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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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老绕着那放着兔子玉玺的长案转来转去,胡子都快揪掉了!
一般来讲,除了各国传国玉玺有特殊的字样,各诸侯王自己的玉玺,都会带有他们的名号,比如先文王,对外玉玺刻的是“文伯之信”,对内那枚刻的就是“文王之宝”,这个听都没听过的“永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会不会指的是某种美好的祝愿?荆山公主开国,高阳帝赐下的玉玺,就是刻的既寿永昌。”
高阳帝众多孩儿,最终只留下一儿一女,女儿强大睿智,儿子弱小需要依靠姐姐,在他临终之前,还是把帝位传给了儿子,怕女儿不服,就赐下两枚玉玺,一曰“受命于天”,赐给儿子,为他正名,一曰“既寿永昌”,赐给女儿,时刻提醒她用心辅佐弟弟。
“也有可能,不过,恕老朽直言,当世间,谁能当得起这两个字?”
樵老坐在席上,敲着长案。
看那工艺就知道,这枚玉玺明显不是古物。
张元站在任沂还有白景源身边,不管谁说什么,都点头抚须,实在是因为他虽然出自张氏,却是旁支,在齐水扎根,远离政治中心好几百年,他对这玉玺的来源,实在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还是任沂见得多了,换了个思路:“我看这玉料,貌似产自金国?”
金国产美玉,这样毫无瑕疵的油润白玉,也只有金国能产得出来。
“那些商人常年行走在各国之间,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张元对这些挺有发言权,因为家在边境,他家中所用器物,各国的都有,这有说明得了什么呢?
别国之人很容易就能买到金国之玉,但凡物件儿,就是有价的,哪怕买不来,也能通过关系弄到。
“这上面刻的雅言,倒是有点大纪的风格。”
樵老拿起玉玺,小心翼翼的印到纸上,仔细端详过后,下了结论。
“玉匠是大纪人,完全说得过去。”
他国之玉可以买来,玉匠又何尝不能买卖?
一群人琢磨了一早上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白景源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刚开始还以为这是任沂搞的事,后来几位老者过来,他才知道差点闹个乌龙。
见他们都陷入了思索当中,不由开口:“问题是,这东西怎么到了我这里?或许,查清楚来路,就能知道了。”
白景源看着任沂,意味深长。
真是废物啊!
有人偷了他的纸,她不知道,人家又还回来了,还塞了个东西过来,她也不知道!
想起之前,刺客都摸进他帐篷,匕首差点就刺他身上,她才带人来,白景源十分不满。
任沂脸都黑了,精心安排守卫,白天黑夜从不间断巡逻,她这安保措施可以说是做得极好了,结果一句赞扬都没得到,还遭了这么多埋怨,真是够了!
之前刺客的事她是故意的,理亏没得说,可这事从头到尾她都不知情,谁知道他这厕纸是真的被偷了还是假的被偷了?
白景源像是看出了她的怀疑,摊手道:“我也想故意骗你玩,可这玩意儿,我想要也要不来啊!”
他若是轻而易举就能弄到玉玺,何必受她鸟气,好好的生辰礼物,还只能干看一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突然,白景源灵光一闪!
“来路不明的好东西,我又不是头回收到,上次那个,姨母你还记得吧?”
经他提醒,任沂也想到了。
虎符!
那个虎符的出现,是因为抓到个贼。
或者说,有人用楚国失踪已久的虎符,换了他们不追究那个贼!
莫非这次,也是为了请求他们不要追究那个贼的错误?
没道理啊
这次东西被偷了,他们不仅没把贼抓住,甚至过了很久才发现东西不见了,没必要把东西送回来,还送上重礼啊!
要是那些盗贼都这么干,这世上早就没有盗贼了,亏也亏死了!
想不通的事,貌似更多了。
第128章 这次又是为嘛呀?
对白景源来讲,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那玉玺的事摸不到头绪,很快就被他甩到脑后。
因为他很快就有了新的乐子,顾不上这一茬了。
“北面真的又打起来了?这次又是为嘛呀?”
作为一个习惯了吃瓜的现代人,突然穿越到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时代,实在难熬得很,所以他特别喜欢八卦诸国逸事。
在各国八卦当中,他最喜欢听与燕王有关的事。
若把权力比作美女,其他诸侯王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只有燕王,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人家不仅有色心,还色胆包天!
老爹陪葬,说僭越就僭越,隔壁小赵小金联合起来要揍他,他就敢跳起来砸老大的膝盖!老大认怂,娶不着老婆的他,竟然顺便抢了老大的闺女回家,最后老大只能咬碎牙齿活血吞,就问牛不牛?
若说诸国是个班级,那燕王肯定就是那个长期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下课耍酷,动不动就和纪帝这个班主任吵架,且暴揍其他同学的黑壮校霸!
小燕性子野,一有不痛快就带着他手下那群凶人出来找邻居小赵的麻烦,但凡抓着点儿由头,就会理直气壮的跑班主任家蹭饭,偶尔脾气发得大些,还能窜到小金和小鲁家去闹一场。
燕国多草原,燕人多游牧,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别说普通人家,就是王帐,也是常年处于游走状态,因而哪怕周围的小伙伴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一顿老拳捶死了账,最终除了拉帮结派孤立他,还是没有办法。
这喜欢到处跑的肌肉流氓太讨厌啦!
这大概是与燕国接壤的四国人共同的心声。
北面的戏多得都能演连续剧了!好不容易更新了新番,白景源光听了个开头就要笑死啦!
他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燕国的历史书找来看看,也不知大纪太史令那里有没有?
“嘻嘻,曲池公主难产死了,他又非公主不娶,谁都不想把女儿嫁给他,没法子了,当然要再出来抢一个啦!”
鹿儿抓来一把瓜子,“嘎吱嘎吱”的嚼了,看着正闷头剔桑葚的颜延,心情好得不行!
前几天他还嫌弃这小子,觉得他以前是做那种臭烘烘工作的,现在跑来给公子收拾零嘴,十分恶心,现在有他在,吃瓜子不用剥壳了,大把大把的仁儿直接塞嘴里,那叫一个爽!
再比如这桑葚,味道倒是好,就是吃完嘴里黑漆漆的,中间还有一根棍儿,吃着有点不完美,公子干脆吩咐他把肉剔下来,再用糖熬了就点心吃,呀!光想想就流口水啊!
难怪公子要让这小子专门做这些费时费力的琐碎事!
“好了!你吃多少了!颜延给我剥的还是给你剥的?让你偷个嘴,差不多得了!”
颜延犯了错,总想多做一些活儿,这些日子一天到晚就没闲过。
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借此欺负他,也不希望颜延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活该伺候所有人。
“嘻嘻,公子仁慈!奴奴是诸国最幸运的奴!”
之前那枚玉玺,白景源看过后,就交给鹿儿贴身保管,这让他很高兴,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耍小性子不说,就像腰杆儿突然硬起来了一般,各种俏皮话儿都敢说了。
白景源不与他计较,只盯着北边的事不放:“曲池公主难产,孩子生下来了吗?”
因为曲池公主是被燕王抢回去的,纪帝虽然捏着鼻子认了,或者说忍了这个女婿,但所有的国家都不承认那是燕王后,私下里都还是称她为曲池公主的。
曲池是她的封地,很小的一个地方。
红颜薄命啊!
白景源忍不住感叹。
若不是遭了这个罪,或许满世界都不会知道,原来在大纪,有个小地方叫曲池,而这个小地方,是个不受宠的公主的封地。
“生下来了,是个公主呢!听说燕王很高兴,公主刚出生就赐了广袤的草场,还给她起名为野。”
野?
燕王对这头一个嫡女,到底寄托了怎样的期望呢?
希望她无拘无束?还是蛮横不讲理?
这时代的人,脑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庖彘还盼着自己长得像彘一般膘肥体键呢!
白景源叹口气,突然就摆摆手不想听了。
鹿儿却是意犹未尽。
荆山国多山,人们大多居住在山间开阔的平原,或者山谷之中,官道也就比较少,他们这一路行来,遇到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公子不方便打听消息,鹿儿这样的童儿却很方便。
他肚子里装满了八卦呢!比瓜子仁儿还多!
可惜公子突然就没兴趣了。
哎
见公子想一个人呆着,他忙揪了颜延那个呆子一把,带着人退到了门外他早就发现了,公子有时候很在意这种距离感。
以前不管公子怎么想,他总是与公子形影不离,可能除了听从王后娘娘的吩咐,监视公子,也是出于心底深处的不安吧!
自从公子把这么重要的玉玺交给他保管,这颗心就踏实许多了呢!
虽然公子也说了,玉玺这种东西,只有在它的主人手里才有作用,在其他人手中,不过是块好看的玉,他还是欢喜。
这种改变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他们没有感觉,白景源除了自在许多,也不曾细想。
见屋里没人了,白景源叹口气趴到案上,拿着毛笔随便画画,没多会儿,画上就出现了一张熟悉的美人脸。
他看着愣愣出了会儿神,见门外有人走动,知道又到了睡觉时间,女婢们会进来伺候他睡觉,立刻把纸团起,凑到油灯旁点燃,扔进了火盆里虽然已是四月,山中的夜晚还是有点凉,屋里的火盆还留了一个没有撤。
睡着之前,他想,这时代最尊贵的女人,命运都能如此凄惨,若是他妈妈穿越了,会不会难过得立刻自尽呢?
想到那个刚出生没多久,还不知能不能养活的小女婴,白景源这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个世界的男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到底能牺牲到什么程度呢?
妻子都是可以不用在意的人吗?
女儿,也是可以利用的吗?
那位公主名为野,是不是也可以说,是燕王野心的野呢?
他想,在完成千秋霸业之前,他更想先做个人。
129章 坑你爹呢?!
社会的毒打总是来得很秃然,让人灰头土脸的同时,又难免想要放弃点心底的坚持。
譬如白景源,前阵子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做人,现在就觉得,还是恶人活得比较爽。
若他是个恶人,现在就可以以暴制暴,大闹一场。
可惜他不是,就只能憋着生闷气,以至于气出病来了。
从桃溪出楚,队伍穿过荆山国南部,出了嘉峪关,便会进入大纪。
据说大纪多丘陵,气候也很好,是宜居的四季分明,不像荆山境内总是时不时的来一场大暴雨,让地上泥泞湿滑难以远行。
再加上荆山国与大纪同出于高阳帝,漫长的时光过去,当初的矛盾慢慢消弭,两国关系如今是很好的,所以从嘉峪关往阳城去,一路繁华,不仅有宽敞的官道,还有不要钱的驿站。
待到五月,西瓜、甜瓜、桃、李、杏儿等接连成熟,沿途随便找个农庄就能买到一大筐,日子就会更加好过。
白景源光听渔樵二老他们说了下,就恨不得立刻进入大纪境内。
可惜,四月廿八日,就在进入大纪的最后关头,他们又被暴雨堵在了嘉峪关。
刚听说这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虽然知道和他以前知道的那个嘉峪关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名字吉利地理位置又相似才会巧合,他还是觉得很有归属感,满心都是欢喜。
可惜入夜的时候,王后娘娘的信使,再次到来。
且,带来一个对白景源来讲,相当坏的消息。
“我才九岁!给我求娶个七岁的王后回来?你们是不是疯了?!脑子是不是有坑?我的终身大事都不需要跟我商量下的吗?你们还有没有底线?”
得知王后已经派出使者前往金宫,替他求娶金王七岁的幺女,白景源揪着头发大骂,气得都快炸了!
想他穿越前,都三十好几了,家里人急得不行,还是尊重他的意见,让他寻找愿意携手一生的人,如今才九岁,就被安排上了?
岁数都还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他最受不了的是任袖这样肆无忌惮的操控他的人生!
娶老婆是多大的事啊!那可关系到一辈子的幸福,哪是可以随便娶的?
在他看来,这是他自己的事非常私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干涉!
见都没见过不说,才七岁啊!当他是禽兽吗?!
白景源从未如此愤怒,若是任袖这会儿在他面前,他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扑过去咬死她。
见他各种难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间或还夹杂几句她听不懂的语言,整个人全无以往气度,跟个小疯子似的揉着脑袋满屋子乱转,任沂目瞪口呆!
在她看来,王后能特意写信来告诉他一声,就是很负责任的母亲了。
都是年少时过来的,明白小时候难免对爱情有点憧憬,虽然这便宜外甥才九岁,可他一向早熟,提前考虑这些事不是没有可能,任沂想想还是劝道:
“白,你都九岁了,再不把这事定下来,你打算多少岁成亲啊?再说求亲了,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答应了还不知道多少岁再完婚呢!”
诸国之间这么远,动不动就要走上一两年,再耽误下去,多少岁才能生下嫡子啊!
子嗣对如今的楚国来讲,可是天大的事。
若王后黑心不为他考虑,就会给他求娶一个有些许瑕疵,以至于年纪大了还没嫁出去的公主,这样就能尽快将他的后代抓在手里了!
真是不知好歹啊!
任沂摇了摇头。
诸侯王的婚事可不仅仅是诸侯王本人的私事,现在去向金王求娶,不过是个试探,八字还没一撇呢!干嘛反应这么大?
在这里人看来,孩子们的婚事,与孩子们可没有关系。
什么爱情啊,合不合得来啊,般配不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