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明-第4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砘厝ィ峙铝教於疾还唬耸彼骄咏砸训骷退阍诳角案系剑⒏嫠呶庹峙旅挥惺奔湓僦匦碌鞫⒉渴鹆恕D阋晕绻皇切赜谐芍瘢喽蚰芏晕沂笛韵喔妫俊�
“沈大人何不让长林卫的细作传信?”黄驼子想了想问道。
“这绝对不行。多尔衮一定还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我,此次事发,多尔衮或许怀疑我与南边联络是通过陈名夏,所以没有继续往下追查,若现在再联络长林卫向南边送信,那长林卫恐怕得被多尔衮连根挖起。”
黄驼子突然沉声道:“要不,由我回去传消息!”
“不成,你一走,多尔衮就知道,到时消息没传出,你我都得死,而且与事无补,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视清军重创明军?”
沈致远沉默了一会,幽幽道:“既然无力挽回,不如就选择坐视吧。”
黄驼子急道:“如果明军被重创,将来我们怎么面见王爷?不行……我得想法回去传消息!”
沈致远厉声道:“这是战争!总得有人死,总得付出代价,就算是你我,不过也是沧海中的一栗,该死时也得死……你别忘记了,你说过,吴争令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这就是命令。”
“无论他们让你做什么,你都须遵从,哪怕是让你真投敌……或者,与本王正面对战。”黄驼子想到北来之前,吴争的再三叮嘱,顿时,无语。
……。
“额附回来了。”
多罗格格(郡君)东莪带着六名侍女迎候在额附门内。
说起来,这满族女子看不出异族人的豪放,倒有几分汉人女子的内敛。
也难怪嘛,虽说满人高高在上,看不起汉人,而骨子里,还是崇尚中原汉族文化。
后金时起,但凡贵族子女,皆受汉文人的教化,连小皇帝福临,也一样。
所以,在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心里,已经看不出北人的粗犷,性格反而更象是中原人。
这不得不佩服儒家文化的同化威力。
沈致远虽然满肚子的烦燥,可在东莪面前,倒也是彬彬有礼。
倒不是说沈致远真爱煞了这满族女子,而是沈致远知道,鞑子该杀,妇孺无辜。
况且,眼前这女子,终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格格何必亲自迎候,叫下人来也就是了。”
“额附明日一早就要出征,做妻子的,怎能不来迎候呢?”十三岁的东莪,俨然一个大人的模样,这让沈致远心中升起一股柔情。
他轻轻揽上东莪瘦削的肩膀,“男子上阵出征,不是平常之事嘛,来,快回屋里去。”
二人相扶相搀,并排走进屋里。
“额附是阿玛府上回来?”
“是。”沈致远应道。
“饮酒了?”
“是。”
“阿玛责罚你了?”
沈致远一愣。
“额附何必瞒我,虽然我只是庶出,可阿玛终究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很多事,我比额附知道得多,额附又何必舍近求远呢?”东莪轻轻叹息道。
仅仅几句话,让人再也无法将她当成一个仅十三岁的女孩了。
东莪轻轻拥上沈致远的身体,将脸侧着贴近沈致远的胸膛,轻声道:“额附是汉人,想为汉人的兄弟做些事,原本无可厚非,其实我心里是钦佩额附义气的……可阿玛终究是阿玛,我不能为了你而去伤害自己的阿玛……你懂我的心思吗?”
沈致远沉默着,不是他无言以对,而是,他心跳动的厉害,厉害到有种冲口而出的冲动。
他脑子里竟然生起想托付给东莪。
可心中的理智,最后一丝清明,将这念头生生压了下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沈致远在心里默默地念诵着,如同念诵唐僧的紧箍咒。
女人,哪怕是小女人,她们的六感是敏锐的。
沈致远似有似无的心思转变,依在沈致远胸口的她,明显就感觉到了。
东莪抬起头,轻轻问道:“额附终究是不信我……可我是你的妻子啊。”
沈致远慢慢退开,“明日还要早起……早些歇息吧。”
早些歇息,并非同床而眠,而是各睡各的。
看着沈致远离去的背影,东攻的眼中有泪珠划落。
还有什么比夫妻同床异梦,不,甚至连同床都没有,更悲哀的事呢?
第九百十六章 要不试试
沈致远不仅没去,反而坐了下来,施施然笑道,“突然又不急了,敢情方才是被您吓得。”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多尔衮斜眼道。
“谁说不呢?您轻轻一挥手,就是云开雾散,您要一跺脚,就是天崩地裂啊!”
“你想乞命?”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我这么个奸滑之徒?”
多尔衮又斜了沈致远一眼,轻哼道:“本王不信。”
“请王爷观后效。”
“本王依旧不信。”
“小婿拿莪儿发誓!”沈致远扑通跪下,一脸决然地发誓道,“经此一事,沈致远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再无瓜葛,从此一心一意辅佐岳父大人。”
“混帐!你拿本王的女儿来向本王保证?”饶是多尔衮自恃涵养足够,也被这厮给激得窜起来。
沈致远只好改口道:“那小婿以亡母在天之灵发誓。”
多尔衮慢慢坐下,“当真?”
“当真!绝对真!”
多尔衮冷冷道:“起来吧。”
沈致远闻声而起,打蛇上棍地道:“那岳丈大人不生小婿气了?”
“本王从不生气!”多尔衮悠悠道。
是啊,让他生气的都死了,不,福临还活着呢,也不对,在多尔衮眼中,福临或许从不是对手,最多是……一个摆设。
布木布泰,也不是对手,应该是个猎物。
至于洪承畴、范文程等,那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让人烦,还不至于生气。
对了,确实有个让他生气的人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活得很好,这不,刚还大婚了,多尔衮还派了使臣前往送贺礼来着,顺便送出了沈致远亲手书写的假情报。
快了,杀掉他,这世上就再无人可以让自己生气了。
多尔衮看向沈致远。
沈致远嘻笑道:“那小婿明日还率军出征吗?”
多尔衮没好气地道:“去,为何不去?本王点明此事,不过就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这世上没有本王不知道的事。况且,这次你也算是立了大功,要不然,吴争怕还不能向靖江调集兵马呢……好了,这次算你将功折罪,不赏不罚。记住……再有下次,本王绝不容情!”
说到此处,多尔衮已是声色俱厉。
沈致远连连应“是”,可转头嘻皮笑脸地道:“那岳丈大人想往哪进攻呢?”
多尔衮沉下脸道:“怎么?还想着去给他报信?”
沈致远嘿嘿笑道:“哪能啊……小婿只是好奇,想跟岳丈大人学学如何决算于庙堂之上、统兵作战,如何出其不意、兵不厌诈罢了。”
多尔衮轻哼道,“告诉你也不打紧,你也没有时间报信了,就算任由你快马前往江南报信,也晚了。”
沈致远嘻皮笑脸地道:“要不试试?”
多尔衮目光一缩,脸色阴沉起来。
沈致远赶紧扮成无辜状,“小婿只是逗个乐,岳丈大人莫生气。”
都说一物降一物,多尔衮执掌满朝文武生死予夺之权,可偏偏就奈何不了眼前这小滑头。
多尔衮悠悠吧了一口气,点点墙上地图,“仪真……本王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甚!”
沈致远脸色一下惨白起来,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岳丈大人果然英明,这地方恐怕吴争想上三年都想不到。”
“来人。”多尔衮突然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喝声,门外进来四个亲卫。
沈致远一愣,“怎么……岳丈大人,不是说好将功折罪,不赏不罚的吗?”
多尔衮淡淡道:“这四人从今日起,跟随你左右,寸步不离……这是为你好,战场凶险,若有不测,本王如何向莪儿交待?”
转头对那四亲卫下令道:“好好保护额附,不得擅离,也不准额附私自行动,或与生人接触,若额附劝阻不听,杀无赦!”
这话当着沈致远的面说,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沈致远无奈地拱手而退,只是身后多了四条尾巴。
……。
“王爷,这事……就这么算了?”
在沈致远走后,祁充格出现在多尔衮面前,躬身问道。
听得出这语调有些不服气。
多尔衮却神色不动地答道:“本王还要用他。”
“可如此叛逆大罪,不处置……怕难以服众啊!”
“怎么,是你不服?”多尔衮斜了祁充格一眼道。
“不,不……下官哪敢?”祁充格忙不迭地否认道。
多尔衮抖了抖袖子道,“他有句话,本王还是信的。他说辅佐本王对抗皇上是真……这也是本王让他前往蒙古助阿济格平乱的原因。况且,若杀了他,新军就会不稳,短时间内无法形成合力,反而被钱翘恭和他背后的济尔哈朗、皇上坐收渔翁之利……到时,难道你去统率新军平乱?”
说到这,多尔衮悠悠道:“另外,本王总得为莪儿想想吧,才成婚不到半年,就让她成为寡妇?”
祁充格忙道:“王爷说得是,是下官考虑不周全。”
多尔衮眯起眼道:“博儿才七岁,本王身子又不好……总得为博儿留下些什么吧?到时本王见了兄弟也好有个交待!”
“不,不,王爷一定能长命百岁、多福多寿的。”祁充格无由地害怕起来。
多尔衮斜了他一眼道:“沈致远私通南边之事,不得泄露,若泄露……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是……下官绝不敢吐露一字。”
“去吧。”
……。
沈致远是真后悔了。
原本,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以吴争眼下的实力,战胜确实困难,但自保应该没问题。
坏就坏在,自己一时猪油蒙心,轻信了岳乐的谎言。
不,此时想来,岳乐怕也是不知实情,上了多尔衮的当,被当成了一颗棋子。
如此一来,自己传出去的情报不但帮不上吴争,反而添乱了。
守候在门外的黄驼子见沈致远出门,忙迎上去。
可一见沈致远背后那虎视眈眈的四人,不觉一愣。
“沈大人,他们是……?”
沈致远翻翻白眼道:“我岳丈大人赐我的亲卫。”
黄驼子不傻,忙退至一边道:“小的多嘴了。”
沈致远踢了他一脚道:“去,今日本将军不骑马了,套辆车,你来赶车。”
“是。”
第九百十八章 感觉有些不对
吴争的出征,显然比沈致远来得隆重。
大将军府麾下官员三百二十七人前来相送。
成千上万的民众自发地前来相送。
江南民众,几乎已经习惯了郡王的出征,在他们心里,更习惯了在不久后听到郡王大捷的喜报。
吴争微笑着看着围着自己,敦敦叮嘱的家人们,四年,自己有了家,有父亲、妹妹,连老婆都有了三个,人生之幸事,莫过于此。
伸手抚上钱瑾萱的脸。
大庭广众之下,饶是落落大方的钱瑾萱,脸也不禁微烫起来。
只听吴争笑道:“好生等我回来,咱爹可等着抱孙子呢。”
这话引来三声“呸”,吴争佯怒道:“瑾萱、思敏呸我也就算了,小妹你也凑热闹?爹,得早些找个好人家将她嫁了。”
吴小妹脸色一变,竟顾自转身而去。
吴伯昌瞪了儿子一眼,“时辰不早了,还不快走?”
可就在吴争告别转身之时,吴伯昌呐呐道:“吴家还等着你传承香火呢……可别尽想着冲杀……!”
吴争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喝道:“出发!”
……。
“王爷,卑职感觉有些不对啊。”
五月二十九,吴争到达江阴,二卫已经部署完毕。
吴争对此次的胜败,确实心里有至少七成的把握。
也难怪,知道敌从何来,什么时间,多少人,再打不赢,那就是咄咄怪事了。
这不是一场阵地战,而是一场显扬军威的阅兵。
对,至少在吴争心里是这么想的。
有长江天堑,两支水师,上千门大小火炮封锁江面,这清军难道还能长翅膀不成?就算长翅膀,也能将它折翼。
可吴争一到,前来迎接的金山卫指挥使鲁之域,就说了这么一句,“王爷,卑职感觉有些不对啊。”
吴争一愣,“何处不对?”
“卑职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对面清军的兵力,远不如王爷所估计的十八万。”
“为何这么说?”
“蒋全义从靖江派人传信,泰兴沿江一直平静,并未有大量清军进驻。”
吴争皱起眉,这确实不对劲,后天就是进攻时间,十八万清军,就算是分前后部,怎么可能前锋都没有部署到岸边?
难道要临时征集渡船,这不开玩笑嘛?
“派人渡江侦察过吗?”
“对岸已经封江,斥候过不去。”
吴争皱眉道:“偌大的江岸,就算是十八万人也难以严丝合缝,为何不能过江?去,派出多队斥候,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侦察到真实情况。”
吴争西征班师后,刚上任杭州卫指挥使的池二憨忙道:“我去安排。”
吴争瞪了鲁之域一眼,“再三讲过,打仗打得是知己知彼,我之前和你交待的只是估计,你身为一方主将,怎能不进行战场核实?不知道也就罢了,明明感觉不对,却不想着去证实……眼见着大战将启,你打算打一场根本不知道敌人多少兵力的糊涂仗?”
鲁之域被训得不敢吭声,等吴争训完之后,才道:“卑职是想,既然王爷对敌人兵力有所估计,且按王爷的部署,我军只是以火炮、水师进行远距离阻击,按理两军没有真正接触的机会……再则,冒险派出斥候,风险太大,所以……。”
吴争怒道:“斥候的命是命,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牺牲几个、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