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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刘备的日常-第8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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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1 自有取舍

    东郭马市,胡姬酒肆。

    如前所说。朝廷忙于开年大祭,无暇他顾。左丰伴驾左右,反倒清闲。

    收长公主传语,左丰实不意外。正如先前在黄门北寺狱中所言。蓟王必不会坐视不管。果不其然。音犹在耳,安贵人已悄然上洛。

    左丰便服入内。便有胡姬上前引路。直入酒家安氏精舍。

    酒家安氏乃安素生母。先前不知,待安世高并安氏兄妹,同日归西。时养父曹节,才告知身世。

    安素方知,乃桓帝女。

    此中详情,不足为外人道哉。

    “奴婢,拜见贵人。”不知黄门令左丰,是否知情。

    “少令免礼。”安素柔声言道。

    左丰与蓟王家,早已不分彼此。何须安素来问:“敢问贵人,可是为救王太仆而来。”

    “正是。“安素言道:“闻义父被押黄门北寺狱。不知能否引我一见。“

    “这有何难。”左丰言道:“奴婢便是舍身家性命,亦令贵人如愿。”

    “多谢少令。”

    “事不宜迟。贵人且随奴婢,一并入宫。”左丰言道。

    “不急。”安素自有打算:“少令且先回。我自有门路入宫。”

    “喏。”左丰亦不勉强。安素自幼长于宫中。常与小黄门为伴,出入南北二宫,如鱼得水。便是左丰,亦自愧不如。

    送走左丰,安素经覆道,入殖货里辅汉大将军府。

    府中主事,正是閤下令史,皇甫直、皇甫郦。自蓟王立幕府南閣。洛阳留守僚属,皆已重订品秩。令史,初为丞相府并三公府属吏,在诸曹掾史之下,秩百石。尚书属吏,亦有令史,秩二百石。另有御史中丞属官,兰台令史,秩六百石,较特殊。令史品秩卑下,为士人所不屑。前大将军梁冀,轻视名儒刘常,召补令史以辱之。

    閤下令史,比兰台令史,秩六百石。足称高官厚禄。

    殖货里辅汉大将军府,历经增修。尤其左右豪商,皆迁入函园安居。大将军府,一扩再扩。官舍属寺二分立,居家办公两相宜。与蓟国辅汉大幕府,自行区分。

    迎入中庭。

    安素垂帘居首。皇甫直、皇甫郦分列左右。主公在外,主母持家。乃大汉惯例。

    “夫君敕令,诸位知否。”

    “臣等皆知。”皇甫直答曰。

    “此来,先公后私。”安素环视堂内群僚,言简意赅:“家国天下,当有取舍。”

    “臣等遵命。”皇甫二人,领群僚下拜。

    “庞舒何在。”安素又问。

    “正在府中。”皇甫直答曰。

    “登堂来见。”

    “喏。”

    少顷。閣下游徼,奉命入内:“游徼庞舒,拜见贵人。”

    “王太仆之事,如实道来。”

    “遵命。”庞舒遂将董卓如何笼络,王允如何施计,和盘托出。

    “何人指使。”言罢,安素问道。

    “乃奉主记之命行事。”庞舒不敢隐瞒。

    “閣下主记蒋干。”安素不置可否。

    “正是。”庞舒面露迟疑,足见心中隐忧。先前庞舒便有疑问。被蒋干言语打发。今日安主母再问。足证此事,主公并不知晓。只因安主母,常伴主公身侧,与宋贵人等,掌理瑞麟阁内外。若蒋干如实上报,焉能有此一问。

    “命主记来见。”果不其然。

    “喏。”皇甫二令史,不敢耽搁。急遣人入园通禀。

    蒋干遂轻车来见。

    “臣蒋干,拜见贵人。”九江名士,从容不迫。

    “主记免礼。赐座。”

    “谢贵人。”

    待蒋干入座,安素遂问:“洛阳之事,因何不报。”

    蒋干如实答曰:“禀贵人。凡洛阳事,皆一日一报。臣等,不敢有失。”

    “上报何人。”安素追问。

    “前为中丞,后为祭酒。”言下之意,南閣未立前,上报中丞贾诩,创立南閣后,则改报祭酒许攸。

    “‘为‘人主’计者,莫如先审取舍,取舍之极定于内,而安危之萌应于外矣(注①)’。”安素这便安心:“二人皆足智,国之谋主。一言一行,自有取舍。且忠心不二,断不会背主误国。”

    贾诩、许攸,皆是为人主(刘备),出谋划策之人。何事上报,何事不报,自有取舍之道。断不会于国不利。言下之意,此时不报,于国有利。

    “贵人明见。”蒋干再拜。

    “如此,当不必追究。”安素言道:“诸位依令行事。”

    “喏!”群僚下拜。

    稍后,安素重返胡姬酒肆。乔装改容,经由酒家安氏舍中密道,潜入南宫云台。又熟门熟路,避守卫耳目,混入北宫。悄然抵达黄门北寺狱。

    见安素变安絜,左丰心领神会。充作亲随小黄门,假送餐之机,顺下监牢。

    与王允相见。

    “义父安否。”

    “无妨。”王允终是动容:“时机至矣。”

    “义父知我会来。”安素并无意外。

    “然也。”王允肃容答曰:“我儿此来,董贼必死矣。”

    “还有何患。”安素直入正题。

    “唯一所患,乃吕布发妻严氏,入万岁坞为质。只需将其救出,吕布必刺老贼于宫门之下。”王允以心腹秘事相托。

    “闻万岁坞,固若金汤。当如何行事?”

    王允答曰:“当行美人计。”

    亦不出安素所料:“如何施为?”

    “不其侯伏完,亦牵连下狱。料想,此时长公主必上下奔走,焚心之急。”王允言道:“此刻或已入宫,求救万年公主。”

    一切皆不出王允所料。

    安素言道:“公主为保不其侯,欲屈就董卓。”

    “如此,可遣人传语,请董卓赴宴。”王允遂将连环之计,和盘托出。

    “可行。”安素处事亦果决。

    “女儿速去。上陵礼前,必杀之。迟恐不及。”王允叮嘱道。

    “义父保重。”

    目送安素离去,王允长出一口浊气。

    连环计成矣。

    事不宜迟,安素又赶去与程氏姐妹相见。

    长信宫,景福殿。

    宾主落座。

    安素开门见山:“义父、义兄事,需二位相助。”

    “如何相助。”程环答曰。

    “只需如此如此……”安素遂将王允之谋,娓娓道来。

    “妙计。”程环、程璇,异口同声。

 1。272 董卓赴宴

    稍后再看。

    ……………………………

    万岁坞,鱼梁台。

    “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便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

    万岁坞,鱼梁台。“何人投帖。”董卓意气风发,却也稍显疲惫。累日朝服大典,舟车劳顿,可想而知。

    “乃阳安长公主。”心腹爱婿牛辅,嘿声一笑。董卓心意,牛辅焉能不知。

    “哦?”董卓眼中淫邪之色渐浓:“且取来一观。”

    “喏。”

    “代万年公主设宴。”董卓沉思不语。

    转念一想,牛辅遂进言道:“莫非。长公主欲在宴上,言及万年公主与丞相婚事?”

 1。273 同堂异室

    八日,祠世祖庙。

    话说,中元二年(57年),光武驾崩。子刘庄继位,是为明帝。明帝感怀中兴之功业,特立“世祖庙”,以祠光武。故自明帝始,洛阳并有二庙。供奉前汉皇帝之高(祖)庙,及供奉今汉光武之世祖庙。

    至此,历代帝王驾崩,皆立神主于世祖庙,而不进高庙。此庙制,称为“同堂异室“。同属一家,称“同堂”,分属二支,为“异室”。尽管前汉帝系,祭祀如旧。然今汉帝系亦自成一派。俗谓亲疏有别,亦由此论处。遥想当年,蓟王为临乡侯。初次上洛,正月旦会入宗亲诸刘队列,为宗室诟病。亦是因此。

    七日祠高庙,八日祠世祖庙。五供毕。而后上陵礼,祭先帝。

    五供之礼,无一可废。

    董卓初掌大权。如同新官上任。事必躬亲,任劳任怨。尤其开年大典,乃宣告执宰天下之始。董卓用心,可见一斑。

    上行而下效。一众党羽,毕恭毕敬。更不敢怠慢丝毫。天光微亮,万岁坞内,人马嘶鸣。鱼梁台上,鼓声震天。洛阳四郭,远近得闻。便是二宫之中,董侯亦梦中惊醒。

    隆重声威,无可匹及。

    待车马列队毕,三通鼓罢。董卓朝服出殿。登竿摩车,顺下鱼梁台。沿途军士高呼:丞相顺安。

    顺安一词,见于《礼记·礼运》:“故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注①)。”疏曰:“既顺安之,故不使渚者徙中原。”使和乐而安定也。刘向《说苑·贵德》亦有:“尊其人,必敬其位,顺安万物,古圣之道几哉!”

    传闻此敬语,乃党魁所献。逢董卓车驾,顺下鱼梁台,左右卫士皆大声疾呼,以壮声威。

    待竿摩车驶入平地。百官伏于道旁,大礼参拜。亦口呼:丞相顺安。

    董卓目不斜视,径直驶过,无需回礼。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仪轨之隆,两汉四百年所罕见。

    久沿成习,习以为常。待卑躬屈膝,遂成惯例。逆来顺受。群臣再无忤逆之心。此乃奴化之缛礼也。董卓虽不解党魁深意,却极为称心。用后世话说,仪式感爆棚。

    此举。不仅长谄媚之风,亦助争宠之心。尤其上下左右,互相监督。凡有干嚎不出声,或是阴阳怪气者,皆踊跃举报。歪风邪气,薰莸莫辨。

    董卓以降,却乐此不彼。尤其家人皆入万岁坞。说与世隔绝,亦不为过。一切用度,可比函园。左右皆阿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即便自诩高洁之士。耳濡目染,又岂能独善其身。

    终归“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董卓前呼后拥,车驾出坞,祠世祖庙而去。

    此时此刻。蓟王车驾亦出王宫。幕府并封国,百官车驾,沿里道列队恭候。王驾抵达,依次汇入。先北后南,绕行中郭。而后径直赴西,浩浩荡荡,驶往靖陵。

    蓟人贵北。只因蓟王居王都北宫。肱股重臣,皆居中郭之北。自北向南,依次入列,别无差池。外郭乃爵民所居。郭外,便是南港。

    大衍之都,五十街衢。聚拢繁华,冠盖诸夏。尤其洛阳屡遭兵变,南阳毁于大水。长安百废初兴,北都一骑绝尘。

    靖陵扼国之西境。正因路远,故提前一日出行。

    多年前,靖王陵山便已重修毕。围绕凤凰陵山,靖陵县城,亦营造毕。原北平城,改北平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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