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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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婴上次说什么本王可以在面见皇帝时给柳姡吕靡愕酶冶ǔ辍�
贾平安觉得这货高估了自己。
他指指后面。
前世那些老师惩罚捣蛋的学生的招数:站最后面去,这样还不耽误你学习。
“站后面去。”
李元婴磨磨蹭蹭的去了后面站着。
他想发飙。
“凭什么?”
还倔上了啊!
贾平安拿起戒尺,“过来。”
李元婴走上来,他觉得贾平安是在吓唬自己。
啪!
只是一戒尺,李元婴就被打的一蹦三尺高。
“嗷!”
随后他就求见皇帝告状。
李治看着他,“朕让你去学,是不忍看着你为祸一方,你再这般下去,御史迟早会把你拉下来,到时候朕处置了你不会心软。可你毕竟是宗室,朕给你机会,你若是不要,只管回去。”
这话冷的近乎于无情。
李元婴告退。
李治告诫道:“朕知晓贾平安并不想教授你等,所以若是你等不争气,那朕也没办法。”
这等烂泥扶不上墙,李治自然不会多看一眼。
回到家里,李元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看着虚空,突然哽咽了起来。
“我七岁阿耶就去了,皇兄杀人不眨眼,我哪里敢冒头,只能混着,只求不死,为何为何十一岁就让我去封地?”
李元婴双手捂脸。
“去了封地不敢正经做人,唯恐被先帝猜忌,于是我就大恶不犯,小恶不断只求能活着。还要我如何?”
他起身走到了窗户边,突然把头靠在墙壁上,发狠道:“本王要看看你贾平安要如何刁难!”
深夜,书房里的烛光依旧亮着。
李元婴在看着教科书。
凌晨他睡了一个半时辰,随后继续学。
到了授课的时辰,他去了宫中。
李元婴变了,好学的不像话。
贾平安对此乐见其成。
十天后小考。
贾平安批改之后,愕然发现李元婴的成绩最好,而且远超第二名。
“第一名李元婴!”
李元婴起身,贾平安亲手把自己手写的奖状递过去。
“第二名”
李元婴拿着奖状,二话不说再度求见皇帝。
“好!”
李治万万没想到这个皇叔竟然能玩一把逆袭。
就像是学渣变成学霸一样,李治不禁颇为欣慰。
但长孙无忌就在边上,随口说了一句,“有何用?”
一个手写的奖状,那字在行家的眼中有些不堪入目。
李治的眼皮子抽了一下,觉得舅舅不大厚道。
李元婴认真的道:“臣查账厉害。”
李治颇有兴趣的道:“要不试试?”
晚些一堆账本被送来。
李元婴求了十余人来帮忙,寻了个偏殿开始
李治不以为意,觉得宗室出一个人才也不错,至少名声能好些。
别以为李唐皇室的名声好听,谁都知道老李家尽出人才,吃喝玩乐是高手,玩女人更是专家,从先帝到李治,一直没留个好名声。
所以李治意动了。
长孙无忌有些抑郁。
他准备在今年动手,先是拿下一个宗室预热,随后就开动。
可拿下谁都不好,最后有人一拍脑门,说那个滕王名声那么臭,弄他估摸着全天下人都会叫好。
妙啊!
长孙无忌就准备策划了。
可李元婴竟然变成了个好学的人才。
他在冷眼旁观,同时令人去收集李元婴的黑材料。
五天后。
李元婴眼睛发红的拿着一本新造的总账去求见皇帝。
“如何?”
李治知道新学查账犀利,这也是做给舅舅看的,意思宗室好不容易出个人才,就放过他吧。
李元婴抬头,“陛下,臣查出了六十余处问题,涉及钱财七百九十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三钱。”
轰隆!
李治呆滞。
王忠良目瞪口呆。
感谢“人未之余”,一看id就是老书友。
第304章 惩罚,好人
皇宫的开销不小,皇帝看似神圣,可他也就是一人,再奢靡除非是用香料堆着焚烧,摆酒池肉林,或是喜欢大兴土木,乱花钱否则他一人也耗费不了多少。
皇宫中最大的耗费就是养人。
宫中的内侍和宫女,每一天的消耗都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你要说帝王不差钱,这话不对,帝王差钱。
大唐的财政状况一直不健康,帝王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如何开源节流一直是个大问题。
当年先帝想修建宫殿被魏征喷了满脸口水,以至于传为佳话,这表面看是节省,实则还是财政窘迫的问题。
“朕想过许多法子,开源节流都想过,可却没想到贪腐!”
李治一直觉得宗室都是米虫,而每到一处就大兴土木的李元婴则更进一步,堪称是祸害人渣。
“查!”
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轰轰烈烈的查账活动开始了。
账本重新核算完毕。
“他们少找出了三处,涉及钱财三十二万钱。”李元婴的话让那些查账的内侍心如死灰。
这是从专业角度的打击,让人绝望。
什么是人才?
这便是人才!
李治觉得自己看低宗室是不是错了。
比如说宗室有大将李道宗等人,文有李元婴
但你要说重用宗室那是不可能的。
老李家的传统就是戒备宗室,让他们去死。
那么
李元婴这一身算账的本事能干什么?
李治回到了后宫之中。
“那滕王原先顽劣不堪,四处惹事,朕让他学新学,不过是想用一根绳子栓着他罢了。可没想到他竟然颇有天赋”
你只顾着夸赞那个宗室人渣,我的小老弟呢?武媚微微一笑,“那新学果真如此厉害?”
李治看了她一眼,难得的觉得这个女人也有小女人的一面,“是很厉害,算学为此和国子监诸学闹崩了,算学开始教授新学中关于算账的学识,朕在想若是这些学生出来不对!”
李治突然恼火的道:“朕竟然被那贾平安给哄骗了。”
武媚心中一紧,“陛下何出此言?”
她觉得小阿弟不是那等胆大包天的人,是不是有人坑了他。
“他一脸不情愿的去教授算学,随后利用梁建方的亲戚查账引出了汴梁权贵的忧虑,于是算学的学生炙手可热。等他们从算学出来,该如何安置?”
李治看着武媚,“那少年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在什么算学,而在新学。新学的学生算账这般厉害,朕第一个想着把他们安置在各处,譬如说六部如此新学就算是扎根了。”
武媚明白了。
她捂嘴笑道:“陛下太过威严,他不敢相求,只能绕个圈子。”
这话说的太及时了,李治笑道:“这个圈子绕的朕都有些晕,肖博他们怕是依旧被蒙在了鼓里。”
小阿弟的手段真是不错啊!
武媚心情大好,随手又赏赐了身边人。
晚些有人传来消息,“陛下令武阳伯去清理清明渠。”
武媚一怔,“这不是地方官该做的事吗?为何让他去?”
“昭仪,清明渠直通宫中,这一堵住了,宫中也少了洒扫洗涤的水,许多人都臭烘烘的。”
武媚突然莞尔,“陛下这是顺手惩罚他一下。”
贾平安出手忽悠了皇帝,皇帝利用特权给他一下。
“昭仪陛下不给人手,武阳伯那边怕是没办法。”张天下觉得皇帝就是存心整治贾平安。
武媚笑道:“陛下就要他低头,顺手再责罚一番了事。”
这是好事,说明皇帝没往心里去。
就是知道你做不成此事,所以才交给你。
皇帝的威权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清明渠?”
贾平安知道这事儿。
大唐别的都爱干,就是不爱水利工程,以至于清明渠淤塞了。
“清明河从安化门进来,一路经过九个坊,对面的坊也有赖于这条渠。”邵鹏弄来了图,一目了然。
“清明渠进了皇城,最后进了宫中。”邵鹏抬头,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究竟是如何惹怒了陛下,竟然把这等事交给你。你可知晓这十多个坊用水要靠清明渠,皇城诸多衙门,宫中各处用水一半都要靠清明渠等这个消息传出去,十余万人都在盯着你,你但凡做不好,回家小心被人敲闷棍。”
这一招毒啊!
贾平安唱着你好毒,你好毒,悠哉悠哉的去上课。
“多谢先生。”
李元婴很认真的行礼,贾平安淡淡的道:“你谢某作甚?”
李元婴我谢你让我出头不行?
贾平安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上课。
下课后,李元婴遇到了一个宗室男子,两人算是有些交情。
“滕王你此次算是逃过一劫。”
“为何?”
“国舅原先想弄你!”
轰隆!
李元婴只觉得晴天霹雳,炸毛了。
皇帝想拿他开刀都行,他没啥威胁,皇帝不会下死手。可长孙无忌这个老东西下手狠毒,说弄死你全家,保证连一只鸡都逃不过。
“幸好你得了宗室人才的名声。否则”
来人走了,晚些去了皇帝那里。
“陛下,滕王吓坏了。”
李治冷笑道:“他在外面坏事做尽,按朕的意思就该放任他被收拾。可宗室总得要有人成为标杆,否则天下人如何看李家?”
老李家都是一群祸害!
皇帝喜欢玩女人,生荤不忌,什么女人都敢往宫中拉。
而宗室也没好鸟,都是贪图享受,飞扬跋扈的祸害。
这样的李家能延续多久?
李治深深忧虑着,而李元婴突然爆发,让他觉得可以观察一下。可李元婴却扔了一枚炸弹:宫中贪污大案。
案子还在查,李治不着急,他更喜欢让那些人在惶然不安中瑟瑟发抖,夜不能寐。
“贾平安如何?”他很好奇贾平安现在是如何的焦头烂额。
那一段淤塞的水渠工程量不小,贾平安自己动手要花很多钱。
想到这里,他就倍感惬意。
“武阳伯今日照常在百骑做事,依旧去教书。”
“故作镇定?朕倒是觉得有趣,等着看吧。”李治突然觉得做帝王也有乐子,比如说利用帝王的威权给臣子出难题。
朕看你不顺眼就丢一个难题给你,解决了,你元气大伤。解决不了,朕随手就收拾了你,天下人还无话可说。
这才是做皇帝的乐趣啊!
李元婴懵了,然后蹲在家里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拎着礼物去了百骑。
“滕王求见?”
邵鹏有些愕然,“这位宗室败类来作甚?”
“请了来。”贾平安很忙,晚些还得去查看水渠。
李元婴一来,进了值房后躬身。
贾平安心道这人还算是聪明,竟然算到自己收拾他的目的。
“多谢先生。”李元婴抬头,认真的道:“本王从懂事以来就在担惊受怕,却无人提点,无人相助,先生责罚中有深意,本王知晓了。”
他把礼物送上,“此后先生有事只管吩咐。”
贾师傅算是救了他一命。
贾平安笑了笑,随手打开礼物
卧槽!
一盒子宝石。
这特娘的分明就是暴发户的作风啊!
“拿走。”
贾平安摆摆手,李元婴愕然:“先生可是嫌弃吗?”
这盒子宝石丢出去价值不菲啊!
贾平安皱眉道:“某帮助你却不是为了什么报酬,你这人做人是该有来有往,但你却和一个商人般的,这某不喜。拿回去,今日的作业翻倍,另外,情义无价抄写五百遍。”
李元婴懵逼。
作业翻倍好说,但情义无价抄写五百遍
本王的手腕会断掉。
“滚蛋!”
贾平安真的很忙。
李元婴眼中多了水汽,“你对本王这般好”
“那是因为你是某的学生。”贾平安想出门了,“若你只是宗室,某会袖手旁观。”
李元婴觉得被羞辱了,但旋即想到了贾平安令自己抄写的情义无价四个字,不禁一怔,“师生情义。”
情义个毛线,只是贾平安护短罢了。
但李元婴感动了。
“先生。”
李元婴从小就是个没爹管的孩子,一直担心英明神武,连亲兄弟都敢杀的兄长会把自己干掉,所以活的胆战心惊的
“先生!”
李元婴突然冲过来,在贾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了他。
“你干啥?”
贾平安喜欢抱女人,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可李元婴却真情流露了。
“本王十一岁去封邑。”李元婴哽咽着,趴在贾平安的肩上流泪,“那时本王惶然不安,阿耶不在了,先帝下手狠辣,本王朝不保夕,只能尽量寻些不大的坏事去做,但凡得了好名声就瑟瑟发抖,马上得去做件坏事”
这便是太宗皇帝杀兄囚父的报应之一,宗室惶然。
他连亲兄弟都杀,你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算个什么?
“那些人都离本王远远的,好似本王就是一坨屎。”
贾平安被他抱住,想推开,可李元婴却非常用力。
“无人多看本王一眼,无人关切,更无人相助先生你是个好人。”
贾平安推开他,发现肩头都湿了,不禁满头黑线。
娘的,妹纸的眼泪也就罢了,你一大老爷们的哭个什么?
“本王失态了。”李元婴一甩头,那鬓角的长发飘起,然后笑道:“武阳侯可愿与本王去青楼一探?联床夜话想来也是一段佳话。”
“滚!”
贾平安觉得老李家的基因有问题,特别是在男女问题上,很明显的过于奔放了。
李元婴恢复了那个浪荡子亲王的德性,出去看看百骑内部,说道:“干巴巴的,看着就像是鳏夫住的地方。”
娘的!
这话真心恶毒啊!
连邵鹏都忍不住说道:“滕王出门要小心些。”
回头百骑弄你没商量。
可李元婴压根就不怕,潇洒而去。
这人早就在那些年里习惯了做坏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