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6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蹦甑奈氖椤缓笏痛有渥永锾土艘桓鼋跄摇�
那公子接了锦囊,才从里面掏出一张纸,还问了一句‘怎么是湿’的,然后马上就把东西丢在地上。
他当时样子很紧张,喊了一句‘拿下他’,那边就冲出两个大汉,一把摁住那个老头。那公子又说‘都别碰那纸,我手烧伤了,纸上有毒……’”
货郎一拍大腿,兴奋道:“错不了了!矾油烧伤他的肌肤,蝎毒一触即死,正是温大人好不容易弄来的剧毒,只要碰这么一丁点,连猛兽也得死,王笑绝无生理。”
郭宽摇了摇头,道:“没有亲眼所见,还不能确定。”
“这还有何可疑?”
“王笑此贼狡诈多端,也不是一次两次故布疑阵了,要是又装死呢?”
“又装死?”货郎想了想,道:“若又是故布疑阵,现在他遇刺身亡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是啊,我也认为是真的,但不能确定。你如实告诉温大人,让他来判断吧。”
“好,你也要换个身份了。你跑去查这件事,难保锦衣卫不会摸到你的身份。”
“我知道。”郭宽道:“我会想办法接触侯方域,看能不能从李香君的反应观察出一些什么来,比如,顾横波如今是什么情况。”
“不错,若是顾横波也被晋王府控制了,王笑就真的有可能已经死了。”
“另外,我会想办法联络于建虏派进城内的暗探,看看他们有什么线索……”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道了别。
……
郭宽赶着马车,一路回到一间民宅中,一个削瘦的少年迎了出来。
“如何?”
“卑职盯着王家……”
“别称‘卑职’。”郭宽道,“把习惯改了,也别再对我行礼。”
“是。”
“接着说。”
“王家也闭门谢客了,但我知道,王珍在两天前连夜去了德州……”
郭宽点点头,道:“我的新身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盘下了王家附近的一间茶楼。没办契据,就给了那店主一百两银子,让他把茶楼暂借我们一个月。”
“店主人呢?”
“我让人盯着他出城,他答应会回老家……要不要杀掉?”
“不必,不要节外生枝,免得惊动锦衣卫。”郭宽道:“有没有办法接触到北楚的刑部大狱或锦衣卫诏狱?”
“有,有个刑部主事,他娘前几天上街买药,摔了一跤,我扶她起来的,她说我像她夭折的小儿子。”
“试着去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探到徐维被关到哪了……”
~~
讲武堂。
“唐节、耿当、牛老二、艾胜楠……你们几个随我来。”
唐节正支着头迷迷糊糊打盹呢,闻言抬起头,只见是秦山河正在站外面。
这济南城内,唐节放在眼里的人不多,也就是王笑、唐苙、唐芊芊、秦山河。
秦家有好几个封伯的,那也是袭的秦成业、秦山海等人的爵位。秦山河如今也只是个景川侯,可见王笑十分小气,少给人封爵。
另外,就秦山河这封号,也是在唐家兄弟归附之后,王笑才给的。唐节当然明白,这是要让秦山河节制自己的意思。
——那怎么办呢,谁让这老小子年纪大呢。
此时唐节被秦山河叫出来,心里就觉得是因为文试没考好。
“真丢人,跟耿当、牛老二这两个傻瓜一起被叫出去……”
心里嘟囔了一句,唐节又看向艾胜楠,心想这女人就更可笑了,考试的时候看起来下笔如有神,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
结果呢?
也就比自己高十几个名次而已……
书都没读过的女人,人家考雍熙北伐,她连曹彬、杨业是谁都不知道;涿州、幽州、歧沟关在哪都不知道,写那么多有什么用?
——堂堂武定侯,跟两个傻瓜、一个可笑女人为伍,好烦。
他们路过回廊,正见一群学生路过。
“李平,你过来。”秦山河道:“这几个人文试考得太差了,你来教他们……”
那群学生听了,一个个忍俊不禁地看向唐节等人。
唐节恨不得破口大骂——秦山河你就不能小点声说吗?
“走吧,到思过堂,没考过不许出门。”
……
跟着秦山河一路进到一间幽静的大厅,唐节一看厅中摆设,猛的身子一挺,浑身气场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快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扫了两眼。
“你要带我北伐?!”
秦山河道:“北伐已经开始了……”
~~
王家。
陶文君看着左明静,叹息了一声,道:“你不必这样做的。”
“笑郎也是叫我别来。”左明静道:“但我觉得,有时候决定成败的关键就在于这微末之处。”
陶文君道:“他回头若是生气了,却是要怪罪我们。”
“大嫂放心便是,我会好好与他说的,必不怪罪任何人。”
“那你呢?你心里就不难受?”
“以前听别人那么说,自是会介意的。后来则是成了不安,总担心我妨害了笑郎。”
左明静缓缓说着,又道:“但现在不会了,我会陪他同生共死。往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他共同面对,又何惧旁人说道几句?”
她神色平静,给人一种安之若素之感。
陶文君看了她一会,不由泛起一丝笑容,道:“那好吧……这件事,倒有一个人适合做。”
“谢过大嫂了……”
小半刻之后,左明静乘着轿子离开王家……
崔氏则派了嬷嬷来问“侧王妃既回府上,怎么不叫夫人过来相见?”
陶文君淡淡应道:“不必见了,哪有母亲过来见儿媳的道理?”
嬷嬷问道:“那……侧王妃怎么不到夫人院里……”
“要你多嘴吗?!”
“是……”
那嬷嬷出了陶文君的院子,忽见一个丫环正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哭。
她正想过去询问,忽见那丫环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克夫命就是克夫命,才嫁来几天……呜呜……三少爷……”
那嬷嬷听了,惊呼一声。
那丫环一抬头,吓得脸色煞白,飞也似地跳掉……
~~
短短一会儿之后,崔氏脸色就大变,拍着心口“天呐!天呐!”喊个不停。
“这事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这也太克夫了吧……”
“还不知道,但据说,侧王妃上门,陶氏连杯茶都没给她……”
“天呐,怪不得老大前夜匆忙离开,这是要变天了呐……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要去见老爷……对了,对了,这件你一定不能传出去,千万不能传出去。”
“夫人放心,我一定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
第986单 不可能(求月票求订阅)
几封情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南京。
就为收到这寥寥几句话,不知花费了温容信多少财力、物力。
“消息准确吗?”
“是,郭宽亲自盯着王家。七月初八本是崔氏的长兄崔平五十大寿,据说崔氏早早就准备着给长兄贺寿,但那天她没出门,看来,是被王康禁足了。”
说话的是太平司指挥使徐君贲,他说完,得出一个结论,道:“这说明,左明静确实在王家被骂作是克夫。”
温容信回忆了一下,道:“是左经纶的那个孙女?我记得王笑很喜欢她。”
“我觉得王笑若是又在装死,不至于做到如此细节的地步。”
“是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
温容信话到一半,想了想,忽然问道:“我们为什么总觉得他在装死?”
徐君贲道:“这不是王笑的惯用伎俩吗?”
“可其实他一次都没有装死过。”
“没有吗?”徐君贲有些诧异,“印象里,他经常”
“是啊,我也觉得他经常装死。”温容信道,“可仔细一想,却又没有。这说明,此人狡诈异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们觉得假。”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何可疑的?”
“没有什么可疑的,我只是难以相信那个魔头就这么死了。”
温容信说到这里,拉了拉案边的绳索。
很快,一个下人听到铃声,走进来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听说过王笑吗?”
“听说过。”
温容信又问:“我若说他死了,你信吗?”
那下人迟疑了片刻,道:“禀大人,这些年小的好几次听说王笑必定死了,但每次都是假消息,那人像是死不掉一样。”
“是啊,失望了太多次。”温容信叹息一声,从屉中拿出一本折子。
“你看看这个。”
“是”
那下人接过折子,打开来看了一下,痛叫了一声,满脸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
温容信就看着他倒地抽搐,嘴里轻声说道:“拿下他都别碰那纸,我手烧伤了,纸上有毒”
他目光很专注,像在算时间,又拉了拉铃,让人带着那下人去医治。
短短半柱香之后,房外传来一个声音。
“禀大人,才抬到二门,人就死了。”
“知道了。”温容信淡淡道。
徐君贲笑了笑,道:“都试了几次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死,不管他是谁。”
“是啊,人就是这么容易死。”温容信道:“我有七成把握肯定此事,你想办法把消息传给建虏,让他们出兵试探一下”
徐君贲离开温府,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觉得温容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济南城把王笑的死讯捂得密不透风,这消息是自己千辛万苦查回来的,能有什么假?
别的不说,就这些细节,除非王笑能知道自己详细的计划,否则做不出这种假象。
但王笑远在济南,绝不可能提前洞悉自己的计划。
“真晦气”
一路回到家,徐君贲往椅子上一靠,却又听人禀报道:“大人,薛伯爷来了,正在偏厅相侯。”
“他也真是闲,让他到大堂见吧。”
说起来,王笑能有今日,最开始还是因为嘉宁伯薛高贤收受了王珠的贿赂,把王笑选回驸马。
本来呢,薛高贤是薛太后的兄弟,自然不会给淳宁公主选个厉害夫婿,于是故意选了个痴呆儿。
如今回过头看,徐君贲认为,一切都是淳宁公主与王家计划好的,故意让王笑装作痴呆,一步步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薛高贤这个蠢材也因此死在王笑手里。
相比起来,薛高贤的儿子薛伯驹就比他老子聪明一些,能在王笑宫变弑杀故太子的那天夜里活下来、还能一路逃到南京。
薛伯驹身为皇亲国戚,到了南京之后却也没有跟着薛太后妄图与郑党争权,而是老老实实投靠郑党,还办置了诸多产业。
徐君贲能买下徐氏东园,就是因为与薛伯驹合伙办了些生意。一开始,徐君贲只拿出八百两银子,万事不操心,没想到短短几年间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嗯虽然买下徐氏东园后,郑隆勖也被刺杀在园子里,没来由又添了些晦气。这件事让徐君贲觉得,自己的太平司里一定混入了锦衣卫的细作。
“哈哈,伯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薛伯驹这两年更肥了,身体胖成了一个白色的肉球,靠在椅子上起不来。
“来给徐指挥使送上半年的分红。”薛伯驹笑着说道。
自有下人端了个托盘拿上来,上面用红布罩着一本册子。
徐君贲打开来一看,眉头渐渐皱起来。
“今年这分红,比往年似乎少了许多?”
薛伯驹笑道:“没办法啊,琉球不是被北楚打下来了吗?许多生意不好做喽,丝绸压了满船,运不出去喽。”
徐君贲暗骂生意不好你还笑嘻嘻的。
“我听说很多人把货物运到山东”
“徐指挥使这说的哪里话?朝廷对此事严令禁止,我们怎么敢同山东留易?”薛伯驹道:“再说了,那是要被王笑抽一道重税的。那狗贼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让他从我身上赚一两银子”
徐君贲有些无语。
薛伯驹与王笑有杀父之仇他当然知道,但怎么看,就薛伯驹这样子也不配与王笑当敌人,偏是每次都要挂在嘴上。
“伯爷,要是王笑死了,我们这生意如何?”
“那当然是好。”薛伯驹眉头一挑,努力把胖胖的身子前倾,道:“怎么?你上次说的事成了?我们可以先把山东的生意吃下来”
徐君贲换了个位置,坐在薛伯驹身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情报。
“你看。”
薛伯驹看着徐君贲手上的纸,细缝一般的眼睛一眯,却不伸手却接。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笑呵呵道:“徐大人直说就是了,发生什么了?”
“”
过了一会,薛伯驹惊喜道:“真的?王笑死了?”
“这次是真死了。”徐君贲道:“伯爷可以想办法借此事把我们的生意再翻一番。”
“太好了,恭喜徐大人又立一桩天大的功劳。”
徐君贲笑着,拿起桌上的情报又看了一遍,十分享受这胜利的喜悦。
“这徐维也是个聪明人,啧啧,他竟然能想到把毒抹在纸上,王笑防不胜防啊”
“是啊,谁能想到呢。”薛伯驹感慨了一句
徐维坐在牢房里。
回忆起这几天的遭遇,他依然觉得如在梦中。
他并没有把毒药抹在书上,那是当年朝廷把他家人发配的批,是他找回女儿的线索。
他本打算用这线索让王笑相信自己,再借机行刺。
毕竟那天的相遇太突然,他没准备好
但王笑一喊“我手烧伤了,纸上有毒”,徐维脑子里就嗡的一下懵了。
王笑怎么会知道?连毒发的症状都知道怎么可能
他只觉不可细议,整个人已经被摁倒在地,慌乱中被押到晋王府。
有人给他搜身,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物件。接着,王笑好端端地出现在他面前。
“听说,你再娶妻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