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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汉明-第7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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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妥吧,徐州城中,汉人百姓惨遭守军屠杀,孤为汉人之吴王,不能熟视无睹!”

    “可徐州是我朝城池……!”

    “尧封彭祖于彭城,距今五千多年了!”吴争针锋相对道,“郑亲王不会不知道史实吧?”

    济尔哈朗脸色一沉,道:“朝代更迭,只以成败论英雄!”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谁是螳螂

    ps:感谢书友“缘醒”、“小醉枪”投的月票。

    吴争双手一拍,“这就对了,郑亲王或者贵朝想要夺回安东卫,尽可让岳乐、鄂硕率军来攻就是。”

    “你……。”济尔哈朗有些恼意,面前这人完全不讲道理嘛,既然双方都有意握手言和,那凡事总得有些让步,不然怎么谈?

    可吴争滴水不漏,济尔哈朗只能不转兜圈子,有话直说了,“之前你我之约,难道吴王想毁诺了?”

    “这话从何说起?”吴争一本正经地道,“凡事得讲理不是……当时约定,我军还没攻占凤阳、徐州,也没攻下安东卫……可眼下,我军连克三地,岂能同日而语?”

    济尔哈朗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一时又找不出来话反驳,只能负气道:“吴王这是真不讲理了……正因为你我同意和谈,岳乐、鄂硕才会北撤……。”

    “哈……哈!”吴争怪笑一声。

    岳乐、鄂硕北撤,确实是吴争与钱谦益交谈之后,可仅差一日,钱谦益怕是还没过大沽口呢,也就是说,济尔哈朗根本就不知道钱谦益与吴争的商谈结果,就更不用说向岳乐下令北撤了。

    济尔哈朗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严肃地道:“好叫吴王知晓,我朝尚有百万雄兵……吴王想北伐,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吴争微笑道:“百万不假,雄兵未必……京营八旗加上驻防八旗,拢共不过八万人马,可多尔衮、阿济格、岳乐等带走了不下五成,也就是说,京畿最多不过四万旗兵。”

    “可我朝还有新军十八万!”

    “十万是新编的吧?”吴争斜了一眼济尔哈朗,“至今日,还没征召满吧?”

    “你!”济尔哈朗霍地起身,指着吴争。

    可随即又坐了回去,笑道:“吴王麾下泰州卫,已经折损超过七成,不堪再战,吴淞卫伤亡超过六成,不足为虑……攻凤阳府的广信卫伤亡过半,吴王的嫡系第一军虽说伤亡不大,可毕竟兵力有限,面对江北数千里地和我朝百万大军,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吴争竟然点点头道:“这倒是事实。”

    济尔哈朗一愣。

    “可还有晋王大西军啊。”

    济尔哈朗悚然道:“你……你甘心奉永历为主?”

    吴争摇摇手道:“下此断言……过早了?我是吴王?只要北伐功成,不管是建兴还是永历?我都可安然无恙……可反观郑亲王则不同了?不管是多尔博还是阿济格得势,郑亲王怕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济尔哈朗脸色骤变?“你想毁诺?”

    吴争大摇其头,“孤何时对郑亲王许过诺?许过何诺?”

    济尔哈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手指颤抖着乱点道:“人无信不立……!”

    吴争好整无暇地道:“郑亲王还请稍安勿躁……之前你派钱谦益前来?我答应释放勒度……这做到了吧?我同意与你共同结束这场战事……这不,你我见面了吧?郑亲王怎能无端指责我毁诺呢?”

    济尔哈朗愕了许久,才迸出一句,“那多尔博和阿济格呢?凤阳府数万大军呢?兖州数万大军呢?”

    吴争一拍手道:“这就对了嘛?战事不还没有结束吗?再则?我不占徐州,怎么能替郑亲王解决兖州多尔博呢?”

    济尔哈朗此时头是晕的,他一时真不知道如何去和这个不讲理的人继续交谈。

    按说,谈到这样,济尔哈朗该怒而拂袖?转身离去的。

    可济尔哈朗做不到啊,他有他的诉求?而这诉求,与清廷的诉求可以说完全不同。

    再则?济尔哈朗陷于江南商会太深了,这完全不是他“正气凛然”指责洪、范等人以一己私利?暗中为江南商会开脱时的情景。

    事实上?恐怕洪、范二人加起来?也没有济尔哈朗投入江南商会的银子多。

    否则,济尔哈朗又怎会主动将迈密送到钱翘恭身边?

    人嘛,特别是老成世故、阅历丰富之人,都信奉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之说。

    这和忠诚无关,只关乎利益。

    济尔哈朗长吁一口气,“吴王究竟是何意图?”

    吴争微笑起来,“郑亲王放心……孤是有诚意的,迈密如今就在杭州府,我送她去了钱家……至于郑亲王在江南商会中的银子,孤可以保证一两都不会少……再有,孤会下令顺天府中人,为郑亲王提供必要的援助……至于阿济格、多尔博,孤定会替郑亲王解决后患……怎样,本王这么说,郑亲王应该满意了吧?”

    济尔哈朗有些迷惑,他的诉求,已经大部分被满足了,被主动满足了。

    “那吴王想要什么……想让我做损害国朝之事,免开尊口!”济尔哈朗只能以退为进。

    吴争微笑道:“孤当然不会令郑亲王为难……只是安东卫、徐州、凤阳、庐州、安府这些地,贵朝就甭惦记了。”

    济尔哈朗忙摇头道:“不成……万万不可,本王总得回去对朝廷有交待……!”

    吴争抬手打断道:“孤早已替郑亲王想好说词。”

    “什么说词?”

    “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一样得不到!”

    济尔哈朗张口结舌起来。

    吴争继续道:“郑亲王如果还觉得无法说服朝廷,那就尽管作壁上观,孤在安东卫、徐州等贵朝大军来攻,如果能抢去,本王绝无二话!”

    济尔哈朗目视吴争许久,冷冷问道:“那如果全依了吴王,吴王又如何保证,和谈之后,北伐军不再北上?”

    吴争咧嘴一哂,冲济尔哈朗道:“只要清军不主动挑衅,我军绝不北上。”

    “此话当真?”

    “本王从不失信于人!”

    “开放贸易、互通有无?”

    “当然。”

    “包括我朝购买江南军工坊的火枪、火炮?”

    “可。”

    “不再在海上封锁各国北上商船?”

    “可。”

    “允许北商公开入股江南商会?”

    吴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此时他的脸朝着城外,济尔哈朗难以察觉。

    “可。”吴争没有转头,应道。

    看着吴争后脑勺的济尔哈朗,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甚至不限入股股本数量?”

    吴争沉默下来,济尔哈朗也没催促。

    许久,吴争悠悠吐出一个字,“可。”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清白不清白拳头说了算

    “凤阳、徐州沦陷,庐州、安庆不保,如今再失安东卫,社稷动荡,国柞难安,黄河以南便再无我朝王师……皇上,万万不可允啊!”无数宗室跪在太和殿上,以额击地。

    那种惶恐,如丧考妣一般。

    济尔哈朗站在阶下,面朝文武,一脸平静地道:“与敌军过青州北上相比,暂时休兵议和,才是真正维护国朝……只有励精图治、积蓄实力,才可重现先帝宏愿统一中原……。”

    列班中,多罗贝勒屯齐冲了出来,上前骈指,几乎是戳着济尔哈朗的鼻子,骂道:“割地求和、丧权辱国……你的狼子野心谁人不知、何人不晓……皇上,臣叩请皇上治济尔哈朗之罪,以平朝野之愤!”

    原本一片喧嚣的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济尔哈朗是叔王,更掌着宗人府,这些跪地的宗亲,原本只是反对济尔哈朗与建兴朝所议定的条约草案,他们哪怕心里真象屯齐,对济尔哈朗恨之入骨,那也不敢当着济尔哈朗的面,要皇帝治济尔哈朗的罪啊。

    这完全脱离了今日请愿的初衷,而屯齐将矛头突然指向济尔哈朗,等于拉开了一场内讧的序幕。

    济尔哈朗如今虽无摄政王之名,可有其中之实,贸然当众弹劾这样一个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屯齐难道脑子进水了?

    没有人认为,屯齐只是自己一人的想法,都在猜测屯齐身后是谁?

    这种异常压抑的寂静,让殿中每个人忐忑不安,喘不过气来。

    洪、范一直低着头,似乎今日殿中的一切,他们都没听见一般。

    龙椅上的福临更如同木雕般,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济尔哈朗突然笑了,笑得很渗人。

    他甚至没看屯齐,就转身向福临道:“皇上,臣乞告退……按律遭遇弹劾,臣便须回府待参。”

    福临动了,他抬了下手道:“国朝正值动荡之际,朕还须仰仗叔王为国定策?岂能因无端指责使叔王蒙冤……来人?将屯齐逐出宫门!”

    济尔哈朗微微低着头,听见福临这番话?不喜反怒?他猛地抬头,逼视福临。

    福临心头狂跳?一时间,竟有起身逃离的冲动。

    他说这番话?言下之意?还是在维护屯齐,当然,福临此时也真少不了济尔哈朗的辅佐。

    可这在济尔哈朗听来,那便是屯齐居心叵测?至少效果图挑拨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并矮化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毕竟“割地求和、丧权辱国”和“狼子野心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恐怕连已经被清算的多尔衮,都没有得到这样的评语。

    原本济尔哈朗还没太当回事,只想给屯齐一个严厉的教训,以儆效尤?可福临的这番话,让济尔哈朗突然意识到?屯齐背后,可能真的有人。

    否则?屯齐怎敢如此嚣张?

    于是济尔哈朗朝福临怒目,他认为?这朝堂之上?敢于指使屯齐的?恐怕只有福临了。

    但这只是怒目,济尔哈朗还没想过要在今日撕破脸来,毕竟,刚刚征召的新军,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济尔哈朗更忌惮于博洛手中的五万人马。

    但显然,屯齐的发动,必然会有后着。

    范文程突然开口,他老神在在地出列道:“叔王偌大的年纪,还奔波数千里……多罗贝勒指控叔王割地求和、丧权辱国之语……过了。”

    说到这,范文程退回原处。

    没了?济尔哈朗惊愕地看向范文程,可范文程一直低着头,象是睡着了。

    这下,殿中的气氛变了。

    谁都明白,洪、范二位大学士,那是皇帝的先生,皇帝平日处理军政要务,几乎无一不过这二人之手,当着皇帝的面,说出这番话,十有代表着皇帝的意思。

    范文侱这话明着听来,是为济尔哈朗辩护、开脱,可能站在殿中之人,哪个不是人精,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范文程确实反驳了屯齐对济尔哈朗“割地求和、丧权辱国”的指证,这条罪名,其实谁都不信。

    济尔哈朗做为朝廷硕果仅存的叔王,怎么可能去“割地求和、丧权辱国”呢?

    可范文程说完就退了回去,那屯齐对济尔哈朗“狼子野心谁人不知、何人不晓”的指证呢,这不是在说,对于这条,我老范还是认可的吗?

    于是,满殿文武开始踌躇起来,该站在哪一边呢?

    济尔哈朗霍地回头,看着福临道:“皇上……臣,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朝殿门外走去。

    福临只是抬手唤了一声,“叔王留步”,就再没有别的了。

    如果这时济尔哈朗真的一直出殿,回了王府,事情或许就止于此了,至少,不会引发一场动乱。

    但济尔哈朗真能这么走吗?

    他不过是种姿态罢了。

    济尔哈朗拖着衰老之躯,去安东卫与吴争密议为得是什么?

    这样离开,那一切都白废了。

    所以,济尔哈朗在路过钱谦益身边时,施了个眼色。

    这个时候,恐怕也就钱谦益能明白济尔哈朗的心思了。

    钱谦益虽无实权,奈何官阶高啊,怎么说,那也是个尚书。

    “皇上,臣斗胆作保,叔王一心为国、为皇上,岂容宵小诬陷……臣恳请皇上为叔王正名,还叔王一个清白!”

    话音一落,钱谦益便跪在地上,全身趴伏着了,真难以想象,这么大的年纪,还能趴得出这么标准的五体投地,这骨头确实挺软的。

    钱谦益这个举动,对福临而言,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可对于殿武,特别是济尔哈朗这一面的文武,那意义就非凡了。

    朝堂上,无法明示济尔哈朗心中所想,事先又无共谋,谁也不知道济尔哈朗说出的话是真是假,自然,就无法形成联动。

    可钱谦益的身份不一般,他之前与济尔哈朗站在一块对抗多尔衮,成了皇帝亲政的功臣,而后升为汉尚书,已经彻底成了济尔哈朗的心腹。

    此时他的举动,自然代表了济尔哈朗的意思。

    于是,无数官员跪了下来,齐声道:“恳请皇上为叔王正名,还叔王一个清白!”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全武行

    福临顿时脸色惨白,他突然意识到,刚去了一个多尔衮,又来了一个。

    洪承畴、范文程也是脸色剧变,他们发现,殿中竟有六成以上的文武官员,都跪在了地上。

    这显然超过了他们的估算,特别是如今掌握着一半新军的巽亲王满达海和内大臣、太子太保希尔根。

    而此时,刚刚回京的博洛出列大声向济尔哈朗的背影喝道:“叔王,你这是想逼宫吗?”

    济尔哈朗适时止步、转身,道:“端重亲王也想诬陷本王?”

    说到这,济尔哈朗遥向福临道:“皇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臣不知道今日为何突然有人向臣发难……诸文武为臣出言,那只能说,公道自在人心!”

    福临有些惊恐起来,他看向洪、范二人,背对着济尔哈朗的洪承畴,冲福临慢慢摇了摇头。

    于是福临起身,走了下来,一直走到济尔哈朗身前,几乎是讨好地陪笑道:“朕怎么可能相信叔王会背弃朕呢……诸爱卿都是为了国朝兴盛,争执之时,口不由心……皆是误会!”

    然而,济尔哈朗却甩开了福临的手,冷哼了一声。

    这下福临尴尬了,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站着不是,回去也不是。

    幸好洪承畴一路小跑过来,对济尔哈朗道:“叔王啊,贝勒只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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