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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大唐扫把星-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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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贤惠心中愧疚,“回头我补偿他,对了,好几日没见阿福了,阿福……”

    边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黑白相间的圆脑袋探出墙头。

    干哈?

    赵贤惠招手,“来,有好吃的。”

    阿福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这边的王氏终于抱住了杨德利,夫妻俩嚎哭了一场。

    完毕后,阿福在边上喝着粥,王大锤挠挠头,“阿妹,先前杨德利都没看你,就只顾着大丫了。”

    杨德利身体一僵……

    大舅子坑我?

    ……

    贾平安走在皇城里,脚步都跋扈了许多。

    到了百骑,程达率先奉上了彩虹屁,“一日弹劾一人,武阳伯威武!”

    明静也颇为赞许的道:“果然是百骑之虎。”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钙里钙气的?

    贾平安拱手:“今日下午五香楼,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孟亮随即请贾平安去说话。

    程达和明静进了值房,他唏嘘道:“武阳伯此次连续弹劾八人,堪称是强硬到了极点。我若是哪日也能如此,那该多好?”

    明静被他怼过多次,闻言嗤笑一声,“你?”

    她要说什么你不及武阳伯,软蛋一枚这等话也就罢了。

    就一个字。

    你?

    还带着强烈不屑的反问。

    卧槽!

    这羞辱的味道都出来了。

    程达起身。

    明静吊儿郎当的起身。

    动手?

    谁怕谁?

    程达做强硬状。

    你还想学贾师傅?明静淡淡的道:“明日我该求见陛下了。”

    瞬间程达得脸上就浮现了笑意,“那个,明中官可知晓五香楼哪个女妓最红吗?以前邵中官最喜欢的便是嫣红,别的不说,就丰腴……”

    内侍没家伙事,只能看,只能摸。

    明静冷笑道:“程达,你做事见难就退,可称为百骑之耻!”

    程达怒了,“明中官,莫要羞辱人。”

    明静一拍案几,“就羞辱你怎么了?”

    程达:“……”

    外面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程副尉,这话不尊重明中官。”

    人家都没家伙事了,你偏生要说什么那个女妓好,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百骑之耻程达拱手,“我错了。”

    ……

    孟亮请了贾平安去,先是躬身。

    这般隆重,难道这货犯大事了?

    孟亮抬头,“下官要成亲了,若非武阳伯劝诫,下官几无可能走出那等困境。武阳伯对下官堪称是恩同再造,请受下官一拜。”

    孟亮跪下。

    这货竟然走出了心理绝境?

    改造了一个舔狗的成就感让贾平安微笑了起来,“如此就好啊!以后好好做人。”

    这话好像说错了。

    但孟亮显然并未察觉,“都是武阳伯的教导。”

    贾平安随口问道:“对方如何啊?”

    孟亮的眼中流露出了幸福,“她好强势……”

 第421章 还请武阳伯授我新学之道

    阿福每天起的很早,起来后它会在家里巡视一圈。

    三花从房间里出来,阿福看了她一眼,甩着圆滚滚的屁股继续向前。

    “阿福!”

    鸿雁出来了,打着哈欠下来,欢喜的揉揉阿福的脑袋。

    “阿福不喜欢你!”

    鸿雁得意的冲着三花炫耀着。

    三花长这么大,压根就没见过这等可爱的生物,所以刚来贾家时很是好奇了一番。但不知是为何,阿福却对她不理不睬的。

    今日你对我不理不睬,明日我让你……

    三花微微昂首,眼中有坚毅之色。

    贾平安出来了。

    “郎君。”

    鸿雁马上就精神抖擞的去收拾床铺。

    小女仆很欢乐,一边收拾一边还唱着莫名其妙的歌。

    “郎君。”

    三花弄了洗漱的东西来。

    洗漱,操练,吃早饭,这是早上的三部曲。

    “先生。”

    赵岩来了。

    “昨日的算术题做完了。”

    今天的功课昨天就做完了……

    这学生勤奋的不像话。

    贾平安随口道:“如此,你也该去陈继东那边学儒学了。”

    赵岩应了,陪着他出门。

    “先生,昨日有人和我辩驳,他说世间大道当是天地人,儒学便是探索天地人的学问,而新学却是去琢磨那些细微的东西,一个高,一个低……”

    这是哪个蠢货的理论?

    贾平安说道:“所谓的天地人,在儒学里只是一个形而上的东西,他们说这便是道。可人生来便是要吃喝拉撒,什么是人的道?

    儒学探索天地人,形而上的方式实则和佛道有共通之处,这便是道。

    他们说形而下乃是器,这个器我以为说得好,咱们探讨的便是器,是格物。他们从上琢磨,咱们从下琢磨,当咱们琢磨出了无数东西时,他们依旧在说着什么……天之高,高不可言,地之厚,厚不可测……可咱们新学会去测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赵岩一怔,“先生,这么说……儒学高高在上,就是扯嘴皮子。而咱们新学躬身在下,却是在做事?”

    “对,他们是君子,动口。咱们是凡人?动手。孺子可教也!”

    学生领悟了自己的意思?让贾平安心中欢喜,拍拍他的肩膀后?就上了阿宝。

    “先生大才。”

    赵岩目送着贾平安离去?刚开了坊门来巡查的姜融路过,就问道:“赵岩?你跟着武阳伯学了些什么?”

    赵岩看着他,很自豪的道:“学了如何躬身做事。”

    有坊卒说道:“坊正?这赵岩如今看着精气神都不同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同了,好像多了什么……”

    “自信!”姜融难过的道:“当初若是我的孩儿做了武阳伯的学生,此刻这般自信的就是他了。耶耶肠子都悔青了。”

    大唐的学校多是官学,从上面国子监诸学?到下面的州学县学?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乡学,这便构成了大唐的教育体系。

    但能够进入官学的毕竟是凤毛麟角,剩下许多想读书却不得其门的年轻人,便催生了私教这个行业。

    陈继东便是在家中私教。

    靖安坊离道德坊不算远,赵岩背着包?一路小跑着到了先生家。

    陈继东面色微红,国字脸?一开口便是呵斥,“要稳重要稳重?说多少次了?”

    “是。”

    赵岩赶紧压住喘息。

    “坐下吧。”

    赵岩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身后的同窗程瑜低声道:“先生昨日说了?新学便是骗人的?你小心挨打。”

    赵岩感激的点点头。

    “今日……”

    陈继东开始上课了。

    晚些?他随性的散发思维,说道:“当今大唐国势蒸蒸日上,尔等学子便该好生读书,为官治理天下,为民约束自身,教导子弟,乃至于教导相邻,教化一方,这便是读书的意义。”

    他看了赵岩一眼,“当今许多人有些看法,说新学乃是当年儒学的刀下亡魂,你以为如何?”

    这是个艰难的时刻。

    程瑜叹息一声,知晓先生是想通过赵岩来向贾平安发出挑战。

    赵岩起身,心中有些难受,但却目光炯炯的道,“先生教授新学时,也曾提及儒学。先生以为存在即道理,儒学能历经多年而备受欢迎,那么就有它的长处。”

    他本想就此坐下,可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凭什么他们能对新学指手画脚,任意撒泼,而新学就只能低头承受?

    赵岩深吸一口气,“先生还说……动辄就利用威权来打压其它学问,这是心虚!”

    程瑜的呼吸一紧,觉得赵岩要闯祸了。

    陈继东冷笑,“他这是想说……当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错了?打压杂学错了?”

    这是个立场问题。

    程瑜觉得赵岩会选择退缩。

    可赵岩却用力的点头,“是。先生说,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陈继东面色微黑。

    “下课!”

    先生竟然没有呵斥?

    学生们愕然。

    等陈继东出去后,程瑜勾着赵岩的脖颈,兴奋的道:“你把先生驳倒了。”

    边上的杨驰淡淡的道:“是那两句诗让先生无话可说了。”

    赵岩欢乐的回到了家。

    “大郎回来了。”

    韩氏在喂猪。

    “阿娘,我来。”

    赵岩把书包一放,就接过了了木瓢,一瓢一瓢的把猪食舀到石槽里。

    几头猪哼哼唧唧的在吃着,热腾腾的猪食散发着一股子山野的味道。

    韩氏用围裙擦擦手,“学习才要紧,这些活哪里要你来干。”

    赵岩一边舀猪食,一边笑道:“阿娘,先生说世间之事并无高低之别,别以为读了书便是人上人。”

    “那不是人上人是什么?”

    赵岩笑了笑,也不再解释。

    下午贾平安下衙,赵岩带着功课过去。

    授课结束后,赵岩说了陈继东的那些话。

    “学问无高低贵贱之分。”贾平安淡淡的道:“不过这等话题不该你们讨论,明早我去一趟。”

    第二天早上,贾平安跟着赵岩去了陈继东家。

    “赵岩,这是你兄长?”

    程瑜看到神色从容的贾平安,有些有艳羡。

    赵岩摇头,“是先生。”

    这便是武阳伯?

    程瑜拱手,“见过武阳伯。”

    “这里是学堂,不是官场,无需如此。”

    贾平安很随意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陈继东来了。

    “你是……”

    贾平安拱手,“贾平安见过陈先生。”

    陈继东的眼中多了警惕之色,“武阳伯来此何意?”

    这人好像有些怕我?

    贾平安心中微动,“还请借一步说话。”

    陈继东点头,“如此便在外面。”

    二人出去,学生们挤在窗户边看热闹。

    “我晚些还得去百骑有事,那么简单些,陈先生认为新学有何不妥之处,只管说来。”

    今日贾平安没告假,晚些回去明静那边娘们定然要嘀咕什么迟到。

    陈继东冷笑道:“武阳伯这是来找事的吗?”

    这人脑补太多了……贾平安笑道:“我只是想把此事说开,否则赵岩学着也不安心。”

    陈继东淡淡的道:“所谓新学,便是杂学,杂学可在,但只能在下……”

    就是做小老弟,不,是做孙子。

    儒学是老子,新学是灰孙子。

    这些人哪来的自信?

    陈继东说了一堆。

    贾平安微笑道:“新学可曾危害江山社稷?可曾让人走上了邪路?可曾害了民心?”

    这个……

    陈继东想了想,“并无。”

    “那么……”贾平安认真的道:“儒学害怕新学作甚?”

    陈继东面色涨红,“儒学并未惧怕新学。”

    “那何必屡屡说新学乃是什么刀下亡魂?”贾平安觉得这些人就是不自信,“若是自信儒学能碾压了新学,那便去碾压。新学既然无害,为何不能存在?难道学问的存在与否,还得看儒学的眼色?”

    陈继东深吸一口气,“新学干扰了儒学。”

    “这便是不自信!”贾平安笑道:“新学在何处?最大的便是在算学,可国子监诸学那么多学生,算学只是边缘,忌惮什么?至于外面,也就是几个权贵子弟在学。至于民间,贾某也就收了赵岩一个学生,如此……儒学在害怕什么?”

    陈继东的嘴唇动了动,“……”

    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只能负手而立,保持尊严。

    是啊!新学无害,又不会蛊惑人心去干什么坏事儿,又不会鼓动百姓放弃什么帝制,压根就没涉及政事,那儒学为何害怕呢?

    “这是不自信!”

    贾平安颔首,然后冲着教室那边笑了笑,拱手离去。

    “先生看样子是赢了?”

    程瑜觉得陈继东负手而立的姿态比贾平安随和的姿态更威风,多半是赢了。

    杨驰也觉得如此,“多半是。”

    赵岩的心中一沉,难过的想哭。

    “先生回来了。”

    众人赶紧坐好,装作乖宝宝的模样。

    陈继东进来,并未拿起课本,而是沉默着。

    良久,他沉声道:“以前我对新学却是偏颇了。”

    杨驰愕然,“先生……”

    陈继东是个骄傲的人,给他们授课的时候出了错也不会低头。

    可今日他却低头了。

    程瑜不敢置信的道:“不是先生赢了吗?”

    赵岩只觉得心中欢快的想蹦起来。

    是我的先生赢了。

    陈继东问道:“赵岩,武阳伯教授了些什么?”

    赵岩起身,“先生教授的有许多,天文地理,算术,物理化学……”

    天文地理还知道,算学也知道,但物理化学是什么东西?

    陈继东问道;“物理化学是什么学问?”

    “是研究世间万物根源的学问。”

    好大的口气!

    陈继东问道:“何以能研究世间万物?”

    “譬如说道人们炼丹,煅烧雄黄为何出了砒霜。譬如说油脂为何会凝固,木材为何能烧成木炭……”

    这些都是身边事。

    陈继东皱眉,“那炼丹炼出来的乃是丹药,什么砒霜?胡言乱语。”

    在此他又对新学生出了些看法,觉得大话连篇。

    赵岩想到了别的,“鄂国公原先就在家中炼丹,身子越来越差,后来先生去了,说那些不是好东西,于人而言,乃是毒药!”

    陈继东愕然。

    程瑜起身,“先生,我家恰好知晓此事。”

    “你说说。”陈继东点头。

    程瑜说道:“原先鄂国公家经常采买些炼丹的东西,后来就不来了,我家还问过,说是鄂国公已经不再炼丹,每日服药排毒,原来竟然是武阳伯的劝导?”

    当然是先生!

    赵岩骄傲的点头,“鄂国公家的小郎君尉迟循毓便是先生的学生,对先生恭敬有加。”

    陈继东的坚持再度被打击了一下。

    晚些下课,他去寻了一个交好的好友元兴。

    “鄂国公?”

    元兴一脸唏嘘的道:“那武阳伯和太史令去了鄂国公府,回过头鄂国公就断了炼丹之道,每日喝什么牛乳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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