。
随性而为,就说明不是事先起意,也就是说,贾师傅对冬至没啥感觉。
雅香的演技在贾平安的评价中属于中上,老鸨才是好手。
“哟!雅香,带着贾郎回去。”
老鸨推着贾平安,有人讶然道:“某出百贯求雅香一夜也不得,这是白送?”
可贾师傅却没兴趣,“今日某和同袍们一起,莫要纠缠。”
雅香嗔了他一眼,然后挽着他往里去,在最好的地方陪着他坐下。
包东在另一侧坐下,低声道:“这里是百骑收消息的地方。”
贾平安点头。
再美的女人,次数多了看着和普通人没啥区别,所谓左手摸右手就是这个意思。若非如此,唐旭怎会每次都来五香楼。
“贾郎”身边是雅香的温热躯体和呢喃,贾平安就像是个负心汉般的置之不理,目光转动,却在寻找着唐旭。
唐旭就在二楼,目光淡淡看下来。老鸨就在他的身边,看似和他亲昵玩笑,可嘴巴不停在动啊动。
唐旭微微点头,晚些下来,贾平安问道:“校尉,可有大事?”
“想立功?”唐旭笑了笑。
“是啊!”贾平安想寻找刷好感的机会。
“没啥事,就是狗咬狗。”唐旭微微眯眼看着大堂里的人,瞬间竟然让贾平安觉得有些狰狞之意。
这才是真正的唐旭。
没有狠辣,他哪里掌的住百骑。
“校尉,给某说说吧。”贾平安一脸饥渴的模样。
唐旭脸上的横肉松散了些,变得和气起来,“蓝田县县令崔建,记得上次你还救了他一次,崔氏出手补偿了他。”
“什么意思?”提到崔氏,贾平安就觉得这是个大金矿。
“崔建要来长安,进吏部,可你知道的,那些人上次失败,一直耿耿于怀,说是要弄他。咱们不管,看热闹好了。”
对于李治而言,小圈子和山东世家的倾轧就是狗咬狗,所以他乐于看热闹。
可对于一直想刷好感的贾平安来说,这就是大好时机!
贾师傅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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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很蠢的少年
“阿福”
清早洗漱,隔壁就传来了赵贤惠招呼阿福的声音。
这个女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大清早就勾引阿福。
阿福就在贾平安的脚边,仰头一脸憨厚:爸爸,我不会背叛你的。
“好阿福。”
贾平安很得意,吃了早饭,随即牵马出去。
出去没多远,他一拍脑袋,却是忘记了带鱼符。
对于进出皇城的人而言,鱼符是必备的身份证。
他再次回去,刚进大门
“丑东西,快吃。”
阿福就趴在墙头上,对面伸出一个小盆,里面有稀粥。
吧唧吧唧
到了百骑,唐旭正在发脾气。
几个百骑被训的和孙子似的,贾平安悄然去寻到了包东。
“长安城去哪买消息?”
“买消息?”
包东正准备吃早饭,闻言抬头,“长安城里有恶少和游侠儿,只需去寻他们就是了。报上百骑的名头,谁敢不给?”
白嫖不长久啊!
贾平安摇头,“可有长久的?”
包东翻了翻几张胡饼,随口道:“平康坊里有家铁头酒肆,里面有个许多多,你去问问,那里消息多。”
“有数了。”
贾平安刚出去,唐旭就来了,“包东,来张饼。”
“校尉,某的都不够吃,再说了,都是胡饼,你为啥就喜欢吃某的?”
“说来也怪,就觉着你的胡饼好吃。”
贾平安叹息一声。
包东的胡饼和茶水都带着灵魂。
没有灵魂的胡饼能吃吗?
晚些他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有三多:青楼多,逆旅多,酒楼酒肆多。
这里就是长安的流动人口集散中心,以及红灯区。
铁头酒肆很好找,贾平安问了一下就寻到了地方。
门脸看着很普通,几个男子在卸门板,还在打哈欠。
很颓废的风格。
招牌
铁头两个字写的歪歪斜斜,就和孩子似的。
几个大汉赤膊走了出来,见到贾平安站在门外,其中一人说道:“太早了,午后再来。”
他们的胳膊上大多有刺青,看着颇为彪悍。
“某来寻许多多。”
正在卸门板的几个大汉直腰抬头看过来。
出来的几个大汉楞了一下,“你是谁?”
“贾平安。”
“等着。”
一个大汉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兄长让你进去。”
门板已经卸完了,里面光线明亮。
角落的案几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垂首在练字,长发瀑布般的披撒在脸侧。
“许多多在哪?”贾平安看来看去,并未发现第二个人。
女子抬头,瀑布在脸侧往脑后滑过。
她右手执笔,左手在脸侧一捞,长发就被捞到了脑后。
微微瘦削的脸上,一双好像是看什么都不屑的眼睛。
最要紧的是,她的衣襟比较开,能看到些风景。
别以为大唐的女子能爆炸,那些电视电影里的所谓袒胸露乳,更多是那些私生活混乱的权贵女子的标配。
而更多的贵女出门还得带着粒АF矫衽映雒攀欠窀么髯琶嫔矗踔聊艹晌桓鲆樘狻�
所以看到一个作风大胆的妹纸,连贾师傅都难免多看了一眼。
“好看吗?”有些沙哑的声线,那不屑的眼神,这妹纸怎么有些古惑仔的味道呢?
好看!
贾平安笑了笑。
身后有人说道:“兄长,这人说是贾平安,来寻你。”
女人点头,“百骑之虎?”
“你是许多多?”贾平安有些惊讶。
“是我。”女子指着对面:“坐。”
先前是侧面,在女子正面坐下后,贾平安才发现她的胸前有个刺青,是一条蛇。
这条蛇大半在下面,蛇头就露在外面。
我去!
贾平安再次问道:“许多多?”
他觉得一个女子混这种圈子不可能吧。
许多多颔首,伸手把桌子上的水渍拂去,贾平安低头一看,全是字,写的很难看,这下他算是知道招牌的来历了。
“是我。”许多多甩去手上的水,淡淡的道:“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他们叫我兄长。”
难道你是女汉子?
还是说你是真的汉子。
贾平安目光转动了一下。
“我是女人。”许多多双手往后,飞快的弄了一个发髻。
“你寻我何事?”
女人善变,不只是性子,还有气质。扎好长发的许多多看着少了些颓废气息,多了些诱人。
“某想寻消息。”
“什么消息?”许多多摆手,示意那些恶少无需进来保护自己。
这是赤果果的不屑贾师傅的武力值。
“说出来之后,你再无拒绝的余地。”贾平安目光炯炯。
许多多沉默。
“好处呢?”
果然是大姐大。
贾平安说道:“同是天涯零落人,江湖儿女,携手共助。”
“你是百骑。”许多多一缕长发飘落在胸前,那个蛇头看着多了些旖旎。
“可某还是扫把星。”贾平安说道:“某需要的是一个长期伙伴。”
第一不白嫖,第二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贾师傅是个有节操的汉子。
“好处。”
“谈钱多伤感情?”贾平安觉得一根筋的妹纸也不错,“雍州刺史许敬宗和某的关系你可知晓?”
许多多摇头,“许使君于我而言就是擎天玉柱,沾不上。”
擎天玉柱贾平安打个哈哈,“去问问。”
许多多抬头,“去问问许使君和扫把星的关系。”
这个不用问,外面一个恶少说道:“兄长,他们穿一条亵裤的。”
擦!
说穿一条裤子就好了,俩男人穿一条亵裤,也就是内裤这多侮辱人?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一双阴郁的眸子看着他,“我要如何才能信你?”
季布一诺千金,哥就是行走的季布啊!
“某用节操作保。”
贾平安的脸皮比长安城城墙还厚。
许多多冷笑,“节操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节操。”
这妹纸看来被社会毒打过不少次,是个明白人。
要不咱们睡一觉,然后就成了自己人。
贾平安想来想去,真的想不到自己能取信许多多的办法。
许多多突然笑了,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突然盛开了一朵花,“我有个法子。”
“你说,某能办的,保证不含糊。”
这不是贾平安瞎说,而是有迫切的需要。
他的目标就是在皇室和山东士族之间来回刷好感。皇室和山东士族看似有共同的利益,可以算是盟友。可等小圈子被痛击之后,山东士族在皇室的眼中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若是消息不灵通,弄不好他就会成为炮灰。
所以他是真心真意的想寻个伙伴。
但许多多这人有些邪性,还得观察。
许多多笑了笑,一拍案几,“取了酒水来,今日我和百骑之虎歃血为盟!”
擦!
捅自己刀子?
一个碗,一坛酒。
许多多拍开酒封,豪迈的倒了一碗酒,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来。
这是要动手了?
许多多毫不犹豫的用短刀在左手食指上割了个口子,把鲜血滴进碗里。
滴答,滴答
贾师傅有些慌。
别看他敢上阵厮杀,可那是带着血勇去的。
现在让他割手指头,真的心慌。
就和后世去医院验血一样,最早医院是用玻璃渣还是用什么去戳手指头,贾平安亲眼看到一个手指头被机器切掉一根都不眨眼的硬汉,在面对这个取血过程时慌得一批。
“贾书!”许多多把还沾着她血的短刀递过来。
会不会有病?
还有刀子没消毒。
万般念头闪过,贾平安举刀用力一拉。
“算了,某右手有些抽,你帮某割。”
许多多拿着他的左手,举刀
滴答,滴答
痛啊!
敌人捅你和自己捅自己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还有突然被捅和有准备被捅的感觉也不同。
贾平安深切体会到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
咕咚,咕咚
哎!
喝完酒,放下碗,他觉得不对。
许多多的神色多了些放松,“我还没喝。”
这个少年有些蠢!
不过蠢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再来!”
于是又是一次。
贾平安出了酒肆时,觉得嘴里全是铁锈味。
酒肆里,许多多把手指头送进嘴里吸吮着,然后拍拍案几。
众人进来。
“蓝田县令崔建今日来长安,去查探他的踪迹,查到马上来报。”
消息在午前到了百骑。
一个恶少站在皇城前,看着很嘚瑟。
“他刚进城。”
“好。”
贾平安转身。
规矩呢?
恶少觉得这人有些不要脸,“钱呢?”
“还要赏钱?”贾平安摸摸身上,“没带,等一下。”
恶少看着他进去,觉得自己被骗了。
随即一个看门的军士出来,手中拿着一串钱,“贾书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