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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堂太远,人间太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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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宗凯那活祖宗看上的女人?”女医生并不搭他之前的话茬,她收回视线后认真的看着温澜,笑了两声,她说:“宗凯什么时候改素食主义了?”

“你可以开始工作了。”项天匀冷冷的说。

“那请你们出去,我需要单独和她聊聊。”女医生终于敛了笑容。

我跟着项天匀出了女医生的办公室,他一声不吭的往拐弯处走去,那里是消防通道。他走到门前时用力推开楼道间那扇看起来有些笨重的门闪身进去,全然不管后面的我,害得我差点撞一鼻子灰。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项天匀居然就那样随意的坐在楼梯上。

我迟疑了一下,走到他旁边,也席地坐下。

感应灯终于灭了,昏暗的空间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我一心想着温澜,想着项天匀什么时候就又让我滚回去了,留下孤单无助的温澜要怎么办?

“刚刚那个是我老婆。”项天匀突然开口。

我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嗯,我从你们对话听出来了。”

“我们是联姻。”他又说。

“哦。”这是他的事,我没有资格发表任何属于我的观点。

“可能我们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项天匀侧头看我,但光线十分不好,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在黑暗中轻轻的又哦了一声,其实我不明白项天匀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想表达他的婚姻让他很痛苦?还是告诉我他之所以乱搞是因为他和老婆完全无性无爱?亦或者可能他憋得太久了,所以逮着我这个垃圾桶只是想倒倒苦水。只可惜,我真的不太懂他的痛苦。

联姻,多么高端的两个字,它完全脱离了普通的人民群众象征着权势结合,利益重组的另一个阶层了。象我这样见过最权威的领导就是KTV妈咪的公主,怎么去懂另一个阶层的痛苦?

项天匀没再说话,黑暗中的,我们都沉默着坐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趴在双膝间昏昏坐欲睡。他的手机终于响起,他接了电话后,一声不吭的起了身。

我赶紧也跟着爬起来,估摸着是项天匀老婆打来的。

果然,他直奔他老婆办公室而去,我也加快了脚步。

第33节

温澜仍旧坐在项天匀老婆的办公桌前,神色似乎没变过。

“项鹏,她的症状和你之前提交给我的X医院的诊断报告基本无误,也就是说我也认同这个结论。”她手中扬着一份病例。

“连你都没有办法?”项鹏皱眉。

“我以我医生的身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是的。”她平静的看着项天匀。

“李亦衡,你确定你没办法?”项天匀双手撑桌,逼视着她。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她莞尔一笑。

“说吧。”他的神色松了一些。

“miracle。”她咕噜了一句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她讲了什么,只能估摸着可能是英文。

“你……”项天匀明显的生气了,与李亦衡对视了好一会他才收回视线。所幸与他抗衡的是他老婆,如果是我,这会肯定被打半死了。而现在,他不但不敢出手,神色还慢慢的变得颓然了。项天匀也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真不容易啊。当然,说穿了,他忌惮的无非就是李亦衡这个名字,那是身份的象征。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比的果然就是出身。

“项鹏,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迹的,比如说有一天我可能会爱上你,你说呢?”李亦衡摊摊手,一脸的戏谑。

“走!”项天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凌厉的盯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慢走,不送。”李亦衡笑得从容不迫,令我忍不住想起微博上蛮流行的一句话:我最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告诉宗凯,让她多接触人。”临出门时,李亦衡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

项天匀回头看她,“李亦衡,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那小白脸下周六结婚,别忘了送份厚礼过去。”

李亦衡耸耸肩,“谢谢提醒,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吗?”

项天匀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如果这是他们两夫妻的较量,他完败。

当天下午我搬到了温澜住的那幢别墅,从项天匀决定那一刻到通知我搬过去,至多就是三个小时的时间。再次踏进那幢冷清的别墅,我真的惊呆了。

这里,就好象降临了一个仙女,然后仙女挥动了她的仙棒。于是,破落的城池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了它美轮美奂的转变。

项天匀没等我缓过神就走了,临走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你能让她开口说话,我给你两百万。”

我呆呆的看着他走远,心中的悲伤一点一点涌起。这边是血缘之亲的妹妹,那边是难以抗拒的巨款。本来,项天匀不给我钱,我也会尽全力拉着温澜走出来。可是,两百万从他嘴里出来后,我就觉得事情好象变味了。也许他觉得因为有了这两百万,我会更加的卖力。毕竟,他还是看得出来,我希望温澜走出来。但我不能不想,走出来后的温澜要面对什么?

有一天,我推温澜去花园散步。满树桂花飘香,我扶着她和我并排坐到秋千上慢慢的晃着。温澜靠在椅背,望着头顶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在仰望。

“温澜,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还能重逢。你说你一个平民老百姓,好不容易去了美国,书念完了就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哪怕是嫁个普通人也好啊。为什么你会招惹到宗凯他这样的恶棍呢?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澜澜,项天匀说如果我能让你开口说话,就给我两百万。你知道,我没读多少书也没什么文化,所以一直在KTV上班,靠着陪男人喝酒调情上床赚点钱。说真的,我还没见过两百万呢?”

“如果是我年轻那会,你可能就惨了,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能把你卖了。可是,我现在已经33岁了。在这个丑陋的现实世界见过了太过的阴暗,我已经明白钱买不到很多东西,比如说你的友情。”我停下来,也和她一起仰头看着天。我想起那些消逝在记忆中太久远的片段,我一直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惊动她,以此向她证明,我林书慧活得很好。

风吹来很冷了,我从推车上拿过我备着的小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澜澜,如果你的清醒,注定会是一场劫难,我愿意你永远活在这片混沌中。”我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她仍然仰望着天空,我想起项天匀老婆说过的奇迹,会有奇迹么?我出神的望着远处。

小径尽头,一个着红色卫衣,牛仔裤的男人缓缓而来。待他走得近了些,我才认出来,那是宗凯。一瞬间,我的血液就降至冰点,抓着温澜的手骤然攥紧。

第34节

宗凯每走近一步,我就感觉山一般的压力又沉下来了一点。因为那一夜血腥而残破的记忆,我对他的恐惧已经植入了皮骨。

他终于站到了我们面前,我感觉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比起死,等待死的过程更可怕。

“你到旁边等着。”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我话都没敢说,就像兔子一般窜了出去,因为脚软我趔趄了一下差点栽进小径旁边的灌木丛。手撑到粗杂的灌木上,我心惊了一下。扶着灌木慢慢站起来后,我深深为自己刚才那样大言不惭的一番话感到深深的羞愧。就我这样贪生怕死,还妄想为温澜赢得一份安宁,我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略平静后,我偷偷的回头去看,宗凯这会蹲在温澜面前,仰头看着她。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面无表情。

“你想这样直到老死吗?”他说话的声音飘来,略显沉重,我不着痕迹的往前移动了两步,我太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有时候想干脆成全你好了,有时候又觉得也许还有希望。”他说得话让我更加的迷惑了,我凝神低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结果等了好一会又没声了。抬起头,我才发现,他已经顺着小径走远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尽头,我才慢慢的走回了温澜身边坐下。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我晃着秋千望着前方胡思乱想时,耳边突然传来类似说悄悄的那样轻的声音。温澜说话了?我震惊的回头,温澜仍然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还是那样的神色。不对呀,不是温澜。

谁?我跳下秋千,前后左右的转圈察看,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就只有这些植物和刮过的风声了。那刚刚的是谁在说话?难道见鬼了?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涌起,我把温澜抱上推车,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项天匀和宗凯似乎都消失了。我全心陪着温澜,照顾她的起居饮食,陪她说话聊天。渐渐的,我就觉得,温澜变成一个痴呆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但我仍然会担心,她一直仰着头,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把脖子给仰断了?

大约是我到北京后的两周左右,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里,她一改往日的唯唯喏喏,劈头盖脸的就骂起来了,“小慧,你这个死妮子,你是不是要作死啊?你和小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他妈来闹了一场,赵洁已经给送到家里来了。你是不是不闹点事这日子你就过不下去了啊?你爸爸前段时间扭了腰,地里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现在还要帮你带女儿,你这个赵洁,一点都不乖,就知道哭,就知道要喝娃哈哈,我哪有那么多钱给她买……”她说着说着,居然还嚎哭起来了。

“我给你打两万块回去吧。”我很耐心的听完了那一大通唠叨,然后直白而冰冷的对她说。

“小慧,你总是我肚子掉下来的一块肉,洁洁总是我亲外孙女……”她已经变成低低的呜咽,语气里透着她对我的无尽情意。

“妈,我还有事,下午我把钱转到你卡上。”我说完就挂了她的电话,对她来说,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第35节

隔了一个晚上,这是要出名的节奏啊,吓得我手都软了,咋一下子多这么多人捏,谢谢大伙的关注哈!

我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把赵小龙的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他也有换别的号码给我打,我后来就干脆设置了白名单,除了我想接的几个电话,其他的一率打不进来。从骚扰拦截那里我知道赵小龙和杨美婵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但我只有一颗脑袋,目前这种情况我想不了太多的事情。

坐在马桶盖上,想了想,我拔通赵小龙的电话,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还会打电话给我啊?不是又跟着男人跑了吗?你这个臭婊子。”赵小龙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赵小龙,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个婊子这事你不是第一天知道,骂我也是打你自己嘴,所以,以后说话前先捋捋舌头。你想离婚老娘我奉陪,如果你不想离婚只是想跟我示示威,你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你再去我家闹试试看,我能掘了你家祖坟。最后奉劝你,别跟我比狠,你很明白对我没有用。”我很平静的说完这一番话,然后静静的等候他的再次反击。

“老婆,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我也不嫖了。你回来吧,我们就在老家守着妈这个服装店好好过日子好不好?”这个男人,果然又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住隐隐作痛的心脏。我痛恨自己,恨自己年少时那么放肆的消费青春,恨自己拽着一把鸡毛当凤凰尾巴这么多年。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错误,我用一生来慢慢煎熬。

“小龙,我暂时回不了家,我先给你打五千块给你作生活费。你妈守个店也不容易,别花她的钱。女儿暂时让我妈带一段时间,也好让你妈歇一歇。”

“老婆,你对我真好,我……”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也哽咽了,我慢慢的收回了手机,按下了挂机键。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婊子戏子以及我们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只是披着人皮的狼。

我坐在马桶盖上,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都这样了,还哭什么哭?我仰头望着天花板。

我突然福至心灵般的想起来,温澜母亲过世的时候,在灵堂前,我哭得比她厉害,她当时告诉我说:仰着头,泪水就不会掉下来。

我奔回阳台,蹲到她面前,“澜澜,你说过,仰着头,泪水就不会掉下来。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仰着头?”

三分钟后,我的热切慢慢的褪回零点,她始终无动于衷。

项天匀再次来到宗凯的别墅时,是我到北京的第十九天。看得出来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见了我,第一句话是:温澜好些了吗?

我摇摇头,扭头看了看仍旧仰头看天空的温澜。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然后猛然折回我身边拽过我的手,铁青着一张脸拖着我往楼下走。

我大惊,心狂跳,心想完蛋了,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项天匀把我拽到了他停在别墅前的车上,开了后门,他将我重重的推上去。我的后脑勺撞到另一边的车门,痛得我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随之也坐了上来。望着他布满阴霾的脸,我恐惧万分却又无处可逃。

“项,项总……”声音抖得支离破碎。

他用力扯掉我的小外套,然后双手齐下,薄薄的打底秋衣被他撕成了两半,剩下的bra他硬生生的把后面的扣子给拽蹦了。

我死死的咬着唇,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如果那样,我只会面临更大的痛苦。

第36节

他单手抓过我的一只乳房揉捏着,另一只手开始解我的牛仔裤。褪到大腿那时,没扯得掉,他停下动作,低声问:“你是死人吗?”

我弓起身伸着手哆哆嗦嗦的去拉他的裤子拉链,双腿则不停的往下蹭自己的裤子。

他开始象一只疯狗一样,咬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看着那些血珠一小颗一小颗在嫩白的肌肤上盛开,痛到后来麻木了时,我竟然觉得我的身体成了一副异常妖冶的艺术品。

头一直咚咚的来回在车门上撞击,我觉得有些绝望了。任由他疯狂的在我体内抽插,透过车窗,我看见远处的天空也是一片阴霾,北京的天空,似乎没有天晴日丽过。

车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我想我至少礼貌上应该配合他叫两声床。可是,我已经叫不动了。每回面对他时,我总会觉得活着真是一件太累太痛苦的事情。更痛苦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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