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刘备的日常 >

第543章

刘备的日常-第543章

小说: 刘备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言之,陛下、十常侍、大将军、黄巾余孽,皆裹挟其中,各有所求。”荀攸眉头紧锁。一夜政变,竟混乱如斯。

    田丰道:“陛下虽为除内患,然却累及宗室诸刘、洛阳贵胄、百蛮使节、郡国计吏,无辜惨死。民怨滔滔,众怒难犯。再加窦太后已颁《废帝诏书》。更有甚者,陛下身染狂病,不时发作,今已广为人知。难再为君。”

    荀攸看向贾诩:“文和以为,何人当继承大汉帝位。”

    “兄终弟及,父死子继。”贾诩叹声一笑:“陛下已册立太子。如无‘意外’,自当太子继位。”

    荀攸闻弦歌而知雅意:“文和所说‘意外’,可是大将军何进?”

    “然也。”贾诩言道:“若何进能洗脱谋逆嫌疑,太子当顺利继位。”

    略作停顿,贾诩又道:“如若不能,何氏当夷三族。累及灵思皇后,及皇太子。如此,当皇次子继位。”

    沮授毕竟年少,遂直言道:“我主何意?”

    临乡蓟王宫。

    蓟国千里稻熟,遍地金黄。环渤海诸县,日照丰,水汽足,已先开镰。亩产皆在六石以上。待立冬前后,蓟国千里稻作,当如火如荼,全面开镰。江河日下,群盗蜂起。蓟国一石谷作价三百大钱。异地售卖需两汉五铢二千钱。此时蓟国,堪称“遍地铜钱”。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眼馋蓟国富庶,欲铤而走险者,大有人在。

    蓟国水陆大军齐出。日夜巡视,谨防宵小。

    蓟王乘座舰游麟号,往来蓟国水道,巡视各地。查漏补缺,谨防疏失。

    收贾诩手书,悉知“洛阳之变”。兹事体大,即命星夜返航。

    翌日清晨,船泊南港。车入王宫,先问候太妃,这才起身前往昭阳殿。

    昭阳殿,乃昭阳穆贵人寝宫。

    知蓟王亲临,穆贵人连忙起身梳洗,殿前相迎。

    穆贵人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盈盈下拜,潋滟无双。共入内室,屏退左右。

    蓟王取一锦囊,将所藏画卷,徐徐展开:“爱妃可识得此人。”

    见穆贵人,面无血色,芳心大乱。此情此景,何必多言。

    “爱妃可姓‘宋’?”刘备柔声问道。

    心底隐秘,被夫君揭破。穆贵人珠泪滚滚。

    “乃先帝宋皇后。”刘备又道。

    “妾,妾……”穆贵人一时竟生无可恋。

    刘备却以袖拭泪,柔然一笑:“难怪彼时作价一亿,一众内官犹自痛惜。大汉皇后聘仪,用宝马十二匹,黄金二万斤。内官对折惜售,为夫确是占了个大便宜。”

    被夫君调笑,穆贵人心头忽轻松许多。这便含泪下拜:“夫君在上,妾无言以对。”

    “无妨。”刘备笑道:“你有苦难言,讳莫如深,为夫从未逼问。只是,洛阳之变,元舅(大舅哥)或牵扯其中。故才有此一问。”

    刘备呼宋奇为“元舅”,足见爱护之心。

    穆贵人再拜:“谢夫君体谅。妾,之所以迟迟不肯告庙,正因心中有愧。不敢以真名示夫君。”

    成亲三月后,当庙见成妇:“新妇祭行于祖先”。夫家择吉日,率新娘至宗庙,祭告祖先,以示该妇从此为家中一员。

    “为夫已知。”刘备笑道:“从此往后,当以真名示人。无须顾忌。”

    “妾,敢不从命。”

 1。58 睚眦必报

    家国天下,公私分明。

    从家族而言,宋奇乃是元舅。然若于国不利,刘备亦不能徇私。正如时人的双重身份。究竟是尽忠还是守义,需就事论事。于公于私,不可混为一谈。

    当然,对刘备此等豪杰而言,易感情用事。又当然,前提是需跟刘备有感情。

    刘备对穆贵人,不,宋贵人,显然是有的。

    身份既已被夫君窥破。宋贵人知无不言,将前后诸情,娓娓道来。

    刘备方才得知。一路走来,背后竟有如此之多的隐秘。与宋氏兄妹的交集,远比刘备想的更深邃。

    宋奇盗掘菟园梁冀金山,非为太平道筹措资金。而是早与蟾宫明面上的主事人,秦太仓约定:将假死脱身,暗入折桂馆的宋皇后,重金赎回。

    然待宋奇再遇秦太仓,问及宋氏下落,方知人去楼空,已被刘备金屋藏娇(详见《陇右·166  人财两全》)。并暗中送回蓟王宫栖身。

    此时,宋皇后尚未知晓,兄长宋奇还在人世。

    “爱妃是何时知晓,元舅下落。”刘备问道。

    “先帝北巡之前。”宋贵人答曰:“妾,常往来长安宫,传授汉宫仪,择优遴选入宫。一次偶遇平原术士襄楷,见家门祖传之物,方知兄长未死。”

    “平原术士襄楷,与前冀州刺史,‘八厨’之王芬相熟。元舅……”刘备已然想到。

    “先帝之事,兄长与妾,皆参与其中。”宋皇后如实相告。

    刘备心中一颤:“莫非,爱妃当真与……先帝崩殂困龙台,有干系?”

    宋贵人轻轻颔首:“先帝崩前,最后所见,便是妾。”

    事到如今,已无需刘备追问。宋贵人遂将其中隐秘,细细道来:“后收襄楷传书,让妾私往广宗。果在城外与兄长相见。兄长言,先帝时日无多,欲让妾见其最后一面,了结恩怨。从此再无瓜葛,妾自可安心侍奉夫君。”

    “然后?”刘备好一阵揪心。

    “妾经密道,登沙丘平台。恰闻先帝呼唤,便入帐相见。先帝问药可煎好,此时炉上汤药已成,妾便盛来,喂先帝服下。举手之劳,仁至义尽。正欲离去,不料被先帝扯住衣袖,欲行房事。妾断不能应,遂起争执……”

    刘备怅然若失,又暗自庆幸。很显然,宋贵人被宋奇利用了。

    先帝死因,刘备心知肚明。服慎恤胶,强行房事。乃至血脉喷张,箭疮崩裂而亡。

    先帝驾崩那夜详情,今日终于知晓。重点是,宋氏被兄长诓去广宗,名为见先帝最后一面,了结二人恩怨纠葛。实则借刀杀人。世人皆知,先帝因勃海王与宋皇后之事,常梦中被桓帝怒斥。乃至心生惊惧,日夜不安。上陵礼时不敢入桓帝陵祭奠,甚至无法久居南北二宫,索性迁入西园躲避。可想而知,当在困龙台大帐内,与宋皇后面对面时,先帝是何等之惊惧。乃至箭疮崩裂,血流不止而亡。

    “先帝因妾而死。”宋贵人最后言道。

    刘备轻轻摇头:“非也。先帝乃因神上宗师而死。元舅或是帮凶。爱妃被人利用,何罪之有。”从义理而言,宋氏并无过错。

    “冤有头,债有主”。陛下轻信宦官,无辜废黜宋皇后,累及宋氏一门惨死。宋奇因此怀恨,不惜入太平道,报仇雪恨。屡次设谋,皆未能如愿。终假宋氏之手,得偿所愿。事实上,只需见宋皇后当面,陛下多半已惊怖暴崩。又为何多此一举,在汤药中加入慎恤胶……

    心念至此,刘备忽灵光一现:“爱妃入皇帐时,可遇到旁人?”

    “未曾遇到。”宋氏摇头。

    “爱妃先前言‘炉上汤药已成’,不知温凉如何?”刘备再问。

    “温凉适宜,刚好入口。”宋皇后答曰。

    换言之,此药自非宋皇后,亲手煎熬。乃是另有人提前预备,并掐准了时间。宋氏经由暗道,登临沙丘平台时,正好赶上药效刚过,陛下深夜疼醒,命人继药。恰逢夜深人静,身边宫人皆已熟睡。唯有宋氏,闻声入帐,喂服先帝汤药。

    然下药之人,亦非宋奇。

    而是甯姐姐。

    曾为刺客,睚眦必报。少时因迁怒盗抄楼桑赀库,剜去张宝一只眼。行事泼辣,堪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后刘备入宫赴宴,身中慎恤奇毒,侥幸活命。甯姐姐爱之深,责之切。因而迁怒先帝,“以牙还牙”,令先帝亦中慎恤淫毒,崩血而亡。

    或有人问:下毒刘备之人,乃前永巷令徐奉,甯姐姐因何迁怒先帝?

    正如少时不知张宝盗抄赀库。甯姐姐是神上宗师之女,本就与大贤良师一脉,泾渭分明。故未能提前得知,徐奉行事。而宋奇,先前亦属大贤良师麾下,或是大贤良师授首,亦或是得知其妹宋皇后已改嫁刘备,这才尽释前嫌,转投神上宗师门下,为其所用。

    刘备之所以笃定下毒先帝之人,乃是甯姐姐。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先宋皇后,今蓟宋贵人,在此局中的“道义豁免”。太平道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然此次,却将宋氏的罪责,降至最轻。甚至算不上从犯。如此用心良苦,非为宋贵人解脱,只为不让刘备为难。

    蓟王向来恩怨分明,爱恨拎清。甯姐姐深知刘备为人。若累及宋皇后,必不能相容。顾才“于公”刺杀先帝,得偿所愿,“于私”又想方设法,保全宋氏。

    “元舅今何在?”想通一切,刘备问道。

    “先前充作楼桑乐师,随我往来长安宫。日前留书,不辞而别。妾,亦不知所踪。”

    洛阳之变,宋奇或亦参与其中。

    刘备与神上宗师,自幼“相识”。亦敌亦友,关系密切。果然“剪不断,理还乱”。

    见刘备无语。宋贵人遂问道:“夫君如何得知,家兄身份?”

    刘备意味深长:“此中迷局,乃贾文和窥破。”

    “原来如此……”

    洛阳西郭,十里函园。

    幕府车驾又停寻常巷陌。贾诩自行下车,入后门与大长秋兼领尚书令,曹节相见。

    “拜见老大人。”贾诩持漆木长匣,肃容行礼。

    榻上曹节,慈眉善目:“右丞无须多礼,速坐。”

    见长匣颇重,曹节笑问:“右丞所持何物?”

    贾诩笑答:“乃助诩,窥破天机之物也。”

 1。59 各有归宿

    贾诩打开木匣,里面一长一短,分置二根焦木。

    见曹节目露疑惑,贾诩言道:“此乃陛下所募‘河洛死士’手持弩。”

    “老夫亦有耳闻。河洛死士持‘绣衣追魂弩’,箭箭追魂。西园卫板楯重甲,亦不能御。”曹节言道。话说,论手眼通天,眼前这位老大人,洛阳城中无人能及。

    “正是。”贾诩又道:“幕府诸校,已查验过。威力与追魂弩相当。然却不知何故,半途自燃。烧成焦炭。”

    曹节遂会其意:“右丞言下之意,此弩无故自燃,乃是人为。并非技不如人。”

    “正是。”贾诩轻轻颔首。

    略作思量,曹节亦窥破关窍:“河洛死士借强弩之利,所向披靡。不料手中利器无端烧毁。西园卫趁机反扑,杀尽死士后,又与虎贲郎乱战一处……”

    曹节越说越惊:“顺水推舟,借刀杀人。此杀局,背后还有高人。”

    “诩亦如此想。”

    “右丞可有线索?”

    “河洛死士悉数被杀,死无对证。然却独少一人。”贾诩不负众望。

    “何人?”

    “颍川豪强黄纲。”贾诩答曰:“战后此人不知所踪。料想仍伏在洛阳城中。”

    “此人乃程中大夫所募。右丞何不去寻程大人相助。”曹节问道。

    “以防走漏消息。”贾诩答曰:“被奸人灭口。”

    “原来如此。”正因黄纲乃程中大夫所募,生死又事关重大,才需旁敲侧击,暗中追查。若大张旗鼓,向程璜索要此人,必打草惊蛇,断了线索。

    瞥了眼贾诩,曹节深长一笑:“右丞亦是寻老夫‘投石问路’也。”

    贾诩再拜:“一切皆瞒不过老大人。”

    黄门北寺狱。

    得二位太后及何后诏令。大将军何进家小,得以重见天日。

    何进借口“新帝狂病大发,被削去一耳,只得被迫拔剑,与之周旋”。何府死士又自领黄巾余孽,未露出破绽,终得蒙混过关,官复原职。非但既往不咎,还从三公九卿及辅汉大将军幕府五校手中,全权接管南北二宫防御,及善后事宜。

    何进一家老小列队而出,各个喜极而泣。

    然关押在隔壁的十常侍及其党羽,各个唉声叹气,如丧考妣。

    其中,栗嵩、高望、张恭、孙璋、夏恽,五人,死于乱军之下。张让、赵忠、毕岚、宋典,四人被俘。唯郭胜与封谞幸免。

    新帝急于立威,稳坐帝位。故欲毕其功于一役。不料变生肘腋。虽未能一战而胜,却也达成大半。

    经此一役,十常侍折损过半,名存实亡。

    黄门令左丰,及一众中、小黄门,诸如中黄门桓贤、解步,清忠五宦等,皆获重用。宫中内外大权旁落,却无人能据为己有。通吃独食。

    大将军何进、辅汉大将军刘备、骠骑将军董重,各陈精兵过万,于洛阳周边。

    新帝被废已成定局。

    三位帝后,遂与三公九卿,朝中重臣,商讨继位人选。

    先帝长子,太子刘辩,众望所归,无有异议。然谁人临朝称制,辅佐少帝,众人却争论不休。

    何进一系,首推灵思皇后。言,何后乃少帝生母,母凭子贵,自当垂帘监国。

    却有三公九卿,据理力争。少帝虽无嫡母,却有嫡祖母。若论正统,当窦太后临朝称制,辅佐嫡孙。

    如此一来,董骠骑一系自不肯想让。

    三方引经据典,据理力争。唇枪舌战,寸步不让。

    乃至称病在家的尚书令兼领大长秋曹节,亦被请回宫中。询问政事。

    曹节言道:“蓟王乃托孤之臣。何不六百里问计蓟王?”

    三位帝后自无异议。大将军何进、骠骑将军董重与三公九卿,亦不敢反驳。于是难题便快马加鞭,甩给了蓟王刘备。

    目视何进满门出狱,重见天日。

    毕岚、宋典,二人一时悲从心起,各自哭泣。

    赵忠深看张让一眼,低声言道:“罚铜免死可乎?”

    “忤逆重罪,如何能赦?”张让反问。

    见他似另有打算,赵忠又问道:“我等十二人,折损过半。经此一役,声势大不如前。为今之计,活命为先。”

    “莫慌。”张让答曰:“料想此刻,朝中内外正争吵不休。待大局已定,我等自可免罪。”

    赵忠忙问:“可是令你不杀董太后之‘忌器’。”

    “然也。”张让阴森一笑:“那夜,与你相见时,我虽失魂落魄,却绝非坐以待毙。先已密令心腹死士出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