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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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天风以及其他两位土匪,这会儿都是蒙着脸的,看不清容貌。
“唔……你们干嘛?快放开我家姑娘。”
流衣麦丫停下脚步。河天风这动作吓得麦丫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一颗石头上,摔了个狗吃屎。她嘴磕进一堆草里。抬起头来唔唔叫着时嘴里还咬着几根黄草,头上一顶男人戴的帽子也落了下来。
“这是你的丫鬟?”河天风嘴角抽了下。嫌弃的看了麦丫一眼,“这么笨,你也要?”
“姑娘。”流衣倒是沉稳很多,见此看向了阿石,道“换人!”
阿石看向河天风,“这是你们要的人。”
说罢,将徐凯甩了甩。
徐凯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状态。
他没想到自己竟不是死刑,也没想到流放的刑罚来得这么快。更是没想到才被押送着出京都不久,在一处驿站休息时,自己便被偷偷的给劫了。然后……还被一个跟自己容貌像似,脸上也被切了一块大疤的人给顶替了。
这是将他换了下来!被换的那人身上也穿着囚衣,他猜测就是哪位死囚之类的。容貌虽跟自己六分相似,抹黑一些远看难辨。可近看还是能分清差别的。可那些押送的官差事后跟无事人般,完全不当回事。
徐凯就知道,这必是哪位高官的手笔!
再然后……他就清楚了是擎王府的人!而且目的……原来,是来换面前这个穿了一身灰不溜秋衣的时非晚的!
“徐公子,你脸怎么了?”河天风的重点是徐凯,此刻注意力自然在他身上。
“被这些人削的。”
“真丑,差点没认出来!”河天风道“怎样,是不是没想到咱会来救你?”
“嗯,谢谢了,老哥。”徐凯一点也不客气。
然后,目光落在了时非晚身上。
“岑隐呢?”时非晚此时却只看着阿石一伙,忽问。
看眼前架势,她就知道岑隐是收到这些土匪的信了,而且准备遵土匪之言。
可是,那人没有自己亲自前来么?
“县主,世子说由我们领县主回去就成。世子公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
阿石忙回了句,又看河天风“放开慧安县主,人给你们。只是,我们世子说了,徐公子若是被谁发现了,这罪可是由你们承担是你们,在流放途中劫了他!
不过,最好,永远别让人发现了!隐姓埋名,可知?”
阿石最后一句是对徐凯说的。
“要你说?”徐凯不屑的哼了声
“退后,那边换。”
河天风听此,心里放下心来。只是架着时非晚忽然往另外一个方向撤。
他撤,阿石等人便架着徐凯跟了上去。直至来到了某一处地方。河天风与阿石等人隔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双方才同时将手中的人推了出去。
时非晚跟徐凯沉默着,只是前进。途中擦肩而过时,时非晚目视前方,徐凯目光怪异的瞥了她一眼。
“走!”
河天风接到徐凯时,已是立即拉着他上了马。然后,驾马便飞快的往前奔了去。用不着多久……他们便会弃马过桥。而此时与阿石等人隔着的距离没那么近,就算阿石会追,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而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将人甩在桥的这头了!
“追!”
果然,人一到手,阿石便命人追了上去。
“不用追,那个方向有一条桥,在他们过桥之前,追不到。若过了桥继续追……可他们不会让我们有过桥的机会。”时非晚却是忽说了一句。
阿石一愣。
可是派出的人已经追了出去,忙便道“县主,我们去看看。”
“好。”时非晚应声,等绳子被解开后,便上了流衣的一匹马。流衣跟麦丫便只好二人一匹。
接着,都随阿石等人一起骑马追了上去。
可正如时非晚说的,等他们瞧见那河时,却是发现河天风三人已经上了一条锁链桥。
追他们因落后一段距离的缘故。等来到桥边时,河天风等人已经过桥了。接着,他们将链子一斩,桥断,便再也没法子过桥追了。
“后会无期,美人!”
河天风此时在河的另一面对着时非晚招手。没一会,他便没影子了……
“你们怎不派人想法子过河,追!”
流衣见此,黑着脸,可瞧见这边阿石一等人只是愣着,也没有行动,不由愤恼的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时半会儿过不了。”
“过不了也得过?你们擎王府就这么对我家姑娘不上心么?那群人绑架了姑娘,怎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阿石听此,瞧了流衣一眼,见她看起来似恨不得杀自己了,忙道“世子自有安排,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
流衣一怔,“此何意?”
“县主。”阿石转向时非晚,道“县主,不用担心。世子料事如神,瞧见信时,他就勘察了这一带的地形。且,猜到了此条,桥的那边,世子早就设了埋伏。他们过桥,也跑不了!”
言下之意,这群土匪,完全低估了岑隐!
“他埋伏了多少人?”时非晚竟然一点意外也不见有。
“上千。”
时非晚轻笑一声这群傻叉土匪!怕是只以为岑隐是一介武夫,以前也从未与他对过手!只不过……
“姑娘,我们该走了。”
流衣此时瞧见时非晚望着桥的那头,也不知琢磨着什么,忽地唤了下她。
“好。”时非晚点头,又瞧向阿石,道“你们世子可是在恼我?”
“县主何出此言?”阿石一怔。
“我如今便是回去,那也会顶着‘数日未归’之名。更何况,还是被一群土匪给劫了去。你们世子……”
时非晚话忽止。
可是后面的意思,已经足够让人想明白了。
首先,名声被毁这块比她之前被徐凯“非礼”,还要惨烈。这样回去,放在稍规矩一点的家庭已经可以达到浸猪笼的地步了。
就算……擎王府那一奇葩之家,似乎对这不比常人在意。可,她毕竟跟一群土匪住了这么久。正常人都会去想她贞洁是否还在。岑隐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不介意这些……
时非晚虽从没真心准备跟岑隐好。可此时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岑隐会受到诸如现代时“你老婆给你戴绿帽了”之类的嘲弄,她也还是很不好过。
“这……世子他……”阿石断断续续,结结巴巴。
他也不知怎么答。
岑隐收到信后,虽也惊喜于时非晚还活着,可看起来也的确怪怪的了。而且,世子今天根本就歇在家里,什么公务也没去处理……
他是自己不想来见时非晚!
“嘶……”
阿石挠着脑袋,正被时非晚逼得面红耳赤时,突地,听到后边一道高昂的马鸣声响起。
“这……”阿石瞬间放大了眼,“阿肝,这是世子的马……”
他往马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还看不到人,只是等了会儿后,便能听到清晰的马蹄声来。
咚咚咚……马蹄声响过一阵,渐渐的,一个由远及近的身影,终于现入眼帘——
“世子!”阿石看清那从远处驾马而来的人时,讶了下,却是立马退到了旁边。
“世子!”其他护卫,已是纷纷下跪。
只是心底,却都是纳闷起来世子?是世子!
可他怎会又出现在了这里?不是说,他不来接慧安县主的吗?
“世子,我们家姑娘没事。”
麦丫这丫头瞧着笨,可较之其他人竟没那么怕岑隐。此时忙朝着阿肝方向挥起了手,又指着时非晚道“只是我家姑娘瘦了一点。”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138章 世子你在别扭个啥
岑隐?
不是说没来么?
时非晚自然已经瞧见岑隐了,一讶,又恰好听见麦丫指着自己对岑隐说起了话。 时非晚因脑子里想着是不是岑隐会觉得她失洁了之类的问题,这会儿竟莫名觉得有些难以面对,更甚至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羞愧感。
因此,时非晚望去时,很快又本能的收回了目光。同时,感觉到岑隐的目光似乎正朝她落来,本能想躲闪的冲动促使她稍微的将头扭了扭,一时之间招呼之类的话都说不出了。
“上马。”
静了一会,时非晚突然听到岑隐说了声。
她没正对着他,可这话她知道,他是对她说的。
时非晚点点头,便要上马。
“试试这匹。”却是听到岑隐又说了一句。
时非晚重新扭过脑袋,瞅向了阿肝旁边的一匹马。
其实,随着岑隐一起来的马不只有阿肝。他后边还随着另外一匹马。看上去跟阿肝是一样的品种。毛发红亮,威严凛凛,只是较阿肝来说体型稍小一些。这会儿它正蹭着阿肝的毛发,似乎跟阿肝很熟。
时非晚眸光发亮,“好漂亮的马。”
时非晚出声时,嗓子略哑。一听便知生过病。
岑隐一怔,又瞧了她略带病态的容颜一眼,沉了沉眉睫,忽又回道“试试看。”
他语气依旧轻柔,可比之平时,时非晚总觉得听起来多了一些怪怪的味道。
而且依她对他的了解,还以为他会想让她跟他骑一匹马的。
“好。”
时非晚翻身上马。这马儿不比阿肝戾气,它很乖。时非晚坐上去时它还似讨好的载着她转了个圈。时非晚一眼便喜欢上了。又去瞅了阿肝一眼。可她扫过去阿肝便凶巴巴的嘶吼起来,直到岑隐恢鞭抽了下它它才立马停了下来,委屈巴巴的吃草去了。
“怎么,被刺怕了?”时非晚想起了阿肝被自己两次伤害的过往。
阿肝吃草速度更快了。
时非晚觉得可爱,突然难得的笑了。抬头瞧向岑隐时,她嘴角还挂着笑意,“谢谢。”
岑隐盯着她嘴角的笑,一滞。
可却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他忽地架着阿肝调转了个方向,就往回走去,道“跟上,回府。”
话罢,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是。”
其他人自然立马都跟了上去。
“姑娘,世子他好像……”流衣见此担心的抽向时非晚。怎岑隐瞧着比以前冷漠疏离了不少……
“正常,比起其他人,他这样已经够好了。”
时非晚道。估摸着是她跟土匪住了几天,他没法忍受吧。要换大楚的其他男人,这会儿估计都冲上来掐她了。
时非晚心中愧疚却也改变不了什么,便只独自骑着马,默默的也跟了上去。
流衣麦丫自是随在她身边。如此一来,回去的途中,岑隐走在最前方,而时非晚则是隔着他并不近的距离跟在后头,二人之间一直没有再有过新的对话。
直到这会儿,马儿路过某一处驿站时,时非晚才朝前说了句,“可否在此歇一会?”
前方几十人,才陆陆续续的全停了下来。
岑隐这才重新调转马头,朝她看过来。
时非晚道“我也可以自己回去。”
言下之意,他们要不要在这歇停倒也无所谓。只是,她现在想停下。
说罢,人已是从马上跳了下来。流衣跟麦丫自然跟了上。
“你们吃吗?”时非晚在驿站旁边一拉面馆中坐了下来,问流衣麦丫。
二人点点头。
“三碗牛肉拉面。”时非晚瞅向那瞅见这大批队伍傻了似的店小二。
“是是是,客官。”店小二缓过来时忙应了声,正要准备,却又见这队伍中一身将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顿觉身上一寒。
“再加一碗。”男子却只道。
“是是是,客官,您坐这。”
店小二忙就要收拾一新的桌子来,可男子却没理他,直接坐在了那三位姑娘旁边。
“世子。”
这人自然是岑隐。流衣麦丫瞬间就站了起来,退了好几步。她们敢跟姑娘同席是因姑娘以前明确要求过。可她们哪敢跟世子也同席。
“你们坐旁边。”时非晚见此,想着岑隐的身份,也不好让她们留下来。
“很饿?”岑隐低着头,忽问了时非晚一句。
“是。”时非晚是真饿。早上喝了一碗粥,上午行车那么久这都午后了她还没填过肚子。
岑隐听此没说什么。他忽地将他背上背着的一小包裹放了下来。时非晚之前就奇怪过怎他还背着包裹。这会儿见他一拆开,才发现里边是一食盒。
岑隐将食盒打开。时非晚见里边摆放着一些水果以及糕点之类的,还有两个鸡腿。
“要是吃不惯那面条,这些可以暂时填一下肚子。”岑隐道。
他带来的食物自然都是精品。在岑隐的认知里,就没有官家女在外边的小摊面馆中吃东西的。在他的认知里她们也必然是难以吃下的。时非晚要停在这吃面,应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面还没上,时非晚见到有吃的,点点头已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些吃了起来。前阵子一直喝清粥,这会儿尝到这大楚顶级的厨子做的东西,时非晚就跟突然拥有了全世界似的,眸光发亮,心情瞬间也好了不少。
“两位客官,你们的面。”
过了会儿,小二才将面条呈了上来。
时非晚虽缓了不少。可也想吃热食。这会儿放下食盒里的东西,便依旧很有胃口的吃起了拉面来。
岑隐是个武将,粗食吃得当然不少。此时瞧见眼前的“娇娇官女”,不仅不见嫌弃这摊食,吃得比他还乐呵,不由一讶,瞧得不禁有些出神。
“阿晚很喜欢?”岑隐忽问。
“嗯。”时非晚点点头,又瞧向那店小二,道“你们店里师傅手艺不错。”
店老板跟店小二傻呵呵一笑,却因惊惧答不出什么话来。
“岑隐……”时非晚很快就将一碗面吃完了。再抬头时,已见岑隐早已经碗空空的放下了筷子,正瞧着她。
“嗯。”他应。
“我……”时非晚本想解释那些土匪没对自己怎么样。但一想到这个时代夜不归宿好几天的性质其实也差不了太多,她便觉得说不说都差不多了。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普通的家庭,婚约为父母双方订的,那么男方退婚是必然的。
可放在他们身上,婚是皇上赐下。要退婚也得由男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