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乔安-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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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殖民地的法律同样明令禁止进行“人体实验”哪怕是以犯下死罪的囚徒当作实验体也不行。
乔安能够理解殖民地当局立法禁止以死囚进行人体实验的理论依据,这是因为死囚已经为他们犯下的罪行接受了审判,他们应该承担哪些刑罚,都已经白纸黑字的写在判决书中,服刑期间的囚徒并非隶属于监狱的奴隶,还保有最基本的人权。
如果允许法师花钱购买死囚进行人体实验,那就等于默许对死囚施加私刑,法律的公正与权威也就荡然无存了。
但是,法律规定也不是绝对的,安德森太太话锋一转,压低嗓音,窃笑着告诉乔安:“用死囚做实验违法,不过嘛我听说,有些法师老爷会去达宁堡的奴隶市场,购买奴隶当做实验品,这么一来就不违法啦!”
乔安皱了皱眉,忍不住反问:“法律规定禁止人体实验,可照您这么说,奴隶就不是人了?”
“在咱们米德嘉德,只有自由人才受法律保护,奴隶不过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就好比一只会说话的家畜,无论主人如何对待自家养的牲口,法庭上的老爷们都管不着呀!”安德森太太理直气壮地回答。
乔安无言以对。
从法律条文的层面来讲,房东太太这话完全正确。
在新大陆绝大多数地方,蓄奴是合法的行为,主人有权处置自己名下的奴隶,哪怕是无缘无故的杀死奴隶,也不会触犯任何法律条款,舆论界可以从道德层面抨击此人残暴,却无法将他送进监狱。
就像安德森太太说的那样,奴隶只是“会说话的家畜”。乔安曾花钱买来公鸡作为实验体,做完实验后就把鸡杀掉吃了,并不会因此触犯法律,那么从同样的逻辑出发,买几个奴隶做实验,也是合法的行为。
然而合法的事情,并不一定合乎情理。
至少就乔安这方面来讲,因为出身于南方自耕农家庭,从小自力更生,从未使唤过奴隶,长大后读了一些书,深受启蒙思想家的影响,打心眼里看不上新大陆盛行的奴隶制度,真要让他去达宁堡买奴隶做实验,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是,不舒服归不舒服,乔安既无资格也无勇气公开指责作为奴隶制根基的现行法律制度。更何况他对法律心存敬畏,理性告诉他“法无禁止即可为”,尽管去买奴隶就是了,不需要纠结什么道德原则。
你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道德楷模,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而已,何必自命清高。
法师乔安
第175章:人体实验
乔安思来想去,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只能给自己找一个折中的借口,以此谋求心理安慰:
“奴隶很贵的,我又不富裕,还是省点钱吧,等将来手头宽裕了,再考虑买奴隶也不迟。”
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饭,乔安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书桌跟前,双手托腮陷入沉思。
拿死囚做实验违法,买奴隶做实验又于心不忍,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乔安思来想去,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咬牙狠了狠心,决定拿自己做实验!
“失语术”可不比其它法术,对受术者造成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乔安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可不想永远变成哑巴。
出于安全起见,在拿自己做实验之前,他先对“失语术”的法术构型进行了一些调整,将负能量的输出额度削减为正常情况下的15。
这样一来,“失语术”实际上就被降阶为1环法术,施法成功后还是可以造成“致哑”效果,但是无法持久生效。
乔安经过反复推演计算,预测削弱版“失语术”最多只能使受术者在6个钟头内无法开口说话,过后受损的声带会自动康复,恢复正常说话的能力。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乔安在纸面上的计算之外,还准备了一道保险。施法前先唤出“神之泪”,浸入茶杯制造出一杯疗伤药水。
这种药水无法解除“失语术”,但是可以促使受伤的声带加速愈合,避免落下后遗症。
做好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准备工作,乔安取出一小片黑玛瑙,开始施法。
托在掌心的黑玛瑙微微颤抖,在窗口斜照进来的阳光下焕发出诡异的光彩。短短三个小节的咒语,乔安背诵地结结巴巴,紧张得出了一头冷汗。
自从他接触奥术以来,从未像此刻这么提心吊胆过,最终还是凭借坚如钢铁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咏出“失语术”的最后一句启动咒文。
“nua!”
这句象征“削弱与致残”的咒文,是乔安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他手中那片黑玛瑙便砰然炸裂,阴冷的负能量自魔网中抽取出来,无情灌入他的喉咙。
乔安屏住呼吸,抛开一切杂念,全神贯注感受喉部变化。负能量侵入体内的第一秒,他感觉喉咙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剧痛促使他忍不住张嘴喊叫,然而徒然张大嘴巴,却只发出不成句的“呃呃”声,低哑的声线,使他回想起那只曾经作为自己的实验体的地精。
短暂的灼痛过后,接着是寒冷,无法形容的寒意附着在乔安的喉部,使他的“声带”变得僵硬,像是一块失去弹性的胶皮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感受气流变化发出相应的震颤。
乔安尝试开口讲话,不出预料,连一个最简单的单词也发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呼出,确认自己的呼吸功能没有受到影响。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吞咽功能也正常。
乔安摊开实验日志,伏案疾书,将自己遭受“失语术”前后的生理和心理变化都详细的记录下来。
花了大半个钟头写完实验日志,乔安丢下鹅毛管笔,起身活动一下。走到镜子跟前,看着镜中的倒影,喉部看不出外伤,也没有异常的肿胀。
乔安按住自己的喉结,张嘴试图发声,肺腔中的气流透过气管自口中呼啸而出,却无法引起声带的震动。
乔安无法解剖自己的喉咙,也就看不出声带遭负能量侵蚀病变后的表征,仅从个人感觉而言,像是有一块胶布黏在喉管内侧,隐约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但是对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妨碍,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乔安出神望着镜中的倒影,回想之前以公鸡和地精进行实验的时候,也曾亲手解剖过实验体的尸体,声带都已经脱水失去弹性,像是一层干枯的死皮。此刻自己的声带,是不是也呈现出角质化的特征呢?
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大大削弱“失语术”的威能,降阶为1环法术,如果理论计算是正确的,目前自己的声带只是暂时变得僵硬,就像是一根被低温冻结的“胶皮筋”,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度渐渐回升,解冻过后还能恢复弹性,应该不至于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然而理论归理论,纸面上的计算是一回事,实际操作中难保不会发生意外。乔安忍不住往坏处想,如果自己玩砸了,真的变成哑巴,那该怎么办呢?
这些悲观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中膨胀,使他心慌得厉害,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乔安转身回到书桌跟前,一口气喝光杯中的治疗药水,虽然喉部症状没有明显的改善,多少得到一些心理安慰,恐慌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从清晨直到中午,乔安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无心看书,也静不下心来钻研法术,索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分一秒的计算时间。
楼下厨房传来摇铃声,是安德森太太招呼他下楼吃午饭。
乔安使了个“戏法”,查看当前的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过一刻了,距离他施法把自己变成哑巴,已经过去四个钟头,然而喉部症状没有丝毫好转,他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喝了一杯治疗药水,按理说应该起到加速痊愈的效果,为什么已经过去四个钟头,失语症状还没有好转?
是不是我的计算出了错,负能量输出太多,对声带造成了永久性伤害?
乔安越想越心慌,直到楼下再次传来铃声,他才勉强镇定下来。坐在书桌前,匆匆写了一张便条,简单解释自己为何暂时无法开口说话,拿着便条下了楼。
乔安走到餐桌跟前,先把便条递给安德森太太看。
安德森太太眯着老花眼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乔安说:“我识字不多,这上面写得是什么意思啊?”
乔安顿时错愕!
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房东太太不识字,这下尴尬了!
法师乔安
第176章:美少年
乔安呆呆望着安德森太太,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霍尔顿吹着口哨走进餐厅,嗅了嗅餐桌上飘来的香味,笑着说:“我回来的还真巧,刚好赶上开饭时间。”
“霍尔顿先生,您回来的的确很巧,快帮我瞧瞧,维达先生写的这是什么呀?”
霍尔顿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便条扫了一眼,立刻转头望向乔安,眼中满是诧异,被这位少年法师的大胆与偏执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在安德森太太的一再催促下,霍尔顿才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告诉她:“乔安午睡的时候不小心感冒了,喉咙肿胀,不方便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可把我吓坏了!”安德森太太拍了拍心口,长舒一口气,盛了一碗蘑菇奶油浓汤递给乔安,笑眯眯的说:“多喝点热汤,维达先生,对您的喉咙有好处。”
乔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示道谢,却连半点食欲也没有。
霍尔顿在他身旁坐下,趁房东太太去厨房忙活,凑到乔安耳畔低声说:“你小子可真够疯狂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拼的人,为了学业连命都不要了!”
乔安摇摇头,心里多少也有那么一点后悔。如果时间可以逆流,一切重新来过,他未必还能鼓起勇气拿自己做实验。
“怎么才能解除失语术?”霍尔顿关切地问。
乔安提笔在纸条上刷刷书写。无外乎两种可能性:如果理论计算没错,最迟今天下午就能恢复;如果不幸发生意外,造成永久失语,只能请神术施法者治疗,至少需要3环神术“移除疾病”。
“移除疾病啊”霍尔顿看过字条,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简单,我可以放心啦!”
乔安白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又不是神术施法者,吹啥牛啊!
“嘿嘿,虽然我不会施展移除疾病,但是我知道有个人会,这人跟我关系很好,如果到了今天晚上你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我就请那人帮你治疗,说不定还能为你的法术研究提供一些帮助。”
乔安困惑地望着他。即便霍尔顿在城里有一位擅长神术的朋友,对方又能为他的法术研究提供什么帮助呢?
霍尔顿神秘的笑了笑:“现在不说这些事,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最重要!”
乔安只得按下满腹疑问,端起汤碗,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浓汤比表面看起来更烫,乔安禁不住“哎呦”一声,连忙放下汤碗,抓起茶杯灌了一口冷水,抚慰一下险些被烫伤的喉咙。
霍尔顿拿着调羹,愕然盯着他。
乔安看到他这古怪的表情,自己也醒悟过来,试着说了两句话,虽然嗓音还有些沙哑,词句却完整的说出口。
没错,被“失语术”摧残了一上午的声带,终于恢复发音功能,他又可以正常说话了!
这一刻,乔安发自内心地感谢众神护佑,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
霍尔顿说要介绍一位朋友给乔安认识,还说此人对他的法术研究工作大有帮助。诗人的话语中多少会有一些文学创作的成分,乔安最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到了第二天上午,还真有一位陌生人前来拜访。
访客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套没有领章的白色军装,浆洗的非常干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剪裁得体,衬托出细腰长腿的高挑身材。容貌更是俊美的无可挑剔,眼睛深邃湛蓝,鼻梁高挺,嘴唇如抹了胭脂一般红润,近乎透明的白金色齐耳短发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还很时髦的打了耳洞。
“请问您找谁?”乔安率先开口。
“除了你,还能有谁?”
美少年傲然反问,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可我不认识你。”乔安皱起眉头。
“那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毕竟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相反。”美少年骄傲地昂起头。
“我可没请你来,说什么有求于你,更是无从谈起!”乔安有点恼火了。
“真的吗?你说这话,可别后悔。”
“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你还不说明自己的身份,恕我不奉陪!”
乔安觉得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猜哑谜,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研究法术。
“你看看你,急躁什么,有点耐心行不行!”
乔安忍无可忍,伸手要关门,却被那美少年抢先握住手腕,还放肆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用自己肩膀顶住房门,既不准乔安关门,也不肯松手。
乔安被他这带有强烈侵略性的举止吓了一跳,猛然意识到这家伙虽然长了一张俊美的脸庞,却有可能是个坏人,甚至不排除是变态谁又敢说长得好看的人就不能是变态呢?
“你想干什么!”乔安奋力挣脱对方的手掌,向后退出两步,以便获得施法空间,“这是我租的房子,没有我的邀请你不能进来!太没礼貌了!”
美少年嗤笑一声,无视乔安的指责,以加倍傲慢的气势高昂着头,背着手,不慌不忙踱进客厅,肆意查看周围的布置,那副品头论足的挑剔神态,倒像是一位尊贵的王子在视察民宅。
“房间打扫得挺整洁,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爱干净的男孩,这很难得,值得表扬。”美少年冲乔安点头微笑。
乔安本来有点反感这个不尊重人的家伙,想施法把对方轰出去,然而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笑容很迷人,似乎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使他无法真的狠起心肠跟对方翻脸,便转过身去,决定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房门,眼不见心不烦。
“先别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觉得我这个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