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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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国境内还好,至少沿途城池可以供他白嫖,进了荆山与大纪,可就得花费真金白银了!
甚至花了真金白银还不一定买得到足够的补给呢!
也不怪张元把这种琐事告诉他,实在是这次出行,抠门儿的王后没有提供足够的经费,他这个退休人员跟着出差,不仅没有差旅费,还得倒贴一大笔。
养活自家大王还有前来保护他的渔樵二老也就罢了,这群不知哪儿来的鲁国人凭啥跟着公费跨国游啊?
尤其是渔樵二老都只带了个小矮人儿朐,连匹马都没有,这群鲁人却车马多多、奴仆成群!
为了装下他们,张元连夜抽调了好几个城的船只,原本二十多条船的船队,愣是膨胀一倍!如今都快五十条船了。
张元之前感冒了,与这些人见了一面就待在自己船上休养,作为郑国侍者的季孟不好掺和,也陪着他,没有露面,至于任沂,之前偷偷使手段传话被白景源知道后,她就借口指挥随行护卫队,天天跑得不见人影。
说是诸侯入大纪,不可带兵太多,但没有哪个诸侯会冒险!
兵丁不能直接带,各国就心照不宣的让他们装成商队,因而之前护卫在白景源身边的人,现在已经分成了好几拨,有的在前开路,有的在后殿后,又有从陆路走的,带了许多马车,预备到了桃溪弃舟换车。
因此,这些琐事就得白景源自个儿拿主意了。
“这可怎生是好?”
白景源眉头紧皱。
他这辈子就没有操心过钱,以前可以问长辈要,哪怕是侄子,都乐意给他钱花,现在他可没勇气去问王后要钱。
给王后当了这么久的儿子,她从未克扣过他的生活花销,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总不能去问客人要生活费吧?
至少要到了桃溪,他才能让这群鲁人走,不然渔樵二老有劲儿了,又会来折腾他。
“这臣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张元苦笑着叹了口气。
因为他也清楚,这么久了,除了渔老偶尔抓点鱼送给公子,其他人全都空着手来,之后这么久,也心安理得的蹭饭蹭了一路。
他们显然意识到了白景源为何留着他们,一毛不花的跟着队伍去桃溪,是一点都不心虚!
要么留人,要么留财,二选一吧!
如今又成了小孩子,白景源当然选择全都要。
“张翁先去休息吧!此事交给我就好,你的身体要紧!”
白景源心里有了一点想法,又不好跟他说。
张元也是土著士人,绝对接受不了他的做法,肯定会骂他有辱斯文。
与其留他在这骂自己,不如劝他去休息。
想明白这点,白景源叫来苹,让她给他换了一身平日里穿着睡觉、手肘处都磨得发毛的旧衣,这才绕到屏风外,坐到往日习惯坐的地方。
没多会儿,憔悴的鲁人与疲惫的二老先后来了,分左右坐下之后,谁都不想开口。
实在是嗓子哑了,难受,想哭。
白景源羞涩的笑了笑:“天气渐暖,诸位是否也有昏昏欲睡之感?”
见公子精神奕奕的坐在上首,还以为他是在替自己找台阶下,不由纷纷点头认同。
有那戏多的,还以袖捂脸,说自己太过怠惰,有愧祖宗某某某,竟是趁机给自家刷起了存在感。
白景源一直笑着听,直到他们强打精神也说不出话了,他才状似无意的拿起一叠纸抖了抖,一边抖,一边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抛砖引玉,为大家讲一件趣事吧!”
鲁人只当他小孩心性,自无异议,纷纷叫好,渔樵二老却是被他坑怕了,听到这话就提起心来,生怕又被带到沟里。
“却是有一年,某地天旱,民不聊生,此地县令急得满嘴燎泡,吃不香睡不着,实在没法,就叫来城中商人,想让他们救助百姓,然而这些商人为富不仁,纷纷打着自家主家的名字,说家中也无余粮哩!”
众人以为他又要借此问政,纷纷思考自己若是那县令,该怎么做,就听公子又道:
“你们可是以为那县令无法可想了?谬矣!谬矣!”
“哦?”
这下就连渔樵二老也来了兴致。
“那县令只是给他们讲了个故事,之前为富不仁的商人立刻纷纷解囊,城中饥荒由此得解!”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全都盯着他,等他说那故事里的故事。
熟练的生造了个套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白景源这才开口:
“县令说,从前,有一只猴子,死后来到阴间,投胎之前突然想要下辈子当人,就对阎罗祈求不休,阎罗好脾气,就同意了,当下命左右夜叉将它拖下去,把它身上的毛都拔干净了再投胎。结果夜叉刚拔了一根毛,猴子就哭闹着反悔了。”
这故事妙趣横生,比起枯燥的文学辩论有趣多了,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感叹公子白今日总算做了个人,就听公子又道:
“见猴子反悔,阎罗非常生气,不由骂道:一毛不拔,还想当人?来呀!给我拖下去!让他世世代代都接着当猴子吧!”
“哈哈哈嘎?”
众人笑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急刹车下,笑声好似鸭叫。
一个个脸涨得通红,不等说话,就见公子白又抖了抖手里的纸,吩咐童儿:
“难得众多贤达同行,孤近日学识涨了不少,自是不能委屈了诸位君子,鹿儿,你这就带着孤最心爱的、价值万金的白纸,去最近的城里换来粮草,我们自己的马无所谓,务必要把客人们的马儿养得膘肥体健才好!”
一番骚操作,又是阳谋,除了有点不要脸,没别的缺点。
但是吧!这里的文化人就是脸面大过天,没办法呀!
若是让公子把心爱的东西卖了,替他们养马,传出去,这对公子来讲是美名,对他们来讲就很不好听了。
白景源这种“脸皮厚吃个够”的性子,合该在这无往不利。
话音刚落,廖勿就拦住了他:“公子!不可!”
白景源特别纯良的看着他,满眼都是:“为啥?”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廖勿涨红了脸道:“某极爱公子的白纸,眼看着这些白纸卖给他人,定会心如刀绞!不知公子可否、可否成全我啊!”
白景源拧紧眉头,状似十分不乐意,纠结许久,才叹口气道:
“罢了罢了!虽我的白纸价值万金,可,既然你要,那便赐予你吧!”
廖勿心里有点开心,想着公子既然答应不去卖纸了,他就不用给钱了,结果就听公子又道:
“卖纸的确不合适,罢了,去把我的美玉卖了吧!注意别挑那些扎眼的,万一被臣民认出,臣民得知孤如此贫穷,定会食不下咽啊!”
尼玛!
众人还能怎么办?只能挨着掏钱买纸啊!
第87章 这多不好意思
掏钱也不是想陶就掏的。
自己掏是想掏多少掏多少,白景源想要的却是他要多少他们就得掏多少。
嗯,掏了钱,还得夸他,不能说他坏话。
所以一听他们想要重金买纸,好似他逼了他们一样,白景源立刻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涨红脸道:
“孤此番不过是轻车简从,未带那么多粮草罢了!卖掉美玉也是权宜之计,本是出于不想扰民!诸位这般、这般,实在是、实在是呜”
话没说完,嘴一扁,他就委屈的哭了出来,眨眼就哭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正要开口哄他,就见他以袖掩面,哭着跑进了屏风后面,好似被人污蔑得好惨一样。
“这这二老年长,公子最听你们的话了!还请二位长者”
窦炎擦了擦额上的汗,满脸祈求的看向渔樵二老。
白景源做戏很认真,在屏风后面哭得就像个真正的,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公子!吾等并无此意”
樵老劝了一句,渔老又劝:
“公子赤子之心,老朽最是知道!我大楚国富民强,公子怎会贫穷呢?公子为此哭泣,置天下诸君于何地啊!”
明面上,全国各地,包括臣子封邑,每年都是要给大王上供的,事实上,芈氏私产还有王后的嫁妆,都不是小数目,作为先王唯一的儿子,他又怎么会贫穷呢?
渔樵二老对视一眼,不由猜测,这种毫无下限的办法,到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呢?还是
细细的把公子身边的人想了一遍,二老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都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如此行事,实在有失光明,不是君子所为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鲁人如此行事,不也是欺公子年幼吗?
公子年幼不懂庶务,他们也装糊涂,哪有这么上门做客的啊!
这是在旅途中,又不是在凤凰台或者封地!
现在公子终于发现他的粮草不够用了,难道他们还能真的像之前想的那样从容告辞吗?
不把骨头缝儿里的油都榨出来,怕是走不掉吧?
有这神奇的白纸在,到时候就算他们跟人说公子的不是,也没人会信,大家只会觉得他们之所以强买公子的白纸,是为了摸索出造纸秘法!
公子这招一出,他们还得主动送上去求公子压榨,好惨啊!这群男的!
二老不由庆幸,他们从头到尾就没使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坏心眼,上船的时候只带了朐一个仆从,此外不仅没带武器,还没带行李虽然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白景源本就是做戏,知道内情的鹿儿见他挤着眼睛摆手,立刻会意绕过屏风,不好意思的劝大家先回客船:
“张翁此前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好像晚上都要吃不上饭了似的,公子一时情急才想到这个法子,被大伙儿误会,实在委屈没忍住,公子面皮薄,这会儿正不好意思呢!诸位不如先回客船,让公子缓解一下?”
话说到这份儿上,众人只得退下。
船队已经停了下来,隶臣也已搭好跳板,跳板一左一右,分别通向两条客船。
渔樵二老回到船上,商量许久,命船工把船划到了张元船边。
张元风寒还未好彻底,鲤与香莲这会儿正在船尾煎药,见他们船靠了过来,忙凑过来问什么事?
渔樵二老表示有急事寻张翁,鲤去请示一番,出来就见香莲已经吩咐隶臣搭好了跳板。
这次船队没有停,所幸船工都是熟练的,很快就调整好两船速度,让跳板踩起来稳当一些。
渔樵二老联袂而来,张元早已站在船舱门口等着了。
不等进去坐,二老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公子这样“创收”,张元目瞪口呆!“这、这、这”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这操作也太骚了!
这不是当人面儿骂他们一毛不拔不是人吗?哪个文化人受得了这个?
天啦!
但愿抵达阳城的时候,不会有鲁国大儒在那等着骂吧!
不过,张元觉得心里好爽啊!
他就是要脸,才不好意思骂!
当然,也不是说公子不要脸,就是公子、哎呀!就是觉得公子这样真好啊!
对吧?
哪有做客的时候带的仆从都快有主人家多的?
这是在路上,又不是在家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突然多了一倍的嘴巴,之前带的粮草哪够?
公子不愿沿途搜刮民脂民膏,怎么养活这些牲口、人口?
这些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来者不善!要不然也不会礼物都没送!
活该被公子整治一回!
怕自己笑出声来,张元以袖掩面,捂脸痛哭:“臣无能!竟让公子受此屈辱!呜呜呜!”
二老对视一眼,知道不是这老家伙出的主意,眉头不由拧紧一分,随即很快又摇着头恢复笑脸,随口安慰几句,就叹着气告辞了。
送走二老,张元站在船舱门口,正犹豫要不要去见见公子,就见那群鲁过年轻人在那请求搭跳板!
张元忙缩进船舱里,规规矩矩的坐下,又让鲤铺了纸磨了墨,这才满脸愁容的写写画画起来。
廖勿他们上船的时候,因为这船小,就都没带仆从,因而大大小小的匣子,全都由他们亲自抱着。
船舱太小,众人挤进去差点就要挤满了。
两厢礼罢,张元歉然一笑,便用丝帕捂了嘴,说是怕过了病气给大家。
船尾还在煎药呢!味儿特别浓,张元顺理成章的闭嘴不言,想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众人表示理解,又说既然张翁仍在病中,那他们就长话短说了!
张元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廖勿便笑成一朵花般开了口:
“公子赤子仁心,实在愧煞我也!我等断无让公子用美玉换粮草为我们养马的道理!”
说罢,几人依次上前奉上匣子。
匣子打开了,有的装着玉币,有的装着珍贵的摆件,也有的直接放着摞在一起的金饼。
张元眉头微挑,咳嗽一声,随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诸位怎可如此?不过是一点粮草,百来号人,再加上百来头牲口,能吃多少钱啊!我楚国地大物博,物阜民丰”
众鲁人知道这是嫌少,但他们出门在外,这些都是带着以防万一的,若全都送给公子白,他们接下来难不成要直接回家去?
“哎!我等本是要去楚国游历的,原想着拜见完公子,就离开,谁知道”
公子非要留下他们呢?
穷游士子没有礼物相赠,再正常不过啊!再说又不是他们非要留在这里的!
有人委屈得很。
张元再次挑眉,心道,谁让你们嘴贱呢!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这又怪得谁来?
那位公子可是个眼里不揉沙的,当场没发作,不代表事后不找补回来!
真以为随便哪个贵人都能随便喷啊?
求了许久,张元都不为所动,众人没法,只得求着他卖点白纸给他们,说这样天下独一份儿的宝贝,用再多钱来买,都值得!
见他们又让奴仆送了两回金饼,张元实在推辞不过,只得吩咐香莲从睡觉的木板床下拖出只木箱子来,取了几摞纸,一手金银珠宝,一手纸。
眼见着这艘船吃水眼见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