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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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挨了一棍子。
王珠却是失去了一生所爱。
如些想着,王笑有些觉得有些萧索起来
他也懒得与桑落再多说。
“你以后不许再盯着我,也别再插手我的事,更别想杀我掳我坏我名声。至于二哥的事,我会找机会和他说。”
“三少爷”
“都说了我会跟二哥商量。”王笑皱眉道:“你以为我很想娶什么公主?”
桑落听了这话书趣阁 愣了一愣。
王笑道:“难道我还能看着二哥去死?”
桑落很有些惊喜,一抬头,却见王笑已开了门走出去,嘴里还喊道:“冷死了。”
他双臂环抱,摸着身上单薄的中衣,便打算回唐芊芊那暖和一下。
才出屋子,转头一看,却见有两个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院子里。
不是王珍与王珠又是谁?
王珍比刚出狱时气色要好不少。
王珠却还是那一脸刻薄的表情。
看着衣衫不整的王笑走出来,身后跟着梨花带雨的桑落,两人自然也不会误会什么。
先开口的是王珠,他朝王笑指了一指,向王珍道:“可有大哥年少时的风范?”
王珍摇了摇头。
王珠向王笑骂道:“不像话!”
桑落怯怯走过去,在王珠面前跪下来:“少爷。”
“回头再处置你。”王珠淡淡道。
桑落便站起来,不声不响地立在王珠身后。
王笑道:“大哥二哥既然来接我了,那便走吧。”
他语气颇有些从容。
走了两步,他还平静地说道:“昨夜从王督公那出来,懒得回家里叫门,便在朋友这借宿了一宿。”
说着,还指了指庄小运这个朋友一下。
王珍道:“你衣服呢?”
王笑道:“昨夜在太平司扑火弄丢了。”
王珍显然有些不信。
王笑只好一脸讪讪然。
王珠道:“我们不是来接你的。”
王笑一愣。
接着王珍朗声喊道:“严姑娘也好,唐姑娘也罢。有客人登门,也不出来露个面吗?”
过了一会,唐芊芊便带着花枝从屋里出来。
“笑郎,”她袅袅娜娜犹如微风拂柳走到王笑身旁,挽着他的手笑问道:“这两位是?”
王珍的目光已落在花枝脸上,还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果然如陶文君描述的一样,那女骗子带了个丑丫环。
王笑面不改色,介绍道:“这是我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唐芊芊也不认生,笑语盈盈。
王笑又道:“这是我的朋友,唐芊芊。”
王珍讽道:“姑娘这回想必是做的糖业生意,所以姓唐?”
唐芊芊故作讶然道:“大哥这话是何意呀?”
王珍道:“内子姓陶,闺名文君,恰好在姑娘手上被骗了两万两银子。王某今日,是来替她找场子的。”
唐芊芊竟是笑容依旧,道:“花枝,去把账册与契据拿来。”
不一会儿,花枝便拿着账册与一个盒子过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王珠便拿起账册随手翻了一翻。
第132章 女细作
唐芊芊缓缓说道:“笑郎心系世间苦难百姓,想以一己之力为各地来京的难民做些事,种粮食、开衣厂、供煤取暖、开棚济粥小女子被他一番济世之心所感,有心助力,却身无长物,逼不得已,骗了些富家财物,这两万两银子已尽数用来在京郊购地买矿。二位兄长可以看一下,契据上写得分明,这些产业皆在笑郎名下。”
王笑转头看去,只见唐芊芊颜如朝露,带着让人如浴春风的笑容。
他一向是知道她演技好的。
却没想到这么好。
那边王珠放下账本,又翻了翻盒子里的契据。
“东西不假,她竟还垫了一千多两。”
被骗的两万两银子如今被还到弟弟名下,王珍只好摇摇头苦笑起来。
王珍便道:“当时你对文君亦是如此,借一千两,便还一千一百两。手法如出一辙。”
唐芊芊莞尔道:“大哥这就是莫须有之罪了,那不妨等到我找笑郎伸手要什么东西时再来指责小女子。”
王珍苦笑不已,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唐芊芊挽着王笑,小有些得意道:“谢大哥夸赞。”
她半点惊慌之态都没有,竟像是在与家人玩笑一般。
王珍与王珠对望一眼,叹道:“二弟来问吧,反正你向来刻薄。”
王珠便向唐芊芊道:“张恒是你杀的,故意嫁祸我兄长。你也是故意骗我大嫂、接近我三弟。”
他神色比王珍冷峻得多,冷冷道:“事情我已查清楚了,你不必否认。只须说,为何要打探我王家?”
唐芊芊捋了捋头发,脸上笑意更甚。
她看了院中几人一眼,忽然道:“这可是二哥让我说的哦。”
语气有些顽皮。
王珠淡淡道:“说。”
“三年前,唐中元还在河南被官军追得四处逃窜,当时却一个秀才去投奔唐中元,还献策让其绕道太原,攻忻州、代州,破宁武、居庸关直逼京城。那秀才还说,他主家是京中大户,买到了消息称建奴举兵逼进了大安口,京城或有危局。又言他主家已重金收买了宁武官守将和京师三大营的将领,到时可为义军内应”
唐芊芊一席话说完,王珍与王珠已是脸色大变。
王珠道:“别说了。”
“小女子偏要说。”却听唐芊芊又道:“对了,那秀才还说他主家在保定藏了一批粮食,让唐中元到时可派一支轻骑直扑京城,火中取粟。”
“可惜,那时候唐中元只当那秀才异想天开,并未听取此计。后来京师果然遭建奴围困,唐中元错过良机,追悔莫及。那秀才在义军中呆了一个月,听到京城解围便暗自离去。之后义军派出细作到保定府,果然找出了那一批粮食。”唐芊芊笑道:“对了,那秀才名叫劳召,小女子前段时间刚打听出大哥以前身边的小厮就叫醪糟呢。”
王珍道:“你要如何?”
唐芊芊笑道:“刚才这位姑娘与笑郎在屋内的谈话,小女子不小心听到了呢。”
“你!”桑落登时脸色一遍。
“想必两位兄长也能猜到,小女子是义军安排到京中的细作。而当时派劳召到义军中的,便是两位兄长吧?”
王珍与王珠冷着脸只是不应。
“义帅与高才失之交臂,极为抱憾,吩附过小女子一定要找出你们来呢。”唐芊芊道:“此前小女子已借张恒一案试探过两位了,二哥行事果决,又藐视王法,实乃我辈中人。但一直到刚才,小女子才明白这其中原由。昏君无道,皇家与二哥有这般深仇大恨,何不就此投靠义军,共攘盛举?”
王珠冷冷道:“不感兴趣。”
唐芊芊道:“却也无妨。本来呢,小女是想着,大哥落了狱,二哥劫狱的时候我们帮一把,也就水到渠成了。如今却遇到了笑郎。”
她说着,挽着王笑道:“笑郎有悯人之心,治世之才。等义军得了天下,最需要的便是这样的相佐之士,小女子倾慕不已,便以身相许了,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王笑倒是早猜到她是反贼细作了。
仙人跳这件事,去坑富商多好,何必去坑官员?
他确实也有傍她的心思。
除了他也没几个人如今便想要傍反贼
但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之间有几分情愫,他也不太分得清。
此时被唐芊芊挽着,他心中更多的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感。
那边王珠又冷冷道:“我说了,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唐芊芊笑道:“我也说了,无妨呀。如今义军已能攻下潼关,便有了问鼎天下的可能,我们等得起。说起来,二哥想要杀太子,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一把。笑郎想要救难民,我们也可以帮一把。等万一哪天义军进了京城,小女子也还能为王家作保。怎么想对你们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呢。”
王珠道:“不需要。”
唐芊芊道:“小女子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让两位兄长成全我与笑郎。这都不许吗?”
王珠道:“我既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会让王笑接近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
唐芊芊颇有些失望地样子,转过头对王笑道:“说了这么多,他都不许,你这二哥太不近人情了。”
她说着,微微撅着嘴,颇有些委屈的样子。
王笑轻轻拍了拍的她的手,放她先放开息。
他往前走了两步,环视了院中的几人一眼。
这一切事说开之后,其实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失落。
虽然事情没说开之前,他心中也知道所有人之间彼此都在利用对方。而且他自己也是在利用他们。
但他不爽的地方却在于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王笑指了指王珠,道:“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一言不合就把我卖了,我跟谁在一起你还不许。”
“还有大哥,你也是个帮凶。”
“还有你这个女人,我跟谁在一起,需要被允许吗?老子既然把你推倒了,自然会对你有个交待。”
“娘希匹!”
只穿了中衣的少年似乎有些感冒,他吸了吸鼻子,用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接着说道:“告诉你们,谁也别想把我当痴呆,当小孩子哄骗。我王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环顾一看,众人神情如常,皆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似乎有些不够气势。
王笑便恨恨加了一句: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上谁就上谁!”
第133章 训儿子
王珠也好,唐芊芊也好,甚至是王珍。其实都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但王笑在试着学会与他们相处,接受他们这些大逆不道、弄虚作假、助纣为虐的缺点。
因为他知道,王珠的刻薄也好,唐芊芊的欺瞒也罢,这些他们性格中卑劣的成分,其实是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的保护壳。
若是可以,谁不想堂堂正正地活?
如果是生在自己原本的时代,桑落这样正值花季的少女又何必在这些阴险算计中日复一日地担心着自己的心上人?
王珍、王珠、唐芊芊、桑落,此时院子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利用、欺瞒、计算过王笑。
王笑可以一刀杀了乔元基,两刀砍伤钱成,三棍子打死卫奇。但,此时却拿他们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他们也是他活在这里的最大助力与最亲近的人。
此时王笑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我是个大丈夫。”
作为两个兄长的三弟,作为唐芊芊的男人,他可以担得起他该担的负责。
他对唐芊芊道:“你是反贼也好、骗子也罢。如今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便会对你负责。”
他对王珠道:“你既然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你要做什么事我自会帮你,还要做得更稳妥。”
一番表态,王笑本以为自己会很是霸气侧漏。
他其实想向他们展露一下自己的成熟稳重。
可惜,鼻音太重,丝毫未将这种气场显出来
唐芊芊倒是极给他面子,展颜笑着“嗯”了一声,还用力点了点头,显得极有几分欣喜,一幅小女儿姿态。
王珠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冷冷道:“我的事你少管。”
王笑一滞,便顶了一句:“那我的事你也少管。”
“我是你二哥!”王珠拿手一指,骂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跟我回去。”
他气势极盛,说到最后,却只是一句跟我回去。
事实上,看着被选为附马的三弟在面前吸着鼻子,连外衣都没穿就在维护真心喜欢的女子。王珠心中亦觉有些亏欠。
王笑道:“那你们也别找芊芊麻烦。”
王珠淡淡道:“我懒得管你。”
说着,便转身住外走去。
王笑便有些高兴起来,看来自己与唐芊芊是逃过一劫了。
两个兄长气势十足地来,又气势十足地回去,其实半点便宜没占到。
他便“哦”了一声,跟在王珍身后走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交待庄小运把院里的几只鸡带上。这件事却是他与唐芊芊商量好的,花枝一点方法也没有。
兄弟三人各怀心事才走进了王家,却被王康逮了个正着。
“孽子!孽子!”王康怒骂了两声,也不知是在骂谁。
王珠自认为不是在骂自己。他朝左右的兄长与三弟各看了一眼,淡淡道:“父亲要教训儿子是吧?请便吧。”
说着,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竟是直接转身就走。
王笑与王珍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孽子!给我跪下。”王康喝道。
王珍自嘲一笑,乖乖跪了下去。
王笑却是仗着自己脸皮厚,讨饶道:“父亲,儿子又做错了什么?”
王康气极而笑,道:“装疯卖傻的孽子,还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又做对过什么?”
王珍自己还跪着,却还是替王笑解释道:“父亲,三弟昨夜帮官府扑火,今早又染了风寒,且饶了他这次吧。”
“饶了他这次?”王康气极:“诸多劣迹,老子还一次都未罚过!趁着这逆子还未真当上附马,老子还教训得了他。今日必须将他狠狠罚一顿!”
说着,他向王笑骂道:“逆子,一会再收拾你。”
“倒是你,”王康又一指王珍,喝道:“从小让你读诗书,没想到读来读去读成了个呆子。”
王珍苦笑一声,也不言语。
他只当王康气自己在外与张恒有口角,惹了太平司的人上门。没想到耳边却忽然听王康道:“你去写封和离书,与文君和离了。”
和离二字入耳,王珍猛然抬起头。
就在几天前,王康还在拼了命地保住他这段婚姻。此时却已是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吩附一桩寻常事。
王珍喃喃道:“父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康。
那一句“你要是敢写和离书,老夫与你恩断义绝!”言犹在耳,竟是时移事迁,人心易变
“听不懂吗?”王康低声骂道:“我听说她舅父白侍郎被弹劾了,东厂正在彻查此案,那可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