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日常-第7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Ч淼暮谏帧薄6院笫牢鞣缴竺溃跋焐钤丁�
于是乎,人类除毛史,甚至可追溯到石器时代。
另有传闻。脱毛风从古埃及直传至古希腊。因见士兵肉搏时,毛发极易被敌人一把薅住,从而处于劣势。于是亚历山大大帝,痛定思痛。命令所有士兵,必须除毛。
时下,罗马各个阶层,之所以迷恋丝绸到无以复加。正因那份丝滑,如女神的柔夷,抚过浓密的体毛,丝毫没有麻织物的突兀及不适。此与后世男性穿丝绸长袜的作用,如出一辙。
胡人如此,汉人亦如此。
隋唐时,流行“挽面”。先在脸上抹些石灰粉用作润滑,而后以一根浸湿的白丝线,借助牙齿和双手,让线上下左右交叉绞动,拔掉脸上绒毛。此脱毛法,直至二千年后,某些地区仍在使用。
华大夫独创“伐毛洗髓术”,兼顾“伐毛”与“洗髓”。众所周知,大面积“糖渍除毛”,极容易造成毛囊发炎。轻者皮肤红肿溃烂,重由表及里,危及性命。
“洗髓”的作用,便是防止毛囊发炎。原理不复杂。百花香露,酒精消毒。
一次伐毛,终身受益。即便重度患者,连施数次,亦无毛矣。
可想而知,如何能不风靡西域。“洗髓膏”价格高昂。“伐毛术”代价不菲。然却难阻绿洲人氏,爱美之心。
夏宫美人,皆用此术。足见一斑。
玉雪柔肌,外裹蓟式素纱襌衣,妥妥美人如玉。再得“三花露”、“养颜汤”、“红玉膏”、“羊髓膏”、“麝香膏”、“绒珠粉”……各式美容药膏增持,驻颜有术。助推蓟王后宫,万种风情。
华大夫食万石俸。自当实至名归。
此去归国,恐难再回。
凡能带走,悉数不留。
来自西陆的各式人等,尽择优良,汇聚成浩浩荡荡,数万大军。走居延外道,直奔蓟国。
东西文明的首次碰撞,将迸溅出何等璀璨之火花。众人皆拭目以待。
洛阳十里函园,客堡国宾馆。
得罗马皇后鲁琪拉召唤。圣火祭司阿奇丽娅并黑夜女王英妮娜,双双入内。
“皇后何事?”阿奇丽娅为此,甚至中断了“与神的对话”。
“五万出身西陆的绿洲自由民,正沿长城直奔蓟国。”鲁琪拉在绿洲,已有大量追随者:“其中不乏贵族、军官、诗人、学者、工匠。以及沿线诸国的适龄公主。”
“西征?”黑夜女王英妮娜脱口而出。
“尚未得知。”鲁琪拉目光如水:“该当如何。”
“速去蓟国。”阿奇丽娅当机立断。
1。10 多子饶妻
“何以见得?”鲁琪拉久居汉土,耳濡目染,汉风深邃。
“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阿奇丽娅亦不逞多让:“‘王之道,和为贵’。汉廷兴羁縻和亲,乃四百年戍边国策。蓟王汉室宗亲,有高祖之风。和亲之策,所向披靡。正如先前所言,只需和亲皇后,蓟王当可立足罗马边墙(边境)。然若再和亲沿途诸国公主,蓟王当可确保漫长的行军线,安然无虞。甚至携大汉天威,许以丝路巨利,组建『征西联盟』。各国心甘情愿,出钱出力出粮出兵,助蓟王西征。”
“赛里斯人,多子饶妻。本以为乃取祸之道。岂料蓟王应运而生,麒麟霸体。能御数女。从未间断。”鲁琪拉一声叹息:“本以为不过是笑谭。岂料二十余岁,便有三百子嗣。”
“待子女长成,皆食一城之邑。封君翁主(诸侯王女位号),人人得其份。且所聘妃嫔,多出贞妇烈女。言行得体,举止有仪。和睦门风,有目共睹。”阿奇丽娅喃喃道:“爱恨分明,快意恩仇。世间奇男女,莫过于此。”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英妮娜向来言简意赅。
“传闻,少年时,蓟王与好友,同游安平。路遇牵招卖马,一金知人心。遂成佳话。”阿奇丽娅言道:“时人皆知,蓟王少时便有识人之明。”
鲁琪拉心领神会:“所以,世道未变,然蓟王却能自行择选。‘一金知人心’,便是世道人心中,赤诚如金者。”
“皇后明见。”英妮娜轻声一笑。
笑中深意,鲁琪拉焉能不知:“传闻,少时蓟王首创果冻奇物。为名士所喜,称‘果仙冻’。后竟成鉴别真名士之必备。能吃一口果仙冻,方为真名士。”
深看英妮娜一眼,鲁琪拉又道:“若以此处论,天下赤子烈女,自当齐投蓟王门下。如若不然,便不足以称之。”
英妮娜,眸生异彩,笑而不语。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鲁琪拉慨叹:“如同丝路沿线,皆投奔大汉。”
“人皆向好,民皆向善。”英妮娜言尽于此。
“国书大汉天子,游历河北。”鲁琪拉当机立断。
“遵命。”阿奇丽娅又想起了与亚马逊女王的约定。
罗马国书,由大鸿胪面呈少帝,无需经尚书台。
少帝看后,欣然叹道:“大秦皇后,去寻蓟王矣。”
“臣,恭喜陛下。”司隶校尉董卓,先声夺人。
“何喜之有?”少帝犹未回神。
“闻蓟王万里敕令。调回戏、李二谋主。今大秦帝后,闻讯北上。必与此相干。”董卓却有见识。
略作思量,少帝心领神会:“六大谋主齐聚。蓟王必有所谋。”
“陛下明见。”董卓洋洋得意。
“京师可有传闻。”少帝居高下问。
卢司空答曰:“传闻,蓟王或亲赴南越平乱。”
“可是山越之乱?”少帝亦有耳闻。
“林邑国数寇日南。先前又屡阻夷王,北上和亲。劫掠往来商贾,杀害大汉吏民。为祸日久。”卢司空言道:“为辟土开疆,拱卫三南。蓟王或亲征林邑。”
“传闻‘林邑有金山,金汁流出于浦’。”少帝言道:“不知然否。”
“然也。”卢司空答曰:“本是大汉象林县,却为贼所占。国中无田,故常有侵占日南之心。”
少帝欣然点头:“蓟国楼船,坚船利炮,铁壁铧嘴。想必,当一战而胜之。”若蓟王南下,少帝自可安心朝政。待稳坐江山,再四面合围,剿灭关东群贼。
心念至此,这便问道:“太傅、太仆一行,今在何处?”
“已入临淄。”太尉曹嵩起身答曰:“此时,或已与青州刺史相见。”
“甚好。”少帝言道:“太傅、太仆一行,兹事体大。若能联络青、徐、荆、扬四州,四面合围,讨伐关东逆乱。何愁天下不定。”
“陛下明见。”群臣下拜。
青、徐、荆、扬四州,有三州长吏,乃出汉室宗亲。若能得其相助,如少帝所言,四面合围。关东群雄,如何能挡。
且蓟王远赴大汉日南。鞭长莫及,无暇他顾。此乃天赐良机也。
无怪董卓恭贺。确实可喜可贺。
少帝欣然散朝,返回后殿。
百官自行出宫不提。
南宫云台。
“何人行刺!”董太皇噩梦连连,猛然惊醒。
环顾左右,并无异样。这才稍得心安。
“太皇。”便有心腹中大夫,闻声入内。
“朕,无碍。”董太皇有苦自知。自二戚被捕下狱。朝中党羽悉数拔去。少帝手握京师数万强兵。朝堂之上,再无掣肘。令行禁止,言出必行。渐有汉帝之姿。
不出二载,待二戚“病死”于狱中。少帝必灭何氏、并董氏满门,以除后患。何太后母凭子贵,或可幸免于难。窦太皇孤家寡人,亦可颐养天年。唯独董太皇,求生不得。
故整日提心吊胆,坐卧难安。乃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整日噩梦不断。
心腹中大夫,乃出董氏一门。与太皇同车上洛,十余载风雨相伴,自然亲近。见董太皇噩梦缠身,恐积郁成疾。这便伏地进言道:“太皇明知断难苟全,宜早下决断。迟恐生变。”
“如何决断。”太皇反问。
“奉先帝《起居遗诏》,行废长立幼。”中大夫切齿言道。
“慎言。”董太皇呵斥。
“奴婢罪该万死。”中大夫以头触地。
董太皇一声叹息:“何罪之有。起身吧。”
“谢太皇。”中大夫再拜起身。
时局紧迫,毋需多言。稍不留神,身死族灭。
便在此时,便有玉堂殿黄门细作,送来朝会密报。中大夫查验无误,呈送帘内。
董太皇细看后,恶念丛生,森然一笑:“联络宗室,四面合围。史侯好计较。”
杀身之祸,迫在眉睫。
中大夫感同身受:“死将至矣。”
董太皇当机立断:“窦太皇何在?”
“出宫探母,多日未归。”中大夫答曰。
“封谞何在?”董太皇又问。
“谨守永乐宫,寸步不离。”中大夫又答。
“且去如此如此……”董太皇附耳言道。
“喏!”中大夫领命自去。
1。11 珠联璧合
二宫守备,内松外紧。
除玉堂殿及黄门北寺狱外,往来二宫,与平时无异。然若想进出南北宫门,则殊为不易。少帝甚至暂停宫人外出休假。便是采买,各署亦需先列详单,由黄门署统一配送。不得擅自外出。
目的不言自明。为防内外勾结,暗助二戚逃出生天。二戚朝野皆由党羽蛰伏。未肃清前,自当谨慎。
明知遗祸无穷。为何不行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只因,蓟王虎踞河北,群雄割据关东。少帝稍有不慎,落人口实,引群起而攻,乃至内外交困,覆灭在即。
少帝窃以为。三朝鼎立,首当其冲,己先无错。待敌先错。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载。待时局明朗,江山稳坐。那时,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心腹中大夫,避少帝耳目,返回永乐宫。
阙上守卫遥见,遂唤小黄门开启宫门,放其入内。永乐宫气氛肃杀,一干人等皆有神色沉重。难见笑意。
“太仆何在?”中大夫问道。
“正在署中。”小黄门答曰。
“带路。”
“喏。”
有宫必有殿,有殿必有署。主官多称署长。如少帝所居玉堂殿,便有玉堂署。前玉堂署长张让,投河而亡。少帝新命中黄门继任。
永乐宫,前身为嘉德殿。此殿乃周时九龙殿,原址重建。九龙殿汉初已毁,只余九龙门尚存。九龙门沿御道,排列上、中、下,三铜柱。每柱三龙缠绕,故称之。乃嘉德殿正门。
先帝继位后,追认亡父为孝仁皇,尊母董氏为孝仁后,奉居嘉德殿,改称永乐宫。
永乐宫门,便是九龙门。
入偏殿与永乐太仆封谞相见。屏退左右,中大夫遂将太皇之命,娓娓道来。
“大难临头,唯不避刀剑,向死而生。封谞咬牙道:“且回禀太皇,《起居遗诏》不日当双手奉上。”
“有劳太仆。”中大夫再拜而归。
事不宜迟。封谞这便安排人手,盗取《起居遗诏》。只需遗诏在手,董太皇自可联络朝野党羽,行废立之事。先前封谞颇多顾虑,恐延祸上身,不愿强为。如今生死关头,亦顾不得许多。诚如董太皇所言,时至今日,唯此诏可保命。
封谞历经宫变,侥幸得存。早与董太皇休戚与共。且黄门式微,老将至矣。此时再转投门庭,为时已晚。唯有搏命一击,方得一线生机。
话说,只需董太皇奉诏废帝,立王美人贵子“董侯”为幼帝。并携废立之威,垂帘称制,权倾朝野。自上而下,一干人等方可保后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心念至此。封谞遂传语潜伏玉堂殿之黄门细作,搏命盗书。
玉堂殿坐落于永乐宫比,与之毗邻。正因相距过近,董太皇这才避走云台。云台高耸,易守难攻。隔崇德正殿,与玉堂殿遥遥相望。且暗藏密道,可通城外。此中隐秘,唯少数人知晓。若见事不可为,二宫太皇可由密道,直达马市胡姬酒肆,再经覆道,入辅汉大将军府。
神鬼无觉,逃出生天。
辅汉大将军虽不常居于此。然虎威犹存。便是少帝,亦不敢越雷池一步。
曹节、程璜所设嫁祸安国之谋。堪称进退自如。
七月秋高,天清气爽。
蓟王醒来,已近满月。太医令华妁,细心诊治。一众妃嫔,殷勤备至。蓟王麒麟霸体,一角,戴肉。
“一角”,自不用说。然何谓“戴肉”。
“戴”着,冠也。戴肉,肉冠也。
中宫灵辉殿。蓟王宫,凡称殿,多不下三层。四宫八殿,皆四重。独灵辉殿从上至下,高达七重。一重大殿,便是百官朝会之地。左右偏殿,为百官候朝、休憩,洗漱、更衣之所。二层之上,为倭妃那美、及一众仙门美人所居。七重顶阁称“观天阁”。三重之上,有十字覆道,飞架四宫御花园。亦与四宫连成一体。殿中美人,往来后宫,坐卧起居,皆走覆道飞桥。与一重大殿分离。互不干涉。
换言之。只需经北宫御花园覆道,蓟王便可前往三重灵辉殿。探视昆仑九仙。
“拜见夫君。”上元于平座相迎。
“免礼。”刘备伸手扶起。上元今号瑶光美人。上巳节时,假扮西园宫妃,登三足船宫。行点石成金,欲种树灵台。岂料激怒蓟王隐主,暗中唤醒明主。麒麟一怒之下。施术途中,强行抽离。乃至上元,血溅当场。得太医令华妁细心诊治,恢复如初。本一心求死,不愿偷生。后唯奉王母之命,嫁入蓟王家。这才不计前嫌,涣然冰释。与墉宫玉女,合奏昆仑九音。再与女神珠联璧合,奏古乐《葛天八阙》。引九天神女,降入灵台。唤醒刘备,功不可没。
除上元乃二番上阵。余下八女,便是当世神女,亦未经人事。完璧归蓟,可想而知。修养足月,这才能下床行走。
蓟王稍有空闲,便来探视。
神魂无形。相互羁绊,不可名状。刘备当可信之。
正因忘形之交,牢不可破。凡王宫女仙,皆不会轻易背主。
“妾等,拜见夫君。”步入内室,云华等人,盈盈下拜。
“免礼。”皆是枕边人,刘备自当善待。
待美人落座,刘备问道:“无恙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