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挖矿指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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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呀?”
意外的声音又一次插入到母女俩的谈话中,这次是个女声,不负所望地让尤琳和布莉诺母女再一次受到了始料未及的惊吓。
“啊!”
尤琳被吓得跌进自家女儿的臂弯中,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后,她将来人一看,面上竟流露出些欢喜的神情,“啊,是客人您?您回来了?”
“是啊。出门逛了逛到现在才回来。刚才真不好意思,吓着您了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洛文德出门遛弯的沐鸢飞。只是,现在洛文德并不在她身边。
“妈妈,这位是?”
“哦,她是……”
“格兰达·洛斯。”沐鸢飞忙不迭将假名报上,“我叫格兰达·洛斯。昨晚和哥哥一起到这里投宿。夫人,这位想必是您的女儿吧?”
“是的,洛斯小姐。我叫布莉诺·劳亚。叫我布莉诺就好了。”
“好的好的。”
“哦,对了,洛斯小姐。”尤琳朝沐鸢飞的四周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洛斯先生呢,冒昧请问下他去哪了?”
“喔,他在楼下大厅坐着呢。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早上出门散步的时候,也没走多远,回来啊,居然迷路了。”
“迷,迷路?”
“是啊,迷路了。”
“那,那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找到路回来了啊。”
沐鸢飞冲她们微微一笑。
“不然我也不可能站在这和你们说话呀。”
尤琳和布莉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噢,对了,我哥哥因为走路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肚子现在饿得咕咕叫。不知道早点在哪儿呢?”
“早,早点吗?”
“是啊。哦,您手上拿的这——”
“阿这,这就是。本来是要给您送到房间里去的……”
“是我们的就太好了!”
沐鸢飞欢快地从尤琳手里端过装着早点的盘子。
“那我就拿下去了。”
语毕,她就跑开了。
“啊这——客人您请等等!”
尤琳赶紧追上去,临走前她叮嘱布莉诺道:“那么,清洁就拜托你了。我得去和客人说餐点有些凉了,得热了再给他们端过去。”
“好的妈妈,客房我会好好清理的,您放心。”
尤琳欣慰地点点头,紧接着她提起裙角,小跑着追逐沐鸢飞而去。
等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后,本是一脸温柔的布莉诺转变了面上的神色,她蹙起眉,低声呢喃道:“能从迷阵中找到出路的人,看来不容小觑。”
Chapter 5 秘密 I
尤琳在楼梯上拦截到了她想找的“洛斯小姐”,不过洛斯小姐看起来并不介意同哥哥一起食用冷却的早饭。
一番拉锯过后,很显然,能言会道的洛斯小姐在这场舌战中取得了全胜。她微笑着向尤琳颔首示意,啪嗒啪嗒快速地下了楼,留下尤琳在楼道口看起来有些彷徨,无助和不知所措。
在尤琳面前扮演完所谓洛斯小姐的沐鸢飞很快来到了位于一楼的大厅。
说是大厅也有些夸大了,它的用餐面积其实并不如一般来说那么大,同时还被一个放着琳琅满目玻璃杯的吧台和塞满各式酒类的雕花柜子占去了很大一部分。
显然,这里是供住客们喝酒的地方。
沐鸢飞在桌上放下早餐,刚刚在楼上,她同尤琳母女俩说她的哥哥,也就是洛文德在楼下等她,其实并不是。他去四处走动了,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讯息。
左右洛文德还没有回来,沐鸢飞便往那个在大厅喧宾夺主的吧台走去。
酒具和酒瓶很多,特别是盛酒的瓶子,数目和样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不过里面所放的酒就很单一了,大多数是葡萄酒,并且……
沐鸢飞看了看,全部都是用一种葡萄酿造出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很一般的酿造用葡萄。
也难怪,这家旅馆后院的空地要种番茄土豆玉米小麦等等这些日常所需的食物,本来土地就所剩无多,能匀出一点来种葡萄已经很难得了。
她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从另一边前台那里翻找出来的记录册,在确认了旅馆的食物来源后,她便开始发掘其他讯息。
从老板娘巨细无遗,写满内心独白——在这里,沐鸢飞要发誓自己无心冒犯,但……我们的老板娘真的是一位情感非常充沛的女士,这本该只需记录旅馆开支运作日常的册子堪比一本写满许多年来的心酸苦痛,甜蜜忧伤的私人日记。
通过记录册,沐鸢飞了解到该旅馆一共有三层,共有30个房间。1…10号房间在一楼,此外还有厨房,贮藏室和杂物间等其他功能房,11…24号房在二楼,25号…30号房在三楼,再往上还有一个阁楼。
虽然房间数量较多,但此刻入住的人却不到一半,偌大的旅馆目前只登基入住了五个住客。从登记册里可以得知,现在在这里住着三女二男。住客门牌号的记录被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出于纸张大小的限制,老板娘尤琳写得很简便,这无形中方便了沐鸢飞获取讯息。
三位女性住客分别为:达莎(23号房),阿内塔(11号房),拉雅(9号房)。
而两位男性住客为——
“尼莫马(5号房)……”
沐鸢飞低声念叨着,还未等她读到下一个,一个声音在此刻插了进来。只听得来人对着她道:“嘿!”
见沐鸢飞没有理睬,那人又继续道:“你在干什么?”
“显而易见,我在获取想要的讯息。”沐鸢飞头也不抬,她得抓紧时间把手上的东西看完,“你有什么指教呢,洛——”
她停顿了一下,手中的记录册恰好翻到了最后一页。于是,她扬起头,向来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继而把刚刚没给出的称呼说了出来:“洛斯先生。”
“说实在的,你刚刚这么一喊——我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
洛文德看着沐鸢飞将记录册归于原位,他觉得她应该没有放错,或者说是放偏,论把东西恢复原样的手艺她一直很可以。
“没关系,以后将会有很多时间让你来适应这个名字。”沐鸢飞和他走到餐桌边,拿起刀叉开始享用已经被他们俩搁置了很久的早餐,“话说,你刚刚的‘四处逛逛’有什么收获吗?”
“唔。”
洛文德正咀嚼着嘴里的煎蛋,他从胸腔发出了一个短暂的音节,等到食物从喉头划向食管接着安全着陆在胃里后,他才开口道:“一般吧。可能没有你从记录册上获得的多。话说回来,你那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先不问为什么你会突然去前台翻看记录册,话说,你……不担心被人发现吗?”
“嗯……被发现倒是不会啦……毕竟,嗯,有那个——”沐鸢飞构想着措辞,她一时有点难以同洛文德解释,“有东西在帮我监测啦……”
“什么东西?”
洛文德追问道。
“额,就是,直觉啥的?”沐鸢飞暂时想不出如何解释,不知为何,她突然语塞至此,于是她决定岔开话题,“那个,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吗?什么都行,现在讯息对于我们来说是宝贵的。”
洛文德不说话,他盯着她,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沐鸢飞很心虚,其实她很想告诉洛文德一些东西,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她现在还不能说。
准确的说,是在离开这片荒漠前都最好不要说。
这件事发生在她和洛文德散步回来,又跨入这座旅馆时。沐鸢飞的脑内接收到了一条讯息,一条……同这个旅馆有关的讯息。
本来她是打算和洛文德分享的,就当她要开口时,她又收到了一条讯息。
这条讯息的大致意思是,如果能不将方才的信息和同伴进行交换,沐鸢飞本人就能得到一份神秘奖励。
依照沐鸢飞的性格,她感觉自己八成是不能拥有了,因为她觉得自己铁定会说啊,到了她认为某个不得不说的节骨眼上,她那张小嘴铁定叭叭叭,叭叭叭地将事情倒豆子般一股脑地全说了。
但是,她又很想挑战一下自我,或许,这次她就能做到自己之前一直没能做到的事。
我可以,我能行!
不过……
洛文德那里看起来不是很可以,也不是很行。
他持续盯着沐鸢飞看了好一会后,什么话也没说,扭回头,风卷残云般吃干净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然后持续一言不发地从沐鸢飞身边走开了。
嗯?!
沐鸢飞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幸她也已经把早饭吃完了。于是她便追上去,问他想要干什么。
“嗯?没事。”洛文德淡淡地回应道,“我感觉到你并不是很有同我交换信息的意思。你应该有很多话要和我说,但是你没有,你把它瞒下来了。那么我想我应该尊重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多问了。”
“额……就这样?”
“就这样。”
“原来如此。”沐鸢飞松了一口气,“你刚刚突然就一言不发了,搞得我有点惶恐。”
她惶恐她自己可能真要把那个事情说出来了。
“之所以会一言不发——是因为我觉得你没有想要和我坦诚交流的。”
洛文德倚栏看她。
“既然如此,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等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聊吧。”
他转身,朝朝沐鸢飞挥了挥手。
“回见。”
……
……
……
淦。
沐鸢飞又开始惶恐。
她惶恐她可能真要把那件事说出来了。
Chapter 6 秘密 II
鸢鸢垂泪jpg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瞒着一点事不说嘛……就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也有彼此的小秘密,全无保留地交换互相的讯息吧?
……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
确实。
埋首于枕头中的洛文德也是这么想。
啊……真是,不知不觉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啧。
他翻过身,眼睛盯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很适合放松,发呆,以及陷入过去的回忆。
没什么大事,洛文德只是想起了过去像带孩子一样带意志的那段时光。
初生的意志对世界有着天然的好奇,它探索着这世界里的一切,懵懂地朝着自我的目的地爬行。但众所周知,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是友好和善的。这是在意志的成长过程中所不可避免的经历,它难免会遭受到威胁,受到攻击,受到伤害。
于是,不知不觉,肩负着守护意志之责任的洛文德沾染上了作为监护者们惯有的习气。
他一刻不停地看管着彼时尚幼的意志,以防止其发生什么不测。
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洛文德想,他保护着意志不受到伤害,让它安全地健康地无忧无虑地长大。他很爱它,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爱,是朋友之爱,亲人之爱,只是过于浓厚的爱意,到最后会变成沉重的负担。就像孩子总会大,不断成长的意志也有不在依赖他的一天。
但如果他对于意志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冷漠的看管和被看管的关系,那又怎么可能出色地,完美地完成神明的任务?
……
或许,或许。
或许他只是借着“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这个借口,去理所当然地把意志圈在那个由他构建的安全区里,并美其名曰:“保护”。
好吧,好吧。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监管过度了。
老实说,洛文德感觉自己逐渐像个不希望儿女离开自己的母亲,哪怕是远离一点点。他紧张,敏感,过分关切,或许不是意志依赖着他,而是他需要依赖着意志来生长。
好吧。
好吧。
就像玻利维亚说过的那样。
不要男妈妈。
嗯……
她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这一切在目前暂且不重要。
眼下重要的是,他要去查看门外的那位不速之客是谁。
他隐藏得很好,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如果是普通人,除非是亲眼看见那个家伙,否则即便是他已经同本人接近得不差毫厘,也难以发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洛文德不是普通人。
再者,他要替意志抵挡的,也都不是些普通人。
洛文德走过去,透过木门上的猫眼,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像是堵用劣质石灰粉饰的墙,经历年久失修,墙体剥落,砖体坍塌,坑坑洼洼,惨不忍睹。这样的一张脸如果有需要,一定是低成本恐怖片的好去处,不昂贵,但是足够吓人。
那个人好像感应到洛文德正在看他了,便咧开嘴,露出一个说哪础K目谇幌袷且桓鲅瑁饫拟惭拦垂易排ǔ淼牧钊俗髋坏暮焐幻饕禾澹雌鹄聪裱氪送保拐沉疟谎镜耐僖旱暮焖俊�
隔着猫眼上的玻璃,洛文德都能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给人带来的不适感,以及那张血口中可能会释放的腥臭。
这次的敌人——实际战斗力怎么样倒还是其次,洛文德想,首先,足够恶心人就是了。
不过……阿鸢应该没问题吧?
问题很大。
沐鸢飞坐在房间里,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面对着木盒中散落得到处都是的零件,在没有说明介绍书的情况下,她该如何把这里头的物什拼接起来?
这事倒也不能怪她不小心,貌似她打开的那一瞬间,里头的东西不是组装好的,与开的同时,还飘落了一张纸,让她找找看。
“热爱冒险的你一向喜欢挑战自我,相信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你也能将木盒中的物件组装成功。落款……哦,没有落款。”
虽然没有落款,但沐鸢飞还是一眼认出了字迹的主人——不是马塞勒斯,而是葛罗瑞亚。毕竟……将近两个月来,都在模仿阿尔贝里的副校长葛罗瑞亚的字迹,借此帮她代批文件和作业的工作不是白干的呢。
看来,在准备行李方面,马塞勒斯找了葛罗瑞亚帮忙。也对,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清楚一个女性都需要什么,只是令人颇觉疑惑的是,他居然找的是葛罗瑞亚,而不是希拉瑞莉。明明是希拉瑞莉同马塞勒斯更亲近和更要好啊……而且还是好到被珊迪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