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日常-第7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久而久之,芳兰自成。论姐妹情谊,蓟王后宫不逞多让。
僧多粥少才需抢。巧妇终难为无米之炊。于是群雌粥粥,后宫无宁日。哪像无极殿中美人,各个鼓腹含和,撑肠拄腹。安时处顺,四时充美。
眉飞色舞,喜笑盈腮。
蓟王与王妃,相伴入殿。王妃逢休沐,行“上食礼”。与王同宿。先前,王妃力所未及,常唤副伏罗妃等,同侍寝。
自蓟王觉醒真我,随心所欲,收放自如。不再强求。故上食礼日,只与王妃双宿双栖。恰逢五日一休。餐毕,蓟王与众美同游御苑。期间还有机织、女工、击鞠,剑击、赛马等博戏。去东宫,伴诸王子,亦不可或缺。
偷得浮生半日闲。少时,刘备掌理万机,夜课日日不缀。不敢有一日之疏。今位极人臣,南面称孤。治下千万之众,如何敢懈怠半分。
幸得左右国相,八大谋主,三守五尹十七令,双壁四辅一垒十一校。领一众属吏,鞠躬尽瘁,为王分担。
蓟王恐半日浮生亦不可得。
“拜见夫君,拜见女君。”众美起身行礼。“妾谓夫之嫡妻曰女君。夫为男君,故名其妻曰女君也。”
“免礼。”刘备携王妃,欣然落座。
所谓“钟鸣鼎食”。钟响,皆可取餐进食。围绕大殿,已列满美食。但凭所需,任意取食。无极殿“负阴抱阳,冲气为和”。坐席呈同心环状。蓟王、王妃居中,次第环绕。虽“食不语,寝不言”,然秀色可餐,惹人垂涎。
若遇美味,蓟王会命宫婢,取来分食。诸妃亦好奇,何味竟能激起夫君口腹之欲。遂竞相品味不提。
好夫君之所好,恶夫君之所恶。夫唱妇随是也。
炎炎夏日,冷饮瓜果,不可或缺。青铜冰鉴过于笨重。蓟王随命将作寺,以双层中空青瓷烧造。与双层保温陶管工艺类似。待泥模造毕,晾晒至软硬适中,钻孔抽出腔中余气。再密封入窑。烧制成青瓷冰鉴。效果远非青铜重器可比。刘备又相,若结合鎏金铜内胆,再行密闭抽空,效果当更好。只是鎏金铜内胆,代价不菲。专供王宫用度,上可承受。若广为民用,实太过奢侈。
青瓷内胆足以。烧造不易,非良匠不可为。若用龙窑一体烧造,再行抽气,如何。
蓟王都,北宫无极殿。天光微亮,宫人便早起忙碌。三餐菜品,先已订立。少府胞(庖)人长,庖人丞,领庖宰、庖人,烹煮美味。“廪人继粟,庖人继肉”,“庖宰烹杀胎卵,煎炙齐和,穷极五味”。翩翩衣袖,跹跹罗裙。皆是少府女吏。
海味山珍,珍馐美馔。顺下白粥一碗。百吃不厌。
天光三殿美人齐聚。蓟王后宫,终于齐整。美人天南海北,八方乡音。众口难调,汇聚一堂。菜品丰盛,适量供应。
无极殿一重,美人陆续光临。三三两两,各就各位。“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而望幸焉”。蓟王七幸。妃嫔更迭,并无固定。彼此坦诚相见,久而久之,芳兰自成。论姐妹情谊,蓟王后宫不逞多让。
僧多粥少才需抢。巧妇终难为无米之炊。于是群雌粥粥,后宫无宁日。哪像无极殿中美人,各个鼓腹含和,撑肠拄腹。安时处顺,四时充美。
眉飞色舞,喜笑盈腮。
蓟王与王妃,相伴入殿。王妃逢休沐,行“上食礼”。与王同宿。先前,王妃力所未及,常唤副伏罗妃等,同侍寝。
自蓟王觉醒真我,随心所欲,收放自如。不再强求。故上食礼日,只与王妃双宿双栖。恰逢五日一休。餐毕,蓟王与众美同游御苑。期间还有机织、女工、击鞠,剑击、赛马等博戏。去东宫,伴诸王子,亦不可或缺。
偷得浮生半日闲。少时,刘备掌理万机,夜课日日不缀。不敢有一日之疏。今位极人臣,南面称孤。治下千万之众,如何敢懈怠半分。
幸得左右国相,八大谋主,三守五尹十七令,双壁四辅一垒十一校。领一众属吏,鞠躬尽瘁,为王分担。
蓟王恐半日浮生亦不可得。
“拜见夫君,拜见女君。”众美起身行礼。“妾谓夫之嫡妻曰女君。夫为男君,故名其妻曰女君也。”
“免礼。”刘备携王妃,欣然落座。
所谓“钟鸣鼎食”。钟响,皆可取餐进食。围绕大殿,已列满美食。但凭所需,任意取食。无极殿“负阴抱阳,冲气为和”。坐席呈同心环状。蓟王、王妃居中,次第环绕。虽“食不语,寝不言”,然秀色可餐,惹人垂涎。
若遇美味,蓟王会命宫婢,取来分食。诸妃亦好奇,何味竟能激起夫君口腹之欲。遂竞相品味不提。
好夫君之所好,恶夫君之所恶。夫唱妇随是也。
炎炎夏日,冷饮瓜果,不可或缺。青铜冰鉴过于笨重。蓟王随命将作寺,以双层中空青瓷烧造。与双层保温陶管工艺类似。待泥模造毕,晾晒至软硬适中,钻孔抽出腔中余气。再密封入窑。烧制成青瓷冰鉴。效果远非青铜重器可比。刘备又相,若结合鎏金铜内胆,再行密闭抽空,效果当更好。只是鎏金铜内胆,代价不菲。专供王宫用度,上可承受。若广为民用,实太过奢侈。
青瓷内胆足以。烧造不易,非良匠不可为。若用龙窑一体烧造,再行抽气,如何。
1。136 甘心如荠
典出《诗经·邶风·谷风》:“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婚),如兄如弟(注①)。”
如前所说,古人以茶叶为野菜。熬成菜粥。荼菜虽苦,然与心中之苦相比,反觉与荠菜(甜菜)一样甘美。后喻人只需心安理得,即便承受再大痛苦,亦不觉其苦。
何苗用在此处。可谓一针见血。
明知与虎谋皮,大将军不过虚衔。然即便如此,心中仍觉甘美。
何苗之心,何后焉能不知。
诚如今汉,三公之权,大不如前。然不知多少名士,为之折腰。更有诸如崔烈、樊陵、曹嵩等,为求其位,争相买官。
虽说徒有虚名。然虚名亦是名。
不然汝南袁氏,因何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
没错。三公开府,握徵辟大权。先辟为府吏,再举荐朝堂。如此,历经四世并三公,门生故吏焉能不遍及天下。试想,史上袁绍与董卓交恶。出仕渤海太守。若非乃袁门故吏,韩馥焉能举州相让。
史载。
韩馥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共谏曰:“冀州虽鄙,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哺乳,立可饿杀。奈何欲以州与之?”
然,韩馥却斥曰:“吾衣氏故吏,且才不如本初。度德而让,古人所贵,诸君独何病(诟病)焉?”
大将军位极人臣。何苗一步登天,焉能不甘之如荠。
然何后,却思长远:“今董卓手握十万大军,扼洛阳八关。朝野上下,无人能与其争。且暂避其锋。待徐徐图之。假以时日,必令大将军,名实相符。”
何苗大喜:“不知太后,计将安出?”
“天机不可泄也。”何后并未说破。
何苗虽心痒难耐,却也不敢多问。
南郭东罼圭苑。太师府,鱼梁台。
董卓并一众亲信党羽,莺歌燕舞,置酒高会。志得意满,颐指气使,莫过如此。
与会嘉宾,心知肚明。唯一能制衡董卓之人,唯有蓟王尚父。奈何蓟王恪守臣节,无诏不离封国。无贼不征四方。何况不久之前,从南阳没顶之灾中,将百万黎庶就回。自顾不暇。
传闻当日,帆樯遮天,万舟齐发。犹如神助。沿岸淮泗百姓,亲眼所见。皆唤蓟王东父。东王父也。
“扶桑在碧海之中,地方万里,上有太帝宫,太真东王父所治处”。先前不知扶桑究竟位于何处。却被某游方术士,一语道破。
“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扶桑树上栖金乌,帆樯也。东王父治太帝宫,船宫也。
所谓“碧海之中,地方万里”,“扶桑巨木,太帝真宫”。言指『三足踆乌号』是也。
三足踆乌,乘风破浪,巡游万里。所到之处,立港开埠,皆为东父所治。于是乎,赤乌所至,焚尽蛮荒。此句,言指蓟王开疆拓土也。
众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蓟王应运而生,上应天命,乃为终结乱世而来。
《海内十洲记》所载,武帝闻西王母言,海中有十洲:祖洲、瀛洲、玄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生洲、凤麟洲、聚窟洲,是也。
前汉,东方朔书中所指,乃为蓟王也。
自高祖斩白蛇起,炎汉新神话,正愈演愈烈,几欲破壳。
可叹洛阳百里之地,仍自说自话,自娱自乐。
蓟王都,西宫,增城二重殿。
“见过太皇。”太妃并二位义太妃,齐登二重殿,问候栖身于此的二宫太皇。
“太妃免礼。”二宫太皇,起身相迎。此回礼,谓“太皇为太妃兴(起)”。无外人在场,故无需太仆封谞,高声唱喝。
“撤帘。”董太皇言道。
“喏。”宫婢遂升起垂帘。
“太妃此来,所为何事?”窦太皇轻声问道。
“妾,乃为太皇身侧,逐鬼童子而来。”太妃言道:“诸童子,年岁已至,宜早入学开蒙。”
闻此言,窦太皇遂看董太皇。
“蓟国太学,名师云集。朕,求之不得。”董太皇斟酌言道:“然诸童子,相伴多年。同生共死,不忍相弃。”
“太皇之心,妾亦尽知。”太妃言道:“然为长远计。学有所为,方为正途。即便不出仕蓟国。为洛阳所辟,亦无不可。”
见董太皇仍犹豫不决。太妃言道:“童子申,温良敦厚,可入王子馆伴读。”
与太妃四目相对。董太皇如何能不醒悟:“太妃美意,朕焉能拒之。”
窦太皇亦劝道:“童子年岁渐长。久居后宫,多有不便。”
“妹妹所言极是。”窦太皇拭泪言道。一众逐鬼童子,本为行鱼目混珠之计。然时过境迁,王美人贵子,终为何后所得。毕竟亲手养大,如今寄人篱下,举目无亲。唯众童子相伴至今。董太皇焉能轻易割舍。
然诚如太妃并窦太皇所言。于公于私,于人于己。童子皆不宜长留身侧。正如少时,太妃及时为三墩断奶。不然,恐成合肥侯第二。
诸童子及董太皇,皆需“断奶”。
太妃此举,大有裨益。
数日后。一众逐鬼童子,经大儒会考。分别入王子馆、太学、大学。十年寒窗,待学有所成,必为良才。上可报董太皇养育之恩,下亦不枉此生。
故诸童子皆以董姓。
命运当真玄奇。本是被人遗弃,“无父无母”之宫生子。襁褓之中,为董太皇选中,才有今日之际遇。
增城殿二重大平座上。目送王宫车驾,载童子鱼贯而出。
窦太皇忽问:“舍否?”
“舍也。”董太皇答曰。
“各人皆有归属。你我该当如何。”窦太皇有感而发。
“贼臣董卓,必篡汉乱国。刀兵相向,血流成河。三五载内,洛阳难返。”董太皇旁观者清:“只虑何后苦苦支撑,恐为其所害。“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窦太皇叹道:“何后何苦来哉?”
“何后素有大智。若不守满三载,如何了断。”董太皇一语中的。
“原来如此。”窦太皇一声轻叹。
董太皇亦叹道:“无怪将王美人贵子截回。乃欲寻‘抽身之梯’也。”
窦太皇轻轻颔首:“想来,便是如此。”
1。137 恩怨无主
宦海沉浮,屡受折辱。一朝得势,当做何为。
自先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待私欲满足,方才虑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然放眼望去。黄门凋敝,权臣早亡。朝堂上下,几无交集。董卓整日金迷纸醉。然愉,醒时总觉意犹未尽。一腔邪火,无从释放。
楚霸王言:“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可谓一语道破。除去让江东父老,人尽皆知。还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楚霸王如此,韩信亦如此。便是法正,亦恩怨分明,睚眦必报。
董卓焉能例外。
俗语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冤家不聚首”。
先时,人前人后,低声下气。今扬眉吐气,岂料恩怨皆已无主。
如之奈何。
女婿牛辅,身着朝服,殿外恭候。
“太师,时辰至矣。”
“哦。”董卓强撑起身,宠妾急忙上前服侍更衣。
再恭送登车,驶下鱼梁台。宠妾这才各自心安。相视无言,皆轻吐一口寒气。
院门外,秦胡骑兵,已列队等候多时。伴驾过舟桥。车驾沿御道,直入平城门。门开三道,中为御道。百姓车驾左入右出,不得相逢。城门外有舟桥,横跨阳渠水上。
“可有疏奏。”董卓隔帘问道。
“尚书台已批妥当。并无疏漏。”牛辅答曰。凡尚书台批复,皆需转呈太师府,由董卓过目。否则不可签印成公文。
“许攸其人,却有实才。”董卓言道。
“太师所言极是。”牛辅嘿声一笑:“许多上疏,卑下等,皆不解其意。”
“百官奏事,尔等岂能私窥。”董卓斥责。
牛辅只笑不答。众人之所以偷窥,乃是看可有上疏,言及太师。好早做准备。
众人私心,董卓焉能不知。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话说。许攸既有干才,又岂令一众侍御史,自讨苦吃。早已先行扣下,秘而不宣。侍御史闻风奏事。董卓麾下骄兵悍将,野性难驯。岂又能与民秋毫无犯。
入宫时,恰逢左中郎将吕布,殿前值守。见董卓车驾,自掖门长驱直入。这便避让行礼。
车内董卓,一声冷笑,疾驰而过。
先前百般示好,自讨没趣。如今仍居中郎将,然某已位极人臣。
待车队驶过,吕布徐徐起身。虎躯九尺,昂然直立。目视董卓竿摩车远去。眼中戾芒,一闪而逝。
轩下除鞋解剑。董卓手持朝芴,不紧不慢,步入玉堂前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