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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盛世女侯-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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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方才小丫鬟那点子小插曲,百姓们很快直接就在心里给绕过了。觉得要么就是小丫鬟真不是故意的,要么,就是小丫鬟乃是个人行为。

    而且,时非晚当初是因为天成郡主的案子出事的,从今儿个她主动示好的此态看来——

    这位定北女侯,还是个心众极广的啊!

    并没有因自己是受害者,就将怨气洒在另外一位受害者身上!

    而流衣这一拉,天成郡主打道回府的主意算是泡汤了:说时非晚不待见人不赴宴的理由不成立了。回去换衣服的想法其实目前还有更方便解决的法子:进了擎王府还能缺一套衣服吗?

    天成郡主的小丫鬟感觉到流衣过来搀扶自家郡主时,郡主身子似略有一怔。

    “劳烦你家女侯了……”只面上竟仍旧是一副无波之色,唇角竟还在此时添上了丝笑,似乎听到时非晚这示好的行为时心情极好。

    应了一句,打道回府的念头也没了,天成郡主转身,随着流衣朝着擎王府内走去。

    “你们说,当初定北女侯那件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成这一走,与时非晚之间这点子隔空的诡异氛围交流,使得不少百姓们自然而然的开始带出了另一个话题来——

    事实上,这也是时非晚回京后,热度一直算不得低的一个话题!

    就是时非晚,到底是不是真冤!

    要说她是受害者,天成郡主也觉得当初时非晚因为自己的案子而受了委屈,那前提得是——时非晚真的是受了冤的才行!

    可这件案子,其实还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她是冤的!

    天成郡主的自责,以及觉得时非晚是受害者的风评,其实不过还只是缘于一个理由——人们信时非晚!

    楚北守家护国的勇士不可能是逆贼!

    既不是逆贼,百姓们自然就觉得时非晚压根儿就没有刺杀天成郡主的理由!

    因此,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是受害者!

    但问题是:这件案子压根儿还没查清呢!

    她这桩罪是因那什么空白圣旨而消,但是真相,于所有人来说依旧还是一团雾!

    “定北女侯若是受了冤,那么当初刺伤了天成郡主的又还能是谁?当初她可是中了很深的一刀,差点死了。”

    “定北侯若不是圣莲宫的美人棋,怎地会那么多本事。”

    “当初那案子就那样了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是呢,这件案子,包括定北女侯的身份,与圣莲宫的牵扯,我听说万岁爷都已让刑部重提了上来,准备大审了。”知情的百姓回道。

    “定北侯婚前这案子就重提了。只怎地还没等到大审。”

    “我估着,大抵就这一两天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愈讨论,愈对这件往事好奇起来。因为,奇怪又诡异的点实在是太多了。

    而擎王府内。

    天成郡主被流衣牵着带回擎王府后,流衣便将她领到了擎王妃那儿。擎王妃负责给天成郡主挑起了换洗的衣服,流衣这会儿却是自行去寻起了时非晚。

    “主子。”流衣奔至时非晚身边时,正瞧四面有不少的宾客了。于是只贴近她耳侧说了几句什么。

    言止之时,正坐于时非晚对面的岑隐瞧见小妮子笑了,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既被泼了冷水,想来郡主受了些寒。世子,你这府中的萧神医,可能借来给天成郡主用用?我瞧着,还是给郡主检查检查为妙,免得受了寒,我交待不过去。”

    “晚晚想用直接用便是。”岑隐招了招手便吩咐人去办了,又笑了起来,道:“晚晚跟爷还这么拐弯抹角。”

    “世子不是想看戏吗?既如此,我何必扫了世子这份性质。”

    “那得要晚晚这戏……够大才行!”岑隐起了身,随后坐至了时非晚身边,在有宾客在场的情况下竟仍旧环了环她的腰。一边说,一边亲自给时非晚倒起了茶。

    “大不大,世子待会儿就知了。只不过……除了萧神医,我瞧着还需要更多的几位大夫呢。”

    “这有何难,爷这就派人去请。晚晚需要时,他们绝对不远。”

    说罢,岑隐又派了几个人过去,道:“晚晚若是需要,太医也能直接用上。”听着这语气,似乎知道时非晚要干嘛似的。

 第553章茶宴(4)

    “元帅,这……”

    呼延炅身后,他的人这会也陆陆续续的赶了上来。一见此一幕,都停了下来。瞧见岑隐时都是一怔。但过后,他们便也都注意到了受胁的司徒小姐。

    与灵昭郡主类似,司徒姗亦没哭泣,一双眼睛此刻正望向呼延炅:“七皇子。”

    呼延炅扫过她一眼,目光过后却只定格在了岑隐身上。而岑隐,此时已与呼延炅记忆里的大楚煞神不大一样了。呼延炅认识的岑隐,那素来是说模凶乓还刹唤魏稳饲榈睦洹D遣唤鍪敲胬洌说氖且恢中囊嗬淝榈母芯酰坪跷扌摹�

    可眼前的岑隐……若非亲眼所见,呼延炅绝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人,眼底竟还能那么明显无遮掩的溢出紧张感。紧张中,又堆满了柔情,温润又温和,无半分煞气。那双本从来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不可一世的双眸,这会儿却有了焦距,只集中于那么一个点上。

    而那一点,身穿男装的女子却未急着朝他伸出手。

    “可还有马,给灵昭郡主一匹马。”时非晚对岑隐道。

    此刻她已经没再压低自己的嗓子,虽沙哑,却能听得出是女声。

    “你……”灵昭郡主惊讶的看着她。

    灵昭郡主早就知道时非晚是来救她的了,只那会,她只当时非晚是一男子。

    而她知晓时非晚的善意时,就是在那州守府门口,时非晚为她绑绳时。

    时非晚绑绳,一是为了将那两人支一旁。二,则是想趁这个机会,与灵昭郡主更为接近,给她传递消息。

    她当时,在灵昭郡主的手上写过字。灵昭郡主也是个聪明的主。文字传播,使得她知晓时非晚乃是自己人。

    时非晚将绳子缠绕多圈,便是为了有更多的不引人怀疑的机会暗暗给她传递文字。

    所以,过后,灵昭郡主说要方便,乃是时非晚的主意。为的,就是脱离呼延炅的视野带她离开。

    当然……如此多的人追,时非晚最终还是不好跑掉的。

    可这一次并不一样,她不需要完全带灵昭郡主离开多远。她只需要让北戎……没有交换的人质了。

    正如眼前,此刻。

    “你是女子……”灵昭郡主瞪着时非晚,又看看岑隐,“你……隐哥哥……”

    灵昭郡主当然是认识岑隐的。

    说起来,岑隐可还算是她的堂哥。不过二人关系淡漠,基本未曾来往过。但岑隐,灵昭郡主当然也知他的许多事。

    他刚刚唤自己的救命恩人为……晚晚?

    她……时……时非晚?

    “小野,照看郡主。”岑隐这时下令道。

    “是。”小野听令,骑马而上。来到灵昭郡主身边后,跳下马来便道:“郡主,请上马。”

    “我不会骑马。你难道要跟我一匹马吗?”

    “这……”小野一愣。

    岑隐这时看了小野一眼。

    小野立马明白了岑隐的意思,忙道:“关键时期,还望郡主不要介意这些俗世礼节。”

    大楚女子,怎能不介意这些。其实世子妃领着郡主一匹马是最合适的。可小野肯定方才主子那一眼绝对是警告。

    “这……”灵昭郡主迟钝了下。她先前在北戎是无奈。可这会儿眼前这批可是大楚人了。

    只……眼眸瞥了一眼时非晚,灵昭郡主过后却点了点头:“好。”便上了马去。

    时非晚这才牵上岑隐的手,与他共在了一匹马上。

    “伤口可有扯开?”岑隐一把揽过时非晚的腰,忙问。

    “世子放心,我没事,没有。”

    “你瞧这……”岑隐忙又将一物递给了时非晚。

    时非晚一怔,“这……”

    “我想,流衣暂时寻到了安身之所。”岑隐道。他递给时非晚的,正是收到的那条有关于流衣的信纸。

    “这是流衣的字。”时非晚手指微微颤抖着,道:“这是在潞州,她怎可能……”

    “没准,有奇遇。”岑隐说:“晚晚若能确定这是她的笔迹,我想,不需要担心了。”

    “……”时非晚听到这,眼底虽有疑,可心底确实松下了一口气来,道:“若是这样,那我们……”

    “我们走。”岑隐道。

    “好。”时非晚点头。

    她来潞州是为了流衣跟灵昭郡主。

    如今流衣已脱险安全了,灵昭郡主也到手了。自然已是离开时。想罢,时非晚又瞧向了呼延炅,“七皇子若还想要媳妇,当知如何做吧。”

    时非晚完全不担心呼延炅会无视司徒姗的命。她不了解呼延炅也不了解北戎皇室。可她相信岑隐。

    岑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自信的出现,便证明他很肯定呼延炅绝对会救司徒姗。

    “时家姑娘好本事,这等易容之法,只怕全天下仅此一人了。”

    呼延炅却绕开了司徒姗的话题,只是瞧向了时非晚的脸。

    时非晚是男装,可这次易的容与她在大楚军中的形象相比,是有那么一些区别的。呼延炅这会儿是没有认出她就是那大楚小兵的。不过……呼延炅此刻觉得,她略有些眼熟了。

    “呼延炅,你如今这么闲的么?”

    回话的却已是岑隐了,“十里河,我们下河,两百米后,自会还你人。”

    岑隐此时显然不乐意跟呼延炅废话上一句。说完便对黑刹示意了下。便要调转马头往十里河的方向而去。

    司徒在手,他也不担心呼延炅此时会朝他们下手。

    “十里河?”时非晚一听这三个字就知,岑隐是准备通过水路离开潞州。他,竟也知十里河……

    若是从十里河离开。北戎军便是要追也只能乘船而追。而水上不好开战。河两旁是山更是不好堵人……那么,只要在水上脱离了北戎军视野,那便彻底安全了。

    “擎王世子这么急着离开,是赶着跟你那未婚妻成亲么?”

    岑隐刚要掉头,后头却响起了一道笑声来:“也是,时姑娘那等的美人,擎王世子哪等得了啊。那手感,那滋味……真是难怪世子如此心急,甚至不嫌时家姑娘入过烟花所,进过我北戎民的床帐呢。哈哈哈……”

    此时开口的,正是那戚修。

    “……”岑隐眼底瞬间便蹦出了杀气来。

    “世子。”时非晚忙抓住了岑隐的手。

    她知岑隐不是易怒之人。

    但显然的,便是隔着岑隐还有一段距离的呼延炅等人。都觉察出了戚修之言落时,岑隐是被惹怒了的。此,同样让包括戚修自己在内的许多北戎人愣了愣。他们记忆中的擎王世子,可……

    “世子,我刚刚,吐了。”

    只此时,北戎人却听得岑隐前头的时非晚回头看向了她,大着声音道:“被人恶心吐的,现在还反着胃呢。”

    时非晚这话,既是对岑隐说的,也是对戚修说的。

    岑隐忙看向了她。只实在是矛盾,瞧向她时,他眼底的怒意却又转瞬消失了。且似乎完全不在乎戚修言语间传递了怎样的信息似的。闻言忙回道:“那是不是饿了?”

    “这……”时非晚想点头。她的确饿得慌。昨儿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今儿起得晚,吃得不多最后还全吐了。

    可这个时间点,哪里是填肚子的功夫。

    “先等会。”结果岑隐也不需要她答了,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呼延炅。

    丢下三个字后,岑隐便朝着一旁的商铺走了去。

    这街道上当然没有人了。不过,在北戎军队来前,还是有老人摆着摊子的。

    老人要谋生,要吃饭,时机虽然不对,可出来经商的到底还是有的。这条街上,原来就有着一家包子店。

 第554章茶宴(5)

    “我来了潞州。”

    被岑隐忽然问起失踪后的行程,时非晚含糊的说道。

    “晚晚离开这阵子一直隐在潞州吗?来潞州途中,怎查不到半分踪迹,后来潞州那么乱……”岑隐继续往下问。

    “世子。”时非晚打断岑隐,亮了亮手中的银刃,便当着岑隐的面收在了自己身上。过后一笑,道:“谢谢。”

    言落,时非晚侧转了下脑袋,唇竟是忽然轻轻往岑隐唇上覆了去。轻轻一碰后时非晚往后一仰,又重复道:“谢谢世子。”

    “……”岑隐身子略僵了一瞬,过后唇边几乎是瞬间便溢出了一抹笑来,忙便回道:“晚晚不必跟爷客套。”

    “那便不跟世子客套了。”哪想时非晚还真接了句,接着不带半分含蓄的直接道:“我不想答的,世子爷可不可以不问我。”

    “嗯。好,”

    本以为岑隐会略迟疑的,只时非晚话落,便见他忙点了点头。

    “也不许去查我。”时非晚又说。

    “好。”岑隐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软绵绵的糕点送至了时非晚唇边。另一只扣在时非晚腰间的手轻轻一紧,时非晚便觉耳侧有热热的呼吸散了来:“爷保证,不查。”

    一听岑隐应得如此快,时非晚反倒奇怪的抬起眸来,“世子不怕我不安好心么?京都可都在传我与圣莲宫勾结,世子不觉得他们说得很有理,我,的确处处可疑么?”

    实话时非晚这会只觉有些捉摸不透岑隐了。她不相信岑隐对自己就不怀疑。若她是岑隐,是任何一个旁观人,也绝对会怀疑起“时七姑娘”的。毕竟,自己诡异的身手以及其他本事,唯有那一条能解释。

    就算是齐管家那件事,一声不吭的忽然失踪过后又被发现没被绑架……无上帝视角的情况下,再联系她与圣莲宫的关系,有几个不会去想她乃是自己逃离建安伯府的?

    可岑隐,这些事后还能为她来潞州就简直已不可思议了,如今见面他竟一直还没质问过她……

    “爷不在乎。”岑隐听她问起,想也没想的,便答道。

    “不在乎?”

    “就算传闻真是真又如何,就算晚晚使的是美人计,有所图谋,不安好心,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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