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第10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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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出身贫寒,两枚铜钱的新年礼物想来也颇为花了父母的一番心思。
贾平安随即把礼物送上,多是吃食。
“这个八宝饭好,老夫的牙口还行,这几日就喜欢吃些甜腻的,不过万事都不可过,享用更是不可过。”
这便是惜福养生的要诀。
随即去了英国公府,李敬业大气,一个孩子给了一锭金子,金锭上有字。
“岁岁平安。”
这是英国公府打造给自家孩子的新年礼物。
老李一脸慈祥,“这两个孩子都不错,回头老大可是要教兵法?”
“牛不喝水强按头不行,看他自己的喜好吧。”贾平安笑道。
李勣眼中多了些揣度,“你是如何为老大启蒙的?”
“儒学和新学一起。”
这一点贾平安不会完全照搬后世的手法。
“好。”
等贾平安走后,李勣赞道:“那些人但凡提及新学都是不屑,说什么子弟但凡学了新学就逐出家门云云看看小贾,为自家孩子启蒙却不避开儒学,这便是兼容并受,胸襟宽阔。”
拜年的过程就是游玩,一路在各个坊中溜达,看到有趣的就驻足赏玩。
最终午饭是在程知节家中吃的。
什么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不存在的。
程家的氛围更像是世家,娴静有序。
午饭刚吃完,就有人寻到了这里。
“贾郡公,大王晕倒了。”
我去!
贾平安满头雾水,“滕王这是”
来人苦笑,“是家事,滕王晕倒后,管家想来想去,竟然只有贾郡公能求助”
看似得意的滕王啊!
家中出事了竟然找不到地方求助。
贾平安和妻儿一起出来,让他们先回去。
“到了这等境地,富贵有何益?”卫无双放下车帘。
滕王府中此刻愁云惨淡。
李元婴就躺在床榻上,一个医者正在给他诊治。
除非是要死了,否则宫中不可能会派出医官为他诊治,否则宗室那么多人,医官每日只能在这些人家中来回转。
女人们在边上落泪,可不见悲伤之色,更多的是无助茫然。
“这是家事,也不能求到宫中去,贾郡公管家说大王最是信赖这位先生,堪称是可托以身家性命的信重可此事他能如何?”
“贾郡公如今越发的威严了,莫要嘀咕他。”
“贾郡公来了。”
女人们放下粒В谧×肆澈蜕聿模优亲白鞴郧杀说哪Q�
众人齐齐看向门外。
贾平安皱眉走了进来,问道:“如何?”
医者起身行礼,“滕王乃是激怒攻心”
“明白了。”
贾平安大马金刀的坐下,“你诊治,我来和他们说话。”
他眯眼看着那些孩子,说道:“你等都是滕王的子女,孩子多了照顾不来,父子情义淡薄,这些我都知晓。”
这话开门见山的一塌糊涂,把所有隐藏在父为子纲下的矛盾都揭开了。
“争来争去的把滕王差点气死,为的是什么?不过是为了钱财。今日我便越俎代庖说一番”
众人马上竖起耳朵。
“你等的爵位无需多想,连滕王都不能置喙,自然有宫中考量。”
这是最大的一个矛盾点,直接给击破。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懵了。
你说了不算!
那些不信任的目光贾平安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至于钱财田地,到时候滕王能动用多少除去袭爵之人多分些之外,其他人尽数均分了。女儿也有。”
贾平安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李元婴悠悠醒来,一群儿女围着嘘寒问暖的。
“谁来过了?”
李元婴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大王,贾郡公刚走。”管家恭谨的道:“贾郡公刚才给小郎君和小娘子们说话,说是子女爵位不是大王所能定,只能等着宫中分配。至于钱财”
管家觉得这事儿不妥当,“贾郡公说除去袭爵的那人多拿些之外,大王能动用的均分,女儿也有。大王”
贾平安为你做主了啊!
而且这事儿它就不对劲。
大的几个儿子在较劲,其中一个说道:“阿耶,不是袭爵的拿的更多吗?”
什么叫做多拿些?
袭爵的要拿大头!
李元婴楞了一下。
均分?
皇室都不会均分,这个儿子偏爱些就多分些,那个女儿疼爱些就多分些
关键是均分的队伍里竟然多了女儿。
僧多粥少,老子的养老钱
李元婴想吐血。
一个女儿福身道:“阿耶,贾郡公很是公道。”
从未有谁在家产袭承时把女儿把儿子并列。
贾郡公好人呐!
儿子们虎视眈眈
“没这回事吧?”
李元婴咬牙,“就这般处置!”
呯!
滕王倒地。
“大王又晕了!”
晚安!
第909章 那是个杀神
回到家中后,贾平安把滕王府的子女教育作为反面教材和两个婆娘说了。
“孩子要疼爱却不可溺爱。”卫无双看样子有所得了,“至于别的大郎不是那等欺负弟妹的人,你看兜兜经常坑他,可大郎却从不呵斥,更不动手。”
苏荷一听就不乐意了,“无双你这话可过了,你看看兜兜多乖巧的一个女娃,郎君就叫她小棉袄,何为小棉袄?温暖爹娘”。
她看着贾平安,“夫君,对吧?”
两个婆娘要开战了
我该往哪躲
卫无双本是箕坐,此刻缓缓恢复了跪坐
苏荷兀自不知死活在叫嚣,“兜兜这般乖巧,无双你这可是睁眼说瞎话”
贾平安觉得空气越发的干燥了,就差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元日啊!”
作为丈夫,他冷着脸装作要发火的模样,“元日哪家打架?”
门外,兜兜气喘吁吁的回来,看样子是去抓老龟了,双手有些脏兮兮的。
贾平安使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进来。
缓和气氛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兜兜摇头,然后伸手
贾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头。
兜兜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头。
一脸不容拒绝啊!
好黑心!
贾平安伸出三根手指头,冷笑着。
不然一拍两散。
“阿娘,大娘!”
兜兜冲了进来,把两个准备抱摔的婆娘给弄的再无战意。
果然,还是小棉袄管用,若是老大进去,多半会被呵斥出去!
所以女人之间的战争最好是由女人来终结。
贾平安去寻了狄仁杰,两个大男人聊了许久关于妻儿的事儿。
“男人不易!”
狄仁杰本来对这方面很豁达,却被贾平安说的心情沉重。
“是不易,不过享受了夫妻之乐,父子之乐,那么挨打也别抱怨。”
狄仁杰脸颊微颤,“你这话可有根据?”
“有。”
贾平安想到了李元婴这个人渣。
管不住裤裆,但凡能生就使劲生。生了一堆儿女自己不管不教,放养的结果就是情义淡漠。
“平日里潇洒,不管不顾,自然乐滋滋。等想着去享受什么天伦之乐时,却发现儿女对自己不亲,这便是有得有失。”
“说得好!”狄仁杰悟了,“有得必有失,你得了什么,必然要失去些什么。你失去了什么,也必然得到了些什么平安大才啊!”
“我就是胡诌。”
贾平安觉得自己不是做人生导师的材料,担心自己把人带坑里去。
“先生!”
人渣藤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贾平安刚想起身,李元婴却扑在了他的身上。
卧槽!
“你这个”
大老爷们的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先生大恩!”
李元婴哽咽着,说的断断续续的
“我点头应了,随后晕倒,其实我是装的,孩子们都哭了,哭的情真意切老大说
以往和弟妹们争执并非出自本心”
“他觉着茫然,不知前路本想问问我,可却惧怕,把我视为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
疏离”
“老大痛哭流涕,说若是他能承袭爵位,家产和弟妹们均分,绝不多要先生!”
“我从出生之后就从未感知何为亲情,唯有母亲可我与母亲随后远离,亲情淡漠”
李元婴泪流满面,“我今日方知何为亲情,都是先生一番教诲所致。”
贾平安不禁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父子之间不交流,或是交流流于形式,迟早会出问题。今日你能幡然醒悟,这也是个机
会,好好和孩子们交流说话,别板着脸。你付出了真情,孩子们自然也会付出真情。世间何
为重?情义!”
“是。”
李元婴回身,“拿进来。”
几个仆役拿着箱子进来。
“元日是个大好日子,我却搅了先生的兴致,这便告辞。”
李元婴告退。
“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作甚?”
贾平安苦笑。
回身,狄仁杰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说的那些不是胡诌,而是已经验证过了。世间情义最重,说得好!”
狄仁杰起身,“我要回去今日万事都不管,就带着妻儿出门转转,陪着他们。”
这一去就直至坊门关闭时才回来。
晚上,狄家
“夫君你可是在外有了女人?”
“哪有的事?”
“那你为何对妾身和孩子这般好?”
“”
卫无双和苏荷看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头痛。
“滕王送了这些宝贝来他家中那么多子女,以后怎么分?”
“不必管。”贾平安压根不管此事,“他管着那一摊事挣钱不少,说发财了都不为过,不差
钱。”
第二日狄仁杰的娘子去见了卫无双。
“夫君往日虽说也体贴,可却觉着疏离”
她微笑着,“可昨日夫君却一改往日那等淡淡的疏离,对我和孩子格外的亲切
开始我还以为夫君是在外有人,觉着内疚。昨夜一番争执,夫君发誓是贾郡公的一番话让他知晓自己错了”
“什么话”
苏荷在看账本,闻言好奇的道:“夫妻之间不该就是这样的吗?”
狄仁杰的娘子摇头,“你这般说,定然是贾郡公与众不同让你习以为常。我的夫君也颇为
不错,可却端着架子昨日他就把架子丢掉了。”
“那夫君说了些什么?”苏荷趁机放下账本。
“贾郡公说男人有火冲外面发,要面子冲着外面去”狄仁杰的妻子微笑道:“世
间情义最重。”
这个情义说的便是亲情。
狄仁杰的娘子笑道:“我们在前面时常听到贾郡公和孩子玩闹,和你们笑闹,那时我便觉
得贾郡公与众不同,果然!”
赵岩来了。
他来拜年,送上了礼物,得了一套新衣裳,外加一个檀木书箱。
“弟子又偏了先生的好东西。”
只是一个檀木箱子就价值不菲,但贾平安却不在意这个。
“算学如何?”
到了明清时,皇室和权贵丧心病狂的穷搜天下,把那些贵重巨木都一扫而空,包括外藩的
也是如此。
所以后来紫檀木等名贵木材的价格才这般直飞天际。
娘的,好东西都被他们用完了。但现在还多,价格在贾平安看来就是白菜价,他已经令人
去搜罗一些,准备几个孩子以后的家具
老大以后成亲家具一套,兜兜的嫁妆家具一套还有其他三个孩子,李朔也给一套。
只是他这般哄抬价格以后那些人家会不会痛骂他?
“如今工部和户部对算学颇为关注,学里也抓了规矩,不好好学的严加处置”
贾平安点头。
“不过今年的招生怕是会抢破头”赵岩说道:“先生,学里的诸位先生商议,说是分
为两批,一批不管出身,这一批要考试;另一批专门招收平民子弟,不考试面试。”
“干得好!”贾平安很是欣慰,“你们都在成长,这让我很是欣慰。告诉韩玮他们,算学不
需要刻意的设置门槛,若非平民子弟如今读书的机会不多,我甚至希望能全面取消入学门槛,
不管是宗室子还是乞丐的儿子,都通过考试进去有教无类。”
这是贾平安乐于看到的。
“是。”
赵岩突然赧然道:“诸位先生说先生许久未曾去算学授课了,学生们翘首以盼”
“莫要打我的主意。”贾平安想到这里多了一个紧箍咒,不免头痛,“每月我尽量找空闲去
吧。”
假期很短暂。
贾平安不禁回想起了前世的假期,最多的一周。
哎!
啥时候来半个月?
上班的第一日,贾平安去点卯后就回来了。
孙仲坐在茶坊的门外,正在吹烘笼里的炭火。
“呼!”
炭火由小变大,偶尔噼里啪啦的炸响,火星炸的到处都是。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孙仲缓缓起身回头,“见过郎君。”
贾平安颔首,“你弄你的。”
“已经燃了。”
烘笼里的炭火燃烧的不错,一截木炭上全是白灰。
孙仲就站在那里,眼神平静。
“我从不认为你是个忘恩负义的胆小之辈。”
贾平安淡淡的道:“那一日你坐在这里,贼人突袭时你只需进了这道门就无事可你却
跑的无影无踪”
孙仲目光悠然,“郎君是来问那事的吧?”
贾平安点头,伸手在烘笼上烤了一下,“我知晓你不是那等胆小之人,就算明知不敌,
你也会拎着凳子冲上去”
孙仲的眼中多了些波动,一双粗糙的手相互搓了搓。
“那一年我才将十五岁不到,那时天下大乱,家乡就遭遇了贼军。爹娘带着大哥跑了,我
当时在外面玩耍回来时发现阿翁倒在了血泊之中。”
乱世人如狗,不,比狗还不如,狗能吃粑长肉给人吃,人却差远了。
“后来我就跟着这伙贼人,杀了三个,随后这伙贼人就遇到了窦建德,被剿灭了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