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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60章

小说: 逆天好运公子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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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源却不知他在想啥,见他不动,晃晃伞面,心道这油纸伞做得还挺成功,笑骂道:“还不快些跟上!还要本公子等你们吗?”

    “公子,让奴奴替您撑伞吧!”

    “公子,让奴奴背着您走吧!”

    仆从们急切的想个给自家公子撑排面,白景源却不领情:“这伞这么小,两个人哪里遮得住?你给我撑伞,我淋不着,你肯定要淋成落汤鸡!还有啊,地上这么滑,把我摔了怎么办?才不要你背呢!”

    一行人说着话,见主子主意正,仆从们只得告罪一番,随即齐齐撑伞,跟了上去。

    下着大雨,马儿淋雨容易生病,公子决定步行,爱马成痴的御满满心感动,跟得特别紧,大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誓死也要保公子安稳的模样。

    一行穿着蓑衣撑着油纸伞的人往城外走去,不远处的岔道口,站在那里的兮伯看清这一切,眼睛在白景源蓑衣下已经褪色的旧衣上停留许久,再看看身边的仆从,还有自己今早刚换的新衣,心底不由升起一种一上场就输了的感觉,顿觉索然无味:

    “罢了,回去吧!”

    仆从们不解,只有那最得宠的从人敢问一句“阿翁为何改了主意?可是因为雨大?”,大有兮伯说是,他就要替兮伯出城的样子。

    兮伯却叹口气道:“已经不用去了。”

    众人心道,主人年纪越大,就越像小孩子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打伞那位从人甚至想,可惜了这上好的罗伞,白白淋了一回雨。

    这伞精贵,淋一次雨就得折一次旧,想想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大概这就是主子与仆从最大的不同吧,他们的眼睛,总是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第116章 也有杀人的胆

    “真杀了人?还是为了奴隶?”

    舒舒服服的喝完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兮伯正心满意足,结果碗刚放下,就又听到了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那个仁慈得毫无底线,几乎与奴仆打成一片的小公子,竟有这样的魄力?

    兮伯不敢置信。

    “阿翁,这是我亲眼所见!”

    从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主子放弃出城,偏他好奇心又旺,从人自是要跟着出城看个究竟,然后回来回话的。

    “杀的还是个伍长?”

    兮伯又问。

    公子白与仆从们说笑着远去的背影犹在眼前,这才多久啊?变脸也太快了吧!

    上国衰弱,诸侯日强,大纪君臣平日里最爱的活动除了宫斗权谋以及享受,就是说各国的八卦。

    楚王软趴趴的被世家拿捏不算,还被王后收拾得明明白白。

    外面人说他仁慈,明白人却总是嘲笑个没完。

    对于这支女人带出来的骑兵,兮伯自是知道个大概的。

    与现在流行的车战不同,任沂手下的兵是以骑兵为主。

    车战最小的单位是一乘,包括十名士兵,三人上车,七人在车下辅助,而她手下的兵,最基层的设置是伍。

    一伍等于五骑,伍长就是最基层的军官。

    能被任沂带出来护送公子前去阳城朝见的都是精兵,这样的伍长说杀就杀,任沂除了肉痛,恐怕面子上也抹不开。

    咦貌似有好戏看了!

    “弧!快去墙头听消息!一旦隔壁闹起来,速速来报!”

    这吃瓜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哪还有什么正经帝师样儿?

    从人无奈,还是叹道:“阿瓮,奴奴早已安排妥当,隔壁一有消息,就算半夜,也会把你叫醒了讲给你听的。”

    “哈哈!那倒不必!你快些跟我讲讲当时怎么个情况?杀人事小,为何杀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兮伯年纪大了,牙齿已经掉得差不多,这一笑就露出光溜溜的牙床,颤抖的扁桃体也隐隐可见,从人看得好笑,便像哄孩子似的,绘声绘色的讲起故事来:

    “却说公子冒着大雨出了城,老远就见一群人聚在一起看热闹,凑近一看,却是自家士兵在那边骂边打,被打得满地滚,弄得全身泥泞的,您说是谁?”

    “快些说罢!卖弄甚么?讲重点!不然就让别人来讲!”

    兮伯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公子白的事,不想听他啰嗦。

    从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直接跳过公子白发现自家士兵殴打自家奴隶那段精彩打戏,转而说起白景源插手后的事态变化来:

    “那伍长年轻气盛,公子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驱赶奴隶,不许他们与他待在一个山洞里头。奴隶不服,想要反抗,结果实力悬殊太大,惨被辱骂殴打,公子遇见了自是不可能不管。结果你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无非抹不开面子,质问公子白为何为了奴隶惩罚他,问公子白,是不是奴隶比他们这些丘八更重要吧?!”

    从人佩服拱手:“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那伍长还真就这么顶上来了!”

    “那公子白怎么说的?可是说他顶撞无力?”

    槐下城供给侍从们的山洞空间有限,遇到这种下雨天,自是不可能全都住进去。

    不敢与外人争抢,只敢欺负自家奴隶,这种兵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任沂的军队为了快速扩张,真正的军户十分有限,队伍里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出现这种只敢窝里横的,再正常不过。

    想明白这点,兮伯不屑的笑了笑,心道这边远地界儿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哪知从人却笑着拍了下手,喜道:“阿翁谬矣!公子白什么也没说,直接让他身边那位丑女拔剑把那伍长脑袋削了下来!”

    “嘶!”

    这种恶劣天气,公子白还未继位,这支军队还不属于他,他竟敢这样做?不怕炸营?

    虽是臣,兮伯对军事还是了解的。

    毕竟这年头的化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只学不懂武的人早就吃亏吃死了,哪还活得到他这岁数?

    “吃惊吧!”

    从人叉腰大笑,完了又卖关子:“阿翁可知公子白是怎么稳住那些鼓噪起来的士兵的?”

    私下里,兮伯与仆从之间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因为他坚信,一个人若是时刻保持心情好,一定能长寿!

    事实证明,在这方面,他是对的。

    “还不快点说来!”

    就跟变戏法似的,兮伯猛的从席下抽出根拐杖,作势欲打!

    从人忙笑着把答案说了出来:“公子没有说他顶撞无礼,直说他不遵命令,该杀!”

    兮伯收了笑容,摸着胡须沉吟起来,许久才叹口气,吩咐从人:“备重礼,我要见他。”

    备礼,与备重礼,是两回事。

    一个是普通的见面,带点东西不至于失礼,一个是怀着交好的心,主动示好。

    按理说,这些士兵应该以任沂的命令优先,可既然公子发了话,要让奴隶与士兵们一起躲雨喝姜汤,任沂作为主帅,这种事也不会不给面子,这些士兵就不应该违背他的命令!

    他这是在宣示他的权力。

    杀一人,便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权力应该凌驾于任沂之上,否则他就能要他们的命!

    以后谁还能把他的话当放屁?

    现在是让他们躲雨喝姜汤,以后呢?

    随着他不断长大,这支军队,不会永远只在这些小事上顺从他!

    而任沂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不让公子白染指,就必须让手下明白,他们就算不听公子的话,也没有关系。

    可惜,她永远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她的兵可以不听公子白命令。

    只知将军不知大王?大王要么弄死将军,要么弄散这支军队。

    两相伤害取其轻,比起一支成型的军队,一个将军,尤其还是身份经不起推敲的将军,实在微不足道。

    原想着,他多半会闹一场,说那伍长不敬他,实在可恼,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短短时间内,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样做,没有人会觉得他任性嗜杀,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这么做很有道理。

    这是何等老辣的手腕!

    谁能说他只是个总角雉子?!

    现在,就只需要等隔壁消息了。

    见从人把重礼备好搬上来,兮伯再次摆手:“罢了,先收好,等明天再去。”

    万一去的太早,隔壁还没闹起来,见他在场就不再闹了,那就太亏了。

    从人无奈叹气,再次把东西搬了下去,心想,自家老爷子也太善变了吧!

 第117章 第二封信

    隔壁。

    兮伯等人扒着墙头坐等吃瓜的时候,任沂刚起床不久,正穿着舒适的旧衣,披着头发捧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漆碗,盘腿吃面。

    香喷喷的葱油面里拌了撕得细细的鸡丝,就着一碟酸溜爽脆的腌蕨菜,吃完一碗还想再吃一碗。

    虽然她经常觉得白景源很讨厌,但他脑子里是真的有东西,人也大方,有什么好东西,从不藏着掖着,不说别的,就为了这口吃的,她都乐意长期跟随他。

    这都好几个月了,光面条都还没吃到重复的!

    旁人想这么享受,也会因为大量的人力物力而却步,不像白景源,他总能想到一些巧妙的法子,让这些事变得容易。

    日子过得这样精细,所费却不多,活了二十多岁,她还是头回觉得,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

    外面下着雨,檐下水流如线。

    屋里很暗,所以点了灯。

    作为男权社会里凤毛麟角的女强人,任沂必须比所有人都做得更好,才能理直气壮的享受她所拥有的一切。

    压力大了,私底下难免懒惰,还有宅。

    槐下城作为边城,除了可以由桃溪入楚,还可以通向郑国、大纪,张元还有渔樵二老他们交游广阔,昨晚进城太晚,天刚亮就有友人前来拜访。

    落下季孟一人不太好,他们又把他叫上,这种事惯例不会有人叫她一起,她也乐得自在。

    这行馆并不大,与朋友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瞒不过她,出城去慰问的,自然也瞒不过她。

    她并没有跟着白景源一起去,只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讨好他,觉得有点腻味。

    当然,也有大姨妈来了讨厌雨水不愿动弹只想宅着的原因。

    咳咳。

    反正,在这样的环境里,听着时紧时慢的雨声吃饱饱再睡个回笼觉,真是再美好没有了!

    吃完一大碗鸡丝葱油面,又喝了碗鸡汤解腻,任沂伸个懒腰正要回里屋睡觉去,就听门外脚步“咚咚”,有身着甲衣的亲卫冒雨跑来,“咕叽”一声跪在了门口。

    “怎么了?!”

    她不喜欢婢女们时刻守在身边,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自己出来查看。

    亲卫来得匆忙,别说打伞了,就是蓑衣都没穿一件,淋得像个落汤鸡,一双皮履被水泡得变了型,这么一小会儿,门口就积了老大一滩水。

    见她发怒,亲卫抬头,红着眼拱手行礼:“回将军的话,红、红杀了武赤!”

    “什么?”

    任沂大惊!

    武赤是她心腹,勇武无双、忠心耿耿,要不是年纪实在太小,她绝对不会只让他当个伍长。

    红长得貌丑,一出生就被家族抛弃,幸遇江湖豪侠收养,习得一身武艺,因那豪侠老死,这才投到任沂门下。

    之后多年,她对任沂十分忠心,可惜出身江湖性子太独,总是没法融入团队。

    任沂被任袖派到白景源身边,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危,还得处理原本的公务,难免顾此失彼,就把红送给了白景源。

    按理说,红是她身边出来的人,不管怎样都不该对她看重的人下死手才对!

    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公子下了命令,而她又毫不迟疑听从的缘故。

    这才几个月啊?她的衷心,就已经转移到公子身上去了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红这么做才是对的,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不免感到难过。

    自把这个假公子从大泽中捡回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绕着他转,对他的人格魅力十分清楚。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好像突然之间,在她没注意到的刹那,他就能让奴仆心甘情愿的为他干活,让老臣心甘情愿的帮他,让素昧平生的名士为他折腰、心甘情愿的受他驱使

    就算是她这样心肠狠硬的人,若不是利益冲突无法解决,怕是也会把他当成亲儿子一般疼爱。

    “武赤不尊公子之令,说他只听令于将军,公子便命红将他杀了!”

    将军平日里话很少,表情也不多,像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哪怕是他这样的亲卫,也只遇到过两三回。

    任沂一听,就明白症结所在,不由大恸!既恨武赤年轻气盛不够圆滑,又恨白景源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偏偏白景源比武赤更加年轻,更有资格“年轻气盛”,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她不能借题发挥。

    他很快就要成为楚王,她不可以明目张胆的让手下不听他的话,尤其是给奴隶喝口姜汤这种小事。

    正咬牙握拳,寻思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又有人匆匆而来。

    这次是婢女,沿着回廊跑来,脚步声要轻快不少。

    “又有什么事?!”

    听得那急促的脚步声,任沂本就身体不舒服,感觉麻烦一来就是一堆,顿时烦得不行!

    “将军,这是娘娘送来的急信!山下发大水,信使攀山来的,所以才晚了半天。”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听到急信,任沂蹙着眉,飞快接过那封好的竹筒,双手一捏,就从碎开的竹片里捡起一卷捆好的纸来。

    面色阴晴不定的看完,不等她开口,那婢女又弱弱道:“将军,还有一封”

    再次皱着眉头接过,发现竟是支离送来的,任沂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支离是任袖的恋人,被任袖看得死紧,哪怕净身入宫,也成天带在身边,生怕哪个妖艳贱货多看他一眼。

    这些事任沂知道得清清楚楚,平日里若非必要,从不与支离说话。

    现在却接到他的信,还是由王后的信使送来的,奇哉怪哉!

    他会说什么呢?

    任沂稍微一想,就知道必是她那好妹妹心里想着,却又说不出口的话。

    小小的竹管躺在手心,任沂松开握紧,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俩手一拍,将那竹筒拍碎,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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