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笑倾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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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pin轻轻拥抱了一下，原本为她感到喜悦，却又忽然涌出些许不舍，结婚了就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想了半天，也只能在嘴里吐出一句：“pin，以后一定要幸福呢。”pin嫣然一笑，瞬间倾国倾城：“我知道，你们也是。”“莫森，可要好好对我们pin，不许欺负她！”我转而对莫森凶巴巴地说道，莫森憨厚地笑：“会的会的，我怎么敢不对她好呢。”“那就好。”我隐去眼角的泪，竟然有种嫁掉了闺女的感觉。身后欧阳临风和顾言晟也走上来，简单地拍了拍莫森的肩膀，欧阳临风忽然豪气冲天：“你小子，倒是先进那个幸福的坟墓了，以后可能拿出个爷们的样子，好好照顾自己女人。”言语间，两个人从小就建立起来的身后感情展露无余，我看着他们的样子，想起莫森刚刚坠河的时候，欧阳临风那焦急的样手，不由得感叹男人的友情还真是重要啊……
手机忽然想起来，竟是夏瑞文，心想也许是林逍然想让我给pin和莫森带上点祝福，接起来，却是夏瑞文大哭近乎哀喙的声音：“姐！你快过来呀，逍然出事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我在看到林逍然时的心情，悲痛欲绝、晴天霹雳、痛不欲生……这些词都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痛苦和悲怆，更何况，我心里还根本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想剧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不久前，他还在我的面前微笑，用他的毒舌来打击我脆弱无比的信心，他还像每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一样，用勤劳来创造自己的未来，他说他要长大了。现在呢，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面无血色，脸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整个人全无气息，没有脉搏、心跳、呼吸，他的一切都像一张平面白纸，再也无法生动立体。他躺在那里，好像全世界都不能打扰他的宁静。我的呼吸几乎要跟着他一起停止了。
医生说，医生说他已经死了……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我最最亲爱的弟弟，与我相依为命小平辈子的弟弟，他还没来得及看我最后一眼，没能跟我说上一句话，就已经与我天人永别！
“怎么可能……”我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笑，”他最听我的话了，他最乖了，他怎么会抛下我，他从来不会抛下我这个姐姐。逍然，你是不是累了，睡吧，睡吧，可是我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要醒过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你让我怎么活？啊？我亲爱的弟弟，你舍不得的，你最爱我了，是不是……”
他一动也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蝶冀般的键毛静静伫立着，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这就是我的弟弟。
“逍然，我还有好多秘密没有告诉你呢，你不是老喜欢缠着我问东问西的吗？你现在醒过来好不好，我全告诉你，全告诉你……”喃喃地说着，说着，疲惫到无法言说。内心没有了痛，只剩下一颗被掏空了大平的心，残缺的心，痛觉也感受不到了。还可以更痛一点吗？不会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这还让我痛苦的事情了。
我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胸膛，他的手……他的身体温度正在渐渐消散，好像是要带走我的灵魂。我什么也听不到了，逍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常常说，不许我哭的吗？你不是要保护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快点起来跟我说：“没用的女人，总是喜欢哭。”你是要食言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也许是对我莫名的平静和突如其来的静默感到不安，陆晚尘上前来搂着我，看着眼前的林逍然，终于也是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他的温度，和我的温度，我们两个人的温度，都温暖不了林逍然的身体。这一刻，我几乎要就此绝望至死。我常常以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林逍然都会陪著我，对此，我深倍不疑。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无茶件相信他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都会一直陪着我。我们是至亲的姐弟，我们彼此之间在各自心里所占的地位，原本就是不可动摇的。可是现在，我多么的不情愿，也不能改变他已经离开了我的事实。
我好后悔——人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后悔。后悔没有多去看看他，呵斥他不要兼职那么多份工作，后悔没有多关心他一点，后悔没有问问他生活得好不好，后悔没有告诉他我是多么爱伽，“如果——人到了这个时候常常想着如果。如果我多关心他一下，就会知道他贫血，就不会让他在贫血严童的情况下兼职，就不会让他在突然的眩晕中眼前一黑，就不会后退几步被那辆明显超速行驶的轿车撞得当场身亡。他就不会耻，“只要我多关心他一下，一点点，只要多一点点……如果我不说等什么婚礼结束再去看他，如果我以为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他就不会这样……现在说的这些，都有什么用呢，徒增伤怀罢了。
他就像一张纯白的纸，还没有沾染上污点，就已经被人彻底烧去。在这个世界上，他永远走那么单纯的孩子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我身后还有一个孩子会学坏，会变得离我越来越远。没有这样的担心了。可是我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
我真的失去他了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渐渐地疲倦，眼前萦上了黑色的雾，然后……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看到趴在我身边睡着了的陆晚尘，他的脸压在手肘上，在床边就睡得死死的，睡梦中眉头深锁，好像满是忧愁。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是因为太累了吧。
我静静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扳，眼前什么也没有，脑子里也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空白。除了心里一直无法停止的疼痛，抽搐般的悲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时间的流逝是很模糊的概念，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陆晚尘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抖开，露出一双满是瘙倦的眼，他看见我在看他，轻声：“你醒了？”“我睡了多久？”说话间，发觉喉咙间的喑哑。
陆晚尘勉强一笑：“一天。我把你带回了家，在家里比较安椅。我陪着你。”“哦。”我说了一个字，就陷入了沉默。
陆晚尘拉起我的手，捂在自己的手里：“小也，乖。”我呆滞了很久很久，才像是触动了内心压抑的一切，一大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走了？”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他走了。”陆晚尘很是平静地说着，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笃定而又诚恳，好像是要我一定要接受这个现实。我的眼泪像是绝了堤，从眼眶里流向两侧，好像走遍了整个心脏跑出来的泪水，如同被锋利的刀片一刀刀割在皮肉之上，鲜血翻涌，血肉模糊，整个痛觉都被触发。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陆晚尘柔声说着，手上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我的。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可是我觉得无法驱散的寒气依旧在心里蔓延。有的时候，过多的想伤就演变成了无奈和麻木。失去了他，失去了他。我除了哭，除了沉默，除了后悔，除了追忆，还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这一次，好像把一生的泪水都给掏空……我忽然想起莫森和pin的婚礼，他们已经完成了那个盛大的仪式吧，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宣告了自己的幸福，然后未来，他们可以携手一生。他们多么幸福，他们是全世界的中心，就在昨天，万众瞩目，他们结为连理。而林逍然呢，他在一个灰暗的角落下，血贱当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死去了。幸福和悲伤，就是这样巨大而无法逾越的差距，然而却可以同时发生。我又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天差地别，不过如此……
“他们，结婚了吗？”忽然问出声，陆晚尘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他顿了一下，才点点头：“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婚礼很圆满，这是顾言晟说的。不过，现在大概都已经知道了。”我勉强笑了一下，估计现在这笑容看上去能把老虎吓跑：“那就好，那就好。他们还幸福，至少他们是幸福的。”
“唉……”陆晚尘长叹一声，“小也，别想这么多了，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也是解脱了。”
“解脱了吗？是啊，他以前啊，总是说我又笨又蠢还老是做些白痴到极点的事情，每天都在挤兑我。小小年纪，他又背负了太多的怨想和仇恨，这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太过无能，不能庇护好他，现在，他什么也不用想了。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到他了，我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喃喃地说着，几乎不能听见的声音。
陆晚尘轻声说：“小也，说不难过是假的，就连我也很难过，何况是你呢。在我的心里我也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弟弟，可是却没有什么机会和你一起保护他了。我还说，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呢，我早就应该带他去的……应该多关心他。也许我会愧疚一辈子……”
“陆晚尘，他疼吗，会疼的吧……会疼的吧……以后，再也没有人陪他了。”眼睛酸涩到肿胀，眼泪几乎要枯竭。
陆晚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这是他的博客和密码，在他的东西里找到的……”我接过来，眼泪模糊了实现，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抬手抹去泪水，仔细地看着这纸条：“他的东西呢，我要全部拿回来。”
“今天你休息休息吧，下午我和顾言晟一起到他学校去收拾东西，能带的全部带回来。你就在家里吧，不用出去走了。”陆晚尘安抚道。我只能无声地点头，想着自己在离开家之后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这一刻，悔恨和遗憾就注定要伴随终生。
键入地址，敲下回车——网页跳转之间，终于看到了他的博客。
博客名：空空的部落格。全黑色的页面，飘零着白色的雪花，满目的荒凉，如同他的内心。其实我一直知道，林逍然是孤独又寂寞的，他的寂寞，来源于他对生活的茫然，从他10岁开始，那个逐渐破碎的家庭就开始在他的心里留下最深刻的烙印，那些负面的情绪，那些黑色的伤害，以及在年月里逐渐积累起来的内敛与哀愁。像是被挤干了的海绵，再怎么退让，也无法流出一滴水。他内心的痛不比我少，可是我却一直也没有记住要多多关心他。
点击博文，长长的一串列表，看看日期，最早的已经是两年前的了。——点开来看，每一篇都只有短短几句话而已。
能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虽然总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很快乐，能感染我。希望能好好在一起。
高三快要来了，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大学就不能跟着姐姐走了，要加油呢。但是上次考试物理真是太烂了，该怎么补呢，哎，太烦了，都是以前没有好好学习。
姐姐新的小说人气惨淡，拽几个人去凑数。累死了，不过还是看完再睡吧。
放假了，可以玩游戏了。到广州去找姐姐吧。
姐姐瘦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可是又没有问。她跟左迟惜在一起了，真不知道眼光怎么那么差，那个左迟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一巴掌排飞他。不过姐姐住的地方挺好。嘿嘿。
新认识一个家伙，是姐姐的朋友，陆晚尘。看上去相当不错，比那个什么左迟惜好多了，要是姐姐跟他在一起就好了，我看他们很有发展前途，哈哈。
她怎么找来了，哎，我也不是故意要爽约，我是想来看姐姐……姐姐又总是不回家，难道她还在想着那个人？最好不要这样，那就实在是太痛苦了。姐姐看上去还是那么傻里傻气，出门在外，一看就是要被人欺负的料。
胖子竟然找到女朋友了，真是不得了，这个世界乱了！不过瘦子他们也不简单，哈哈，竟然有个什么红颜知己，知已个什么劲，还以为自己文艺青年呢？
姐姐很生气……我是对不起姐姐，可是有人欺负姐姐，我就好难过，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冲动。还有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难道真的是她？
姐姐果然还是放不下她的，我都已经恨死她了，要不是她，我们家怎么会这样！虽然爸爸去世得早，但是我以前从来也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然而她却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我们！难道我们就这么不值得她牵挂，难道这样的人，姐姐也还是惦记！那个吊坠算什么，算什么！姐姐竟然跟我吼，”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如果在让我看到那个女人，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敢肯定那就是晚尘哥……虽然他拔腿就跑了。搞不懂他们俩，明明都互相喜欢，干嘛要这样互相折磨。难道是因为顾言晟？一开始对他印象不好，不过现在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姐姐的。姐姐姐姐姐姐，今天瑞文又说我只惦记姐姐。她不懂，我不惦记姐姐，还有谁惦记她，就算有了别人，也没有人像我这样记挂她。
妈妈打电话来，原来姐姐一直还是不怎么联系家里。虽然我知道地的心情，但是又是垠又是爱，她到底在想什么了呢？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都晕了，难道是我太不了解姐姐了？
那个欧阳临风竟然把莫森落水的事情全怪在姐姐头上！姐姐还不能反驳，真是愤弱的姐姐，就是太善良了！总是这样，不是自己的错又怪自己，就像小时候，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她总是问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地要抛弃我们。笨蛋的姐姐！又不是姐姐雅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死欧阳临风，不允许，不允许！
莫森竟然恢复了记忆，“这是个什么世道，姐姐好像很开心的样手。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可以了，别的什么的，不管了。
刚在一起没多久又分开了，还不如我和瑞文呢，老是吵架，但是谁也不会说分手。可是晚尘哥怎么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呢，他难道真的不要姐姐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他们是很相爱的，晚尘哥肯定会回来的。如果他真的不会，就让姐姐跟别人在一起，这算什么，谁能对姐姐好，就行。
那个死女人竟然又出现了，她有什么资格出现！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早就失去了资格了吗？她早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妈妈！我们只有一个妈妈而已，我们一家和美！跟她有什么关系！姐姐提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我有种想吐的感觉，既然离开，就离开好了，现在又回来是什么意思，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