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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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召而来的就不用通报吗?金州军中原来如此无纪!”文大人听张将军接话这么快想也没想便道,他没多想因此完全没有怀疑张将军此言,只愤起了金州士兵们的没规矩来。
“……”守卫们见此阵仗,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去拦那三人了。
只他们还未做好决定,时非晚却已领着四人先一步走上了前去,而后,在她的带领之下,规规矩矩的去张铁海身边站好了。
“……”守卫们这一瞧,这下自不会再拦了,忙便走了出去。
多出了四个兵崽罢了,似乎对这堂里人的对话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根本没多少人多看他们,只当他们是那张将军的心腹之类。
而那进来似乎是为了“邀功”的时非晚,进大堂之后却是一声也未曾吭,提都没提起有关于自己是否升官了的那些事。
倒不是说现在不是时机,而是:她的主要目的,压根儿就不是来问那个的!
是的!她就是想进来听这些个大人谈话的!
先前吃面时,她就听到外边使臣们终于顺利进营里了的动静。估摸着时间,她便想着这些大臣们一来营一定会去寻张铁海要个说法的。除此之外,议和之事也一定会谈到。
时非晚不想那么不明不白的,想自己了解得更多,因此有了来听谈话的心思。方才不让人传报,也是怕被拒而让他们在外先等。
倒不如先闯进来到时候被质问再见机行事寻个由头留下来。
只不想,还未等她见机行事给自己编理由呢,那位张铁海就给他们解围了将他们留了下来!
只不过……卫爽这三人跟得可真是够紧的!
“张将军,怎么,你哑巴了吗?本官问你,今日之事为何意!”
“唉,末将管教不严,让底下亲兵传我之令去遣兵相迎了,哪里想那小子竟是背着我喝醉了,一时耽搁了接迎各位大人,是末将之过!末将已经让那犯事的亲兵领一百军棍了!”张将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胡说!你怎么不亲自来接迎?”
“唉,末将也有过。待会儿末将也去自罚一百军棍。还有我金州这些不听话的,一人领个一百。”
张将军这话说到这份上,气得那文大人一时都不好开口说些什么了。
再质问吧,无论怪责谁这人都懒得辩解了往身上揽起军棍来,特么的这对话还怎么进行下去?
鬼你的军棍!棍子是你们营里的!打人的也是你们营里的!这军棍上身怎么打几份轻重还不是你们自己人说了算!
“咳咳……文大人,天色也不早了。咱还是早些议正事吧。你不累,本公子可有些累了呢。”
文大人转着脑子还想给自己找回这个场子,这时那岑止大公子不咸不淡的终于插起话来。
“罢,言大人,还是谈正事吧。”其他两位大人也说道。
他们倒也不是不气金将军所行。只不过议和这种事扯出来,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就得有心理准备。要算账往后算,在这金州军的地盘,他们讨不了好。
文大人依旧不甘心,只其他人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便也只好暂认的说道:“张将军,此事你定然也已经听说了。便尽快收拾准备行程,确定好护行人选,随我们前去潞州。下月十五,便是与北戎商议的议和之日。”
文大人方才还似一只炸毛的鸡,一说起正事来便立马一板一眼的,还从身上掏出了一份折子来,一边看折子一边说道:“因是议和,随行军队不能太多,随于城外的不得多于两万人马,随入城内的不得超于两千。”
说着,又扫了扫四周,道:“金州的副将呢?到时候,副将也需随之同行。”
“放心,到时候一定到。”张将军嘴上应得相当爽快。
“还有——”那文大人这时对着那折子仔细瞧着,许因老眼昏花视力太差看得有些吃力,好半晌才看清了上面的三个字,竟是问道:“你这军中,可是有一人名唤石狗子?”
“……”正静静站着只盼着能听到什么重点的时非晚,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位京都的文大人会忽然点名到自己身上,不由愕然的抬了下脑袋。
卫爽三人亦是一怔。
“怎么滴?”张铁海没有应声,问道。
“你见着他之后,给他下个任务,让他寻出慧安县主一同前往潞州议和!”文大人郑重道:“此乃万岁爷之令,乃是圣旨,必须做到!听说他乃是慧安县主的恩人,前不久还一同出现在漠州。”
这话一说,张将军那不咸不淡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一怔。
“慧安县主,乃是那北戎元帅点名要的人!虽不知他意欲为何,但慧安县主必须到场!那石狗子既知他下落,此事他便必须办到!”
文大人一句比一句让人惊愕。
“慧安县主?”张将军抓住字眼,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就是这位文大人被砸坏了脑子,忙道:“什么事?北戎元帅点名要慧安县主一起去干啥?”
“你问我我怎知。反正,这是北戎那边同意议和的条件之一。慧安县主,必须到场。”文大人强调,也觉一阵迷惑。只不过折子上就是这么写的。
“文大人这可为难我们了。听闻慧安县主去了漠州,在苏老将军那呢。你怎地不去寻苏老将军找。”
“不管她在谁身边,这个任务,直接给你们军中的石狗子下便成了。反正,只有他最清楚县主下落。”文大人坚持着。
他当然也知道外边都在传慧安县主投奔她外公了的消息。只不过,当他傻啊?虽不知北戎元帅这点名要人是为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去找苏将军要能要得来才怪。
倒是听闻石狗子与慧安县主交情甚好。就算要人,那也得石狗子去要,就算要坑骗,最好也让石狗子去坑。
“好了,还有一些金州需准备的。”文大人又开始念起了折子上的内容来。这一次他点的,多是一些大楚的财帛之类。想来是为了议好这和,给北蛮子的一些见面礼。
时非晚此时发现,文大人提起慧安县主那行时,几乎就是与后边那些见面礼并排的。
而且,他念那些珍物之时,其中也有一些说是北蛮子点名要的。
怎她越听越觉得,那北戎的口吻似是将自己也视为了见面礼?
“好了,就这些了,你去准备吧。”文大人念完一长条后,给了张将军一个高傲的眼神,冷淡的丢下这一句,便哼了声,甩袖而去了。心想等回了京一定弹劾死这群金州军。
“哎哎,本公子也走咯。”文大人一走,岑止以及其他人乃至于那位天成郡主,也都站了起来,纷纷走了出去。
那走出的,清一色的都是京都的大佬,以往赴这小小金州城,定是得全宴欢迎。然而他们离开之时张将军竟表面功夫也懒得做,起都没起身。直至他们自视线里消失,张将军那不咸不淡的神情才添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二后,飞出了一个字来:
“呸——”
“……”时非晚四人装作没听到。
“你们四个来干啥的?”张将军视线终于往他们身上落了过来。
卫爽以及毕天高三人忙退后了一步。
第411章让你见到世子爷呢
他们这一退,时非晚便被完凸显了出来。张将军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他们之意了,于是目光只锁定了时非晚。
时非晚正要自己开口,只便就听得张将军问起了她来:“难道是来问自己升了没有的?”
“……”时非晚语塞。这……
“去那边把那箱子抬过来。”张将军又道。
对于时非晚的面孔,他一点也不陌生。对于时非晚的忽然出现,他也一点也不意外。早便有人同他传报过了,石狗子回来了。
“嘿嘿,我来。”那头,武浩同毕天高一听要抬箱子,无需时非晚亲自动身,便已抢去将那箱子抬了出来,也无需张将军再吩咐,便已动手将箱子打了开。
箱子一开,几人齐齐往箱中瞧去,立马怔了住……
尤其时非晚,此刻竟反倒是最为吃惊的,“将军,这……”
“你还没有封号,不是万岁爷册封,只不过是提了下军职,所以没那么多闲礼。换上吧,今后,由你替你那薛副将之职。”张将军说。
张将军是武状元出身,是个新将,历经战事不多,年纪也并不算太大。但此时时非晚四人都听出了几分沧桑与疲态来。
“副将?”
毕天高三人认出了箱中之物,只到底还是不怎么确定。然而此时张将军亲自开口,三人立马便再次怔了住。
是的!那箱中装的,是两套副将的银色盔甲!是崭新的,上边还配着副将令牌。
时非晚被提到了什么官位,答案已经就在眼前了!
“……”时非晚听着张将军之言,确信未曾意会错时,却仍旧还处于意外之中。
“怎么,觉得拔得太高了?”张将军道:“这是元帅的意思。”
“……”时非晚这时才想起了那位定北大元帅一直待在金州的事。可她回来后并未见着人。方才那位文大人也一直都只是斥责张将军,却未曾提过蒙元帅。
“元帅受伤了,正好生养着,不好起身,这阵子军中事务依旧由我打理。”张将军继续道。
“我靠,这也拔得太高了!”那头毕天高三人总算是消化了过来。然缓过神时毕天高反而被惊得猛一跳蹦出了几丈高来,便瞅向张将军道:“将军,元帅这也太过了吧!元帅都没见过石狗子。”
“过了么?”张将军回道:“还好,一些人打一辈子仗也立不了那么大的功。”
“这我知,但就算是功大,也不大可能升这么快啊。”武浩接道。倒不是嫉妒,他们纯粹是震惊罢了。
功劳大的确容易升。可时非晚来军中时日不长,又是个十六岁的小伙。除了看军功,其实这些履历也是需要看的。这也还没到半年吧,从一名步兵拔至了副将之职,这简直是军史之最了。她又不是凭什么贵族公子的身份入的军营。
“这是漠州季将军强力举荐的,太后娘娘也有提拔之意。”张将军接着又来了句。
好吧……
这句话,彻底将三人给说服了,同时也将时非晚自己给说服了。哇!原来是因上边有人……
这一想,觉得也不奇了后,几人的心情便从震惊化为了喜悦。尤其毕天高,一副抱上了大膀子的狗腿样一人两手扛起那箱子便往外跑去,道:“老大,快回去,换衣呀。”
时非晚被拔高了官位心情自然也不错,忙谢过了张将军,不忘行了一军礼后,才也往外奔去。只心底想着自己这官升得似乎太简陋了点。竟就只是将军一句话而已……不过,只是个军职,并不是正式册封,放在这种金州刚折损不少兵马甚至副将才陨落的时期,此倒也正常。
毕天高那三跑得实是有些快,时非晚是平步走出,离开大堂时那三人人影竟都没了。时非晚有些无奈,只步子依旧平稳,脑子里思绪又开始回到了方才那有关于议和的对话里——
呼延炅向大楚讨要自己?
此时非晚这会不想去估他的动机。她此时想的,是那言大人提及让石狗子去寻慧安县主的事。他说,这是万岁爷给石狗子下的令,让石狗子去呢。
可,万岁爷现应已知石狗子就是慧安县主了,定不会下此令。
时非晚心中几乎已能确信:那是太后娘娘之意!太后娘娘想利用石狗子弄出慧安县主来,同时,她也有拉拢石狗子之意,所以,将这逼迫之事嫁祸给了万岁爷让万岁爷揽了这逼迫石狗子之罪。
“这位石小兄弟,你可要撞着我了呢。”
许是一时想得太过入神了,时非晚这一途走来基本都是瞧着地的,直至前方忽然传出了一声轻笑时,她才猛地抬起了头来。
此一抬头,视线里便映入了一张清逸无双的容颜,就在她三步之外。那正是擎王府那位岑大公子。
时非晚忙往后退了两步,低头,反应极快的行礼道:“岑大公子。”
心底则在暗道,这位大公子走错路了吧……
她这反应,然一副完没见过不认识今天才碰到过他的模样。
“哈哈哈……”可哪想那岑止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听似轻狂,又似清风,不冷不柔,让人捉摸不透。
“你这声岑大公子,叫得可是生份。”岑止笑止之时道。
“……”
话说到这份上,时非晚这下哪还不知她白装了。背脊便立马直直的挺了起来,心底暗想岑隐一定向他透露了自己什么,接着立马开始纠结起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唤大哥时,就听得岑止已是先开了口,道:“你知我是为何而来吗?”
时非晚以为她说的是他此时出现在此地的事,道:“现在看来,大公子是来寻我的。”
“倒有点自知之明。”
“……”
“那你知我是为何来了这金州吗?”
“不知。”时非晚说。
“有一个理由是:因为母妃怕又惹麻烦,被某人吓得不轻,不敢再来了呢。”
“……”时非晚默。
“看在阿隐的份上,问你一事,可好?”岑止这时又道。
“好。”
时非晚点头。心底意外于岑大公子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提岑隐。
“你这易容术,谁教你的?”岑止说。这就是他的问题。
同时,竟还伸手朝时非晚面前摸了来。
“大公子,你要干什么?”时非晚忙往后退。
“咳……”岑止也有些尴尬,暗道,若阿隐在此,大抵想要剁了他的手。
只他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道:“你别怕,我定不会伤你。”
“……”时非晚当然不会怕他,只此时属实有些汗颜。但想到他是岑隐的大哥,便没再继续往后退了。罢,反正他不会伤她。
岑止的确没伤她!只不过,一只手竟是忽然朝着时非晚的胸前摸了来。还好此时这周围没人,否则,岑大公子“断,袖”之名只怕不只在京都远扬了。
“别摸了,是硬的!”时非晚总算是知他想干嘛了,被他摸到后这才又往后退,黑着脸道。
“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