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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盛世女侯-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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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叫迟唯,呼延炅帐下的弓箭手

    “他会后悔的!”

    迟唯不知怎地,略愣了那么一瞬。回过神时,却是又闻那“男子”语气坚定的重复了声。

    接着……

    砰……

    落水声传了开,那大楚“男子”竟是一个纵身,跳下了河去。

    后悔?

    迟唯瞧见这一幕,不屑的笑了笑。

    跳水他不意外。反正都是要死的,选择自尽没什么奇怪的。只是,现在的人无自知之明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个死人,也敢下此狂言,真真……是绝好笑!

    待会儿回去见到元帅,必要跟他说说这等好笑的笑话……

    ……

    十日之后。

    金州。

    金州地属大楚北方。北临潞州,南临大封,东接洛州,西面西陵。金州乃为中等城市,不算贫瘠,百姓们日子素来过得还算安乐。

    然,这十日来,金州百姓却纷纷收拾起行李,往南逃窜了去。

    金州北临潞州。过去几乎未经过战事染指。因为潞州绝佳的难攻地理位置,一直为金州了一处最佳的防守线。

    这就算是要打战,北戎人也得先攻下潞州。

    然,金州人却怎么也没想到,潞州真的被攻了!

    十日前的变故,如今还有谁不知?怕是远在京都,也已经无人不知了。

    多大的事啊!

    北方又起战事了!这领兵的还是那北戎战神,呼延炅七皇子,大楚又出现了可怕的背叛。

    如今潞州失守,北戎还有屠城之举,如今,还有多少人敢待在临近的金州的?

    “这可怎么办啊!大楚,要亡了吗?”

    金州百姓们如今无不在讨论着这场战事,一个个已急得热锅上的蚂蚁。

    “老天啊!西边打起来了,如今长隐将军又去了西边,擎王年迈,擎王府的军队也都被带去了西边,如今,还有谁守得住北方啊。”

    “便是擎王愿战,也不会再给他拨兵了。擎王世子领兵打西边,要是再拨军队给擎王领兵,擎王府便掌控了大楚七层的兵权,谁敢再交啊!”

    盛世女侯 lt;/pgt;

 第255章招兵处遇熟人沐熙

    “可皇上若不给擎王府兵权,大楚还有谁能跟呼延炅对峙,打得回这失守之地。”

    “咦,可莫妄自菲薄,我大楚又不是只有擎王府有名将。”

    “除了擎王世子,其他名将能打的六旬以下的还有几个?名将虽有,可能用的几乎都乃‘廉颇老矣之辈,就算是擎王,当年在战场武功也废了大半,腿脚还有毛病,亦是已不便领战。

    其他的,有几位稍年轻又有经验的将领都被分在了西边。那边一直不大安定,同样不得松懈。一时是绝对调不走的。

    咱北方……咱北方谁来守啊。你瞧瞧,那群废物,这潞州才失,济州又快失了。”

    说这番话的是一名老人。此时,他正坐在一酒馆中,同桌的一共四人,都乃年老之辈。

    此时,五人脸上,都满满是焦虑。

    如今北方形势可不比西边好多少。

    这十日来,可并非潞州一城的损失。

    呼延炅野心极大。潞州被攻下后,又拨了五万人马,亲自出潞州前往了济州。

    济州那边则是忽然放缓战事,三万人马从济州撤回,转往了潞州方向。

    这不,潞州失守前当初是拨出了半数潞州军去支援济州的。

    如今,呼延炅这一追,济州又有人马迂回。潞州军便在途中,被北戎军一前一后给堵了住且路上还设了埋伏。

    呼延炅惯会用战术,地形,前后夹击之势都利用得淋漓尽致。潞州支援军在途中,全军覆没。

    此后,呼延炅趁着北戎士气高涨,继续又奔济州。如今,济州之战仍在打,持续到了现在。可听传出的战情,普通百姓们都可以推测了——

    济州,怕是撑不过今夜!

    最迟明日,济州必也失!

    “潞州失守,济州失守,一个是防守重地,一个是经济大城。接着,我看洛州那种好打城守又废的,必也会失。洛州一失,咱金州从北面东边都可以被打,危矣,危矣啊!”

    “很可气的事,此番外患之下,京都那批人,必还在窝里斗,必……”

    “嘘,小声些,你不要命了!”

    “呵,小声什么?我还偏要大声说!反正金州若失,咱也是活不了几日了的。真乃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今,战事起,可京都那高位之上的人,必还在衡量哪派能用哪派不能用。

    便是真还有能抗一时的名将,若是太后的人,当今天子亦不会重用之。将兵权让给太后的人,他不敢!可除了擎王府的人,咱现在上面那位,真正能信任倚靠的能将,又还有谁?

    依我看,那北戎挑这个时候发兵,必有我大楚如今内斗严重的原因在。此于北戎,实乃千载难逢之机。”

    说话的老人一脸的悲愤,“说到底,若是京都朝堂稳固,北戎人又怎么敢轻易趁虚而入。”

    “唉。”另一人回应道“这么说来,皇上若不用太后的人,几乎无人可用了。”

    “不是无人,可无太能之辈。”

    “皇上若用呢?”

    “若用,怕也是被逼得彻底急了。兵权一交,那么大楚朝堂,谁是天子谁是臣,怕就是……”

    “嘘……”

    某个老人越说越大胆,其中四人实忍不住了,再次嘘声阻道。

    “怕什么?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又是这般时刻,谁还顾得着。”

    老人说着,端起眼前的热酒一杯饮尽,道“反正老夫也老了,生死由命,只可惜了大楚的年轻人,生在这动荡之年,余生难矣!”

    老人杯中酒尽,放下酒,长嘘了一口气。

    “敢问老伯,金州招兵处在哪?”

    只正是这放杯之时,他身边忽地响起了一道问询声来。

    那是男子的声音,音色太特殊了,沙沙哑哑的,似有咽喉病之人。此声登时引起了一桌人的注意。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桌前两步之外,立着一身形瘦矮的少年。

    少年容貌平常,不怎么起眼,一身青衣,腰间配一把短刀,目光清冰似的,透着一股子不好接近的冷。

    这是方才坐在他们旁边桌的一位少年。他点了一壶酒,一碗粥跟一碟小菜。方才结完账了显然是已要启程离开了。

    “小公子要去金州招兵处?”那老人反问。

    “是。”少年回。

    “小公子要去从军?”

    “嗯。”

    老人并不意外。这北方战起,如今到处都在招兵。乱起年代,有人纸醉金迷,有人得过且过,也有许多青年为护家国自愿扛下那苦差的。

    “小公子出这门,左转绕过这条街,十字路口处再右转绕过一条街,街口处就设有招兵处。”

    老人忙道。说完,正准备再跟这小公子说上几句,却是已见他立马转了身,丢下一个简单的“谢过”,没一眨眼便出了门去……

    ……

    金州,某处招兵处,此时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了。

    大楚招新兵并不是今日开始进行的。时非晚在京都时,曾经在岑隐房里,就见过他拿过招兵帖。

    大楚往年战事也不少,亏损极大,军事力量一直还未恢复完全。过往旧兵残的残,老的老,在几个月前,大楚各处招新兵是为了早做防备,恢复大楚军事力量。

    而现在继续招新兵,则是赶鸭子上架,有些迫不及待了。

    现在招新兵,有强制性的,还有不少,已是青年自愿投入了。譬如现在,一些闻消息早,在潞州城门关前便跑出来了的青年壮士,或是外出出差在潞州屠城时没有在潞州的青年们,许多都围在了这金州招兵处。

    家被毁,家人或死或被辱,仇恨充斥在他们心中,如今可见不少聚集在此处的潞州青年,默默无声,无几人情绪不低落的。

    当然,既在金州,大多数人,还是金州本地的。

    “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招兵处,报名的人便已轮到了方才在酒馆问路的那位少年。

    “石狗子。”少年答。

    负责招兵登记的官差一愣,看了看少年递过去的身份符牌。

    “贱籍?”官差问。

    “是。”少年指了指一旁墙上贴的告示,“不是说,从军便能消除贱籍么?”

    “对对,贱籍没问题。”官差道。

    这个时候,最缺的便是兵马。便是贱籍,也有资格入军营了。而且,还有平时绝对遇不到的福利除贱籍!

    “好咧,石狗子,报名成功,先去一边排着吧。”

    “好。”

    少年点头,往右退了退,让下一个报名的人走了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正准备离开去另一侧排队,这时却忽闻下一个走上来的人答了两个字

    “沐熙!”

    少年登时定下了脚步,眸光一定。

    “沐熙?”那官差打量着面前另一个新人“莫不是个落魄贵族?”

    只见他面前的男子,一身布衣,看着清贫,容貌气度却颇为不俗。那是一个只看一眼便知并非出自普通百姓家的男子。哪怕,他穿着实在不比乞儿好多少。

    “咦?你也是贱籍?”那官差此时看了看男子的符牌。

    方才顿住脚步的少年,则在此时转过了头来,也随不少人,朝着此时正报着名的那名男子望了去——

    “沐熙!”

    少年声沙沙的,忽然低喃出了那人的名字,眼底一抹意外一掠而过。

    此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十日前从潞州十里河跳了河的时非晚。

    她没死!

    换作另外一个人,在那样又深又冰又急的河里,或许早就死了。

    然而,她是一名特种兵!

    泳,为时非晚最为擅长的项目之一。她当然手中还偷拿了一根木条。就这样,躲避了北戎人的追杀后,她便游了一段时间,接着便又或靠岸或继续游的结合进行着。

    不可思议的,这个女子,竟是直接从潞州城中,游了一段不可思议的距离直接离开了潞州城。

    此说出去,怕没几人敢信,或觉此是个传说。

    然而,她确确实实做到了!

    只离开潞州之后,她着了凉,过后,她便进了临潞州的金州,吃了药,治好了风寒,又重新买了易容的材料,依旧化成了男子的模样,还熏哑了自己的嗓子。

    正是此时此状的模样。

    而后,她在心中,做了个大胆到与这时代彻底抗衡的决定——

    从军!

    在这个时代,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的选择!

    只对时非晚来说

    这却是一条,能让她暂时躲避京都风波的藏身路!

    也是一条能让她过后有机会,获得自己自主力量的路!如今失了擎王府世子妃的身份,京都又回不了,那群土匪已是不好驭,且反会给她招来更大的祸。

    她回京,岑隐在西边,她几乎没有靠山。便是要查案,也实是一段太难太难的路。

    便是案子破,那样一个在所有人心中菩萨般的存在,那样一个地位,她又如何与之抗衡?更何况如今要破案,她怕是连说话的资格都难争取到。

    一切,只因为她势若人微!

    所以,她需要自己的战功!需要回京后,无人胆敢小觑忽略她之诉求冤情的权利跟地位!

    同时,就是放在京都那案子中,这也是一条能给自己洗冤的路不是都说她与逆贼勾结吗?

    那么,若是她为楚卖命,为楚打战,若有功绩,谁敢再指责她谋逆?

    当初她在宫中对帝王承诺,她愿意做帝王的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或许是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今日之抉择,其实也是兑现此诺言的第一步!

    当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则是——

    她一定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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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孤僻的新兵石狗子

    是的!报仇!

    报那屠城之仇!报那血海深仇!

    她要亲自用北戎蛮子的血,祭麦丫之魂!

    时非晚深深握拳,强制忍住心底的滔天仇恨,让自己的神智回归到现实中来。然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位叫“沐熙”的男子上。

    沐熙!

    这个名字,不是一个巧合!

    因为,此时,此境下,眼前那人,确确实实,就是她在京都见过的那位沐家公子,沐熙!

    至于沐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也还要从京都过去事说起。

    原来,当初时非晚答应徐凯留沐熙一命后,便写了一封信给擎王府大公子托付他办此事,让他劝服岑隐一定不能动私刑,因为此也对擎王府有弊。

    总之,后来不知是岑止手段佳,还是岑隐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理智为了擎王府没直接杀沐熙,或是岑止说了此乃时非晚之意之类的,总而言之,原因不详,但沐熙最终的确是活了下来。

    岑隐饶了他一命。

    而且,便是岑隐要对沐熙处鞭罚的,也没有直接将他打死。而其中原因,大可能还是因岑止透露出时非晚有授意留命之意。

    但沐熙活了,罪还在,与擎王府的仇也结下了。最后,也不知擎王府后续又在陛下面前举报了他一些什么罪,当今帝王在武国公苦苦哀求甚至自愿卸职的求情之下,仍旧狠罚了沐熙。

    发配,贬为贱籍,行苦役十年!

    而且,留一命,此还是已经给了武国公面子之后的处罚!

    于是……

    京都的沐熙失踪了。他被发配到了金州一处破落小庄中行苦役。而现在,金州招新兵,贱籍苦役同样有了机会。于是……沐熙就来了!

    同时,他还算也得了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此时从军,于他这等罪人,同样可以减罚除贱籍。

    不过……

    世界真小,时非晚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地此状之下,她竟恰好的,碰到了这人!

    “好,沐熙,报名成功!去那边排队,待会儿分营。”

    那官差登记好后,指了指沐熙。

    “好。”

    昔日不可一世的贵公子,如今似变了个人似的,并没有那等目中无人的傲气。此时只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的朝着排队处走了去。

    只经过时非晚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你方才叫了我吗?”

    时非晚怔愣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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