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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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起来,带上她,随行!”
岑隐冷冷吩咐一声。接着,未及主人扬鞭,阿肝四足便已动,直往吉州城门口的方向奔去……
咚咚咚……
马儿奔过之处,地上,滴滴答答的,还有节奏的,正溅着一滴滴的鲜血,那是从马主人的手上飞出来的……
第343章与擎王妃的怪相处
从岑隐左右手的掌心……
………
“该死!”
吉州,城门外不远处,夜色下,响起了一声女子的低骂声。
这自就是时非晚了。她是刚刚才从城门奔出的。途中,一路顺畅,未出现任何阻拦同危机。
不过……
那只是在出城前!
出城后呢……
出城后,便是此时此刻了!夜色下,远方黑乎乎的一片,时非晚坐下的马儿却在加速着,马儿踏过荆棘,马儿踏过坑摊……无论前方是有路无路,是不是好走,时非晚都在加着速往前奔着。
因为,方才,一出城门,她便感觉到了不少人的气息:有人,很多,而且,全隐在暗地里!
吉州城贫,城外千里无人家,依理大晚上这样的地方是不会出现什么人的。既出现了,而且成群,又鬼鬼祟祟的,自不会是什么普通百姓。况且,他们都会隐藏气息,若不是时非晚擅武,也不可能察觉到他们。
全是武者!藏者必非善类!
只是……针对的是谁?
嗖……
随着忽然一声利箭穿入空中的嗖声响起,时非晚没琢磨太久,便就知道他们针对的是谁了:因为那箭声响,她身下的马儿一声痛嚎,忽然往前摔了去……
“砰……”
马儿速度太快,忽逢中箭,一箭致命,嚎叫声后整个身体便立马横躺下了。马上的时非晚,冷不丁的被摔了出去,砰一声砸在了草地里。
时非晚头埋进草地,吃了一嘴的草,模样实在是无比之狼狈。她此时这模样,分明像是武功又一次的用不了了似的,面对这忽然的灾难应对如个普通女子。
“别再放箭,别射死了,主子的意思是:只重伤她,然后活捉!”
没待时非晚爬起来,暗处终于响起了人声来,是刚才那放箭的男子冲了出来。与此同时,暗处冲出了无数的蒙面人来。见时非晚栽倒,他们一个个全都拔剑朝时非晚冲了过来:
“真是天降的好机会!今儿白天动手没得手,晚上,这女人竟一个人跑出了城!”
放箭的男子一边冲,一边兴奋的哈哈笑道。
白天动手没得手?
原来,今白天时非晚在客栈窗口看到的那一场刺杀,那刺客们的目的不是岑隐,而是她时非晚!
那么,他们是谁的人,时非晚不用想也知了:太后!
她敢笃定,如今决心下得最硬一定要逮到她将她扣在手里的人,一定是太后!况且她今白天听说起过,岑隐带她从金州来到吉州的路程中,一直在遭遇各种试探袭击。时非晚虽没问,看人脸色也猜到了那些刺客中不少是太后的人,而且目的是她!
也就是说:时非晚的行踪,其实是被太后时刻盯着的。但凡她失去保护又暴露踪迹,那么,就会遇到危险!
显然此时此刻,就是时非晚失去保护又暴露了踪迹的时候……
她刚刚在城里,商铺都打烊了,她弄不到易容的工具,现在,她顶着的可是她最原始的容颜。
“真是个美人!可惜,碰不了。”
男人们朝时非晚冲来的途中,不少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放箭的那人冲得最快,没一晃的功夫,他便在时非晚五步之外了。他手中的剑指着时非晚,又迈了两步几乎接近了时非晚后,那剑,没一丁点儿犹豫的,一抬,便狠狠朝着时非晚的胸前砍了下来——
重伤时非晚,是他们的目的!
时非晚猛地转头,剑落的那一刻她身子忙往后缩去,似为了躲闪似的。只此时她那普通人的状态,那慢悠悠的速度,无论是会武的还是不会武的,能预测到的是——这一剑,她绝对躲不了!眼看着剑就要逼近胸口之时,女子似也察觉到了这结局似的,她闭眼,已完全是一副等死的架势……
砰……
只……
闭眼后的时非晚,过后却是未感觉到胸口有疼痛感,反倒是听到了一道剑落地的声音。
她猛地抬眼,便见跟前那要伤自己的蒙面男子,剑掉在了地上——那是被一支忽然横射过来的利器给射落的。
“慧安县主,跟我们走。”
几乎是同一时,时非晚身边落下了一群灰衣武士来。其中一名武士瞬间便将她给提了起来,一群武士挥砍开蒙面男子将她护在了中间。
这些武士时非晚见过:他们是擎王妃带来的一批擎王妃的人!
“不惜一切,抓住她!”
蒙面人们哪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竟还会钻出这么大一群护卫。眼见着时非晚身边多了一群护花使者,一名武士还直接跃起轻功,瞬间就将时非晚往外带了去,黑衣们便清一色的立马拔剑要冲过去抢人。
只,灰衣护卫们来的人数也不少。晃眼的功夫暗处便钻出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来。黑衣蒙面与灰衣护卫,立马便展开了一场厮杀来……
厮杀惨烈,但灰衣护卫们人数是占优的。救走时非晚的那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运起轻功后没多会的功夫,他便在其他人的围护之下带着时非晚冲出了黑衣包围群。
带着她,来到了较为安全的地带:
“王妃,人救到了。”
时非晚无比狼狈,气喘吁吁的落脚之时,那护卫立马松开了她来,忙朝前方禀报道。
时非晚闻声,便也抬头往前看了去。同一时,她感觉到前方也向自己投来了一道打量的目光来:
“数月不见,晚晚愈发的好看了。”
而后,是那打量人轻轻的声音。
时非晚眨眨眼,扫过前方那不知何时多出的马车,最后定格在了那已下了车正站在车前的车主人身上:夜色下仍旧亮眼的华服,满身贵气,优雅高贵,不是那擎王妃又还能是谁呢?
“王妃。”
看清人,时非晚忙低头,行了一简单的礼,便又问道:“王妃怎会在这儿?”
她语气惊讶。只她低下的那双眼,却是未含半分惊色,平静似冰。
擎王妃却久未有声,半天未答。
“王妃……”
时非晚觉不对劲,又抬了下头,这才惊觉那擎王妃似盯着自己入了神似的,神情恍惚。时非晚这个抬眼后,她才猛地回了神,忙答道:
“阿晚想离开,躲过世子爷可才第一关。如今暗里,不少人盯着你的行踪呢。本妃便想,还是本妃亲自送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放下心来。我是想着你会出城,特意过来瞧瞧的,还好本妃来了,不然你可得出事了。方才,可是吓着本妃了。”
擎王妃回这番话时视线久未从时非晚脸上移开。她说完,时非晚面露感谢,却是未有言语。擎王妃也不介意,忙道:“快过来吧,随我上车。”
时非晚闻言愣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厮杀的场景后,这才又回头点了点头,朝着王妃走了去。
行至擎王妃跟前时,时非晚便觉自己的手猛地被她给拉了住。擎王妃说道:“委屈阿晚了。我知是阿隐那不成器的,硬是将你给绑来的。阿晚本会武,若不是他对你下了药,方才你也不会那般无助。”
擎王妃叹着气,又道:“今日给阿晚那毒,是想让阿晚自己选择。阿隐尽做些不知分寸的事,我虽盼他心想事成,却也不能由着他做那逼迫之事。所以才将那毒交给阿晚,用或不用,都随阿晚自判。不过如今看来,你是当真不愿意跟他。”
擎王妃此言说的当然是那鲜花饼的事。不管擎王妃出于什么目的,在时非晚看来这都是对她有利的,忙道:“谢过王妃。”
“全是阿隐的过错,阿晚不必谢我。”擎王妃又道。
她此时态度温和又慈善。似是京都天成郡主那些事未曾影响到她分毫似的。她这态度完全不是时非晚预料中的。在时非晚看来这是反常的,然这方面时非晚却是什么也没问。反倒是提起了岑隐来,道:“可否问王妃,你给我的毒,是什么毒?”
“忘忧散。”擎王妃如实答。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时非晚的反应。
可时非晚压根儿就没听说过忘忧散,因此毫无反应。擎王妃只看到了她那双眼眨了那么下,那双似星子般璀璨的眸子,还是如记忆里那般,疏离又沁凉,神潭般深邃,透着一股子难以琢磨的神秘之气。
擎王妃叹了口气。只这么一打量,她的注意力很快便又未放在时非晚的微表情上了,反倒是不自觉的审视起了时非晚整个人来:
先是眼睛!似乎还是初见时的那双世间仅有的眼睛……不,似比初见时又添了一些更加独特的东西!是什么呢?
擎王妃的心微微颤动,不自觉的又瞧出了神:初至吉州碰到时非晚时,女子只是昏迷着的,因此那时她只瞧见了时非晚的脸又长开了些,愈发好看了。
而此时,如此近距离的瞧见睁眼后的时非晚——
擎王妃莫名其妙的,心口处竟是砰砰砰的也跳动了起来。似乎见着了什么奇景似的。
擎王妃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那样的感觉来。她此时只是在心底十分肯定的判定着——
眼前这女子,绝对,绝对变了!
第344章小两口谁的心机更重
是的,变了!
以前在京都时,她独特归独特,可擎王妃还是能从她身上瞧见几分闺秀千金的影子,整体要更柔和一些,偶也瞧得她还带着几分卑态。沁凉的眸子,柔和的脸庞,挺直的背脊,以及很多时候标准闺秀的某些动作姿态……许多元素堆叠在过往时非晚的身上,除却给着人独一无二的惊艳感外,还总给着人一种——
矛盾感!
是的!就是矛盾感!
似乎……她似是那样一个人,又不似那样一个人般……
擎王妃此时此刻瞧着眼前的时非晚,终于寻到了这么一个词,也才终于清楚:
失了那股矛盾感的时非晚,当是怎样的!
若不是此刻她近在眼前,她也绝不会意识到,过去的时非晚有多么的不对劲——
此刻:
她仍旧是那双眼,却更多了几分刚强坚毅,平视着她,似已无惧天,无惧地,无惧她……
还是那绝美的脸庞,小小的,此刻一脸狼狈,却已瞧不出半分柔弱女儿的姿态,一颦一笑,只见轻松随性,风轻云淡……
还是那身脊,竹似的,只过去,能偶见她姿态刻意,而现在……
现在……
似孑然一身,便可顶天立于世……
擎王妃的心砰砰直跳着,她不知时非晚为何就是让她生出了这样的评价,她也不知为何她此刻会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感觉,她只知道,她过往对女子形象的认知,这一眼之间,全部崩塌了……
因从未见过,所以,这一眼,冲击感,太强烈了……
“这才是……真实的阿晚么?”擎王妃看着看着,忽然喃喃道。她总算知过去那股矛盾感来源何处了:京都时,这女子分明还隐藏了大半锋芒,伪装着,尽量从众着……
如此绝色,如此绝世,也难怪阿隐会……
“王妃?”时非晚感觉到擎王妃盯着自己出了神,实在无语的又唤了她一句,又问道:“可否问王妃,那忘忧散,服用多久后会出现异状?”
“啊……”擎王妃回神,才忙答道:“动武便会毒发。毒发后就会陷入晕厥。晕厥后……”
晕厥后,便会忘记近几年的所有事……也会,忘记她!
“动武则毒发?毒发则晕厥?”时非晚讶。可岑隐动武时,她分明未见他有异状……
“不扯他了,阿晚随我上车吧。”
擎王妃没细解释忘忧散的意思,拉着时非晚直接进了马车。一上车,擎王妃便问起时非晚要去哪。时非晚回了个漠州,擎王妃二话没说的,便吩咐人驾车说要前往漠州方向。
“阿晚定是累了,睡会吧。”马车一行驶,擎王妃便道。
“好。”时非晚听话的点点头,仍旧没去问擎王妃为何会对她这么好,闭眼,很快便入了睡去。
马车赶行,一路奔驰。
“阿晚……”
擎王妃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已是一个时辰过后了。她是同时非晚一辆马车的。睡前,她与时非晚是在车中相对而睡的,一个东面,一个西面。
马车中亮着烛光,镶嵌着明珠,并不掩视线。擎王妃一睁眼便看向了对面。先是睡意惺忪,未觉有异态,只再一眨眼后猛地意识过来了什么,神情一僵,身子瞬间便石化在了原地——
“停车!”
石化解体的瞬间,擎王妃掀开车帘,立马朝外咆哮道:“人呢!”
马车外,除了驾车的人之外,马车四周还跟着许多骑马的护卫们。这会儿他们一脸懵的看向了擎王妃:
“人?”
什么?人不是在里边吗?
“废物!人不见了,去给本妃搜!”擎王妃咆哮。
“王妃,这………”
“上当了,她武力必是恢复了,而且显然比你们这些废物强!还不快去给本妃搜!”
“这……”
“若免不了动手,便动手,定要将人给本妃带回来!”
“是!”
护卫们应下,立马便吹起哨子放起烟花发起了信号来……
擎王妃看着那信号烟花,气冲冲的关上车帘,又细细检查了一眼车内,的确已经不见时非晚的影子了……可,她是何时失踪的?
失踪了?逃跑了?为何?
难道,时非晚知自己并不是真的想相助于她,而是想将她扣回京都……
可她怎失踪的?难道她能隐藏气息得让外头那一群人都发现不了么?
不管如何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脚逃离,而且不被人发现,一定需要绝快的速度,要如鬼影一般。而这,不可能是一个使不出武的人能用出的。
擎王妃愈想,她便愈觉不可置信了:会武?可太后的刺客用刀子逼近她脖子时,她分明是一副等死毫无抵抗力的架势?
难道那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