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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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来简单。若是仔细一想,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这样活着?”
“是啊,但我想那样活。”
李柏帛道:“楚侯若真心作这般想,大可以投到我们瑞朝。我保证侯爷可以这样活着。”
“你保证不了。”
“我保证。”李柏帛很诚恳,“我了解陛下,只要你愿意投过来,陛下能许诺你与七殿下的婚事,保留你的兵马,丹书铁券,优容一生。侯爷就算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七殿下。”
“你保证不了。”王笑也很诚恳,“我投过去,唐中元就算不杀我,我还要担心着建奴杀到我的家里。”
“有何区别呢?我说了,陛下可以保留你的兵马,你在楚朝这边是如何做的,到了瑞朝依旧可以一样的行事”
“不一样。”王笑道。
“一样的。”
“不一样”王笑道:“唐中元给的权力和周衍给的不”
他话这里,他停下来,稍稍的茫然之后,轻笑起来。
在李柏帛脚上的铁链上踢了一脚,王笑道:“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俘虏。”
一个俘虏,居然敢反过来招降捉住他的人。
我在辽东当俘虏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般想着,他也懒得再与李柏帛多说,转身便向外走去。
“七殿下病了。”李柏帛又道。
王笑脚步停了停。
“她在陛下面前作了保证,说王家会投降,结果王珍领着楚帝跑了。在霸州之时,东征军本已追上楚军,七殿下担心王家家眷有失,私自放开通道,王珍才得以突围一路逃到沧州。她一介女儿之身,花了无数心血才得以在义军中崭露头角,如今尽数功亏一篑”
一席话说完,王笑没有回头,走出门。
李柏帛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吐了吐气。
还是没能说服王笑。
从接回汤小霜之后,他便开始想过这件事。可惜还是没有说服他。
罢了,今天算是认识了,路还长
屋外,王笑也吐了一口气。
他来见李柏帛,这是这几天做的事当中最没有意义的一件。
他对李柏帛没有就没抱任何目的。
于是,他没有端着侯爵的威严架子、故作深沉,只是像个普通人那样过来随便聊聊,因为对方是芊芊的旧识,所以就过来认识一下。
没想到自己如此坦荡,对方却还想劝降自己。
简直就是不怀好意
第673章 不发现
德州城内的日子在与瑞军的对峙中忙碌而平静的过着。
这几天城门虽然还是戒严,但也已经不是之前封城的状态。百姓如果要出城,被搜索一番便也可以出去,进城就比较麻烦,需要有五户人家联名保证不是反贼的细作,或持着官府的信印。
城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种防御工事的修筑,城内却有种详和的氛围。
除了与瑞军之间打战事,如今最让人关注的便是军机处要以考试选人。
反对的人很多,虽然被挑调过来的武大臣都是王珍认为的实干之臣,但这事实在是太过于不靠谱。
此例一开,往后若是哪个权臣想要把持朝政,也如这般自己出个题目选官,那天下成了什么样子?
当然,眼下这个天下只有小小的德州城,顶多再加上一个平原县。虽然这样,但齐王以后可是要中兴大楚的
宋信、宋礼兄弟对此事保持了袖手旁观的态度,一群反对此事的臣子便又分为两拨跑去找姚华和白义章。在沧州城之时,内阁首辅和次辅都向东逃了,如今齐王这边官职、声望最高的便是这两人。
这两人一个是王家亲戚,一个也与王家交系匪浅,群臣自然也知道他们屁股做在哪边。来找他们也只是来施压。
没想到姚华与白义章一听,也是义愤填膺。拍案便骂道:“怀远侯岂敢如何行事?!诸君且随老夫到殿下面前参他一本!”
两拨官员并不知道两人的话一模一样,但一听便也知道不好。
“老大人,要反对此事,岂能把怀远候明着扯进来”
“你们来找老夫,如今却先怯了?别人怕他,老夫不怕他!”
果然,到了齐王面前,姚华率先站出来道:“怀远侯是何居心,先设军机处,又私开科举”
“谁造谣此事是怀远侯所何?”周衍脸一沉便不悦起来,“此事是孤的主张。往后是否只要孤一有诏令,你们便要说是怀远侯的主意、接着万般诋毁?!给孤仔细地查,到底是谁暗中造谣!”
群臣口呼不敢,目光偷偷看去,只觉齐王殿下面色透着一股假的感觉,虽是在发怒,却有种木然的感觉,似乎是懒得与自己这些人说话,只是在随口敷衍。
但总之,话说到这份上,大部分反对者也无话可说。
王笑如今的权势和手段摆在这了,再反对也无用,不如缄默。
倒也有部分更刚直些的兀自对周衍苦劝不已,周衍也不答复,只将他们打发到平原县去。
军机处的考试便这般决定下来,开始发布公告,让人报名
王笑却是对这件事已不太关心,该说的既与对夏向维说过了,他便着手开始准备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可以试着打掉吴通的兵马。
吴阎王派长子吴通领了五万人攻打临清城。根据王笑的判断,这五万人真正能战的应该只有一万精兵,战力一般的兵马一万左右,剩下的应该是用来运送粮草的杂兵。
临清城在德州西南,亦是运河沿岸重镇,四大漕仓之一。
信报传来,吴通率军围住临清之后,临清便已投降,如今他应该准备把粮食运到糜镇。
王笑只要能打败他,则瑞军只在德州北面、东面,接下来辗转腾挪的余地便高得多。而瑞军没有粮草,攻不下德州便只能撤军
这一战难得并不是怎么打败吴通。而是如何不引起唐节和吴阎王的注意。
若是这边出兵,唐节借机掩机上来,德州城丢了,楚军没了粮草与信心,现在稍好的局势瞬间便要掉回低谷。
因此对于王笑这个主张,秦山海、董济和、夏向维都并不赞同,认为太冒险。
“唐节与吴阎王虽不敢来攻,但却派了大量探马时刻盯着我们这一州一县一营,我们军队一动,他们便得到消息,必定来攻德州。到时就算打败吴通,也是得不偿失。”
“德州漕仓粮草多于临清,反军兵马亦多于我们,越拖下去对我们越有利,老师何必行险一搏?”
王笑沉吟道:“越拖越有利,只是对于我们与唐节、吴阎王的战事而言。对于整个大势而言,拖下去对我们是不利的。反军不退,齐王久陷德州,父皇不能现身,拖得太多,天下越乱。莱州、皮岛、济南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地方连成一片。而要打退反军,吴通是个关键,他最弱,却有最多粮草。”
“但我们没办法瞒过唐节与吴阎王的视线”
“再想想吧”
王笑走出军机处,感到完全没有头绪。
眼下的局面看起来还不错,但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去支撑。
这些事并不比在辽东时简单,在辽东打建奴,虽然建奴兵势强大,但他要考虑得只是如何进行最大程度的破坏。就食于敌,双方的压力不同。
但现在,做的远远不仅是要击退瑞军,还有各方各面的东西要操心。
“想不到办法啊。”
直到深夜,他从地图上抬起头,悠悠叹了一口气。
淳宁便也抬起头,道:“夫君也不必急于一时,便是在这德州城中也蛮好的。”
“只在这德州可没办法延绵大楚国祚。”王笑苦笑道。
“兴亡有定数,夫君撑到现在,已经尽力了。”淳宁站起身,将地图折上,道:“歇下吧。”
两个人依然是那样躺下,王笑侧过头,看到淳宁双手覆在腰上,躺得笔直,闭着眼睫毛微微弯着,脸上吹弹可破
“她真的是蛮可爱的。”
心中这般想着,王笑便又有想到自己为何不和她唔,当时与芊芊说好了,竟是差点都忘了。
“我也有守身如玉的时候”
日子过的真快啊,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脑海中各种有的没的,始终无法集中精力考虑正事
是夜王笑作了一个很长的梦
“少爷今天不去处理公务吗?”
“嗯,不去。楚朝驸马不得干政。”
缨儿笑了笑,有些得意的样子道:“但是少爷很厉害啊,大家都希望少爷能做很多事。”
她与钱朵朵就住在淳宁这个院子里。
这却是淳宁的意思,对外自然有些借口,如今这情况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于是两个小姑娘也得以每天早晚都见王笑一面,心里十分高兴,对公主殿下这样宽厚的安排也很是感激。
今天王笑起得早,也不想惊动淳宁,便跑到缨儿这边屋子里来。
王笑与缨儿缩在床上抱着轻声说话,钱朵朵也还未醒,倦着身子睡得很香。
“缨儿现在交了新的朋友,还记得你芊芊姐吗?”王笑忽然问道。
“当然记得啊,缨儿可想她了。”
“那我把她抢过来怎么样?”
缨儿偏了偏头,问道:“为什么要抢呢?”
“因为她爹不许她跟我啊。”
“少爷这么好,为什么她爹不许呢。”
“她爹在反贼那边当了很大的官”
缨儿便道:“那少爷把芊芊姐抢过来,让她爹在这边也当一个官。”
“那怕是不行。”
王笑微微有些发笑。
缨儿说得有些幼稚简单,他却也不想去想太复杂的东西,便这样随意而安详地倚着。
过了一会,缨儿轻轻扭了一下,低声问道:“少爷,你累不累啊?”
她被王笑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坐在她腿上,便很担心把自己少爷坐坏了。
“不累。”王笑闭着眼,贴在她的脸,道:“以前我和枕着你的腿呢。”
“那不一样哦”
缨儿转过头,嘴唇滑过他的嘴角,嘴里的话语不由停了一下。
王笑感受到她嘴唇滑滑嫩嫩的,目光看去,只见小丫头红着一张脸,双丫髻睡得有些散开,睡衣下白白腻腻,肚兜上绣着鸳鸯交颈图
他稍稍转了转头,吻住缨儿的嘴唇
小丫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被吓到,又很是羞赧与惊喜。
“唔”
过了好一会,她轻轻推了推王笑。
“少爷大清早的”
“缨儿不想玩七巧板吗?”
耳边王笑问了一句,缨儿脸上一片通红。
“朵朵朵朵在边上呢”
“我们悄悄地拼她发现不了。”
缨儿心里极是慌张,心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嘛。
却听王笑接着道:“要是发现了,一起玩。”说着还转过头轻声问道:“小红朵,醒来了吗?”
缨儿整个人都羞成一团,但是王笑又亲下来,她闭上眼脑中便是一团浆糊。只能隐隐约约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出声
“少爷啊”
钱朵朵这几天觉得很心安。
终于和缨儿成为朋友,一路逃亡之后得到公主殿下的接纳,每天都可以见笑郎一面总之她很欢喜。
这天还未全醒的时候便隐隐约约听到王笑与缨儿的说话声。
她睡得迷迷乎乎,既想再赖一会又想起来与王笑说说话,忽然但听到那句要是发现了一起来,登时吃了一惊。
那个的时候自己那样子才才才不能让缨儿看到
“唔”
她一动也不敢动,身旁的动静让她脸烫得似要将枕头都烧着
第674章 想办法
天边云卷云舒。
德州城头上,有人抬眼看了看天色,疑惑地低声嘟囔起来。
“都这时候了,侯爷今天怎么还不来?”
“蠢材,肯定侯爷料定了今天反军不会来攻城啊。”
“但前几天反军也没攻城,侯爷不论有什么事,每天都是先来城头。”
“侯爷的行踪要你管吗?你是反军的细作吗?”
“你才是细作!看,放饭了,哇,今天的是牢丸汤……”
牢丸汤却不是所有兵卒都能吃的,只有老卒才有。如今楚军从德州城以及流民当中招蓦了许多新兵,这些新兵喝着白粥,闻着远处传来的肉香垂涎欲滴。
“看什么看,好好练,等上过战场、杀敌建功什么好东西没有?!”校官们大喝着走过。
不多时,王笑策马而来,登上城头看了一会。
“侯爷今日来得晚了,可是城中有变故?”
“无妨,只是有些私事。”
“昨日新兵已招蓦完毕,末将还以为今早点卯之时侯爷能亲自见他们……”
“我想了想,还是等他们能熬得过头几天的操练再说。”王笑淡淡道。
“是。”杜正和一抱拳,道:“侯爷所虑极是,末将这般告谕下去,看他们敢不用命。”
谈话间,王笑已极目望着北方,笃定道:“我就知道唐节还不敢来攻。”
“他疲师远来,想必还要休整几天。”杜正和有些忧虑起来,道:“唐节治军比吴阎王高明得多,怕是不好对付。侯爷请看那边,探马巡查的范围、距离、轮换的时间,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再看东面,吴阎王的探马……呵。”
王笑若有所思地道:“你觉得若是我想出城偷营,能瞒得过他们吗?”
“瞒不过。”
杜正和眼力极强,眯眼望了一会,又道:“只有东面是吴阎王的探马,北面、西面、南面皆是唐节派人盯防……侯爷是想送走殿下?但哪怕只是派十人小队护送,要想从平原县到济南都很难瞒过。”
“我不是想送走殿下,是想带一万人出城。”
“那就更不可能了……”
王笑微微颌首,继续想着这件事。
等他到了军机处,便见羊倌端着一碗牢丸汤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一边与夏向维说着什么。
“行啊,怎么不行?只要换气的时候不让人发现,老子都能一路游到临清。”
“还是不行。”夏向维道,“每段运河都有水闸,反军探马范围内水闸就有五处,你一人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