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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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握紧了双拳!
“高丽跋扈,不断侵袭东北,如今高丽蛰伏,可是靠着和亲?”贾平安近前一步,“非也!先帝领军征伐,大军逼迫之下,高丽低头。随后大唐不断袭扰,高丽苦不堪言,这才称臣。”
他认真的道:“这些与和亲可有关联?”
他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大唐的荣耀当由大唐将士去夺取,而非靠着大唐女子的远嫁!”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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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刀枪同样能如此!”贾平安从不觉得和亲有啥用。
哪怕是后世,欧洲诸国也喜欢和亲,但打起来依旧把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什么亲戚毛线!
和亲只是一种缓和的手段。
但大唐在此刻便是世界的中心,科技领先,各行各业都领先。
凭什么要去和亲?
贾平安强硬的和一块岩石一般,“和亲只会让异族觉着大唐软弱,而刀枪却能让他们清醒。”
“此事再议。”
李治云淡风轻的就把火气散了。
群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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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能?”贾平安说道:“不服,那便打!直至他们低头!和亲,大唐和吐蕃和亲可有用?先帝一驾崩,吐蕃就虎视眈眈,多半试探不说旁的,若是吐谷浑强大,和亲可有用?吐谷浑会席卷了陇右。”
他很坚定的道:“在某看来,国与国之间并无什么情义,唯有的便是利益。和亲和亲,让大唐男儿的卵子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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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笑道:“粗俗!”
但看他的模样,分明爽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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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默然。
宇文节默然。
连李勣都沉默着。
争斗便争斗,但在这等时候,争端就该丢在一边。
“男儿!”长孙无忌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飞扬。
这番话被带到了李治那里。
“男儿!”
李治说道:“大唐的荣耀当由大唐男儿来守护,而非女子!”
他沉吟着。
“陛下,卢国公等人求见。”
李治点头。
晚些程知节等人来了。
“陛下,武阳伯说大唐的荣耀该由大唐将士来守护,老臣深以为然。和亲之事老臣以为当弃!”
程知节说的文绉绉的。
梁建方就直接一些,把衣裳拉开,露出了胸膛,“陛下,那些人动辄说什么和亲能让异族归心,可为何不让他们的女儿去?让女子远嫁为大唐牟利,老臣以为这是对大唐男儿的羞辱!若有不平,老臣愿意奋力厮杀,却不愿看着大唐女子和亲,丢人!”
程知节被这番话说的血气冲了起来,“陛下可是担心异族跋扈?老臣在此,万千将士在此,陛下可去问问那些将士,可惧异族吗?”
“大唐男儿,从不畏惧异族!”
“陛下!”
几个老将行礼。
这是逼迫皇帝做决断。
但李治却笑了起来。
“都以为朕会答应和亲?”
李治起身走了下来。
“卿等的拳拳之心朕尽知。”
李治看着这些老将,斩钉截铁的道:“告诉将士们,大唐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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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打是亲,骂是爱
直至到了武媚那里时,李治依旧还记得老将们兴奋的模样。
“和亲哪怕朕是帝王。人说帝王无情无义,可朕也不喜见到宗室女人外嫁。”
李治坐在床边,看着襁褓中的李弘,嘴角微微翘起。
在那次谈话之后,李治渐渐把一些朝中的事儿告诉她。
“其实女子并不喜外嫁外藩。”
武媚轻轻抱起襁褓,“臣妾听闻嫁到外藩的公主并不快活,可入乡随俗,也只能如此。”
“今日贾平安和柳姡Х⑸矗制桨捕隙欢薏桓沂芍鳎厝换嵛奁涨箅薏岱猓鴬'却持相反姿态”
武媚眼前一亮,“如何?”
“使者求册封,并求和亲。”
李治笑道:“许敬宗指责柳姡Р欢岸蟮茧蕖!�
武媚叹道:“忠心耿耿的臣子还是不少。”
“是啊!”李治说道:“宇文节最近态度暧昧”
“陛下,此人不可靠。”武媚皱眉分析道:“宇文节臣妾记得当年曾把江夏王的私事告知先帝,被先帝倚重他看似忠心耿耿,可先帝驾崩后,就靠拢了长孙无忌。此刻再想回来陛下,这便是墙头草。”
李治颔首,“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如此,朕也不准备接纳他,便让他自生自灭。”
“陛下英明。”
“你那阿弟油滑,今日凑巧在朝堂之上,却不肯说话。直至谈及和亲,这才暴起,和柳姡д床豢习招荨!�
这个小子!
武媚的眉间多了狠色,李治不禁乐了,“后来李勣和许敬宗帮腔,压住了柳姡А?擅幌氲剿婧罄纤侨辞蠹毖院颓字恰k抟膊幌肴米谑遗都蓿绱耍惆樟撕颓字隆!�
“果真?”武媚挑眉。
“当然。”李治接过襁褓,“贾平安有句话深得朕意,和亲只会让异族觉着大唐软弱,而刀枪却能让他们清醒。”
武媚笑道:“这话提气,臣妾听了都觉着精神一振。”
李治看了边上的邵鹏一眼,“可还尽心?”
邵鹏脊背发寒。
“邵鹏做事还算是勤勉。”武媚起身,把李治送到了门边。
“回头朕再来。”李治回身,眉眼间看着多了温柔。
他走在宫中,想着的却是朝中之事。
“陛下,皇后在前面赏花。”
王忠良一溜烟跑来,带来了最新消息。
“绕过去!”
李治一行人从左侧绕了个圈子走了。
王皇后带着李忠在那里赏花,可却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怎地还没来?”
半个时辰后,王皇后被太阳晒的头发晕,“去看看。”
有人去打探,晚些回来,“皇后,陛下从边上走了。”
渣男!
王皇后怒了。
“去问问外面,太子之事何时能定下来。”
太子之事已经定下来了。
第二天朝中就议了此事,李治同意,长孙无忌等人点头,没有谁能阻拦。
于是择日册封后,东宫就多了新主人。
明静在观察贾平安。
“告诉雍州那边,大案子都要报上来,另外,咱们的人得去长安和万年两县询问每日的治安,要兄弟们敏锐些,发现有价值的消息就赶紧送来。”
贾平安把事情交代了下去,随即就无事可做了。
回身,他见明静在盯着自己,就摸摸脸,“虽然某长得俊美,可却不吃窝边草。”
明静问道:“太子立了,却不是武昭仪的孩子,你慌不慌?”
“某慌什么?”贾平安笑了笑,“谁是太子某效忠的是陛下,太子和某有何关系?”
这话忠心的爆表了。
明静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可却看不到一点虚假。
别说是李忠,就连李弘哥都给他一个孝字。啥意思?就是让那小子别惦记着权力,一心孝顺父母。
明静纳闷了。
这人竟然真的不在意太子成了王皇后和小圈子的囊中物。
他难道就不怕死?
也不对,当时冲进道观抓捕她时,贾平安就被团团围住,活脱脱的一个怕死鬼。
男人果然是千变万化,能伸能屈。
贾平安起身准备出去。
明静想到了先前的话题,就问道:“窝边草是何意?”
“窝边草就是同僚中的女人。”
这是说贾师傅对她没兴趣。
明静咬牙切齿的道:“我稀罕你吗?”
贾平安打个哈哈就出去了。
可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郑远东。
郑远东见到贾平安就下意识的想躲,然后一想某没犯事儿,为啥要躲?
他微微昂首而来。
“有事?”贾平安手有些痒,心想趁着这个时候捶郑远东一顿,以后等长孙无忌倒台了,这笔账也没法算。
郑远东冷笑道:“恶贯满盈,小心后报。”
呵呵!
这个死卧底,竟然当众明志。
看看边上那几个想看八卦的官吏,他们巴不得贾平安和郑远东打起来。
随后郑远东就越发的得了长孙无忌等人的信任。
手段不错,可惜
贾平安觉得郑远东就是个无名英雄。
理由
李治是个颇有抱负的帝王,他在自家舅舅的身边埋了个暗线,等事情了结后,这个暗线自然不能在光明中行走。
卧底没有人权的!
贾平安的脑海里飘来了这句话。
“上课了!”
人渣学生们依旧活力四射。
看看杨渊,拿着一张字帖看的如痴如醉,还伸手在虚空中模拟着笔画。
看看人渣滕,正在和尉迟循毓说着自己昨夜的丰功伟绩,那猥琐的模样,李治来了也认不得!
“上课了!”
贾平安用戒尺拍打了一下桌子。
众人肃然坐好。
李元婴甩了一下头发,“先生辛苦了。”
这个人渣,犯事后第一个甩锅。
“今日说说天文。”
天文课贾平安上的天马行空。
“月亮上没有嫦娥,没有桂花树”
逆反少年杨彦举手,“先生,可祖辈相传月亮上就有桂花树,天气好了还能看见。”
咻!
粉笔飞了下来,在杨彦的额头上断成两截。
“某教过你等什么?植物要活下去,必须有严苛的条件。”
杨渊争辩道:“可谁知道月亮上能否活桂花树?说不定上面和咱们这里一样。”
人渣学生们都在看热闹。
贾平安冷笑道:“可月亮距离咱们这里何止千万里,千万里之外的桂花树还能让你等看见特娘的,那得多大?那不是桂花树,是树妖!”
呯!
杨渊拍了一下脑门,“是呀!若是能看到桂花树,那得多大?”
人渣们惊叹,“果然是先生,一针见血啊!”
一群人渣蠢货!贾平安继续讲课。
“太阳是世间的神灵,没有太阳,就没有生命。太阳上有什么?为何能持续发光发热”
这是今日的课外作业。
“下课!”
贾平安把教科书夹在腋下出去,见郝米在外面跪坐着记录,就叹息一声。
李元婴跟出来,问道:“先生为何叹息?”
贾平安指着郝米说道:“旁人是寻机学习,和凿壁偷光一般的刻苦,可你等却是有了机会不好好学。”
人渣!
李元婴肃然起敬,“回头本王就借他几根蜡烛。”
贾平安加快了脚步。
“先生。”李元婴神色肃然,“先生,本王有危险。”
“什么危险?”贾平安觉得人渣滕这等人应当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没人搭理的货色。
李元婴认真的道:“本王最近发现被人跟了。”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被人垂涎了吧,不错。”
李元婴摸摸自己的脸,才知道贾平安这话的意思。
“本王不好男风。”
贾平安事情多,摆摆手就走了。
李元婴回到了家中,蔡卡迎上来,低声道:“殿下,今日去采买的人,被人套话了。”
“套了什么话?”李元婴边走边问。
蔡卡跟在身侧,“问殿下喜欢什么,就是问吃喝玩乐这等事,特别问了殿下可喜欢玩女人。”
淦!
李元婴仰头看着天空,“谁想弄本王?”
他感到了危机。
他就这么坐在书房里,往日兴致勃勃的新学教材也没了心情看。
他拿出一张纸
半月前,有人问他可想玩男人!
一旦应了,名声臭大街。
十一日前,有人请他去青楼,席间套话,引导他对皇室不满。
这是挖坑!
八日前,有人送了歌姬。
这是送奸细!
五日前,有人跟踪他。
昨日,府外有人窥探。
今日,府中采买的仆役被套话。
这一步步逼的他喘不过气来。
“是谁?”
贾平安教过排除法,李元婴一个个的排除
“皇帝不能,皇帝若是要弄我,只需我在食邑的臭名声就足够了,无需画蛇添足。”
他咬着笔杆思索着。
排除法是个好法子,他想到了第二个可能。
“本王在长安城中并无对头。”
他真心的没对头。
在宫中时他装无害,十一岁去了封邑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专门干些不大的坏事。
但那些事无伤大雅啊!
谁会因此而恨上他了?
所以他排除了仇家这个选项。
至于母亲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
是谁要动宗室子?
他额头冒汗了。
拿着毛笔的手在颤抖。
“本王都装傻了,为何还不肯放手?”
“是谁?”
能对宗室子动手的人,只有门阀!
而且必须要皇帝点头。
所以他们在收集李元婴的把柄。
也就是说
“本王危险了。”
李元婴深吸一口气,“备马。”
“殿下还要出去?”
李元婴点头,惨笑道:“此去若是不妥,你等就各自散了吧。”
蔡卡呆滞了。
“殿下!”
他跪在书房外面,目送着李元婴出去,泣不成声。
这一去,滕王危矣!
晚些李元婴令人去百骑,邀请贾平安喝酒。
“武阳伯说没空。”
李元婴捂额,知晓自己并不值当贾平安冒险。
“告诉他,本王是他的学生。”
晚些,贾平安出了皇城。
“见过先生。”
贾平安不肯出来,就是因为不值当。
人渣滕遭遇了危机,这个属于意外。
贾平安到现在依旧不知道长孙无忌为何要那那些人来开刀。
那么就假想为威胁。
长孙无忌等人要拿宗室有威胁的人来开刀,其中高阳就是一个。
可高阳现在脱险了,此次行动的影响力骤然下降。
如此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