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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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不怕被扫把星克死,你急个什么?真特娘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是他的一个筹码。
当然,他还得准备其它筹码。
而现在,他需要给小圈子一次打击,随后就看李治和小圈子周旋的本事了。
“打开箱子!”
贾平安站在中间,随行的徐小鱼和王老二一一把箱子打开。
路人惊呼道:“全是钱!”
贾平安吩咐道:“去问问,,两百万钱在此,若是愿意卖,一手交钱,一手去立劵。”
邵鹏的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
他浑身颤栗。
“不卖!”
“娘的,傻子才卖。”
邵鹏站在那里,看着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在叫骂,堪称是义愤填膺的那种愤怒。
“想都别想。”
邵鹏看着站在那里的贾平安,骂道:“小贾,你特娘的真是个天才!”
贾平安回身微笑。
老子当然是天才!
那些有钱人来了,马车挤得水泄不通,引来了许多人来看热闹。
人来的越多,这事儿就越成功。
“两百万钱的宅子在何处?”
“那不是贾参军吗?贾参军。”
贾平安苦笑着迎了过去。“先前某得了消息,说是褚相家在此花费百万钱就买了宅子,后来有人说两百万钱,某想也成,就来问,可”
“高阳公主府上的也来了。”
钱二带着一溜马车来了,见到众人就拱手问道:“某可是来晚了?”
贾平安苦笑。
“娘的,被哄骗了。”
钱二不信去敲门。
“见过郎君。”主人出来后,他拱手笑道,“听闻这里的宅子两百万钱?某钱都带来了,只管立劵。”
房主骂道:“两百万那是做梦?”
他本想说至少三百万,可想到了被那些神秘人威胁的事儿,这才憋住。
这些人四处问,晚些聚拢,都义愤填膺。
“三百万都不肯,娘的,这是谁传的消息?”
贾平安一脸愤慨,“某也是听闻了消息,这才搜刮了家中的钱财过来,想着便宜赶紧买下,也好留给子孙。娘的!这事儿不对。”
一个男子突然说道:“说是褚相家中在此买了宅子,一百万钱。”
一个商人骂道:“这定然是谎言。”
“某去问问。”有消息灵通者自告奋勇去打探消息。
晚些他回来了,一脸懵逼。
“此事确凿,褚相就花了一百万钱。”
“特娘的!这是这是”
众人骂骂咧咧的,有人终于喊出了贾平安期待已久的话,“这是强买强卖,还是行贿受贿?”
贾平安叹息一声,“那是褚相,莫要这般说,定然是有些误会。”
有人过来拱手,“连贾参军都被哄骗了,哎!”
是啊!
我也被哄骗了。
朝中。
“陛下,韦思谦诬告褚相,该严惩。”
“陛下,韦思谦”
宰相有座位,韦思谦却没有。
他站在那里,依旧昂首。
褚遂良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竟然有些慈祥之色。
某莫不是看错了?
李治垂眸,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堆上炙烤。
帝王出手,却被臣子一巴掌拍了回来,这对他的威信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抬眸,眼中冷色一闪而逝,深切的怀念着心腹许敬宗。
老许若是为相,此刻就会跳出来狂喷。
看看褚遂良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他真想一刀斩了这个老东西。
看看国舅长孙无忌,一脸菩萨模样,身前再摆放三炷香就更像了。
其他人他看都不想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忍下这份屈辱。
韦思谦微不可查的点头,眼中多了决绝之色。
从接到任务开始,他就知晓这事儿的风险很高。他这是在捅关陇小圈子刀子,一旦失败,他就是祭品。
他准备主动请罪。
但他真的不甘,眼中难免有痛苦之色。
“陛下。”
正在等结果的褚遂良被打断了兴致,颇为不满。
大理寺少卿张睿册皱眉看着进来的内侍,觉得有些不安。
但想到那个译语人全家都去了终南山,而他的邻居们都被王琦派人警告过了,但凡敢说出宅子真实价钱的,回头全家弄死。
小圈子行事,谁敢不尊?
这事儿他觉得妥当了。
事后说不得还能论功行赏,想想唐临占着大理寺卿的官位许久了,也该让某来坐几年了吧。
“何事?”
内侍说道:“有人来报,先前贾平安和许多人”
他看了褚遂良一眼,“在褚相买的宅子附近买房。贾平安说自家听闻百万钱能买到那处的宅子,欢喜的不行,就赶紧弄了两百万钱,说但凡愿意两百万钱卖的,一手交钱,一手立劵。”
“噗!”
正在喝茶的于志宁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
被他喷了满脸茶水的长孙无忌没动,只是木然的看了褚遂良一眼。
褚遂良面色惨白,竟然在颤抖。
他机关算尽,以为压制下了此事,可贾平安却另辟蹊径,捅了他一刀。
后世的足球队买人,对方球队一般喜欢来一句:某某某是我队不可或缺的一员,是非卖品。
没钱的球队遇到这等事儿自然就偃旗息鼓了,可哥有钱啊!
那些出手阔绰的大老板开始砸钱。
一千万不卖,两千万,三千万,五千万
什么非卖品,最后也得跪了。
而贾平安这么一砸钱,那些被威胁封口的百姓自然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关键是那个畜生还带来了许多人,这下褚遂良低价购买宅子的事儿压不住了。
韦思谦只觉得一股狂喜袭上心头,随即问道:“褚相百万钱就买了那个宅子,边上的邻居为何两百万钱依旧不肯卖?”
你褚遂良说那宅子就值一百万,还信誓旦旦的说没威胁邻居,可特娘的现在贾师傅出到了两百万钱,那些邻居却嗤之以鼻
那宅子值多少钱?
两百万钱以上。
那些邻居被封口?没关系,贾师傅有药。
贾平安绕了个圈子,顷刻就揭穿了褚遂良和张睿册编造的谎言。
李治突然微笑道:“那宅子究竟值多少钱?”
他从未想过这等手段,堪称是不走寻常路,外加还有些熟悉的味道,一看就知晓是谁的手笔。
那个扫把星,果然是朕的福星!
此刻,李治的心中全是贾师傅。
褚遂良起身,免冠请罪。
李治看了大理寺少卿张睿册一眼,他更恨的是此人。
没有此人为褚遂良掩盖,此事早就水落石出了。
“舅舅”
李治又露出了大家熟悉的羞赧微笑。
就像是一个刚任职的老师,面对班上某个捣蛋的学生不知道如何处罚。
长孙无忌木然,看着和菩萨一样。
丢人!
他现在能说什么?
为褚遂良说好话,那更丢人。
“全凭陛下做主。”
李治只觉得浑身都在快活着,“朕虽倚重褚卿,可律法不可轻忽,否则何以服众?”
这是开门见山,让你无法反抗。
他沉吟了片刻,“褚卿去同州吧。”
这是被贬了。
但同州就在后世陕西那地方,距离长安三百里不到,这是小圈子能够接受的距离。若是一家伙把老褚踢到西南那等地方去,马上小圈子就会沸腾,接着各种劝谏。
褚遂良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臣领命。”
李治的眸子微微一冷,然后看了张睿册一眼。
韦思谦突然说道:“陛下,张睿册身为大理少卿,知法枉法,舞文弄墨,故意曲解律条,谄媚权臣,按律当诛!”
杀气腾腾啊!
张睿册面色惨白,跪下请罪。
李治冷冷的道:“去循州吧。”
张睿册面如死灰。
他同样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循州在岭南,此刻的岭南堪称是穷山恶水,官员过去和流放没啥区别。
但长孙无忌顾不上他了。
褚遂良滚蛋后,谁来接任?
长孙无忌欲言又止,他再跋扈,可此刻皇帝挟贬谪褚遂良之势,若是不肯同意他建言的中书令,顷刻间君臣就会形成僵持的局面。
他犹豫再三
“高季辅可为中书令。”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陛下英明。”
李治还是太子时,高季辅曾经辅佐过他,而且高季辅还是韦思谦的恩主。
当年韦思谦在下面苦苦挣扎,每次考评都是中下,又没有后台,所以一直不能升官。高季辅主持铨试时,说韦思谦有才,正直能干,于是提拔为监察御史。
这样一位太子党上台来了,此消彼长,李治的小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放晴了!”
外面有人在喊,声音稚嫩,多半是刚进宫没多久的宫女。
李治眯眼看着外面。
阳光就这么倾撒在殿门内,煌煌然,让他心潮澎湃。
这个天下,终究是大唐的,是朕的!
这一刻他想到了贾平安。
那个扫把星进长安那么久了,没克过朕,反而办过不少对朕大有帮助的事儿。
比如说此次,贾平安一下就抓到了褚遂良的痛脚,顷刻间就逆转了朝堂局势。
这样能干的臣子,自然要护着。
他眯眼看着散去的臣子,问道:“贾平安的表兄在户部?”
王忠良想了想,“是,说是仓部主事。”
“朕记住了。”
出了皇宫,褚遂良面色惨白,拱手道:“是老夫的错,牵累了辅机的大局”
“老夫有何大局?”长孙无忌压着火气,“你此次算是孟浪了,要宅子作甚?钱不够只管寻老夫就是了,非得要去买下属的房子,这是违律你不知道?”
上官购买下属的东西,这事儿构成犯罪。、
褚遂良羞红了脸,“是家中人做的,回头老夫就严惩。”
那么多钱的支出,没有你的点头褚家谁能买下那个宅子?
长孙无忌忍不住说道:“老夫说多少次了,莫要得意忘形,你等就是不听,此次那贾平安”
一提到贾平安,褚遂良咬牙切齿的道:“那小贼某一听此事就知晓是他做的,那股子味道,就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别想着弄死他!”长孙无忌认真的道:“他在百骑,谁弄死了百骑的人,那就是打皇帝的脸。其二,他若是死了,皇帝会认为背后那人想谋逆,不管你怎么想的,外面的人也会认为你谋逆,死无葬身之地。”
褚遂良骂道:“这是祸害遗千年!”
长孙无忌冷冷的道:“传闻他是高阳的智囊,今日老夫信了。”
褚遂良呼吸急促,突然侧脸说道:“辅机,此事总不能这般忍了吧?”
长孙无忌淡淡的道:“你自己算计。”
褚遂良自家算计了一遍,“他用的是买宅子的名头,还裹挟了”
“他买宅子,你能说什么?”长孙无忌面色古怪,觉得这事儿真的很膈应。
“明明被他坑了一把,却不见丝毫痕迹,这小贼”
褚遂良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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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妇人的海洋,渣男
李勣在家中饮茶。
手中一本书,边上是一个女仆在烹茶,这小日子
过的憋屈啊!
但他必须要作出从容的模样来。
想想朝中的情况,皇帝被压制,小圈子横行。他好歹也是宰相,资历也不比谁浅,功劳也不比谁少,可依旧被排挤的没地方站。
此刻对手太强大,他也只能选择战略转进。
他不怕任何对手,可孙子的未来得考虑一番。
李尧来了,“阿郎,小郎君又出门了。”
“随他。”李勣放下茶杯,“他心情郁郁,散散心也好。”
李尧劝道:“阿郎,辽东苦寒,小郎君去了受苦啊!”
“不去辽东去何处?”李勣淡淡的道:“去北方,关陇那些人的手能伸过去,若是老夫后续被压制,敬业也会跟着倒霉。唯有去辽东,那边的寒门将领不少,他们鞭长莫及。就算是老夫去了,敬业也能在那边建功立业。”
想到小郎君要离开长安,李尧觉得难受,“阿郎,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褚遂良盯着老夫,也在盯着六部,老夫若是恋栈不去,回头他就能在六部给老夫挖坑”
“那个老贼!”李尧恨得牙痒痒。
“阿翁!”
围墙外面传来了李敬业的喊声。
“这孩子,这般急不可耐”李勣苦笑着。
“小郎君!”
围墙那边有人在喊,李勣偏头看去,不禁满头黑线。
李敬业翻墙进来了,落下来后,狂奔而来。
“若是没有好理由,重罚!”李勣生气了。
李敬业欢喜的道:“阿翁,某刚出去就听到了消息,褚遂良被贬为同州刺史”
嗯?
李勣的城府再深,也得动容一下,“买宅子之事不是被压制了吗?”
“兄长今日带着两百万钱去了那个宅子,开价两百万,边上的宅子愿意卖的,马上立劵。”
李勣木然。
“阿翁。”李敬业担心,就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阿翁你莫不是烧了?”
李勣拍开他的手,觉得手心都有些痛,但欢喜之情依旧溢于言表。
“褚遂良被抓到了把柄,小贾干得好!哈哈哈哈!”
李勣放声大笑,李敬业说道:“阿翁,你昨日还说回家歇息最好,能上能下要从容,还让某好生学了这个道理。可是阿翁你笑的一点都不从容。”
这倒霉孩子,真是能气死人!
李勣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尧别过脸去,心想教导这等倒霉孩子,也真是为难阿郎和贾平安了。
李勣面色阴着,“还有何消息?”
李敬业想了想,“高季辅做了中书令,还有,据说褚遂良大骂兄长,说回头弄死他。”
李勣冷笑道:“也得他有这个本事。”
李尧有些担心,“阿郎,关陇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前他们可是什么都敢做,连连皇帝都敢换”
这是家里,可李勣依旧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