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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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贾平安更快。
长刀闪过,贾平安避开。
贼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高阳拔出短刀,然后喊道:“啊”
一刀。
两刀
贼人重重的倒下。
“我杀人了?”
高阳茫然,贾平安拉了她一把。
高阳扑在贾平安的怀里,见一支箭矢从自己刚站着的地方飞了过去。
这是最后的反扑。
“杀光他们!”贾平安的命令很冷酷。
接着就是一场杀戮。
“我杀了人!”
高阳在念叨着,咽喉上下涌动。
贾平安招手,两个侍女过来后吩咐道:“准备水。”
准备水干啥?
血腥味开始弥漫。
高阳干呕了一下。
贾平安起身,“跟着来。”
此刻来时的路很安静。
贾平安带着高阳到了一棵树下,“在这吐吧。”
高阳一阵狂吐,侍女这才知道贾平安让准备水的缘故。
晚些高阳一直在干呕,贾平安皱眉道:“那人不是你杀的!”
“就是我杀的!”高阳蹲下又吐了一阵子。
“你问问验尸的人。”
验尸人很干脆的道:“此人的胸腹被武阳伯一刀破开了肚皮,脏腑流出而死。”
“看看背部。”高阳缓过来了些,不服气的道:“我砍了他好几刀。”
验尸的是雷洪,他把尸骸翻过来,脸颊抽搐了一下,“这几刀无法致命。”
高阳随即就神气了起来,一迭声的催促大伙儿赶紧走。
掩埋了尸骸后,一行人开始回去。
这一路贾平安很放松,半路上高阳问道:“是谁干的?”
“不要问。”
高阳的性子火爆,要是知道是长孙无忌那伙人干的,说不得回去就砸了长孙无忌家。
是的!
贾平安断定这便是长孙无忌的手笔。
那位国舅不知为何,对高阳颇多仇恨。
难道高阳和他有什么恩怨?
贾平安问道:“你当年在宫中得罪过谁?”
“没几个。”高阳很自得的道:“阿耶当年宠爱我,我只是不喜欢那些笑的虚假的人,那些兄弟姐妹我都不怎么搭理”
大唐帝王的子女稍微大一些就开始各自居住,什么兄弟姐妹情那和塑料花差不多。
到了李隆基时就越发的狠辣了,通过政变上台的他把那些儿子近乎于软禁般的丢在一个大宅子里,令人监视着他们。
这便是皇室父子情。
“外面的就是亲戚。”高阳很是轻松的说道:“我最不喜那等阴测测的人,以前见到了就要出言讥讽。”
贾平安问答:“你讥讽过谁?”
他觉得应当不多吧。
“好些。”高阳想了想,“长孙无忌是第一个,当年他喜欢奉承阿耶,但皇后却不喜欢他那样,说没个人臣的样子,以后会走偏了,就告诉阿耶,别让长孙无忌居于高位。”
这事儿历史上有记载,长孙皇后屡次劝谏李世民,让他莫要对长孙无忌封赏太厚。
那真是个睿智的女人,可惜先帝没听她的,长孙无忌就更不用说了,估摸着觉得妹妹在拆台。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以后继续吧。”
他想说你以后消停些,可想想消停了那也不是高阳啊!
回到长安后,高阳看着城门,很是遗憾的道:“小贾。”
“干啥?”
贾平安已经在想念阿福了。
高阳侧身看着他,“你是个男儿!”
这不是废话吗?
“你放心。”高阳认真的道:“你不告诉我是谁干的,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会发脾气。”
呵呵!
贾平安笑的很是和气。
高阳突然无奈,“说吧,我发誓不发脾气。”
女人发誓
“女人发誓就和牙疼咒一般。”
高阳咬牙切齿的道:“你说不说?”
贾平安摇头。
高阳冷笑道:“回头我就去寻皇帝,说你喜欢男人!”
你好毒!
贾平安淡淡的道:“陛下会送一个美女让某试试,你觉着呢?”
他觉得高阳会败退。
“那”高阳咬着红唇,媚眼如丝的道:“要不我来试试?”
贾平安:“”
他随即进宫,给李治说了此行之事。
李治很冷静的道:“朕知道了。”
没说查,也不愤怒。
贾平安觉得脊背发寒。
晚些等他走后,李治淡淡的道:“褚遂良回来了?”
“是。”王忠良觉得皇帝的情绪不大对,“说是才将回来,正在沐浴,准备请见陛下。”
李治拿起一份奏疏,上面写着关于褚遂良的建言。
一来就想让褚遂良担任侍中一职,舅舅以为朕没有主见吗?
李治把奏疏放下,“让他来。”
晚些褚遂良来了。
君臣唏嘘感慨了一阵子,李治微笑道:“褚卿归来,朕很是欢喜”
这是要重用了吧?
长孙无忌说侍中,那也不错啊!
褚遂良心中欢喜,不禁有些伤感。
李治笑道:“吏部正好缺了人,褚卿便去任职尚书吧。”
褚遂良傻眼了。
侍中呢?
说好的拜相呢?
吏部尚书,合着老夫还要看李勣的眼色?
“兼修国史,光禄大夫,太子宾客。”
李治终究还是给了他脸面。
能参加朝政也不错。
褚遂良出去就寻了长孙无忌。
“不是侍中?”
长孙无忌变色。
“去查!”
晚些消息来了。
“高阳公主和贾平安去了终南山遇刺。”
长孙无忌摆手。
褚遂良眼巴巴的道:“辅机”
“暂且忍忍。”
长孙无忌见他茫然,就沉声道:“最多一年。”
他看着褚遂良鬓角的斑白长发,坚定的道:“老夫在,安心!”
褚遂良深吸一口气,“老夫归来,当重整旗鼓,让那些人看看。”
“正该如此。”
褚遂良出去,准备去礼部。
“贾平安!”
贾平安和老许约好了一起去平康坊吃午饭,正在去礼部的路上。
“褚公。”
老褚回来了,看着精神抖擞,他含笑道:“听闻你最近很是活泼,老夫颇为欣慰。”
听闻你最近上蹿下跳的,老夫已经准备好了钉板,拿你当杀鸡儆猴的那一只鸡,为自己的回归立威。
老褚吃爆竹了?
贾平安刚想喷,礼部的人来迎褚遂良,顿时就把他挤到了边上。
他不知道褚遂良此刻的难过。
说好的侍中变成了吏部尚书,那股子火气没压住,就发泄在了贾平安的身上。
晚安!
第337章 单挑,出世的女冠
褚遂良回来了。
曾经的大佬进了长安城,随后沐浴进宫
“褚公定然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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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掌总,加上他们,皇帝也得低头。”
气氛很好,王琦也难得的放下了针线,笑吟吟的说道:“褚相归来后,局面就此打开了。”
晚些消息传来。
“王尚书,褚相出宫了。”
“可是侍中?”
“是吏部尚书。”
王琦愕然,“相公如何说?”
“相公说无需担忧。”
王琦哦了一声,然后拿起了针线
左一针,右一针,他神色专注,浑然忘我。
晚些周醒忍不住问道:“如此褚相就像是被打压了?”
“相公在,定然加了别的。”王琦丝毫不担心这个。
果然,后续传来消息。
“加了监修国史,光禄大夫,太子宾客。”
“能上朝了。”王琦笑的很是古怪,“最多一年,褚相就能成为宰相。”
这话极为自信。
陈二娘说道:“会不会太得意了些?”
她想起了上次灌贾师傅酒的时候,贾师傅说的一番话,其中一句印象深刻:天黄有雨,人狂有祸。
小圈子此时已经是巅峰了,再进一步
皇帝必然不安之极。
“人生不得意,那活着作甚?”周醒眯眼看着她,眼中多了别的东西。
王琦冷冷的道:“这算什么得意?前隋时,炀帝都只能低头。后来他不肯,于是身死国灭。”
陈二娘抬头,“可皇帝还年轻。”
“年轻才好。”周醒觉得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年轻了才好压制。”
天气热,陈二娘穿着单薄,王琦看了一眼底线,突然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柴令武和房遗爱都要盯着,陈二娘去。”
“是。”
陈二娘起身出去。
贾师傅说过:当一个团体把国家视为自己予取予求的猎物时,要么颠覆它,要么就等着被它一巴掌拍死,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人狂有祸!”
陈二娘抬头看着蓝天,有些焦躁。
柴令武最近深居简出,不过客人却不少。
“荆王如何说?”
柴令武跪坐在上方,巴陵在下首。
房遗爱身材魁梧,一脸得意的道:“荆王说手把日月。”
当年荆王曾梦到自己手把日月,顿时就牛笔了,先帝在时他只是当做玩笑,可现在野心渐渐勃发。
柴令武笑道:“日月在手,可为帝王。”
巴陵面色微红,“谁可为大将?”
“薛万彻。”房遗爱很是笃定的道:“薛万彻经常寻某发牢骚,鼓动几下,他定然就心动了。”
这个蠢货!
柴令武淡淡的道:“荆王的女儿是你的弟媳,此事你要着紧,告诉荆王,要镇定。”
外面,化妆成妇人的陈二娘看到房遗爱出来,不禁想起了贾平安。
“跟着他。”
回过头,陈二娘漫无目的的去了平康坊。
“是贾平安。”身边的男子咬牙切齿的道:“真想弄死他。”
贾平安就在前方,身边是许敬宗。
“褚遂良是吏部尚书,老夫是礼部尚书,老夫在想,晚些就给他接风洗尘。”
贾平安觉得老许越发的精神了,连这等想法都有。
这多半是我的熏陶。
“老夫定然能让他灰头土脸。”老许洋洋得意的道:“让他知晓什么叫做以理服人。”
“你可打得过他?”
呃!
打人不打脸啊!
老许怒道:“老夫最近苦练刀法”
“难道你能提着刀子在皇城里砍人?”贾平安继续毒舌怼人。
许敬宗:“”
“小贾,你就这般不看好老夫?”
“褚遂良回京,给他下马威,这是谁的主意?陛下没这个心思,许公你也没这个”
老许没这个脑子。
“李义府。”
果然是那个阴人!
“让他自己上。”贾平安觉得老许做枪挺有前途的。
许敬宗犹豫了一下,“可老夫想”
他有些不好意思。
老许想冒个泡?
贾平安摸摸光溜溜的下巴,“这也不是不行,你听某说”
晚些,许敬宗回到了皇城。
一群人簇拥着褚遂良进来。
“褚相一路辛苦,吏部上下已经准备了接风宴,只等下衙后为褚相接风洗尘。”
褚遂良意得志满的顾盼自雄,却看到了许敬宗这个老对头。
二人四目相对,各自冷笑。
杀气腾腾啊!
褚遂良被贬官出京,当时老许可是得意洋洋,就差敲锣打鼓的庆贺了。
今日褚遂良王者归来
众人赶紧闪开。
褚遂良走了过来,“许尚书在长安磨了许久,总算是从雍州刺史磨到了礼部,可喜可贺。”
这是讥讽。
你许敬宗折腾了许久,还不如老夫随意就能在六部占个坑。
这话大气,敞亮,就是没把皇帝放在心上。
许敬宗回想了一下贾师傅的谋划,就拱手道:“见过褚相。”
这老东西叫老夫褚相?
这是低头了吗?
褚遂良那种愉悦啊!
老许的随从按照预先的设定问道:“阿郎,褚公只是尚书。”
“你哪里知晓,褚相在回京之前就有了谋划,宰相之职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许敬宗一本正经的道:“最多一年,褚相定然能登宰相之位,在此提前道贺也是应当。”
褚遂良面色微变,“贱狗奴!”
“贱人!”
两个重臣就这么相对一视,冷哼一声后,各自回去。
但
褚遂良在吏部会见了手下的官员们,一番讲话毫无瑕疵。
“褚相。”
一个官员进来,见值房里人多,就笑道:“某晚些再来。”
褚遂良新官上任,需要的是果断,他皱眉道:“有话就说。”
官员干道:“也无别的事就是张相和于相同时上疏乞骸骨。”
褚遂良楞了一下,接着面色涨红,“相公如何说?”
官员看看值房内的官员
“散了。”
褚遂良心中不安。
他才将回到长安,张行成和于志宁竟然就一起请辞,这是什么意思?
给他让路?
这权势滔天的让他颤栗。
相公,你莫不是要做权臣?
官员等人走后说道:“于志宁和张行成说老迈不堪驱使,如今朝中人才济济,他们可含笑而去,悠游林下。”
这话重在朝中人才济济。
谁是人才?
你褚遂良就是人才。
看看,你一回京就引发了两个宰相请辞,这威势让人肝颤啊!
“这!”褚遂良傻眼了,“老夫并未许敬宗!”
他想起了先前许敬宗的一番话。
朝中目前的宰相人数比较稳定,褚遂良回归,定然是要占一席之地。
这事儿大伙儿都有默契,可许敬宗一番话却打破了这个默契。
凭什么一年后要给褚遂良让位?
于志宁和张行成在宰相中有些打酱油的味道,身后并无坚定的支撑。
所以说褚遂良回归,他们二人让位的可能性最大。
凭什么?
他们原先只是憋屈,但却弄不过小圈子,只能忍着。
但许敬宗那番话就是炮弹,给了他们攻击的机会。
来,不用等一年,老夫现在就让位。
褚遂良想通了前因后果,起身道:“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