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特区-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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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刘贤猛然从地上坐起,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付小豪懵了,看着手里断裂的腰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刘贤剧烈的咳嗽着,呕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裆一片潮湿,刚才他被勒的小便失禁,整个人已经被折腾的完全没了人样。
“我求求你了,你们别杀他……!”
就在这时,路边的汽车内突然一声极为凄厉的喊叫,是刘贤他老婆的。
“叔叔,你让我爸回来吧……我给你磕头……!”
孩子的喊声很微弱,可秦禹不知道为何,却听的无比清晰。
刘贤坐在雪地上,咳了数秒后,猛然扭头看向付小豪:“我自己来!”
付小豪抬头看向刘贤,竟被吓了一跳,他双眼充血,红的跟着樱桃一般,似有鲜血包在眼皮里,他嘴角秽物与口水粘稠的站在一块,说话时牙花子染血,看着就跟恶鬼一样。
付小豪短暂迟疑后,伸手就从腰间拽下了刀。
“……别……别让上面知道……我老婆和孩子没事儿……求你们了。”刘贤盯着付小豪回了一句。
付小豪皱着眉头,拿刀就要往前捅:“我一定不说!”
“小豪!”
秦禹猛然转身,张嘴喊了一声。
付小豪愣住。
秦禹扔掉烟头,迈步走过来,轻声冲着刘贤说道:“……你得死,你明白吗?”
刘贤愣住。
……
大约半小时后。
察猛和付小豪俩人,并肩行走在雪地之中,奔着松江方向赶去。
“……为啥没动他?”察猛问。
“腰带折了。”付小豪低头回道:“禹哥就把我喊住了。”
“是踏马腰带的事儿吗?”察猛扭头问道。
“不是。”付小豪摇头:“禹哥就没想杀他。我在车上叫了禹哥两回,他都没停车……最后还是逼着他说,到地方了。”
察猛沉吟半晌,突然笑着说道:“呵呵,挺好的,他这样,我们跟着他也放心。”
付小豪闻声一愣,没再回话。
公路上,秦禹开车拉着一家四口,一路向南赶去。
“叔叔……我有零食,你吃吗?”小姑娘坐在后面,双眼怯生生的看着秦禹问道。
秦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零食说道:“谢谢。”
……
次日,早晨八点多钟,马老二等人开车两台车赶到了奉北,在市区某街道岔路口,见到了嘘嘘。
“那个老丁,你联系上了吗?”马老二站在汽车旁边问了一句。
“联系上了。”蔡徐徐皱眉回道:“他一会接上了自己老婆,就马上过来找我们。”
徐洋听到这话一愣:“这种时候了,他不着急走,还接他老婆干什么?”
蔡徐徐轻声解释道:“她老婆也是公司财务,知道很多内情,必须得接上。”
徐洋皱了皱眉头,没再吭声。
“公司二把手费宽,也是重要角色之一。”蔡徐徐抬头看向众人说道:“得把他引出来。”
“引出来?”马老二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引?”
“这老小子感觉风声不对了,就一直在跟我打太极。”蔡徐徐看着马老二回道:“昨晚,我就联系他了,让他来找我,可他找借口推了。”
马老二沉吟半晌:“那你有办法让他来吗?”
“没事儿,我能和他谈。”蔡徐徐轻声招呼道:“你来上我车,咱们路上聊。”
“好的。”
……
松江市区内。
小星拿着电话冲三公子说道:“奉北那边有效果了,你看是现在就明打,还是怎么样?”
三公子沉吟半晌:“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做,不要太着急。”
“明白!”小星点头。
第五零零章 奉北危局
奉北市区。
蔡徐徐坐在车内,右手拿着手机说道:“费总,出区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蔡总,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对方稍稍停顿一下后,立马语速急促的回道:“这次突然要走,我家里不少人都要跟着……而昨晚咱公司的人被抓了不少,所以,我怕自己这边有人被盯上了,过去找你,会给你添麻烦。”
“……!”蔡徐徐闻声愣住。
“蔡总,我的意思是这样。”费宽话语很委婉的继续补充道:“你那边先安排其他人出区,我这边呢,你先不用管,我自己想办法带着家里人走。”
“你自己走不安全。”蔡徐徐皱眉回了一句。
“是不安全,可这样对大家来说保险啊。”费宽顺着话茬回应道:“即使我要出事儿了,那也连累不到你们。”
蔡徐徐一听这话,心里暗道坏了:“费总,你是韩叔点名要保护的人,谁出事儿,我也不敢让你出事儿啊。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先过来找我……我想办法把你和你家里人,分两批送走。”
“蔡总,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咱们在区外见吧。”费宽直接拒绝。
蔡徐徐沉默。
“等我安全了,我给你打电话。”
“费总,公司账上的钱,有一半是你管的吧?”蔡徐徐皱眉问了一句:“昨天我让你把钱转移了,你打了吗?”
“啊,你说钱的事儿啊。”费宽立即点头回应道:“我办了,我办了,钱被转到八区了,你给我点周转的时间,我马上打到总公司账上。”
“……这钱没到,人也不来,费总,你让我有点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蔡徐徐的声音变得清冷了起来。
“蔡总,你放心,钱一点都不会差的,只要在几个账户里把它洗干净了,我马上就打回去。”费宽言语仗义的回道:“你说我在公司干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能办不好吗?”
蔡徐徐咬了咬牙:“费总,我以总公司的立场命令你,咱们必须见一面。”
“……嗯,你这样,你让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费宽沉默半晌后,声音也变得很冷:“我一会给你打电话!”
“费总,你不要让我为难。”
“你等我电话。”费宽直接挂断了手机。
车内,马老二听完二人的对话,立即问了一句:“他什么意思?”
“妈的!”
蔡徐徐红着眼珠子骂道:“这个狗日的,把公司的钱黑了,人也不打算露面了。他可能怕我处理了他,准备单独跑路了。”
徐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那老丁呢?你觉得他会露面吗?”马老二再次问道。
“不好说,奉北的事儿发酵的太快了。”蔡徐徐松了松领口,脸上挂着略有些癫狂的笑意,冲着马老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现在这情况,就别说这个了。”徐洋摆了摆手,很理智的问道:“你现在仔细想想,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老费和老丁。”
“老丁那边不能催,越催他越不安。”蔡徐徐低头再次扫了一眼手表:“在晚上之前,我不主动联系他,等他给我打电话。如果晚上他还没信,那就说明心里有其他想法了。”
徐洋点头,觉得蔡徐徐在这事儿上,分析的还算有道理。
“现在主要是搞老费。”蔡徐徐轻声说道:“他管了公司账上一半的资金,大概有一百多个。这钱我要追不回来,那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老二问。
蔡徐徐短暂思考一下后,立马掏出电话:“我先打几个电话。”
……
上午十点多钟。
费宽坐在一间小旅馆的客房内,拿着手机说道:“你带着爸,还有孩子,直接先去长吉,在哪儿呆两周,谁都别联系!然后在做飞机去八区。”
“那你呢?”老婆问。
“我自己一个人好走,你不用管了。”费宽轻声说道:“我们在八区汇合。”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费宽点头应道:“就这样。”
“嗯!”
话音落,二人就结束了通话,随即费宽坐在床上,正在思考着,晚上究竟要怎么走。
连续抽了三四根烟后,费宽站起身,弯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滴玲玲!”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费宽迈步走到床头柜旁,低头看了一眼四部电话,伸手拿起了响铃的哪一部:“喂?”
“费总,我是阿康啊!”
“怎么了?”费宽皱眉问道。
“费总,现在事儿闹的这么大,你那边啥安排啊?”阿康问了一句。
“走呗,还能有啥安排。”费宽撒着慌回道:“刚才蔡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去找他。”
“……费总,你不能去啊。”阿康一愣后,立马语气急促的出言劝说道:“事情已经发酵了,而且我听说有人已经在警司里吐了。你现在去见蔡总……那你知道,他是真想送你走!还是送你走啊!”
费宽喝了口水:“你到底什么意思?”
“咱俩一块走吧。”阿康低声说道:“你带着我出去,咱们一块去八区。”
“阿康,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说就现在的情况,咱们往一块凑……!”
“宽哥,我不让你白领我走!”阿康立马出言打断道:“……公司昨天账面上的钱,分几次被转走……我拦了一笔,有将近五十万呢。”
费宽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你拦的?”
“对,这钱本来是要打给松江那边,安排各区议员的。”阿康轻声解释道:“但我前两天犯懒了,请假没去公司,所以这钱一直摁在我这儿。”
费宽听到这话,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
与此同时。
江州李家别院内,一个瘸子青年,坐在沙发上,嗓音沙哑的说道:“……三公子的钱到账了吗?”
“先期款已经到了。”一个中年插手回应道:“他让我们这边,准备在江州先动起来。”
第五零一章 没有温度只有厚度
旅馆内。
费宽思考半晌,故意用为难的语气说道:“阿康,真不是我不信你哈。你说现在公司出事儿,警司的人找我,蔡总那边也找我……咱们人多一块动,真不是很安全啊。”
“哎呦哥哥,我在公司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中层而已,说白了,警司那边都没有拿我当做主要抓捕的成员。”阿康言语急迫的回道:“我跟你走,真的给你添不了多少麻烦。你这样,你带我出区,我给你拿二十万,行不行?”
费宽沉默。
“这样,你要还不信我,那你找个下面的人先来接上我也行。我把电话啥的全交出去,只要你能带我走,咋地都行。”阿康很诚恳的说道:“哥哥,咱在一块共事儿都这么久了,你帮兄弟一把,不行吗?”
“唉。”费宽叹息一声:“行吧,那你等我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好勒,好勒。”阿康立马点头:“这个情,我记你一辈子。”
“都是兄弟,不说这个了。”费宽轻声回道:“你等我电话吧。”
“好。”
二人结束通话后,费宽迈步走到窗口,低头点了根烟后,立马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数十秒后,一个中年的声音在电话听筒内响起:“喂?”
“晚上走,你那儿还能再加一个人吗?”费宽问。
“加谁?”对方反问。
“公司的阿康,他给我打电话了,”费宽轻声回道:“求我带他一块走。”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自己一不留神都掉脑袋,你还管什么阿康。你咋想的?”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就我们几个人一块走,你谁都不要叫了,也谁都别联系了。”
费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半天,才点头应道:“好吧,不带就不带。”
“嗯,就这样。”
“你等一下。”费宽叫了一声,突然问道:“阿康之前是不是手里负责了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是往松江打的?”
“怎么了?”对方问。
“没事儿,我就想知道,那笔钱在没在公司账上?”
“没有,几天前我就通知阿康把这钱打到松江了。”对方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行,我知道了。”
“嗯,晚上打电话。”说完,对方就挂断了手机。
费宽吸着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骂道:“五十万啊,妈的,探囊取物一下?”
……
晚上,七点半,天色大黑了下来。
奉北新城区某街道上,阿康背着个单肩包,穿着朴素的风衣,戴着绒线帽,正在双眼不安的向四周扫视着。
“吱嘎!”
一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名中年,脸色严肃的打量了一下阿康问道:“小宽的朋友?”
阿康一愣:“是。”
“上车吧。”中年招呼了一声,率先就钻进了汽车。
阿康稍稍犹豫了一下,伸手拽开后座车门,就坐了上去。
车内除了中年之外,还有一个司机,而后者只在倒车镜内看了他一眼,就驾驶着越野车在市区乱转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新城区市郊的一处岔路口上,阿康坐在后座,死死抱着怀里的单肩包,双眼略显不安的问道:“兄弟,宽哥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就来。”副驾驶的中年轻声回道:“他到了,我们就出区。”
“好。”阿康点头。
“出区的费用,你带来了吗?”副驾驶的中年又问。
阿康愣了一下:“走的匆忙,我包里只带了一点,剩下的等出去了,我再给宽哥。”
“哦。”中年点了点头后,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车里,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另外一台越野车才匆匆赶来。
“小宽来了。”中年立马推门下车迎接。
阿康坐在车内推开车门,也张嘴喊了一句:“宽哥。”
费宽快步赶来,笑着摆手回道:“你往里面坐。”
“来来,上车。”阿康立马挪动了一下屁股,往里面坐了坐。
费宽钻进车内,顺手关上车门,扭头冲着阿康问道:“怎么样,家里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阿康点头。
“呵呵。”费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