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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盛世女侯-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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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8章终战(10)

    “封阵!”

    沐熙时非晚在士气再次高涨的楚军的救援之下,再次回到完全安全的地方之时,沐熙已接过了指挥旗。那一个个由他亲自编排的兵阵开始重新组合了起来。眼瞅着呼延炅领着战斗力依旧满级的北戎骑兵冲出阵心,要继续往东边撤军离去之时,大楚那片多出的银灰已经就在眼前了!

    “拦截!”

    银灰直接冲向的乃是时非晚原楚阵中封口的方向。此刻,那里正容纳着绝大多数的北戎军马。

    “胜利了!”楚军们嘶吼着、奔腾着、狂笑着、飙泪着……此一刻,他们沸腾而猛烈。

    “封阵!”

    沐熙时非晚在士气再次高涨的楚军的救援之下,再次回到完全安全的地方之时,沐熙已接过了指挥旗。那一个个由他亲自编排的兵阵开始重新组合了起来。眼瞅着呼延炅领着战斗力依旧满级的北戎骑兵冲出阵心,要继续往西边撤军离去之时,大楚那片多出的银灰已经就在眼前了!

    “拦截!”

    银灰直接冲向的乃是时非晚原楚阵中封口的方向。此刻,那里正容纳着绝大多数的北戎军马。

    “胜利了!”楚军们嘶吼着、奔腾着、狂笑着、飙泪着……此一刻,无论是喜是忧,是悲是怅,他们的血液都在沸腾!

    结束了!

    已无须自家元帅再说什么,他们都已明确了此一战的意义——

    此真的是终战!

    真他妈是终战啊!

    北戎多了自济州城而来的援军,定是漠州军起了作用济州失了事。擎王世子又出现在了此地,此哪可能还不是终战!

    “啊!长隐将军来了!长隐将军竟然来了!大家杀啊!”

    “冲啊!”

    “打完,咱就回家了!”

    楚兵们的气势达到了这大半年以来一个最为巅峰的状态。被两面围,而且一方还是那完全没有半分疲惫的岑隐亲自领来的楚西兵马,北戎军战败的下场,已是无须言说了……

    呼延炅察觉到自己未曾在岑隐拦截来前冲锋离开之时,瞧着前后围了整整一圈的大楚兵马,又瞧着一众脸上写满了绝望,可仍旧还不断有着“保护元帅撤回洛州”之声发出的自家战士们,拳心一紧,手中的枪竟是忽然举了起来——

    那不是请战的手势!

    亦不是宣战的手势!

    那是投降的手势!

    呼延炅脸上依旧挂着那不可一世却又带着点邪凉的笑,笑里似有悲怅,又似有轻松。

    为这大半年死在这片楚北的北戎同胞们而悲!

    为这大半年沉甸甸的负担终于卸下了而轻松!

    “时非晚,我们降,停战!”

    视线却未往那楚西的队伍之中落去,呼延炅枪举之时,调转马头,抬头,看向了时非晚,竟非那楚西军马中的他过往唯一认了的某位宿敌。

    因为,他现在完全认了:那女子,真的是这楚北无人可以替代的主帅!

    “停。”

    楚军中,一个扬手的动作发了起来。

    时非晚带着红血丝的双瞳落向了呼延炅。

    见她此手势,楚军们皆是一怔。

    此是——

    接受北戎投降的手势?

    停?歇战?

    楚军们中有怨气未消的,有不甘的。

    但军令难违,无论是北戎兵马。还是楚军军马,忽然在此刻停了下来——

    此是只有在投降一刻时才会发生出现的罕见场景!

    “咚咚咚……”

    时非晚座下的马换上了另外一匹,此刻楚军们为她让出了一条道。随着座下战马有节奏的马蹄声响,时非晚往阵前行了去。

    “降,如何降?”时非晚问。

    眸里反倒已不见嘲弄。

    “我死,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家。”呼延炅的战枪枪尖抵向了自己。

    “元帅……”北戎的儿郎们不少猛地红了眼。

    这大半年的战,他们打得是很失败。但是于呼延炅,却道不明的维护。

    自古败方的下场有两个:一个是死,一个是降!但降后的下场,还得依敌方态度而定。

    “哼。”时非晚冷哼了声,道:“我这么多同胞死在了你们这些刽子手上,你让我放了他们?”

    “你会放的!”呼延炅却笑了,道:“时非晚,我们降,你止战,给我的人一条生路,你底下的楚北军亦会少不少伤亡。”

    时非晚若不饶,此战便还得打。再打,北戎便是败,楚军也依旧还是会出现大片伤亡。

    “况且,放他们一条生路,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单。”呼延炅继续道:“你们大楚叛臣的名单。”

    当初楚北沦陷,乃被叛国贼所牵连。可这大案子,如今依旧还没那么明确。呼延炅当然知晓很多实情,此时他这一句,亦是相当大的诱惑。

    时非晚却依旧哼了声。

    呼延炅顿了下,嘴角的笑意却放得愈来愈大。

    “嘶——”

    某一瞬,呼延炅的胸口竟嗖然绽出了一片血红,他那穿了护身软甲的胸口,此刻竟猛地插上了一条钩锁——那是岑隐的九龙钩!时非晚的匕首斩不断,而它,力气足够大的情况下竟是能断那护身软甲!

    “元……元帅……”北戎兵中响起了一片惊叫。

    呼延炅座下,一匹血染的战马忽然开始悲鸣。马上,呼延炅的双眼此刻瞧着竟格外干净明亮,他正平视着时非晚,眼神里已无繁杂,道:“你说我今日小瞧你,不……其实你本就是心慈之人。不过是被宿命与重担压到了此步!”

    “所以,我……我知,我死,你会放了他们的!”

    “我不喜欢血,可我却是个刽子手,我几乎屠了你们潞州整一个城。可……可于我而言此乃是削弱敌国实力的法子,古来战……战场上用之不少。慈不掌兵,若我不是这北戎主帅,我亦不会如此……”

    “你可知,我们北戎,地旱、缺粮、民穷,……”

    “时……时非晚,于北戎主帅,我……恨你!”

    “于我,我……好想你……记着我……”

    “嗷——”

    战马一声破天的泣鸣,呼延炅沉重的身体忽然往马上坠了下去。

    坠下时,北戎军中一片混乱,瞬间已有亲兵悲鸣的将他身体扶起。

    然而,男儿双眼已闭,呼吸已止。唯有嘴角那轻松明灿的笑意带着生人的鲜活气儿……

    帅者,承三军责!战败尤是!

    此果,或许已是他最好的结局

    ……

    “元帅!”

    北戎兵中已喧嚣四起。不少愤怒仇恨的目光直瞪向了时非晚。

    时非晚视线正定于不远处那片血滩之中,瞧着那人俊逸的脸上那抹已再无半分繁杂的清澈又干净的淡笑,似乎于自己这一结局,乃是满意又接受的,双眸不由得一眯,已是提声道:

    “全扣起来,进洛州!本帅承诺,待北戎降书下,放你们归国回家!”

    喧哗声又转瞬寂静,无论是楚方,还是北戎一方,皆是如此。

    楚军心情繁杂。不甘是有之,恨意与愤怒亦有之。

    然而……他们的确亦不想再流血了!

    他们杀戮,是为和平与守护。

    北戎军们神色凝重,愤怒与悲伤的情绪仍旧还在。然而,此情之下,却未有人再主动与楚军动手。便是有此之心的,也已不得不随大众而为。

    因为,败已是铁定的结局。摆在他们面前的已只有两条路:选择死,还是选择生!

    当然,今日时非晚这一言,说俘了他们之后只要北戎降书下,便会放他们归国回家,此既定情境之下许也是假话。

    降书后,杀俘军的历史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

    没有得到时非晚的任何书面承诺,甚至没有得到时非晚一句口头上的点头,呼延炅竟就如此放心的撒了手!

    于敌将,他竟是有着如此信任!

    北戎军们此时不暴动,大抵,也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信任呼延炅!因信他,故信时非晚真的不会杀俘军!

    “可知他们为何而死?”

    诡异的氛围之下,时非晚提起声,竟是又道。

    此时她双眸已睁,视线落向了那一片片尸体。此言,却不知是对楚军而说,还是对北戎军而说:

    “非为死而死,乃为活人而亡!”

    只一言,时非晚便已无声,骑着马儿向外层那片来自于楚西的军马之中奔了去。

    北戎军中一阵怔然,再次寂声……

    非为死而战,乃为活人而亡!她是……在跟他们说自缢在这片战场上的行为其实毫无意义么?

    人有万千,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俘军的!

    宁死不俘者,古来沙场皆不少!

    今日战败,主帅自缢,生出宁死不降自己解决自己之心的,这片儿郎里又还有多少呢?

    不过,不管时非晚的话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此时楚兵们都已遵行时非晚之言给他们一个个上起了链锁来。此刻起:他们都将是俘军!

    “我们胜了!”

    楚军们一边捆赶着俘军,已是一边大声咆叫了起来。

    是为兴奋吗?

    不!激动有之,但兴奋,似乎……又完全算不上!

    胜了吗?是的!他们胜了,收回了故土,从此当签和书,享和平。

    但赢了吗?战场之上两方悲,其实又哪有输赢呢!

    “噗——”战马之上,时非晚捂着胸口,行至半途时猛地大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519章战后(1)

    脑袋一阵晕眩,视野里一片模糊,实是有些撑不住了,身子竟是忽然间已坐不稳马背,亦猛地往马下坠了去……

    “元……元帅……”

    楚兵们齐惊。

    只亲兵武浩正要去接下时非晚时,却是已见得她被一个自天而降的身影猛地揽入了怀里。

    “晚晚。”

    时非晚耳内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呼唤。

    时非晚咧开唇,忽然眨了眨眼抬起了头来。视野朦胧,可她却觉自己很清晰的看清了她想见的那人的每一笔轮廓。

    “我们可以回家了,我就知……你会来接我回家的。”

    时非晚笑得明媚又灿烂。她忽然猛地揽住了抱着她的那人,脸颊也埋进了那人的脖子里。

    她知那就是岑隐!只可能是他!也只能是他!

    此动作似在亲昵,可唯有那抱着她的那人感觉到皮肤上迎来了点点湿,热与滚烫……

    一将功成万骨枯!

    功成,荣耀加身!然而,功成之后,心口上其实也已是伤痕累累,百孔千疮!

    此为战伤!

    既有身伤,其实,更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心伤……

    时非晚如此,这军中的许多儿郎,同样如此。

    “军医!军医!”

    没有听到太多其他的回应,时非晚只听到了雷鸣般的心跳声以及一声急切的低吼,接着,她笑着,便闭上了双眼。耳侧,已失了万物声……

    ……

    时非晚再睁眼时,首先感觉到的便是口腔里一阵苦,带着药香的苦。她蹙着眉,眨了眨眼,便又对上了一片紫色的轻纱,那是床帐色。再侧眸,却是不见任何人,只一眼观之,此并非军中营帐,而是一处干净的房间。

    “岑……”时非晚挠了挠晕眩的脑袋,记起了一些什么,立马便要喊什么。只出声时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恢复女儿身开始,她便再没有服药弄哑自己的嗓子了。此时嗓哑大抵是咽喉发言所致。

    全身好难受……

    时非晚低着嗓喊了声,便见得门撕拉一声被打了开。一瞅,乃是流衣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姑娘。”

    流衣手中端着一碗药,奔至床前激动的道:“姑娘醒了!姑娘!你可感觉哪儿不适?”

    “哪儿都挺不适。”时非晚咳了声,道。

    只说是这么说,身子却还是强撑着想要坐起。

    流衣立马扶了扶她,便听得时非晚问道:“外边如何了?”

    流衣双眼发红道:“姑娘,你还顾什么外边!你可知你差点就没了!若不是我师傅过了来,你哪还能留住这条命。你昏睡了整整七天了!那天我我差点以为你会……”

    丫头擦着眼泪,身子颤抖,神情说不出的后怕。

    “有那么严重?”时非晚扬眉。

    她是感觉到自己伤很重。可许是对痛觉免疫力太强,那会儿是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严重。

    “能不严重吗?内伤外伤还有骨伤,又失血过多,身体又因受寒有些发虚,若不是各种奇药护着,你……你哪还能见着我。”丫头拿着时非晚的袖子擦着泪,却是瞅得时非晚的神情时立马说道:“姑娘你便别担心了。世子爷都来了,楚北的事儿他还能处理不好?”

    丫鬟提起岑隐,语气里竟藏着一抹怨。

    时非晚直接绕开岑隐,道:“我哪是问他。我是问战事如何了。”

    “姑娘,咱现在在洛州城。本应快速前往济州与漠州军会军的,但姑娘伤重至此,不便奔波,世子爷便让咱多在洛州城停了几日。”

    “漠州军?”时非晚眨闪了下眼,道:“济州城可是来了真的新战报?我瞧瞧。”

    “就知姑娘惦记着这事。”流衣便道:“姑娘且放心。姑娘战前说给大家听的战报是假,可有一言,与姑娘昏睡后咱收到的真的新战报一模一样。就是苏老将军向姑娘传了一句话:漠州军不会拖后腿!漠州军也从未拖过后腿!”

    时非晚闻此心口一动,问道:“那便是马疫之事解决了?”

    “不,姑娘误会了。漠州军中没有过马疫。”流衣忙道。

    “啥?”时非晚都诧异的闪起了眸子。

    “得亏了姑娘及擎王府的,一直都派了人盯着漠州军里。所以,其实有人想动手下毒之事,咱便已有察觉了。苏老将军心中也已有了数。”

    “既没马疫,又为何传言有马疫?”

    “这……”流衣同情的瞅了一眼时非晚,道:“因为苏将军觉得……”

    流衣停顿了下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时非晚却是已经猜了出来,道:“因为爷爷觉得,自北而进济州城,难度太大。但若是北戎降低防守,他便有了自信凭他漠州军便可取下济州。所以将计就计,用马疫之事算计呼延炅领军离开了济州。他讨了个好打,倒是将最难的题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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