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10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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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荷醒来后,贾平安和她说了目前的情况。
“舅兄说未曾下毒,我自然是信他,不过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所以还得要从中寻找新的证据。”
苏荷点头,只是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兜兜在边上坐着,突然把脑袋靠在贾平安的另一侧。
阿福在前方看看左右,嘤嘤嘤叫唤一下,就反身靠在贾平安的小腿上。
好了,一家伙全身都变成了靠背。
这就是男人的责任,成亲生子,那你就得对妻儿负责,去养活他们,尽量让他们的日子好一些;在他们遭遇困难时你得出手为他们遮风挡雨。
啥时候才变成母系社会啊!
贾平安幻想了一下母系社会的潇洒……家中的事儿全交给卫无双和苏荷,他整日就干活。
但……母系社会好像是一女多男?
贾平安打个哆嗦,引得兜兜抬头看了他一眼。
“郎君!”
云章出现在门外,看着这个场景也觉得颇为温馨。
“何事?”
“前院寻郎君有事。”
徐小鱼他们回来了!
“郎君,酒楼的掌柜咱们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商人。”
贾平安点头,心道又少了一个可能。
“此事不是苏能所为。”
贾平安下了这个定语,就是让他们寻找方向时不至于偏差。
“苏能不是,那是谁?”
贾平安用上了自己的方法论。
“酿酒那一家子的嫌疑被排除了,那么还有两个点,其一苏能的兄弟,但苏能告诉我,从进货到送酒水到各处他都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搬运酒水时。可一坛子酒水很重,两个人搬运……除非中途停下,可万年县的讯问结果是中途并未停下。”
这一条嫌疑再度被洗清。
“苏能那伙人若是没下毒,那还能是谁?”
王老二在沉思。
徐小鱼也在沉思。
“为何不能是酒楼的人呢?”
身后传来了王勃的声音。
这个小子!
贾平安没好气的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从哪学来的习惯?”
王勃走了过来,行礼后说道:“我在贾家白吃白住心中不安。”
你会不安?
压根就不可能!
“所以你想帮个忙?”
“是,我想着好歹能出出主意。”
都是馊的!
王老二淡淡的道:“从事发开始郎君就令小鱼和陈冬他们去盯着酒楼的几个伙计。”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个?
王勃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
装比失败就是这种感受。
“此事不能急,要盯着他们……”
贾平安随即去了百骑。
“少见啊!贾郡公。”
明静把手中的小本子一收,俨然就是一个合格的监工。
“来走个后门。”
贾平安开门见山,“我那边人手不够,可还得盯着一些人,老沈,救个急。”
沈丘跪坐在那里,微微皱眉,“何事?”
“大事不会来寻你,我舅兄之事。”
沈丘看着他,伸手按按鬓角,“刚才已经有人弹劾你为了徇私去寻了万年县县令黄耀!”
卧槽!
“谁敢污蔑我?”
贾平安发誓要和那人拼了!
沈丘平静的道:“可咱却知晓你确实是去寻了黄耀,顺带去牢中看了苏能。”
打人不打脸啊!
贾平安面不改色的道:“百骑出些人手,帮我盯着苏能那几个兄弟的家人,看看可有异常。”
沈丘点头,问道:“那个杨稷为何不盯着?”
“是啊!”明静也觉得贾师傅有些乱了方寸,“杨稷的背后可有人,当时就是他第一批跳出来打击你。”
……
包东此刻就在杨稷家的外面。
他觉得盯着这里就是个过场。
就算是杨稷干的,可他也不可能把把柄露出来吧。
……
杨稷就在家中。
“那贾平安能如何?”
杨稷靠在榻上,手中是刚用冰水浸泡过的果子,咬一口汁水从嘴角溢流出来,边上的侍女递上帕子为他擦了一下。
“呸!”
杨稷吃到了酸的部分,一张口就吐了出来,随后把果子扔在盘子里,接过帕子擦手。
“贾平安至今就三个女人,号称是长安城中最不好色的权贵。高阳公主就不说了,家中的两个女人皆是宫中出身,那苏荷当年还是感业寺的住持,贾平安最为宠爱。那苏能竟敢冲着我动手,耶耶忍了贾平安,难道还能忍他?”
管事看看侍女们,杨稷狞笑道:“谁敢把我的话到处传,回头一家子全数弄去山里……山里有人要劳力,但凡进了山里都活不过三年。女人进去不到半年,整个下身都烂掉了……谁想试试?”
侍女们浑身颤栗。
管事这才说道:“那边可否会被查到?”
杨稷摇头,“一个多时辰之内我就能让苏能从洋洋得意到身处深渊,靠的不是手段,而是脑子。那边说出来对他有何好处?死人了,说出来他就是凶手,就是帮凶,他能逃得了?”
管事点头,“郎君此言不差。”
这位郎君那日一醒来就安排了手段,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堪称是稳准狠。
苏能还在酒肆里洋洋得意时,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必死之人。
“弄掉苏能,贾平安能安生?如此我的那口恶气出了,顺带让贾平安家宅不宁,要紧的是……”杨稷拿起一枚果子,轻笑道:“那些人仇视贾平安,可却不敢这般下狠手。他们担心贾平安会以牙还牙。我把消息递给了可靠的人,他们说了,随后就有好处。”
杨稷抬头,“他们不敢动,可却希望有人能下毒手。这便是干大事而惜身。他们当年为何不敌关陇那些人?就是因为他们骨子里的孱弱,就想着白拿好处,却也不想想,不动手,好处凭什么给你!”
……
“杨稷没啥动静。”
包东盯到了下午一无所获,去贾家通报后,赶紧要回家。
“杨稷自然没动静,不过别人呢?”
贾平安的眸色很亮,“不是谁都能做潜伏的,不是谁都能淡定自若……”
第二日,苏荷依旧没胃口,就喝了半碗粥。
“阿娘!”
兜兜不再黑心,而是忧心忡忡的。
贾平安皱眉道:“我说过此事定然能寻到证据,你何苦如此?”
卫无双也劝道:“别到时候你兄长出来了,你却饿瘦了。”
是啊!
贾平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但若是找不到证据呢?
那苏荷估摸着能瘦成一道闪电。
“大兄当年为我和街坊打架,那人好生凶悍。”苏荷神色黯然,“大兄被打的口鼻流血,嘴巴都肿的老高却不肯退,后来拼死打的那人求饶……”
这不是后世独生子女的时代,如今每个家庭都有好几个孩子,街坊们的孩子经常在一起玩耍,一玩耍就会生出矛盾,随后动手……
谁家的孩子凶狠这时候就会牛逼哄哄,堪称是一霸。一个家庭中没有能打的,其他兄弟姐妹出去就会被人欺负。
“我知晓。”
贾平安回头看到了云章。
“郎君,小鱼回来了,是笑着的。”
……
晚安!
第957章 你竟然还敢劫持人质
“再来一碗!”
徐小鱼带着一身露水蹲在厨房门外,随手把空碗递进去,曹二赶紧再给他弄了一碗馎饦。
“多加些肉片!”
“多加些葱花。”
“多放些油啊!”
王老二踹了他一脚,“就特娘的得意,是查到了什么?”
徐小鱼吸吸鼻子,得意洋洋的道:“等郎君来了再说。”
王勃来了。
狄仁杰也来了。
“你说是查到了什么?”
狄仁杰经常被王勃怼,是人都有脾气,所以准备给王勃一个背刺。
王勃想了想,“酿酒那家人说是没嫌疑,苏能的兄弟难说,还有就是杨稷……酒楼的也有嫌疑。”
娘的!
有嫌疑的都被你说出来了,我说什么?狄仁杰忍不住骂道:“小子狡黠!”
王勃觉得狄仁杰太蠢了些,“我觉着是酒楼的人。”
狄仁杰摇头,“我却觉着是他的兄弟,你且想想,他的兄弟被人收买,随后下毒……”
贾平安出来了,见徐小鱼在吃馎饦,就说道:“你吃你的。”
可徐小鱼哪敢怠慢,先是得意的看了师傅王老二一眼,“郎君,那酒楼的伙计王训农昨日去了青楼。”
贾平安眯眼,“青楼花费不菲,他哪来的钱?”
“他寻了谁?”
“他寻了一个上等的女妓,一直到凌晨才出来。”
贾平安缓缓问道,“那个女妓可是名声在外?”
徐小鱼点头,“那女妓价钱适中,那些商人最喜光顾。”
顶级女妓睡不起,那就睡名气大的。
“王训农往日就听闻了这个女妓的名声,定然心痒难耐,可却囊中羞涩……”
伙计的薪俸去不起青楼。
“可他的工钱只能供他去寻那些私娼。可一旦有了钱,他就忍不住去寻了自己苦思许久的女妓,这一去就折腾了一夜。”
腰子不错,但更多是得偿所愿的癫狂,恨不能一夜不睡。
贾平安冷笑道:“旁的也就罢了,一直到凌晨才出来,看着如何?”
徐小鱼说道:“看着脚下虚浮,面色也不好看。”
所谓色是刮骨钢刀啊!
贾平安心中又多了些把握。
“盯着他,另外,去把那个女妓带出来。”
……
探梅的生意很好,好到楼里的头牌都比不过……虽然每次头牌收的钱多,可架不住探梅的次数多啊!
薄利多销的好处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夜疲惫后,探梅睡的很香。
“娘子!娘子!”
探梅睁开眼睛骂道:“叫魂呢!”
婢女俯身看着她,“外面有人求见!”
探梅此刻脑子是晕乎的,下意识的骂道:“昨夜老娘被那个贱狗奴折腾了一夜,就说白天不做了,晚上再来。”
婢女却不走,“那人说娘子拒绝了会后悔……”
咦!
探梅心中一动,精神了几分,“难道是慕名而来的豪商?快,快快快!”
她两眼放光的下床,婢女说道:“先洗漱吧?”
探梅摇头,“那是豪客,不能让他久等。再说了,洗漱什么?往常接几个客人也都没洗漱,难道还嫌弃?快些。”
化完妆后,探梅缓缓下楼。
楼下有个年轻男子。
“见过郎君!”
探梅放缓了脚步,把腰肢扭起来,顿时屁股也跟着左右甩动,婀娜多姿。
年轻男子颔首,“我家郎君在外面。”
探梅不禁退后一步,“奴不出去。”
老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管去。”
探梅回身,“若是不妥……”
老鸨摇头,看了年轻人一眼,颇为忌惮的道:“走后门,不会有问题。”
这个年轻人是谁?竟然让老鸨这般忌惮。
探梅生出了好奇心,心想那位郎君是谁?
等她出去后,年轻人回身道:“你既然要了我家郎君的名号,那便该知晓守密。若是今日之事外泄,被人灭口就只能怪你自己多嘴!”
老鸨一个哆嗦,“是是是,请贾郡公放心。”
探梅出了后门,就见一个男子站在前方,负手仰头看着探出墙壁的树枝。
“见过郎君。”
只有一个人啊!
探梅放心了。
男子问道:“昨夜来的那人一直到凌晨才走,他说了些什么?”
探梅心中一怔,刚想婉拒,可猛地想到了老鸨先前的忌惮模样,还有让她便宜行事的眼色。
“那人猴急……”
男子点点头,意态闲适的道:“只管说。”
可你好歹回个头啊!
你不回头我不自在!
探梅继续说道:“他说想死他了,一直想睡了奴,想了好几年……”
男子背负着手,突然问道:“可说了为何能来了?”
哪怕知晓男子看不见自己,探梅依旧点头,“他说发财了,让奴等着他,过几日再来……”
“有趣!”
探梅说道:“那人一直折腾,不行也折腾,奴不肯了,他就央求,说多给钱。奴说有钱自己存着不好?”
“他多给了钱,奴便任由他折腾。后来他折腾不动了,就不住的揉捏,又问奴为何流落青楼,为何不从良。”
男子轻笑道:“男人最喜把良家妇人拉下水,更喜劝女妓从良。”
探梅一怔……
是啊!
“奴这些年遇到的男人,许多都会劝奴从良,说女妓如何如何不好……”
“他还说了些什么?”男子突然问道。
探梅下意识的道:“他还说他有钱了,下次给奴带一根银钗来……”
男子不再说话,探梅心中有些失望,“凌晨他才念念不舍的离去,临去前又懊恼说不该来……”
“多谢你了。”
男子缓缓回身。
探梅说道:“不敢……咦!”
探梅瞪大了眼睛,“贾郎?”
我在青楼的名声依旧如故,让人惆怅。
贾平安颔首,“此事需守密,倒是怠慢了你。”
探梅欢喜的上前一步,却又止步,“奴脏,不敢亵渎贾郡公。”
这个女人倒也率真。
贾平安含笑道:“若是有人来问你此事,只管说,无需遮掩。”
探梅却坚定的道:“奴定然不说,誓死不说!”
贾平安莞尔,“无需如此,多谢了。”
贾平安转身离去。
探梅看着他的背影,前方突然冒出一个男子,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探梅回头,就见到一个独眼男子走了过来。
“你……”探梅心中一紧,就想回去。可看看贾平安并未回头,就猜男子是他的人。
独眼男子看着凶狠,可声音却颇为柔和。
“这是郎君给你的。”
一个小包袱递过来,探梅红着脸:“奴自愿为贾郎如此,无需报酬。”
独眼男子沉声道:“我家郎君的东西从未有人拒收。”
说着包袱就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