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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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回冲,誓要冲出重围吗?
不!围堵的楚兵太多了,冲不出去了!
“往前走!”
呼延炅几乎是第一时便判定出了这个答案,又甩开朝他射来的几支箭后,再一次调转马头,直接冲向了不折回的那条路——
那不是通往潞州主城的路!那路也渐渐发窄,路尽头崖高并不是断层了的,那边两侧已没有大楚伏兵,而前方又不好隐藏伏兵,因此,那个方向为了不被蛮子提前发现踪迹是不可能设伏的。所以,此时要想逃出这死人沟——
只能继续往前!
不管那是通往何处,都只能冲往前!
而那前方——
时非晚此刻也正往那方向冲着!
那崖蛮子从这里直接攀爬不了,同样,她也不好攀之。可后边是蛮子,她一撤回定会被蛮子们吞没撕碎。所以,时非晚只能往前走。
“保护元帅往前撤!”
北戎兵们听令之后也都锁定了前方唯一的逃生点,立马都调转马头护着呼延炅直向前而去。
“时非晚!”呼延炅眼底翻滚着浓浓杀气,既要往前,他自就瞧见了那与他同一个方向撤离的时非晚。
起先是因打算折后返回才放过了她。而现在后边路竟被堵了,那么——
他不会再放过她!
今日北戎兵马损失必然惨重,那么,他就用她弥补一点这损失!
“驾……”
枪往马上狠狠一插,马儿痛得瞬间发起狂来,再一受鞭抽,呼延炅的马便不要命的用翻倍的速度直往前冲去。
“元帅……”
亲兵们速度跟不上,一时心急不已。
只,没了他们的相护,两侧滚滚的箭雨直朝他灌下,呼延炅竟也未挨上半支箭。长枪几次横扫,箭羽半数斩落半数直接被扫向了那断崖之上。
“啊……”痛哼声自断崖之上的漠州军中发出。
不多会儿,呼延炅竟是冲出了两侧有伏兵的区域,直接冲入了那两侧高耸入云不可能再出现伏兵的天沟之中。
而他前方,就是奔驰着的时非晚!
“嘘……”
呼延炅又开始吹起了马哨来。那是他的马,此刻马儿正拼命的挣脱着那女子的束缚。不然,时非晚也不会过了那么久,还没有离开太远。
马到底不是人,起先驭此马时非晚还是成功了几次的。
不过现在,它真正的主人这般连续的吹起哨来,时非晚的马儿便又一次的不乖了。眼见着后头呼延炅的马速比自己快,时非晚眼一沉,也朝着马儿狠狠刺了一刀去。
“嘶……”
马儿发出嘶鸣,马速忽然翻倍。然而——
时非晚的身子却未随那马儿而行了,她的身子,忽然被一身后一长钩钩住,直往后方甩去——
那是岑隐的九龙钩锁!
岑隐带她从潞州逃出那一次,九龙钩锁为了吊树不得已落在了十里河两侧崖上,后来,被北戎人捡起落进了呼延炅之手!
第395章再次被呼延炅擒走
呼延炅便拿在身边用上了。先前追逐时非晚的途中,有好几次他也想用上的。可那会大多时候距离较远,不适用之。途中有过几次近的他倒是用过,可那女人属实难缠得很竟硬是闪了出去。
而现在:距离近了,时非晚这一次,也没有再闪出去!
“垃圾你敢用我世子的兵器!”
感觉到腰上被九龙钩缠住时,时非晚却并不是意外,因方才这一途之中呼延炅这不是第一次想钩她了。她只是相当的愤怒。
只愤怒却也改不了此结局了,因着手也被同时缠了住,便根本无法及时拿出刀来斩断。只瞬息间时非晚便感觉自己落在了呼延炅的马背上,后背撞上他冰冷的盔甲时,脖子上还缠来了一只有力的手。
那手上青筋凸起,似隐忍着铺天盖地的杀意。时非晚细小的脖子此刻便被那手给紧紧锁了上,刹那间似乎天地里的空气全被抽干了,时非晚立马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仿佛下一眨眼便要立即丧了命去。
“不怕死是么?本帅杀了你!”
呼延炅双眼阎罗似的阴森又渗人,此刻里边没有其他情绪,只是狂卷着滔天的杀意,似乎将时非晚凌迟一万遍,也不足以完全消散掉。
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想杀了这女人!
此已不是第二次相见之时,那时,他想抓她,她也伤过他。可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过疤痕,虽算是敌却也没有实际性给他造成过太多的损失及伤害。所以,他见她时还能笑,还能调戏几句,甚至还因怕她着凉给她生过暖火。
可现在,数万北戎兵马今日必会葬送于此。而如此被动之局,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呼延炅此时恨不得扒了时非晚的皮,喝尽她的血,让她直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
“你……你不会杀……杀我……”时非晚双手挣脱不出,无力抵抗。只窒息之时,一双眼里却倔强的带上了几丝嘲笑,语气里还有挑衅的意味。
他怎么会杀她?损失这么大。如今得了她是他唯一的收获。若再杀了她,也就只能宣泄一时之恨,反而半分好处都捞不着。
若不是因她重要,他起初又何必执意追之?
为了追她都已付出了这么多。如今既已追到,损之不是反而让那些北戎兵更加白死?
“是么?”呼延炅牙中磨出二字,眼中恨意愈发汹涌浓烈。若是眼神能杀人时非晚早已死上万千次了。然此时那只死劲想要掐死她的手却又不得不暂留了那么一丝力气。
不甘啊!他真恨不得直接就这样扭断她的脖子!然而,最后一丝理智的确在他脑中跳浮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擒住她,如何能在这半丝利益也未给他带来之时就让她毙命?
这会让他的兵马们死得更无价值!
如她所言,他不会杀!不能杀!
胸中又似碾压来了一座千斤重的沉山似的,呼延炅只觉憋闷得难以呼吸。他受不了这种想杀人却不能杀的憋屈感,更忍不了那女子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拳心一握,唇便咬得愈发残戾肆耍骸澳惴判模袢詹荒苌保褂忻魅眨 �
“时非晚,本帅会让你付出比死更重的代价!”
“哈哈哈哈……”
脖子上的那只手忽然落开了,时非晚大口呼吸了几下后便朗声大笑了起来,道:“是么?不过我奉劝元帅最好杀了我!否则,可别落个讨不回债反而赔进更多的结局!”
时非晚扭了下头,双目与呼延炅对视。虽如此说却一点也不畏他会真的动手。此刻她眼底恨意竟不比呼延炅少多少,唇一抿,脸上竟现出了几分悲凉来,道:“只许你屠我楚国无辜百姓,斩我楚国血肉战士么?呼延炅,今日,你输了就是输了。战争之下,要讨债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你北戎杀辱我姊妹,今日,就这点血,也才是我收账的开始!是你先挑起了战争,你没资格怨任何人!”
“呵!你且嚣张,本帅起码还有讨债的机会,你这待宰俘虏,如今呈口舌之快,却已无力做任何事!”
“哈哈,我是待宰俘虏么?你呢?你以为你现在好得到哪里去吗?”
时非晚再嘲。
只这时她往周围一扫,又很快的扭过了头去,闭着眼立马便又不说话了。
若只论个人——
呼延炅的状况竟的确已比她好!
呼延炅方才这一冲,因为后面几波箭都没射中的缘故,这时他已至了那箭射不中的区域。前边的路愈来愈窄,可的确还有一条路可过。时非晚很清楚,那一侧,没有北戎伏兵了。
这后边呢……后边,已冲进了一些大楚兵来直接与北戎兵厮杀上了,大抵冲进来是想要追逐往这窄口而去的北戎兵的,尤其是想来追逐呼延炅的。然而,他的的亲兵们见自家主帅已至了安全地带,现正给他拼命的斩杀着后边欲追的漠州兵。
有人以命断后,呼延炅现已能得生机!
“呵呵,待宰俘虏!”
时非晚此时听到了后头一声嘲笑。
但很快,呼延炅自己也乐观不了多少了。此条路前方愈来愈窄,先还足够通行车辆,后,那路口也就只能一次性通两人而过了。最关键的是,当他率先过了那道口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去往什么地方的路。连村落也没有,前方左右全是高山。
“哈哈哈。”时非晚这时又笑了下,“依我看,元帅可不一定有命翻出这山。”
时非晚其实是知道地形的。呼延炅要出去只能翻山。这边的山可不好翻,陡峭至极,又高又悬。关键是,很快还会有漠州兵也一道追寻来搜山。呼延炅想活命,可还得看运气。
“你放心,本帅若死了,一定拉着你陪葬!”呼延炅此时已从马上落了下来,擒着时非晚森冷的丢下这句后,九龙钩锁便被他抛了出来往一处山上攀附了去。
而时非晚,则被他用另外的绳子给绑了上,直接紧扣在了臂弯里。
时非晚盯着那九龙钩,心底想喷火。她实受不了岑隐送她的东西被呼延炅随意使用,便开始想,若能从这人手里出去她一定还要想法子把九龙钩带上。
方才被他擒……她也实在没办法!单比身手武功,她本来就打不过他!更何况,今日跳山那一摔……时非晚此时还能感觉到身上骨伤的强烈痛
而且那马……真真难训!
不过眼下……
身为俘虏也有俘虏的好处。譬如呼延炅翻山之时,时非晚因需被他把控便被制得无半点活动空间,因此,反而不需要费任何的力气。
这山虽悬,可并不是山崖。时非晚见呼延炅用上九龙钩后不多会便至了山腰之上,不由得往来时的方向瞅了去。她期待漠州军们能快些追上来搜山,绝不能让这厮逃了去。
只是……未过太久,时非晚便看不到那道口的场景了。因为这时,呼延炅已经翻到了山的另一侧去。
见此,时非晚心底开始忐忑起来。呼延炅出来得最快,爬山又如此之快。漠州军们只怕是……赶不到了!
“砰——”
然而,未想这时,时非晚忽然被呼延炅狠狠砸在了地上。他竟是停了下来,没有趁这功夫继续往前走了。放下她后又拽着她至了一处隐秘区域,随后直接坐了下来。
时非晚讶。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呼延炅为何不走了。他一坐下,便开始解起了自己身上的盔甲来。
时非晚先前实在是思绪太杂,又因呼延炅行动如常因此没发现什么。可此时她才瞧见,呼延炅并非完好无损。他——
胸上以及腿上都有箭伤!那箭虽被拔了,可血此刻正不住流着。
然而方才一路途中,他竟是个没事人般!
如何还能立马跑路?再不处理这伤口,他会直接死在这路上。这也是他明明知不能停却不得不停的原因。
呼延炅身上有伤。时非晚又如何没有?她被摔了骨,那一摔还使得她还被摩擦得身上好几处破了肉皮,此刻身上痛得让她有些难忍。然而因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她此时只能看着呼延炅在她对面处理着伤口。
呼延炅用的是她的药。无论是纱布还是药瓶,都是从她身上掏出来的。她知道他自己也备有药。而且上边没有贴药名他竟也全部认了出来。
呼延炅几下解开盔甲之后,正抬着头的时非晚便很清晰的看到了他的伤口。而她此时去瞧,是因她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可能直接死掉。
只视线却先是被他那满身的伤疤给搅恕S脶谎粞雨恋纳砩系酱杉毯郏渲谢褂凶约涸斐傻哪堑郎耍男律松嗽谟倚仄爰缈谥Γ耸饣褂凶挪簧俚母裳κ且丫肆撕艹さ囊欢问奔淞耍芸赡苁歉杖胩煊莺蟛痪檬北阒辛思�
“呵。”许是察觉到了时非晚的视线,呼延炅一边擦拭着血迹一边冷笑了起来,“时非晚,我看我不需要直接杀你了,将你丢给岑隐他便会主动捏死你!”
第396章呼延炅你对我动了心
呼延炅此句是认真的。他此时真在考虑此事。
他对大楚是了解的。他知大楚那些保守的规矩,就时非晚这又与土匪为伍还被自己亲了现又毫不顾忌的直接看他的举动,放在大楚朝那是任何男子都不能忍的。呼延炅这时是真在思考起了岑隐是否能忍这事上来。若不能这女人可就没有价值了。
“你放心,我家世子爷最是开明。你大可试试,我家世子爷会记着我受的一切委屈。”时非晚眼底涌动着几分思念,不屑道。
“是么?本帅不认为,那煞主能心宽至此。”似想到了时非晚会被折磨得有多惨,呼延炅唇角现出了一抹狼虎般的阴笑。
时非晚听言低下了头去,懒得与他再说。她还不想看呢。只低垂的容颜之上确实又涌起了几丝愧意与忧虑来。诚如呼延炅所言,岑隐哪是个真的心宽的?他连自己的脸被人看都会介意。于某些事他又哪是真的不在意?不过是因自己无视了那些规则,他又放不了手才不得不接受罢了。
时非晚不再乱看,呼延炅便也不再理她。很利索的处理完胸口的伤之后,便又撕开了腿上的布料处理了下腿上的伤。那腿伤其实虽不深却也算不得浅。他处理腿伤时非晚还是有意又去瞧了一眼,除了怨恨,一时也不得不惊赞起来:此真是她见过的能对自己最狠的人!
谁能想得到此人方才带着她一路奔驰如常,喘息闷哼未曾带上半分,是在受了两箭的情况之下?
呼延炅处理完伤口后,便又穿上了他那厚重的盔甲。许流血过头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的苍白难看,神色却仍旧不似伤者,活似个铁人。满身的霜寒之意正预警着他此刻的不能招惹,那时非晚一直觉得当无情无心的双瞳中似有悲意渗出,竟让她一时间也恍了下神。
原来此人不是心如钢铁!
原来他也惜人之命!只不过,惜的只是北戎臣民的命!
呼延炅处理完伤后,依旧没立马就带着时非晚走。大抵是感觉到了自己流血过多身体有些亏虚,又或是知伤口未全凝此刻翻山容易扯开,索性直接先隐在了此处。
只他也不是闭眼养神之类的。因这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