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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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本来就一直在压抑着种种情绪,强作着各种淡定平静。可眼下,岑隐已经再也强镇定不下去了,整个人像是处在了暴走的边缘,抚在时非晚腰间的手不自控的一用力,竟有种想将眼前人揉进骨子里的冲动来。
岑隐长这么大哪有过这种甜头。更何况怀里的人他不知想要了多久了。此时各种情绪一爆发,岑隐便完全忘了时非晚之前表现出的那一点不适,分寸也已彻底失控,时非晚之前说的什么慢慢适应之类的话他完全忘在了脑后。很快时非晚便也感觉到了这变化,一会儿过后她往后退,可岑隐显然还没有放手的迹象。
时非晚无奈,觉得胸口实在有些透不过气时,猛地将头偏了开来。
这一偏,岑隐唇瓣恰好顺着时非晚的脸颊擦过。等他反应过来时,时非晚脑袋已经靠在了他肩头,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128章 时非晚的心机多重
岑隐见此,心底不想停手,也有些难以压抑心底的冲动,可时非晚此时已经推起了他过于用力的手来。 岑隐到底还没什么安全感,更甚至怀疑方才经历的一切的真实性来,他待时非晚的态度这会是很小心谨慎的,也生怕她对自己生出反感来,于是便立马再次强制起让自己缓和下来,生怕过头了吓着了她或惹得她不满之类的。
“世子,那个天成郡主,你了解她多少?”
时非晚此时能感觉岑隐还没有知足,缓了会呼吸后便说起了话来想引开几分他的注意力。
“阿晚说瑶瑶?我大她很多岁,她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岑隐有些心不在焉,手轻轻的撩拨着时非晚的发丝。
“阿晚觉得她怎么了?”
岑隐不可能瞧不出时非晚先前上演的酒醉是针对的天成郡主。而且,她对沐熙谈交易完全没有避开天成郡主,倒像是有意为之。
瑶瑶?
时非晚怔了下。
“世子不觉得她问题很大么?”
“阿晚许是误会什么了。”
岑隐虽瞧出了时非晚对天成郡主态度奇怪,不过这次却没想通她为何如此。
“世子很相信她?”时非晚眉一凝,“今夜,世子可有想,她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宫中,给沐熙取了针,这算是坏了世子的事。沐熙领的罚,是因我。世子之前下的手,因为天成郡主的出现,可一点作用都没起。”
沐熙的针能够及时被取,这在岑隐看来很失望,且十分意外。不过那取针人是天成郡主的话……
“这次应只是碰巧,瑶瑶从小学习医术,这种事碰着了,换谁她都不会袖手旁观的。阿晚,我看着她长大的,母妃将她当成了亲女儿看待,她的性子我太了解。许有些事巧合了些,包括以前的中毒之事也连累到了你,这件事我早已在查了,但瑶瑶中毒的确是真。
她那人,性子从几岁起便淡淡的,无欲无争,京都什么争执都不愿参与,又与阿晚以及我无任何仇怨。虽不知阿晚是在怀疑她什么,可我想,阿晚应是误会了什么。今夜她给沐熙取针,应只是巧合。不过我确实没料到,她的医术如此高。”
时非晚先前装晕投怀送抱为有意,这点岑隐知。但对她的用意,对那装醉投怀送抱之类的能起到什么作用……他实在没理解。
而对于她突然说天成郡主有问题,他心想,许是以往她回京时的那件事,引得她把那中毒事件的导火线人物一块儿怀疑上了。
而他,此时觉得时非晚误会了,倒也不是他有意为卢子瑶说话,而是——
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因为在岑隐的认知里,卢子瑶真的是一个没任何危险性的干干净净的人物。
因他觉得,他足够了解卢子瑶!
凭借着对她为人作派的了解,即便是某些事看着的确略巧,他也不会怀疑到卢子瑶身上去,且会直接将她作为第一个嫌疑排除的对象。
再是……因卢子瑶与擎王妃的那层母女般的关系,今夜岑隐便再看不惯沐熙针被取之事,也是怪不起来卢子瑶的。
“阿晚之前为何装醉?”
但岑隐还是问了句。
“世子真觉得她没任何问题么?”时非晚不急着解释,却只问。
“阿晚,你只是因为不了解她,改天我带你认……”
岑隐其实并不大想谈这个话题。此时他的思绪压根儿还停留在此话题发起之前。这会儿回答什么,都是嘴比脑快,下意识的便答了他的第一认知,只是颇为认真的轻抚着时非晚的发丝。
“……”
然而,这位爷压根儿还不知自己这番话犯了多大的错。
等他回过神来时,只感觉到了胸口处迎来了一股重重的推力。
再然后……他怀里便空了。
岑隐眨眼,猛地回神时,已是见时非晚远在他五步之外了。
而且,她已转身,这会儿背对着他,迈开了步子,竟是一声再没吭,单方面的彻底结束了这话题,开始往宫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
岑隐前一刻其实脑子还在怀疑着今夜一切的真实性,他甚至在想怀里抱着的是不是个真人。脑子晕晕懵懵的,越是瞧时非晚,他越觉身处梦境。
哪就想,这会儿突然的——
他真的“梦碎”了!
“阿晚,我……”
岑隐霎时便觉头顶砸下了一盆冷水,浑身一凉,一股强烈的慌感瞬间而至。
接着,他脚步已比脑子更快的追了上去。
只时非晚竟是真不想理他了。他走到她身边想静下来跟她说话时,她的速度却是愈来愈快,直将他当成了空气。
“姑娘,姑娘……”
岑隐哪曾应对过这种阵仗,这会实有些无措。正琢磨着她方才是怎么回事时,前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奔了过来。
正是流衣。
方才的这段时间内,那白氏的确寻流衣去了,也正如时非晚所想,她没出什么事。这会儿白氏在宫门外等着时非晚,且派遣流衣回来瞧看时非晚了。
正是这会儿,途中相遇。
“世子。”流衣第二眼才瞧中了岑隐,走上来后略讶了下,却是立马行了一礼。
“阿晚,明天我便派人去查查她从小到大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
岑隐跟没看到流衣似的,只瞧着时非晚,终于“大着胆子”开口了。
虽然,对于时非晚这情绪的突然转变,他现在还有些一头雾水,可他想,顺着她的一切来应会靠谱一些。
“不需要。”时非晚语气冷淡。
“我若说错话了,阿晚便罚我,如何?”岑隐心中着急。他好不容易尝到了一点甜头,实在无法忍受时非晚再次疏离起他来。
“我回去了,世子不必再跟着。”时非晚却只道。
“我送你回将军府。”岑隐忙接。
“不必,外婆想来在宫门口等我。”
“无妨,我可以同行。”
“世子,能不能止步?”时非晚却突然停下步子,回头“过了这条道宫人便多了,世子想让很多宫人瞧见你跟我同行么?”
岑隐的步子忽止。
他先前在人多时,一直没表现得对时非晚多在意过,更甚至称得上冷淡。
这是有其原因的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他有多在意时非晚。对于沐熙那一伙……宴前沐熙便瞧见了,想来他的那几名哥们也知,倒也不必再避了。而见天成郡主,是时非晚自己装醉的。
可其他还不知的……岑隐却并不想对外表现出他对时非晚的在意来。因,这会更大几率给时非晚招去危险。
想到这,岑隐即便是再不愿,步子也还是停了下来。
接着,又道“明日,阿晚可愿随我来擎王府挑几个你瞧得上眼的暗卫?”
岑隐其实很早就想送时非晚暗卫了。他觉得现在时机也合适的。人选他其实早就挑好了,本是可以直接给她送去的。
但,若她亲自去挑,他明天便会机会在擎王府见到她。
“世子不必送我暗卫,我不想要。”时非晚拒绝。
岑隐只以为时非晚这话只是气话。虽然他实在觉得她方才的变化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在还没哄好她之前,他一句话也不敢驳她了。
于是,不再提暗卫的事,又道“过阵子是我生辰,虽不会大办,但擎王府会有小聚,母妃一定会邀阿晚。到时候阿晚可是会来?”
时非晚这次点了点头。
但也就很淡的点了下头罢了。
没给多余的字眼,她忽地便已再次转身,领着流衣,加快了步子,直接走了……
后头,岑隐一肚子话想说,可却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
“姑娘为何不要世子的暗卫?姑娘快要嫁入擎王府了,以后日子肯定会更多麻烦,身边若有暗卫,便可以保护姑娘。”
流衣跟时非晚走远了一些后,往后转已经瞧不见岑隐了时,她皱着眉忙便问道。
丫鬟虽不该插手主子的事,可她着实觉得姑娘方才做错事了。听姑娘跟擎王世子的对话,姑娘好像是……
在闹脾气?
可便是有什么恼擎王世子的,也不应该拿这种决定来堵气。
“谁说我一定会嫁入擎王府?”
时非晚面对岑隐时,那略含疏离跟冷意以及恼意的神情此刻已是瞬间淡了。
容颜虽还是有些冷清,可眼前这平静到像万丈静水般的双眸,显然才是她一贯的状态。
这种情绪上的瞬间变化,甚至没有任何过渡。
流衣很快就发现,前一刻似还在闹着小脾气的时非晚,这会儿瞧着,已经是再正常不过了。就好像先前感受跟瞧见的一切,是……假象似的。
“姑娘这是何意?”流衣瞬间便怔了住,“姑娘你……你有法子不嫁擎王世子么?”
流衣自然知道时非晚不乐意这亲事。宴前她跟着吕梁躲着,她急着冒出来打搅时非晚跟岑隐,便是因为心底清楚时非晚并不中意岑隐。
可是,这是皇上赐婚。这必然会是铁打的事。姑娘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应该……
“你觉得,我一定会嫁入擎王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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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绝对有人暗恋世子
“难道不是么?姑娘便是再不愿嫁,也不能抗旨不遵。”
“我是不能抗旨不遵,也没能力挣脱。不过……可不代表某些人也完全无望。”时非晚眯着眸,手指轻轻敲动着腿侧,忽地答了句。
“某些人?”流衣一怔,“姑娘指的是……”
“卢子瑶!”时非晚突然砸下三个字。
流衣瞬间傻滞。
“姑娘,姑娘……”
等她反应过来时,时非晚已经走到前边去了。流衣眨了眨眼,立马跟上。
“姑娘说的这卢子瑶是……天成郡主?”流衣揉着耳朵。
“她喜欢岑隐。”
时非晚忽地来了一句。
“啊?”
“上次入京都,她本是好好的,偏巧,下船回府后便立马倒下了。而且,我还由此背上了一个罪名。
卢子瑶中毒若是真,她昏迷不醒时,太医判定时便会询问她吃过什么。
在船上时伺候她的婢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基于后来发生的种种,她们的答案必然是说她服过我开的药膳。
后来他们敬王府可是直接称太医验过后,说那方子,并不适合卢子瑶的身体。
他说的不是方子有毒,而是卢子瑶长期服了别的药,那张药膳方子并不适合她个人的身体。
外婆手上也有一模一样的方子,若有人要让我当替罪羊,刻意篡改我方子的法子根本行不通。所以,那太医的用词只是,‘不适合’,并非方子有毒。
我可不信那方子会‘不适合’。此言,便只能是那太医说谎了。
他不会无顾说谎,便只可能是凶手的帮手。
可,京都的人最先并不知晓我,更不会知晓她食过我的药膳。便是跟她真有仇的,给她下了毒。这‘替罪羊’,也万不会找到我身上来,更不会恰恰好就派了个帮手太医去促成此事。因为他们事先——不知我,不知药膳。”
“姑娘是说,凶手只可能是早就知道天成郡主恰恰服过姑娘药膳的。所以才可能顺水推舟,让姑娘当这替罪羊?
可是,一开始就知道药膳的,除了天成郡主外,那不就……只有在船上时照顾她的那些下人了。她是在回到敬王府才出的事,下毒的便不会是白老夫人跟海老夫人的人。那这……岂不只能是她自己身边的嬷嬷婢子了?”
“是。”时非晚竟应了声。
“难道是她身边的人中,出了叛徒,给她下了毒,然后与太医勾结,顺便将这罪推给了姑娘来顶?”流衣觉得依姑娘之言,这应就是答案了。
“不。”哪想时非晚摇摇头,淡淡的道“我倒更倾向于,她的人中没有出叛徒,她们仍旧是为其主子做事。”
“但她们的主子不就是……”流衣还没说完,神情忽地一滞。接着,才缓缓的补完了最后四个字,“天成郡主……”
时非晚忽地冷笑了下。
“姑娘……”
“其实,这不过就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若只是为寻个替罪羊而已,当初哪用得着在京都大传谣言。
以前那些关于我害了天成郡主的谣言,流传速度那么快,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操作过的结果。所以,这凶手哪里只是为了寻一个替罪羊?她针对的对象,也包括了我。
若不过是出了叛徒,这叛徒的背后另有其主,我倒着实想不通……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当初我对建安伯府的人说,是有人要通过我侮建安伯府的名声,想断了八妹妹皇子妃的路罢了。他们倒是信了七八分。
可是……卢子瑶今天醒了。别说死掉了,她既没有长年昏迷不醒,也没有醒后中风残疾或什么的,她安安好好的。
你说,既然要下毒,怎么就不直接毒死她。难道,冒这么大的险做这种事,就只是为了兜一圈毁一下我的名声吗?我寻思着建安伯府还有我,完全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就为了毁一名声去煞费苦心的花这么大的气力吧。”
“姑娘……”
“排除这个,且又是她自己的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