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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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岑隐眸子一眯,“瞧男方?”
时非晚点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玉锦。”
“多大?”
“二十二。”时非晚看过玉锦的庚帖。
“容貌如何?”
“刚刚没看到。”时非晚说。
那房间里隔着屏风,她只听到了声音,的确没看到那人容颜。
“你很遗憾?”岑隐突然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时非晚一愕。
“下去!”隐大爷突然寒声丢下二字。
“……”时非晚一默,
“下去!”隐大爷重复道。
时非晚这才反应过来,这厮是在赶她。
时非晚虽觉一阵莫名其妙,但倒也无所谓,立马跳下了马去。
岑隐居高临下的再度朝她看去,见她面容平静,神情自若,他眸子一眯,一抹危险的光芒微微浮涌起
“之前,算什么?”他问。
“什么?”时非晚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之前?什么算什么?
“不知羞耻!”岑隐眼底危险的光芒却是愈加浓重,见时非晚好半晌都是一副茫然表情,他脸色一青,怒沉沉的甩下四个字,便一抽马背,扬鞭快奔而去。
不过几眨眼的功夫,时非晚视线里便已不见他的身影。
寒风凛冽,时非晚被吹得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顿了好半晌后,时非晚才回过神来,目光嫌弃的扫了一眼岑隐的方向,嘀咕道“有病!”
莫名其妙!
不怪时非晚此时一脸茫然。岑隐虽然载了她,也没有怪过她,这些行为看起来算是善意的。可时非晚却也完全不会想偏了。
一来,那人看自己时总是一张鄙视自己的嫌弃冷脸,任谁也不会觉得他看她很顺眼的
二来,他是个优质高富帅,她呢……现在这副样子丑到谁见了谁想吐。顶着这样一张脸在他跟前晃悠,打死时非晚她都不会将岑隐的心思想偏一点点的
三来……上辈子她就是一个独身主义者,一辈子混在男人堆里,恋爱都没谈过一场。这方面自然也是迟钝。
不过时非晚却是个凡遇事就要追究缘由的。所以岑隐的这一系列举动,她都会下意识的去猜他的动机。
譬如他主动载她的举动。时非晚在觉得“他喜欢她”此类的答案简直天马行空完全不合逻辑之后,便又得出了另外一个她觉得勉强可以解释的答案——
那个世子,性格奇葩,行事奇葩,是个怪人。而且还是个喜欢乐于助人的好人!
至于后头他的怪异情绪,时非晚也归咎在了“他是个怪人”这个缘由上来。
时非晚不知道的是,这头她评判着岑隐怪癖之时,某个扬鞭而去了的世子爷,此时已经缓缓降了速度,在心底也如此评判起她来。
那个死女人!
大半夜的,竟然是偷溜出去看男人的!
亏他还载了她一程!
偷看别的男子?那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肌肤之亲都有了,那女人竟然就这么快准备嫁给别的人。
岑隐此时简直有一股想掐人的冲动。
当然放在他身上,他生气也不是所谓的什么喜欢与不喜欢。而是——他是一个古代男人。
就算他以前在沙场长大,骨子里也还是被这个时代给教化了的。而大楚民风就是如此。他跟时非晚那一次,甭管他是不是被下了药,都算是已有了肌肤之亲了。
一定意义上来说,时非晚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便是他不稀罕,这也是已经发生了的事。
好吧。她也可以觉得那次是意外,所以无视。可后来呢……后来算什么?
他穿着中衣出现在她面前,她看了!
还有,她今天还主动牵他手了。坐在马上时离他极近极近,身子很多次都相帖上了,而且他也的确抱了她。
这些动作,无论被谁看到,她时非晚的名声都是要被毁得彻底,被人归类为他的女人的。
作为这个时代的男人,岑隐在时非晚愿意上马时,就以为时非晚将他当成了她的男人才敢如此的。他也正是因为有这层认知才敢抱她。
可看时非晚刚刚的反应分明是也没将这些当回事。
“主子。”
岑隐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唤。是他这次带在了身边的暗卫。
“依属下看,那时家姑娘的性子似乎……”
“如何?”
“她更像是北戎跟西凉人。”他说。
“嗯。”岑隐点点头。他自小就跟西凉人打交道,自然也了解西凉人。
那里民风要比大楚开放很多,对女子的约束也松得多。男女之防在西凉放得很宽。平日里男女之间是可以随意逛街游玩的。
岑隐久居西凉边境,其实是更认同那样的民风的。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守礼守规矩的人。
刚这么纠结时非晚的态度,无非是因为……他以为她是大楚的闺秀,观念思想应当和其他闺秀是一样的。他回来后“入乡随俗”了。结果这身在“乡”中的女子反倒……
“主子,可需属下去查探一下时姑娘是谁带大的。”
“不用。待嫁之人,干爷屁事!”
岑隐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便扬袖而去。
身后黑衣人抽抽嘴角,很想添上一句世子爷您今晚不是去取九龙钩的么?怎地还没拿回来!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28章 臭不要脸的表孝心
时非晚回到时府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只当她进了后院时,却远远的瞧见自己院子的方向亮着灯。
呃……
莫不是有人发现了她不在场?
深更半夜不在闺房不算小事。时非晚便没敢直接进去,只得先偷偷的攀爬上院墙顶,用一处墙高的树旁做着遮掩,目光悄悄往下探去。
只见此时院中竟围了好些位女眷。
时老爹也在这里。
“说,大姑娘去哪里了?”
时老爹正怒冲冲的扫视着跪在他面前的麦丫跟流衣。
而且看情况,麦丫跟流衣应该是已经挨板子了。衣服上渗着些血迹,样子十分狼狈。
“老爷,大姑娘真的没有让我们守夜。我们刚刚都睡得很沉,并不知道。大姑娘许是觉得房里闷热,出去透气了。”麦丫苍白着脸,哆哆嗦嗦的回道。
“胡说,府里下人都寻过了,大姑娘压根儿就不在府上。你们这两贱婢,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帮着大姑娘溜出府了。”此番质问的,是那刘氏。
“大夫人慎言。大姑娘怎地可能溜出府去。许是无睡意,去赏夜景了,府中的下人没好好寻,这才没见着她的。大夫人在没证实前这般说,是会伤了姑娘的名声的。”这番回话的是流衣。
“放肆!区区婢子,就敢这般对主母说话,简直不成体统!来人,将这贱婢再杖责五十。”
对待弄丢了姑娘的丫鬟,刘氏底气十足,当下便又下令道。
说着她又看向时老爹,道“老爷,到处都寻不到晚儿,她便只可能是出府了。她这院中不就有一处狗洞吗?许是觉得无聊贪玩,所以……不然,她莫不是结识了什么武林高手。上次回来就有些奇怪,这次……”
话说到此,时老爹的身子已经发起抖来,“这个逆女!整日里就知道惹麻烦!姑娘家家,深更半夜怎地能溜出去。”
“晚儿毕竟在乡下长大,许是野惯了。不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
……
时非晚听到这儿已经悄悄的爬下院墙又退远了去。然后,身子一闪,往后院花园的方向奔了去……
时非没过多久却又回了来。
这时她是光明正大进的晚香院。
只此时那九龙钩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方才将它藏到了其他隐蔽地方。不过这会儿她怀里却是捧着一个布包裹。这东西本是她用来装那九龙钩的,眼下包裹鼓鼓的,也不知是何物。
“阿爹,你们怎么在这里?”
“逆女,跪下!”时老爹一愕,怎么也没想到时非晚突然回了来,反应过来后,当下便是气冲冲的一声呵斥。
时非晚砰地一声跪了下来。
“深更半夜的,不在房里待着,你去哪了?”
时老爹怒问时扫了一眼府中的狗洞。那狗洞就在这院里,可她刚分明不是从这回来的。
时非晚此时却低下头来,抿紧唇瓣,不答。
“怀里的是什么?”时老爹又问。
时非晚抱紧怀中之物,似不想让人知晓。
“逆女!给我打,打到她回话为止。还有把她怀里的东西拿过来。”时老爹气得亲自下令。
丫鬟们得令,首先便要去抢时非晚怀里的东西。“柔弱”的时家大姑娘自然不敌,几下就被抢了去。递给时老爹后,时老爹亲自一拆开,只见里边竟是府中一些名贵的花材。
“这是什么?”时老爹一怔。
丫鬟们听他问,想着打人时大姑娘不好回话,便拿着棍子等候在旁边准备等时非晚回完后再打。
时非晚见包裹拆开,抿了抿唇,突然回道“后院种植的一些名花。”
“你采的?”
“是。”
“采来干嘛?”
“阿爹今白天告诉我,女儿要出嫁了。”时非晚的声音突然有些微微的沙哑,竟是莫名其妙的提了一句别的。
时满墨一愕。
“女儿回来也就住了不过半年,阿爹估计没见过我任何的好。”时非晚低着头。
“……”时满墨愕然的看着她,这会儿扯这些干什么。
“听说阿爹夜里时常难以入眠,女儿以前在乡下时听说过一个药枕方子,便想拿来给阿爹亲手缝一个。里边有些原材料便是一些名贵花材。”
“就是这些?”
“嗯。”
“你刚是去采花了?”
“嗯。”
“怎地不白日里去采?”
“阿爹说笑了,女儿这其实是去偷花,白日里怎么行。”时非晚话锋一转,说起这“偷”的字眼时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时满墨差点又被她狠呛一口。
“阿爹只怕不知,这里有许多花种是大夫人亲自栽培的,很多品种外边千金难求。大夫人呵护这些花,都胜过呵护儿女,女儿白日里去采,不被打死才怪。”
后头那声扬高了的“打死”,听得时满墨直想抽时非晚一顿。这逆女怎么说话的呢。
可偏偏,心底又莫名一悸。
那头刘氏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法子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非晚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盯着那一大半的花材,她心疼得想吐血。这些花她平时是不让采的啊!
她是惜花爱花之人,后园的植景全是她一手设计。那些鲜花更甚至是她亲自打理的。
名花难养。就说那夏兰,娇贵得很,要开得好不知要精心呵护多久。平日她可是连下雨都会嘱咐下人给好好盖着的。
可现在……
“老爷,府中谁不知道我惜花爱花,晚儿这分明是对我有偏见,故意去摘了想惹我不快。我……”刘氏看着那些花眼泪突然哗哗落下。
装委屈是一方面,心疼也是真事,“老爷,你得为我做主。晚儿不是我生的,对我不亲切我也认了,可怎地可以这般针对我。”
“逆……”时满墨听着,又瞧着时非晚的态度,心道这还真的更像是为了给刘氏添堵才如此。
他正要骂,时非晚却抢先回道“大夫人想多了。这里除了一些名贵花材之外,还有许多别的植材。我要是只是为惹大夫人不快,摘的就全都是那些漂亮的花了。犯不着碰其他不起眼的植物。”
众人一听,再一细瞧,果真看见那包裹中还有许多不怎么美观的植物。譬如一些长相很不美观的药草,又譬如竟还有那分明是从土里扒出来的植物根儿,还有一些是带刺的茎叶。
“你的手流血了。”时满墨的目光扫过植物后,突然注意到地上有血。再往上看,他便又注意到了时非晚的手。
“张开手阿爹瞧瞧。”
时非晚张开手。
众人顿时一阵抽气。
只见时非晚的两手手心此刻沾满了泥土不说,还有许多划伤的痕迹。其中有一道口子甚至还不小,此刻正滴答滴答的流着血。
这要真的只是为了搞破坏摘花而去的,自己哪里至于伤成这样子。
院中的女眷一个个全是娇滴滴被人伺候着的,平日里矜贵得端个茶都有人伺候,此时瞧着这手顿时惊呼出声的都有。
“老爷,晚儿便是要做药枕,就不会去外头买材料吗?这府中也肯定凑不齐材料。”刘氏抓着漏洞了似的,忙道。
“没钱,怎么买。”时非晚当下回了声。
“……”刘氏瞬间噎住。
时满墨倒也不知道时非晚指的是她缺月银的事,听此只是想到了外头这些花的价格。
凭着时非晚那点子月银,只怕是真买不起的。
“刚才下人去寻你了,怎地没瞧见你。”瞧着时非晚那双血淋淋的手,时满墨的声音倒是柔和了不少,只是还是疑惑的问道。
“下人只怕巴不得寻不到我。到时候等阿爹离开了晚香院,我便是再出现了,事后阿爹盘问起,我拿出这些花材来怕也会被人说成是为了圆谎故意添了这点东西做准备的。反正,女儿以前也不是没钻过狗洞,阿爹要没亲眼瞧见女儿是从大院正门进来的,女儿现在只怕也解释无能。到时候……女儿的名声如何,全凭别人家的嘴怎么说了。”时非晚话中带话。
言下之意,下人不知是授谁之意,故意想毁她名声,故意说寻不到她的。
时满墨脸色一变,瞬间陷入了沉思里。
刘氏此时真的快吐血了。她敢肯定那些丫鬟婆子真的有好好的寻找她。
这臭丫头一张嘴,怎地就将所有奇怪的地方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老爷……”
“好了!多大点事,硬是被你们闹成了这样!姑娘在自己家里逛逛而已,小题大做,乱传些什么谣言!”
时满墨沉声呵道。
大半夜的,简直是没事找事!没搞清楚情况,就来通知他说大姑娘失踪溜出府了,他看这些个乱传话的下人是太闲了!
“还不起来。”时满墨吹着胡子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