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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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又响起了一声委屈的‘吱吱’叫声。
顾未易见它这副模样反而失声笑道:“活该!”
夏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今早吃的苦头这么快就忘了。”
顾未易瞳孔骤然缩小:“你小子,这狐狸崽子不会是受你指示,才干这龌龊事吧?”
夏初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他的眸光定了一定,顾未易自动息了声,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
“连日来的伙食里,我都下了药。”夏初话音刚落,见撇过头的顾未易身子又明显的僵了一僵,他失笑一声接着道:“是针对畨城里大面积的毒障预防的解药。”
顾未易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只听夏初继续说道:“趁着暴雨障目,速度要快,趁其不备,措手不及。”
顾未易沉声应道:“知道了,靖王爷就交给你了。”
夏初‘嗯’了一声,很轻,却很坚定。
他之所以等这一场雨,便是希望这倾盆的大雨,可以将城楼处那些落脚基石上的毒给冲刷掉。
月风挽亲自留的毒,不光难解,种类还多。
他可以慢慢尝试,可是顾行云等不了他日积月累,一样样的去研究解药。
是以,夏初前七日只是弄了城内外毒障的解药,混合在将士的伙食里,后面便是等着下雨的这一日。
大军虽然前行的很是困难,却也同样因为这暴雨,让畨城的西域军队没有及时发现顾家军压城。
夏初也管不了顾未易如何去分兵作战,在大军攻城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已经从炽翼的马背上掠了出去。
城楼上的墙壁缝里,顺着雨水混合着各种色彩蜿蜒而下,夏初又是龟缩在一旁等了等,见颜色逐渐清澈才踮脚飞身上去踏石割绳。
与此同时,顾家军也攻上前来。
因为是突袭,并没有准备云梯,便是人搭着人踩踏着相互拉扯而上。
原本悄无声息的攀爬,却因为顾行云的绳索被割裂而警钟骤鸣。
脚步声瞬间从城楼的四面八方奔袭而至,畨城的这一场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夏初一击得手,也顾不得作战的将士,他抢先一步落地,将将接住落下的顾行云背在身上,高大的身躯压的他闷哼了一声,随即脚下运了内力踏地而起,口中急急唤了一声:“炽翼。”
长途奔袭毛色鲜红的炽翼,在暴雨中仍然鲜艳不已,夏初朝着那抹红色,莲步生风,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至那马背上。
顾行云被他打横搁在身前,为了防止他掉下去,夏初并不敢驱使炽翼跑的太快。
声后是滔天的厮杀之声,混合着漫天的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整个天地模糊成一片,夏初只能依稀看见极近的景物,完全依赖炽翼自己一路向着山道拐弯处的长亭奔驰而去。
到了亭口,被夏初早就安排在此升了火堆,备好马车接应的边定,赶紧出来接过顾行云扛了进去。
许是边定的动作大了,又或者一路颠簸的猛了,顾行云被他放倒靠在火堆旁的时候,居然闷哼了一声,半睁开了眼。
夏初连忙拉紧湿透的衣襟迈步过去,触目可及的是他努力坚定意识,却逐渐涣散的眼神。
夏初握住他试图上抬的手,在他耳边温声说道:“顾行云,我来带你回家。”
第七百一十四章 危在旦夕
顾行云听完了夏初说完这句话,也不知是安了心还是撑不住,双眼缓慢合上。
夏初伸手搭上他脉的同时,身旁的边定‘咦’了一声:“不是说靖王爷一直昏迷不醒?这刚刚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夏初撘完脉后的面色却骤然大变,顾行云的身体里本就中了沉乌有些时日,沉乌虽不致命却会令人陷入昏迷坠入梦魇。
看似昏迷不醒,实则大量耗费人的心、气、神、力,长此下去天人五衰回天乏术。
原本顾行云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偏偏他还被吊了起来,那绑着他的藤蔓上,另外淬了青蘖。
青蘖是一种令人上瘾且迷醉的毒,他的毒性腐蚀人的身体侵蚀人的神志,一旦沾染便无法祛除,青蘖与他体内的沉乌相融,破了他陷入很久的梦魇。
也正因如此,刚刚顾行云才能短暂清醒,他若一直被吊在城楼,任由青蘖束缚,还能再撑个月余。
可若一旦离开了青蘖,最多也就只余一个时辰的苟延残喘。
归根结底,是夏初加速了他的死亡。
是以,诊完脉后的夏初,面色难看至极。
没曾想,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却是害了他。
顾家军的将士还在厮杀,可即便这一仗打赢了,回来之后他们的靖王爷却……
亭外是倾盆而下的暴雨,春寒料峭,侵人骨髓,冰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原本还心生愧疚,自责不已的夏初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月风挽终究是狠狠的摆了他一道,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行云死在他面前。
夏初喂着顾行云吃下一粒药丸,对着边定吩咐:“赶紧扒下靖王殿下的衣服。”
“这天扒光了还不得冻死啊?”边定虽是嘟囔了一句手却没有停下。
点点已经从夏初的肩上跳了下来,机灵的去火堆旁烘烤着自己的皮毛。
“冷死还需要点时间,不扒他马上就死。”夏初说完开始解下腰间外面的那层腰带,铺开之后,取出银针在火堆上滤了一番,不过片刻,一只人形刺猬便呈现在了边定的面前。
“他刚刚醒了,应该就不打紧了吧?”边定试探的问道。
“那是回光返照,你说打不打紧。”夏初语气里有一丝懊恼,继而接着对他吩咐:“把你衣服也扒了。”
边定双手环胸连退两步:“为啥呀?我又不扎针!”
夏初的声音里带了丝不耐:“你衣服只是刚刚出亭湿了一点,烘一烘待会给他换上。”
边定扁了扁嘴开始解着腰带,扒干净自己后一边烤着衣服一边对着夏初说道:“少爷你也扒干净,我连着你衣服一同烤干。”
夏初咬了咬牙,忍了一忍没吱声,边定理完了衣服还迈了过来,对着他准备直接上手。
这手刚刚伸到夏初的腰间,便觉得自手腕处开始麻痹,然后四肢无法自控的抽搐起来,边定惶恐开口:“少爷,你干嘛?”
夏初没好气的说道:“少爷我这么金贵的身子,也是你能碰的?”
边定心中骂骂咧咧,那躺着的靖王爷不都被扒了个干净,就留了个亵裤,真是矫情!
“我这也是怕少爷受了凉啊……”边定面上还是卖着乖巧,只是那温顺的脸色搭着他一抖一抖的身子,委实有些怪异。
夏初拔下他腕上的针,边定随着那抖动的频率逐渐递减,四肢也缓慢恢复如初。
夏初并没有搭腔他卖乖的话语,反而一直面色怔怔的透过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看着昏迷不醒的顾行云。
那眸底深处,闪过一丝边定从未见过的慌张和迷茫。
“少爷,你怎么了?”边定的语气也紧张起来。
即便是去年的韩阳之战,又或是今年的宫变,他也未曾在夏初的眼中见过这种神色。
“要是顾家军知道是我害死了顾行云,会如何?”夏初垂眼默然,睫毛下一线彷徨与无措闪过。
“这不扯呢,你费这么大力气救他,谁没看在眼里,瞎了不成。”边定脱口便是反驳。
夏初却忽然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力蜷缩着,接而缓缓抱住自己的身子。
点点见他这副样貌,跳开温暖的火堆跃到他的肩膀,极力伸着脑袋舔着夏初的脸。
一丝温热被夏初感知,犹如濒临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闭着眼将点点捞进怀中,点点刚刚烘的八成干的皮毛,逐渐又被夏初的前襟染湿,可它的阵阵体温,却实实在在给了夏初莫大的安慰。
夏初在呼啸的狂风暴雨中紧紧拥着点点,无声无息的在脑海中回忆着过往所有看过的医书。
一本本,一页页……
夏初维持着怀抱点点的姿势,直到篝火逐渐有熄灭之势。
他蓦然起身,走到顾行云身旁迅速去除了他满身的银针,吩咐边定为他穿好衣衫,随即拿着披风为他遮挡再送进马车。
“回渑溪!”
边定领命应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扬鞭驱使着马车往渑溪而去,夏初吹了一记口哨,炽翼也自发的跟在了马车的后面一路而回。
顾行云的状况不适宜呆在原先的军营驻扎地,夏初让边定直接驶入了渑溪知府龚之双的府邸。
并让龚之双通知原先随军而来的所有军医前来,连渑溪里的大夫也尽数招来。
龚之双原本见到被带回的顾行云喜出望外,接而听到夏初的吩咐,心中凉了一凉,赶紧吩咐府内下人带他们去了厢房,又按照夏初的吩咐去寻大夫。
夏初看着躺在床上的顾行云,他原本只余一个时辰的生命,却因为夏初喂下的那颗苁命丹,得以续命十二个时辰。
眼下,顾行云脸色苍白,身体却逐渐开始发红,施针封穴可以延长苁命丹的功效,却也阻碍了他血液的正常流转。
若是二十个时辰之内,无法去除顾行云体内交织的毒,最终将会根根血管爆裂而亡。
长亭之中,若是夏初不施针,或许还可以将顾行云的死推到月风挽的身上。
可他既然施了针,这最后的死因。
夏初……难辞其咎。
第七百一十五章 我想试
一个时辰之后,顾行云屋外的长廊处,站满了约莫四十位大夫。
其中有一半是渑溪城里的大夫,另外一半其中有三名,原本是顾家军的随行军医,剩下来的是此前一路而来临时征收的大夫。
眼下,密密麻麻拥挤的站在廊内。
夏初和他们大概介绍了一下顾行云的状况,接着让他们五人一组,进屋内诊完脉后再出来探讨。
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夏初也不会被逼集思广益。
可是从顾行云房中出来的大夫聚集在内厅之中,除了愤慨他周身的穴位被封,便是感慨本该将死之人,竟然还能强行续命,不知是用了什么神丹妙药。
寻常大夫自是看不出银针封穴的好处,只能看到血管爆裂而亡的结果。
夏初也懒得跟他们辩驳,只是默然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结果来来去去都是摇头摆手。
顾家军里原本随行的三位军医还要好些,多少还在想法子查典籍。
可其他的那些大夫,显然都已经放弃,将顾行云的死因,定在了血管爆裂而死的根源上。
甚至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探讨起,顾行云体内的毒也是极为罕见,也不知那血管爆裂之后,能不能拿器皿取点血液回去钻研一番。
时间仿若流沙,看似缓慢却又转瞬即逝。
眼见着顾行云只余八个时辰,大夫们纷纷劝着龚之双准备后事,就连顾家军内原本随行的三位军医也无奈放弃。
夏初坐在椅上,充耳不闻,看似低眉敛目陷入深思。
实则,很多的崩溃其实都发生在安静里。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内心世界却已经坍塌粉碎,一地狼藉。
“小侯爷,您看,要不要提前准备王爷的身后事?毕竟……也不是小事。”龚之双犹豫再三,上前请示。
“将顾段飞带来。”久未开口的夏初,嗓音带着撕裂的沙哑。
“这……他虽是被羁押,却也是顾家军的人,下官不敢动。”龚之双有些唯唯诺诺。
顾段飞被顾未易送到他这里暂时羁押,虽是庶民身份,可怎么也是汇亲王的儿子,顾未易敢拿他,龚之双却是不敢碰他。
“本候担着。”夏初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诸位大夫纷纷议论纷纷,顾家军的三位随行军医也开口劝着龚之双:“靖王爷不行了,也确实该让顾二公子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龚之双见夏初面色决绝坚定,再加上诸位大夫纷纷附和,便是吩咐了下属去牢中提人过来。
夏初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在旁忽然嗤了一声:“谁说我是要找顾段飞来送终的,他配吗?”
厅内的人瞬间息了声,那不然……这当口,找顾段飞来干嘛?
夏初扫了那四十名大夫一眼,垂眸说道:“我要为靖王爷换血,需要两个大夫帮衬。”
这话一出,厅内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认为夏初难道疯了不成,这换血……史无前例从未有过,别说未必能救得了靖王爷,即便有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成功,被换血的顾段飞也必死无疑。
“有人愿意主动帮忙吗?”夏初并不想强迫他们。
无论最后是哪一种结果,必然都会结束顾家宗室血脉,退缩不愿乃是人之常情。
厅内四十位大夫,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极力屏气,生怕发出了大一点儿的声响,让夏初注意到了自己。
每一个人面上都写着惶恐不安,每一个人都低头不敢与夏初直视。
夏初只是走到了那三位顾家军随军大夫身边,轻声问道:“连你们也不愿意吗?”
那三人满面涨红,羞愧不已。
他们自然比旁人要清楚内情,顾行云是他们的靖王爷,那顾段飞又做了多少恶事。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
真的,不敢。
因为夏初所提,史无前例,也太过荒诞无稽。
再加上,这最后的结局,他们承受不起……
窗外的风雨,潮水似的越发猛烈起来,呜呜叫嚣。
雷电急走,雨点密集,白茫茫的一片,宛若夏初心中无法抑制,涌现而出的一幕苍凉。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叹息顾行云,亦或是自己。
就在他走过众人迈向门口,准备独自去准备器具之时,顾未易人未到,声先至的叫喊从前厅传来。
“衣刀!衣刀……靖王爷如何了?”
等到顾未易走到厅门口的时候,便发现了厅内格外沉重压抑的氛围。
夏初不知如何将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告诉他,便在此时,身后响起一声较为年迈的声音,有些不可确信的问道:“你是衣刀?”
夏初扭头寻声看去,是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