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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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心中微动,想着买些收拾留着哄女人。
一个恶少带着他寻到了那家店铺。
店铺里此刻有十余妇人,她们叽叽喳喳的在挑选着珠宝。
“有男人进来了。”
男人来珠宝店罕见,女人们一脸好奇。
“客人请进。”胡女很是热情的把贾平安迎了进去,胡商笑呵呵的道:“欢迎珍贵的客人,这里世间最好的珠宝。”
贾平安看了一眼
眼熟!
那些锦盒里装着的都是黝黑发亮的首饰。
贾平安拿起一块,胡女马上伸手在边上虚接,一种尊贵的感觉油然而生。
贾平安叹息一声,把珠宝放回去。
胡女眼中多了不解,“客人不想买吗?”
一个女人笑道:“这东西也贵了些,少年郎买不起呢!”
“某买得起。”
贾平安转身准备回去。
胡商却深谙激将法,“客人莫不是嫌贵?这等宝石来自于西方的古国,传闻宝石里有魔力,可以阻拦来自于恶魔的侵袭”
几个女人心动了,“我买了。”
“我也买。”
胡商的眼中多了惬意。
这群棒槌!
贾平安本不想管,可这胡商的眼神却让他觉着不舒服,“这不是什么宝石,这东西就是石涅的变种,什么宝石”
真的笑掉大牙了。
这玩意儿后世叫做煤精。
早些年煤精在煤矿里多有发现,最早取暖做饭用煤的时候,有些小煤矿卖的煤里经常掺杂着煤精,烧起来火力不大,那些人家往往骂煤矿老板是奸商。
连孩子都不玩这个玩意儿。
“客人这话却是错了。”胡商微笑道:“石涅为何物我不知,不过此物却是罕有的宝贝”
这厮忽悠的若有其事,几个女人都叫人去拿钱。
贾平安拿起一块煤精,“这东西轻,扔火里会燃烧,不过火很小。宝石去寻几个知晓石涅的人来。”
石涅就是煤。
此刻长安用的燃料主要是木材木炭,用煤的极少。
但依旧有人用。
得知是贾平安的要求,许多多发动了手下的恶少,顺带悬赏。
没多久,两个男子被带了来。
“可见过这东西?”
贾平安指指煤精。
一个男子上前,拿起煤精首饰掂量了一下,“好轻。”
另一个男子嗅嗅,“味道有些熟。”
他谨慎的没有拿首饰,而是俯身去嗅了几下,然后坚定的道:“就是石涅!”
胡商马上炸了。
“这是来自于西方的宝石,它能遮挡恶魔的窥视,能挡住厄运的到来”
戏精!
贾平安拿起一块首饰,“这块某给钱。”
然后他把首饰往刀柄上一磕。
首饰裂开,不,是碎了。
“这便是石涅,这等宝石你想要多少?”贾平安微笑问道。
胡商面色微变,“这是遇到了厄运”
“再敢哄骗,赶出长安!”贾平安拍拍手。
那些妇人讶然,旋即有人拿了首饰把玩。
“手都黑了。”
操蛋!
贾平安出去,里面马上传来了叫骂声。
“这个奸商,来人,去请了市场的人来,这里有骗子!”
“抓住他!”
胡商想跑路,可他却低估了大唐女人的彪悍,随即被暴打了一顿。
妇人们心情大好,有人问道:“刚才那个少年亏得他,否则咱们就上当了。”
“寻到他,赏他!”
这些都是不差钱的女人,出来四处寻摸贾师傅。
“不在了。”
门外等候的仆役中有人问了,然后说道:“先前出来的就是武阳伯。”
“竟然是他?”
一个妇人赞道:“果然是学识过人的百骑之虎”
贾平安回到百骑,明静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这是”贾平安觉得这妹纸有些小气吧啦的。
当然,他故意逗弄的因素被忽略了。
明静低头,看着最新送来的消息,突然就笑了。
贾平安嫌弃的道:“笑就笑的大气些。”
明静幸灾乐祸的道:“有个消息,先前有人去砸了长安食堂。”
贾平安起身,明静刚想继续说,他一把夺过消息。
这小贼果真粗鲁!
贾平安回身出去,“包东,雷洪!”
“在!”
贾平安又叫了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出去。
长安食堂的大门被砸了。
大门就是脸面!
掌柜纪成南悲愤的道:“那房家的人一来就砸,问起因也不说”
贾平安微微颔首,“损失多少?”
纪成南摇头,“损失不大,可这脸面却丢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贾平安看了那些围观的人一眼,“等着。”
纪成南拉着贾平安,放低声音,“那是房家。”
“谁剥了某的脸,某就剥他的皮!”
贾平安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
众人一看,顿时就轰然。
“这是要去房家理论?”
“去看看。”
有些没事干的就跟在后面,一路到了房家。
房家的门子见他们人多势众,就喊道:“这是梁国公府!”
房遗爱依旧住在这里。
贾平安站在大门正前方,冷笑道:“砸了大门!”
包东楞了一下。
这可是国公府的大门啊!
砸了这扇大门,房家,包括范阳卢氏都要成为贾平安的对头。
但什么叫做心腹?
包东带头冲了上去。
雷洪紧跟其后,接着就是二十余百骑。
门子有些慌,“来人呐!有人砸门了!”
嘭!
权贵人家的大门平日里是不开的,包东径直撞了上去,被反弹回来,觉得身上酸痛。
其他人冲上来,或是撞,或是踢,大门乒乒作响,不断的颤动着。
“闪开!”
贾平安回头,只见包东和雷洪推着一辆不知从哪弄来的大车撞了过去。
这个厉害!
嘭!
大门被撞开了。
门后,房家的人怒不可遏,有人喊道:“弄死他们!”
贾平安上前一步,百骑们迅速归队列阵。
包东喊道:“拔刀!”
呛啷!
长刀林立!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竟然不敢动弹。
房玄龄一世英名,可却养了个蠢儿子。
贾平安回身,“回去!”
消息马上传的到处都是。
正在床上养伤的房遗爱大怒,爬起来喊道:“都跟着来,去把贾家砸了!”
他才将带着人准备出门,刑部尚书房遗直回来了。
房遗直看着大门,突然跪下嚎哭三声,起身进去后,三巴掌扇的房遗爱大怒。
“兄长,你为何打某?”
房遗直铁青着脸,“你做的好事!”
他回身吩咐道:“寻人来把大门修好,看好家,一人不得外出。”
他走出去,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觉得格外阴暗。
晚些,房遗直上了奏疏,弹劾武阳伯贾平安砸了自家大门。
“起因也说了,乃是房遗爱遣人去砸了长安食堂的大门。”
长孙无忌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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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贾平安出事,咱们就该落井下石啊!
为何不动呢?
他想到了昨日皇后令人来传的话。
武氏跋扈,威胁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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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扫把星乃是武媚在外朝的奥援。
王皇后暗示柳姡б虻艏制桨玻系粑涿牡耐庠�
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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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宇文节一眼。
宇文节默然。
这个老东西最近又开始骑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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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起身,“陛下,此风不可长。”
这话简略,却格外的有力。
房家不只是房家,还和范阳卢氏是姻亲。
贾平安一举得罪了两家人,其中范阳卢氏更是世家门阀,不严惩他何以服众?
李治默然。
皇帝今日不对劲!
众人还在揣度。
长孙无忌说道:“此事房遗爱跋扈在前,贾平安报复在后,前后不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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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长孙相公莫不是喝多了?
长孙无忌看了褚遂良一眼,说道:“房遗爱跋扈,当呵斥。贾平安报复,错在用了百骑的人,当罚金。”
酝酿了数年的行动,完全版本就长孙无忌知道,褚遂良也就知道些,所以才不解长孙无忌的态度。
李治却心知肚明,知晓这是要给房遗爱制造罪名。
等要动手时,今日这件事就是一个对外公布的动机。
所以他顺势说道:“令人呵斥房遗爱,贾平安那边”
他想起了武媚。
又想起了豕肉。
“呵斥贾平安。”
褚遂良:“”
柳姡В骸啊�
二人看向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默然。
兄弟们晚安,有票的别留到明天。
第352章 塑料花兄弟
房遗直在等着朝中的消息。
刑部里,知情的都放低了声音,不敢招惹此刻的房遗直。
原先这位本是要去礼部,谁知道皇帝的心腹许敬宗在雍州刺史的职位上功德圆满,抢先站位,他就被弄到了刑部。
兴许是职位的缘故,房遗直的气息中多了肃杀。
“尚书!”
正在看文书的房遗直抬头,“进来。”
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吏回来了。
房遗直颇为沉稳,可此刻依旧忍不住起身问道:“如何了?”
小吏面色难看,“陛下说呵斥二郎君。”
“这是应有之意。”
房遗爱砸了长安食堂的大门,只是呵斥真的是网开一面了。
小吏说道:“贾平安也是呵斥。”
见鬼了!
房遗直楞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这不对!”
他非常清楚朝中对这等事的处置尺度。
按理房遗爱会被惩治,贾平安也跑不掉。
可为何都是呵斥?
那是房家的大门啊!
房遗直握拳砸在桌子上。
而贾平安得了消息后,马上喝了一杯自己弄的茶水,说是消消火。
包东看了明静一眼,低声道:“武阳伯,消火还是去五香楼的好啊!”
“宫中来人了。”
贾平安出去。
呵斥是有标准的,按照皇帝的愤怒程度分为几级。
贾平安就承受了两分钟的呵斥完事。
明静很诧异。
“这是高举轻打,陛下这般我觉着不奇怪,可朝中的宰相们为何放你一马?”
贾平安笑道:“你希望某被严惩吗?”
“当然。”明静咬牙切齿的道:“打烂你的打烂了才好。”
“打烂了你有何好处?”贾平安觉得这个女人的思路很奇葩。
明静心想当然有好处,打烂了你的屁股,你每日来上衙就只能趴着或是站着,我就站在你面前逗弄你,你想愤怒却没法动,你想还手却没这个本事,气死你。
“武阳伯,有学生求见。”
学生?
贾平安心中纳闷,出去见到尉迟循毓时,就问道:“可是功课不懂?”
尉迟循毓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有许多不懂的,“先生,阿翁拉了。”
“拉什么了?”
贾平安见到了催胸,就颔首。
催胸很遗憾的走了。
“阿翁腹泻。”尉迟循毓抬头,眼角有青紫,“某去劝他别吃丹药了,被毒打一顿。”
老头这火气可不小。
这也是重金属中毒的表现之一。
但他不准备管。
旁人也就罢了,尉迟恭当年可是连长孙无忌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跋扈将军,若是他发脾气,贾平安扛不住一拳。
“先生!”
尉迟循毓竟然跪了。
贾平安拉了一下,可没拉动。
“起来!”
这里是皇城大街,往来的都是官吏,见到尉迟循毓跪了,不禁议论纷纷。
尉迟循毓抬头,泪流满面的道:“先生,阿翁以前脾气真的好,经常带某去逛东西市。他架着某在脖颈上,买了东西就拿在手中,一下一下的喂给某吃先生,求你救救阿翁吧。”
贾平安皱眉,“起来再说。”
尉迟循毓想到了贾平安收拾李元婴的手段,“先生不答应,某就不起来。”
扯尼玛淡!
这还威胁上了啊!
贾平安转身就走。
尉迟循毓赶紧追了上去,“先生”
进了值房,尉迟循毓再度跪下,“先生,阿翁的头发看着不对,白了好多。”
吃重金属吃太多了。
但重金属吃多了不该是金属颜色吗?
贾平安不懂。
“你阿翁当年跋扈,某的话他不会听。”
上次贾平安就说过了那玩意儿没好处,老李警觉了,可尉迟恭却置之不理。
“某某今日把阿翁那些丹药全扔进了茅坑里。”
好汉兄!
贾平安竖起大拇指,“你阿翁没毒打你一顿?”
尉迟循毓已经被毒打了,但显然不是因为丹药的缘故。
“某还没说,阿翁还没发现。”
贾平安摆摆手,“先把你阿翁的火气消了再说。”
“老夫的丹药何在?”
尉迟恭在暴怒,下面跪着一溜仆役。
“不说,全数打死!”
“阿郎,是小郎君。”一个仆役被吓坏了,“小郎君把那些丹药都扔了。”
尉迟恭大怒,但旋即就送了一口气,“在哪?寻来老夫洗洗还能服用。”
那仆役一脸惶然,“阿郎,都都在茅厕里。”
呼!
众人只觉得身前一阵风吹过,尉迟恭就不见了。
“那逆孙何在?”
尉迟循毓晚些回来了。
打!
一顿毒打后,他躺在那里说道:“阿翁,你可还能驮着孙儿去东市吗?”
尉迟恭一愣,“去哪?”
尉迟循毓落泪了,“当年你驮着孙儿去东西市逛,买了东西就递给孙儿,那时阿翁就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