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

第569章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569章

小说: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匦慕纾窕嵬A粼谇虮I砩希俊�

    徐君贲道:“但如今外阻山东、内除沈保。老大人重掌朝纲,大可缓缓图之,何必要心急火燎地催科?”

    “你们只知首辅大人玄谋庙算,却不知他的无奈。比如这次水淹山东,不为别的,只‘忌惮’二字。”

    “忌惮?忌惮王笑?”

    “徐指挥使认为这次大水能削弱王笑之势几成?”

    “该能削他三成之势。”

    “那又如何呢?”温容修叹道:“削他三成之势,能给江南争多久的喘息之机?一年?两年?力挽危局,不能只盼着敌人有多弱,而在自身有多强。如果江南不是这样的糜烂之局,首辅大人又如苦出此下下策?”

    徐君贲依然有不解。

    温容修无奈,摆了摆手,把话说得更明白些,道:“你别看江南好像一派繁华,其实像是一个重病跌倒的胖子;而山东虽贫瘠之地,却像一个朝气勃发的虎虎少年。现在这少年想要打过来了,病倒在地的胖子站不起来还击,只能伸脚绊了他一下……但绊过之后,病胖子还是打不过这虎虎少年,怎么办?”

    “怎么办?”

    “绊倒对方一次,难道还能盼着一个病人次次把对方绊倒?自是争取时间来治病,而治病便要问诊买药,关键在于银子。”温容修道:“天下事,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事。”

    徐君贲道:“但这银子……怕是不好拿。”

    他沉吟了一会,道:“温大人给我打了个比方,我也给温大人打个比方吧……这个病胖子有银子不假,但银子都吞在肚子里,要想吐出来可难。”

    温容修眯了眯眼,道:“那就开膛破肚,不然老大人要你这把太平司的刀做什么用?”

    “但开膛破肚,病胖子可就死了。”

    温容修默然了一会,缓缓道:“自己剖,好过让别人来剖……”

    ~~

    “首辅大人要收织税,此事绝不可取。”钱谦益长长叹息一声,又转向柳如是问道:“夫人怎么看?”

    柳如是略略思索之后,摇了摇头,道:“不可取。”

    “江南积弊是不假,士绅富可敌国也不假,此事表明上看只是向士绅大户缴税,于国于民皆有好处。但首辅大人忽略了一点……今日向织纺大贾多收一分税,明日这些大贾便要从织工身上再把这一分损失收回来,到最后,苦的还是最下层的百姓……”

    “夫人所言甚是啊。”钱谦益道,“江南积弊不是只有他郑元化知道,老夫又何尝不为之忧虑?但正是因为积弊已深,才越做越错,做得越多害民越深。”

    “依妾身所见,织税只是尝试,首辅大人只怕是想要效仿虢国公在山东所为,此次还是在为商税改革铺路。”

    “学王笑?”钱谦益微讶,抚须沉思了一会,道:“是啊,经夫人一说,如今看来,诸多端倪便是效仿山东的先兆,难怪要如此打压复社……”

    柳如是道:“据妾身所知,山东之法有诸多条条框框,僻如有‘最低工钱’一说,似乎是雇用劳工,月奉不得低于八钱……故而加征商税,虢国公做得到,而首辅大人做不到。”

    钱谦益点点头,道:“哪怕想要照搬王笑之法也是不行了啊,王笑兵权在握,万事一言而决,江南却有军镇割据。另外,风气亦是不同……”

    他摇了摇头,深深叹息一声,又道:“今日我邀了几位好友,说起这催科与织税之事。夫人可知他们是如何应我的?”

    “想必是有抵触?”

    “抵触自是难免,他们说的是‘听说清朝入关之后,地亩钱粮,俱照我朝会计录原额,还保留士人功名。反观王笑之辈盘剥无度,倘若郑首辅重回内阁是也为了剥皮,还不如投了清朝’,又说‘礼仪之邦,礼仪之邦,如今看来,那顺利皇帝比楚朝官府更讲礼仪’……如此种种,哪怕是气话,也让人心忧啊。”

    柳如是听了柳眉一蹙,似觉有些震惊,最后绣口一张,吐出两个字道:“无耻。”

    “他们确实无耻,但我只怕首辅大人这样一意孤行下去,万一激起江南民变如何是好……”

    钱谦益说着这些,侧目看到柳如是那动人容颜,心中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算时间,那复社陈惟中也该已经被清算了吧……

    ~~

    “陈惟中?”

    “是,他是延光十一年进士,三年前在绍兴推官任上时,曾平定了东阳暴乱。先帝本想迁他任职兵部,但后来他为母丁忧了……他是复社骨干,才名犹在复社四子之上,与方以智交情最好。”

    王笑微微沉吟道:“也是复社才子……他来做什么的?”

    “特来投效国公。”张端补充道:“这次郑党把掘黄河之事推在沈保头上,还陷害陈惟中,称他参与了谋划。”

    “可堪用?”

    张端觉得有些为难,大家都是少壮进士,彼此都有些交情。遥想当年,每有文会,陈惟中、方以智都是众星捧月,自己闷不吭声缩在后面……如今却一个个都要自己举荐。

    ——方以智已经把办砸了,现在陈惟中也来,自己该怎么说?

    思来想去,张端还是道:“陈惟中之才,高下官十倍不止。”

    “那就让他进来吧……”

    王笑这时不并在徐州,而是在君保山的军营中。

    今天是大年夜,他还在与童元纬大军对峙。

    不一会儿,陈惟中他走进帐中,他时年已四十岁,比起复社四公子更多了一份沉稳和沦桑。

    他风尘仆仆,衣裳上破了好几个地方,似乎是一路逃难而来,但头发却梳得很整齐。

    第一眼他给王笑的印象颇好。

    二十多岁的侯方域、三十多岁的方以智,再有才华,欠缺磨砺也未必好用。但四十岁的陈惟中比他们显然要成熟些。

    陈惟中也在打量着王笑,目光中有讶异,也有些审视。

    王笑被他看着也不生气,随口道:“新年好啊。”

    陈惟中一时恍然,苦笑了一下。

    本想在家中安稳过年,如今遭奸党陷害,颠沛流离,还有什么好的?

    “国公不放童元纬大军离开,是要取淮安?”

    “是。”

    “若我所料不差,国公是想俘虏童元纬大军作为人力,再取下淮安,拿徐淮税赋弥补山东损失?”

    “差不多吧,但只有徐淮的税赋还不够。”

    “不够?”陈惟中想了想,忽眼睛一亮,问道:“国公是想治理黄河?”

    “是。”

    “但国公击败童元纬之后,只怕也难以再攻打泗州、扬州了。”

    王笑问道:“你有何建议?”

    “建议不敢当,在下猜一猜国公的打算吧?国公取了淮安,应该是再取河南,如今河南为各方势力交界,但各方也无力管治,不需多少兵力便可轻易拿下。如此,国公当可在开春之前将控制范围扩至潼关以东、淮河以北。还有时间劝耕兴田,稳定民生。”

    “人家下棋占边角,你却劝我占中间?”

    “国公本就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王笑道:“但河南比山东还贫瘠,我需要银子。”

    陈惟中道:“银子从来不是最重要的,有了人口和土地,自然能产出银子。”

    王笑这才点一点,抬手请了一下,道:“坐吧,说说你的看法。”

    “是,如今郑元化开掘黄河,我认为国公最好的应对当是把黄河稳固在山东,并尽快占据河南、徐淮。如此一来,虽然山东小有损失,国公却也得到了没了黄河之祸的大片膏腴之地……”

    张端忽拱手道:“陈兄高见,但我认为黄河不宜走山东,但使之回徐淮故道为宜。”

    “岂可再走徐淮?”陈惟中笑道:“若如此,国公取徐淮,得到的只是一片烂地而已。”

    “山东连河道都没……”

    “都住口。”王笑道:“一个是松江人,一个是掖县人,我懒得听你们俩争黄河走哪里。”

    “是。”张端道。

    陈惟中却是苦笑道:“我说黄河应走山东,与我是哪里人无关……”

    张端又道:“岂能无关?你亲朋多处苏地,饱受……”

    “还不闭嘴?”

    “是。”

    “陈惟中,继续说。”

    “是,山东本就是四战之地,与其留着河南作为缓冲、不如取之,与山东、徐淮连成一片,西守潼关,南临淮水,东至大海,只等国公收复燕京,则可盘据中原。出徐淮、占河南、伐燕北,这正是太祖皇帝驱逐蒙元的路线……

    河南人少地多,而徐淮少了黄河之祸,亦有空出许多良田。到时国公有了土地,缺的便是人口。比如,国公只须遣一能吏坐镇徐淮,开荒分地、救济难民,自可吸引江南走投无路的百姓过来,而河南也是如此……有了人和地,何愁没有税赋银两?”

    王笑道:“你就是那个能吏?”

    “不错。”陈惟中拱手道:“非是在下自负,国公治下有百战雄兵、有清明吏治,这样的情况下,若还不能把徐淮治理得富饶繁华,这辈子的书也白读了。”

    “前提是,黄河需要固流在山东?”

    “是。”陈惟中道:“国公只需杀关明、童元纬,震慑徐淮富户,俘虏两镇劣卒,取其金银珠宝,便可先开始固流黄河之工程。只要徐淮没有黄祸,不出两年,必有昔日繁华之景象,再加上河南广袤之地。何愁没有税赋、治河款、军需?”

    他脸上有些苦笑,神情却是端正,拱手又道:“国公既然在除夕之夜还与童元纬大军对峙,想必也是如此打算的……或许缺的便是一个到时能让国公抽身回济南的能吏?”

 第879章 除夕夜(求月票求订阅)

    “这他娘的,都过年了老子还被围在这里,什么事啊?老关来了没有?”

    童元纬一摔酒杯,走出帐篷,向山下望去。

    他驻军在君保山的半山腰。

    君保山在徐州、淮安之间,虽然离徐州更近,但其实由西南方向的凤阳府宿州管辖。

    凤阳府当然也有南边朝廷的兵马,但肯定是不会来给他解围的。

    换作是董元纬自己在宿州,也不可能出兵给别的军镇解围,也许还要一边喝酒一边嘲笑一句“蠢材,叫你敢跑去打王笑,不长记性。”

    偏偏现在,他成了那个被围住的蠢材。

    说出去有些丢脸,他跟关明加起来还有六万大军,被蔡悟真一万多人围住了。

    说是围也不确切,一万人也围不住六万人,但蔡悟真有五千骑兵,他也不敢撤,一撤就被人追上来砍瓜切菜。

    六万大军里,精锐家丁有一万余人,童元纬明白这些家丁打别人可以,但要想跟百战边军打,结果肯定是不妙的,他娘的人家还有一半骑兵。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愁死人了……

    不一会儿,关明领着人过来。

    两人本来是要商议军务,没两句话却是吵了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长了个猪脑子,五万人被两千人打得稀巴烂,跑到老子的地盘来。老子要不是为了帮你抢回地盘,能从淮安出来?能到眼前这个处境吗?!”

    关明吼道:“当时是你说徐州空虚、王笑重伤,是你逼我出兵的。老子马上就要把徐州城打下来了,要不是你的后阵被冲散了,能输成这样?”

    童元纬道:“你要能守住徐州,我逼你出兵干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撤吧……”

    换住是别人在眼前,童元纬就一刀把对方劈成两瓣,当现在他也不想跟关明火拼,眼看关明服了软,也不再逼。

    “依老子说,今天是除夕,那些北方军肯定没有战心,探子打探到王笑已经亲自到兵营劳军了,说明老子猜得不错,北方军士气降了。我们今夜去袭营,做了王笑,未必不能打赢。”

    关明听了,沉默下来。

    童元纬又道:“既然是来帮你打徐州,你率兵为先锋,老子给你压阵。”

    “王笑亲自来了,我们哪是能打赢的。”关明瓮声瓮气道:“我跟他打过,他别的能耐不好说,守营守得还可以。”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趁今夜撤吧?”

    “人家骑兵追上来怎么办?”

    关明道:“我这几天就想过了,特意等今天。今夜是除夕,北方军士气降了,我们的人又思乡心切,跑得一定快。我们丢了辎重,连夜逃过运河,等王笑反应过来,想追也追不上。等我们逃到宿迁,据城而守,又有粮草,还怕他什么?”

    童元纬道:“万一被查觉了,手底下这点人可就都丢了。”

    “我派探马探过,北方军今从徐州运了猪羊、酒水到营里,正在屠宰牲口准备过年。这大年夜的,等到晚上,他们望风的人手必少……”

    童元纬犹有不甘,觉得最好还是让关明去袭王笑的营。

    这样一来,关明拖住王笑,自己也能从容撤退。哪怕关明全军覆没了,也省到再到自己的地盘上来祸祸。

    但关明既然死活不愿去偷营,没奈何,也只能依这个主意。

    童元纬便按着刀,冷笑道:“要撤也可以,你来断后……”

    ~~

    “两百多年前,徐淮之地的兵卒战力何等凶横,称为‘淮上劲卒’,当时夹河一战,被北方铁军三次贯穿大阵,指挥官被斩,淮上劲卒犹力战不溃,强撑到与主力汇合回营。”

    王笑点了点头,道:“就这份悍卒意志,放眼当今,建奴的八旗大军尚且做不到。”

    “是啊。”陈惟中道:“可惜两百多年过去,大楚军屯制度名存实亡,当年的悍卒已不复见,如今徐淮士卒,岂有半点祖辈风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在下此番可看国公大败关明、童元纬之流。”

    王笑试过了陈惟中的文治之才,便考较起他的军略,此时两人正站在一张大地图前指指点点。

    陈惟中道:“要胜,国公是必定能胜的,难的是尽可能俘虏他们麾下士卒。这也是他们能撑到现在的原因,国公故意不击溃他们,也不放他们回淮安。想必是要耗光他们的粮草,耗掉他们的士气?”

    “差不多。”

    陈惟中又道:“今夜是反败为胜的最后机会。若我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