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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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那一声声的“祖宗保佑”回荡在宽敞的宫殿上空,就跟那买了神股的股民一般,只知道喊“涨了!涨了!”。
白景源真心怀疑,他若是再小一些,这女人会不会把他举起来,对着太阳狂笑。
这捡到宝贝般的反应啊!实在让人捉急。
不过是只饿极了的红腹锦鸡罢了,有什么好稀罕的啊?逮几只回来好好养,要不了一两年就能养出一大群。
真是没见过人工养殖的土包子啊!
大冬天的吃不饱,听别的鸟说这里有免费的自助,跑来吃一顿怎么了?
大惊小怪!
他觉得其他人大惊小怪,其他人却觉得他最最奇葩。
“公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吃什么吃?!还不快些去沐浴更衣!等下就去宗庙里祭祀祖宗!”
鹿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公子又犯傻了,没人提醒一下还真不行!
闻听此言,白景源顿时就惊了!
不是说明天吗?
他还没吃饭呢!
白景源老大不乐意,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鹿儿可真是胆子肥了啊!又跟他大小声!
第176章 凤鸟
这里不仅字、语言之类的与穿越前的世界不同,习俗更是天差地别。
白景源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了,奈何这里化发展程度还不够高,并不是什么事都会记录在书卷上,比如那些常识,就不会有人浪费笔墨,他想从周围的人那里打听,在没有遇到特定情况之前,也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因而比起本地土著,他在常识方面,到底还是有所不如。
平日里大家只当他长在深宫,对此不以为意,到了关键时刻,他没法理解别人的举动,别人也想不通他为何这样淡定。
比如这只突然出现的红腹锦鸡,在白景源看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以前他有个发小,家里不像他家那样和睦,几房人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各出奇招,为了讨得老爷子欢心,他那发小就去山里包了一片山,专门种植老爷子最爱吃的那种产量很低,早就被市场淘汰、种的人已经不多的甜樱桃。
可谓相当用心了。
哥儿几个听了这事觉得稀奇,大概也是为了笑话那发小,就跟着去山里看了看,然后那附近就有个红腹锦鸡养殖场,因为听说这种鸟很漂亮,又正好到了饭点周围没什么好吃的,就顺道去了。
这鸟的确长得很漂亮,可当几百上千只聚在一起,漫山遍野花花绿绿全是这玩意,也就那样了!
反倒是那道“金鸡报晓”味道还不错,至今想起来还觉得特别。
试问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对这只鸟另眼相看呢?
愣一下都是因为看到穿越前见过的东西,觉得有点怀念罢了。
可在这里人看来,那可是品性高洁,一旦被凡人抓住,宁愿饿死也不食嗟来之食,代表芈氏图腾的凤鸟啊!
白景源不过是扒着窗台撒撒麦粒,就能把它吸引来,除了气运逆天、祖宗保佑,没别的解释了!
别说什么这里叫做凤凰台,就是因为这里自古就有这种鸟儿生存,也别说什么刚过了冬天,这鸟饿得受不住了才来找食,若是那么容易见到,那些成天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干,动不动就撒麦粒喂鸟儿的好心贵妇人,怎么就没引来几只呢?
因而,大伙儿都在激动的时候,见公子还在那淡定的吃那盘炸玉兰花,不由大急!也不管什么尊卑了,一股脑儿的围上来,把他剥干净扛进了浴室,按着他沐浴焚香,忙得不亦乐乎
要不说这世上总是出现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儿呢!就是因为很多事,皇帝可以不急,太监却不得不急在前头。
王后娘娘在这看着,他们若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干嘛,不如趁早洗干净脖子躺好。
因为这只误入的“凤凰”,殿中乱成一团,待到王后来了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凤鸟品性高洁,一旦被我等凡人碰触,就会自绝身亡,来呀!吩咐下去,祭祀提前开始!”
登基大典少不得各国使者,还有朝中大臣,以及各大世家代表,突然提前,自是要专程派人通知。
任袖插好头上摇摇欲坠的簪子,伸出脚让人替她把鞋子穿上,努力平息情绪坐到上首,这才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作为一个运气很不好的非酋,好不容易有欧皇带她飞,若不趁机飞起,那她就真是只蠢笨的猪猡了!
那只红腹锦鸡很快就被关进了精致的鸟笼里,被放在大殿中央,凄厉的叫声老远就能听到,可惜谁都拿它没法,只能任它在那发脾气。
婢女们满脸兴奋,动作利索的给他洗澡,白景源饿得不想动,好不容易穿戴好出来,已经是半下午了,正准备吃点什么垫垫,就见殿中已经站满了盛装华服、满脸肃穆的朝臣。
也不知怎么来得这么快!
“公子!请上车吧!”
竟是水都不许他喝一口,就要让他上路!
苦也
沐浴更衣完,为了保持洁净,按照规矩是不许吃喝的,白景源只能饿着上车,倒是没有让谁为难。
那只红腹锦鸡大概已经叫累了,有婢女捧着麦粒凑到鸟笼边上,祈求的看着它,想喂它吃东西,那鸟这会儿却没了扑到白景源怀里抢食的劲儿,竟是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多看那些麦粒一眼!
被那婢女看得烦了,竟伸爪子挠她!伸脑袋啄她!
被这么多人盯着,婢女生怕差事完不成害这鸟撑不到宗庙就死了,哪怕手掌连带手腕都被那凶恶的鸟挠出血、啄出血,痛得眼泪都包在眼里了,还是不敢缩手。
婢女时不时就要看看内殿,恨不能催着公子立刻出发,见白景源出来,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白景源刚出来就看到那面熟的婢女在那受罪,可惜被这群朝臣盯着,实在不好先去帮她,无奈之下,只得率先走出大殿。
公子的仪仗早就摆好,华丽的马车就在院中,白景源叹口气上了车,见那红腹锦鸡站在大大的鸟笼里,被人托着站在廊檐下,此时正睁着小眼睛瞪自己,不由招手示意:“把它放孤马车里!”
他想,这样总好过奴仆受罪。
这死鸟在他这,可得不到那么好的待遇,还想发脾气啄人挠人,想都别想!
因为这只鸟的出现,公子白威仪更甚,那托着鸟笼的侍从忙把这烫手山芋送了过来,见此,立刻就有机灵的送来一钵麦子。
芈氏宗庙位于凤凰台以南,灵川对岸的松山上,为了准备明日的登基大典,河上浮桥今早就已搭好,现在出发,估摸着天黑前就能到。
既然已经上了车,白景源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了。
见那鸟大爷脾气大得很,就抓着麦粒扔它:“嘿?小样儿!惯的你!”
众人对那红腹锦鸡的态度,比当初看到他捡回来一只白鹿还要激动,显然又是个什么“祥瑞”,白景源还是到了路上,才从鹿儿那里听说,原来芈氏的凤鸟纹,就是源自这种鸟。
他严重怀疑,当初芈氏先祖受封到此,多半是因为这鸟长得漂亮,才自称凤鸟托生,又多半是因此,才给这里起名叫凤凰台。
不过他对着鸟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饿得要死了,有人给吃的还不乐意?
爱吃不吃!
胖胖的麦粒落到鸟笼里,蹦跶着落到红腹锦鸡脚下,只见它豆子眼儿转了转,见白景源只顾着与鹿儿说话,根本就没注意这边,立刻伸出脑袋,飞快的把那麦粒啄了个干净!
白景源只当没看见,见它吃完了,就继续往里扔。
鹿儿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话,眼神总是忍不住往那神鸟身上飘,见它不吃别人喂的东西,只吃公子给的麦,看向白景源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敬畏。
第177章 祭祀
这里明明没有儒家,却有宗庙制度,也是有趣。
不过白景源作为学渣,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灵川上的浮桥很有趣,隔着一条河看凤凰台万家灯火,很温暖。
纪礼,与其说是这个时代贵族的专属特权,不如说这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形式规范。
诸国使者,城中世家,朝中众臣,白景源绝大部分都不认得,原以为匆忙之下,这继位典礼会很乱,没想到所有人都像是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似的。
从楚宫出来,谁的车在前,谁的车在后,谁能用驷马拉车,谁又只能用双马、单马,甚至只是用牛拉车,哪怕是车厢的样式,纪礼都有严格规定。
试问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发生混乱呢?
待到抵达松山,来到芈氏宗庙所在,众人下车之后,哪怕彼此不熟,也能通过配饰还有服装判断尊卑,哪些人可以跟在公子与叔鱼他们身后,哪些只能留在进门处等候,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早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
纪礼规定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可诸国早就不遵守这一条,开始与纪帝比肩,将宗庙弄成七庙了。
七庙供奉七代祖先,太庙居中,左三昭,右三穆。
从山下上来,是平缓的山坡,因为铺了青石板,虽然天已经黑了,在火把照耀下,还是能走得稳稳当当。
来到七庙中的广场,跟随的人已经不多了。
共叔鱼一直跟在他身边,待到奴仆不能抵达的地方,就把鸟笼接过来,托在了手上。
现场气氛很是肃穆,见到他们来了,乐师们立刻奏起了应景的雅乐。
黑漆漆的山上,凉飕飕的风穿过芈氏列祖列宗的坟茔吹过来,白景源心里其实挺怕的,毕竟是个西贝货,连穿越都能发生,没准儿这些老祖宗变成了灵魂,在这盘旋不去呢?
嘶
真是越想越怕啊!
白胡子足有尺长的大宗伯一直弯着腰在前领路,天太黑,皱纹也太多,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他走得慢,白景源也只能慢悠悠的走。
那鸟也不知是不是吃了一路软饭吃出感觉来了,鸟笼中的麦粒吃光了,就又凶巴巴的叫两声,等白景源扔一把进去,它就不吭声了,若是叔鱼他们投喂,它就大发雷霆,大有若不是鸟笼束缚,就要飞出来挠花他脸的架势!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白景源也觉得很奇怪,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比起那些把它供起来的人,他可以说是把它当鸡喂了,怎么它就认准他了呢?
鸟儿脑子不好,他也不跟它计较,来到这里之后,看到了早就等在此处的大巫,想起当年冬狩祭祀,他现在想得最多的是今夜会不会又用活人当祭品?
“叔父,今夜会用活人祭祀吗?”
叔鱼早就听说过那年冬狩的事,闻听此言,不由笑着指了指笼中鸟:“今夜有它,自是不用。”
低贱的奴隶哪能比得上神鸟?
将神鸟献给祖宗,才是最好的祭品。
作为芈氏子,能为祖宗寻来神鸟当祭品,必是气运冲天之人!
叔鱼慈爱的看着他,眼望着太庙中的灯火,满目憧憬。
白景源拧紧了眉头,想想他吃过的“金鸡报晓”,看一眼笼中鸟儿滴溜溜转动的豆子眼,想着它的命可以抵了人命,就松了口气。
这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虽然你什么也没做,谁让你倒霉撞上来了呢?
白景源想到这,冷酷的回了头,并未再看那鸟儿一眼。
大宗伯带着族中长老,还有巫,以及几位一看年龄就不小的众臣陪着白景源进了太庙,有巫仆执灯站在墙边,将大殿中照得亮堂堂。
接下来在大宗伯带领下献上牛羊豕组成的太牢,巫就开始跳起了祝祷的舞。
乐师不知藏在哪里,只闻其声,不见人影。
殿中用了上好的灯油,几乎闻不到油烟味,白景源像演练过无数次那样,遵从纪礼,跪拜祖先,跪拜天地,又念了渔樵二老捉刀的祭,告诉祖宗和天地,接下来楚国就要交给他了。
仪式繁琐肃穆,白景源一板一眼的做,除了肚子有点饿,其他都还好。
终于,巫跳完了,示意叔鱼将鸟笼放到前面来。
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莹润的血色玉碗,又从腰带上解下一把巴掌长的铜削,就要伸手去抓那只红腹锦鸡,白景源屏住呼吸,盯着那边不放。
类似的祭祀他已经经历过了,巫大概是要取它的血,作为他和天地祖宗直接的媒介,到时候可能又要在他额头上化图,还要在地上画个圈让他站进去?
自那年冬狩过后,他就了解过很多与祭祀相关的事,后来发现换汤不换药,各种祭祀的套路貌似都差不多。
能用一只鸟的血代替人血,这对他来讲,要好受得多。
哪知巫刚打开鸟笼,吃饱了的红腹锦鸡就一嘴啄掉了他手中的铜削,振翅一飞,就飞出了太庙的门。
在宗庙重地,不可以携带兵器进来,何况就算这里有弓箭,也没人敢贸然的射死神鸟!
能杀死神鸟的,只有巫。
在世人眼里,只有巫的碰触不会玷污神鸟,只有巫可以送神鸟去和芈氏列祖列宗团聚!
不是说一旦被凡人抓住,就要闹绝食闹自尽的吗?怎么这只神鸟这样精神?巫都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他活到五十多了,还不曾见过神鸟,这还是第一次呢!
关键时刻白景源没有掉链子,立刻跪倒在蒲团上,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先祖仁慈!知道今日喜事,不忍见血!白定当遵从先祖教诲,成为贤明仁慈的王!以慰先祖上天之灵!”
得了提示,众人立刻附和跪倒,大赞芈氏列祖列宗仁慈。
白景源也想不通,为何好好的继位典礼,非要来芈氏的宗庙当中,待到礼罢,换上属于楚王的服饰,接过芈氏传国玉玺,又将那煮熟的牛羊猪各切了一小块吃掉,就算礼成。
传国玉玺自是要收起来的,刚是叔鱼递过来的,他自是要递还给叔鱼。
这枚玉玺,非大事不可动用,他拿着也用不了,因为大事他说了都不算。
倒是王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