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白景源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能在勇武之余,化知识也不落下,想必需要付出许多。
“你的字还得多练。”
见他只是听,毛笔放在一边动都不动,任沂有点不满,就像老师讲题,学生全都不做笔记一样。
“简犊书写太麻烦了。”
白景源习惯了用纸,在竹简上面写字,总觉得不习惯。
丝帛太贵,用丝帛练字这种事,只要想想城中生活困苦的百姓,他就做不出来。
任沂只当他找借口,就跟小学生说他不习惯用铅笔,所以不想写作业一样。
正拧着眉想要训斥他几句,就见鹿儿满脸喜色过来:
“公子,盘来了!”
第74章 纸
“快!快让他进来!”
听到盘来了,白景源“噌”的站起,激动得往外迎了好几步!
自从发现以他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尝试造纸之后,白景源就行动起来,先是找来匠人盘,讲述了大致的方法,让他用少量葛麻做试验,之后就任他自由发挥,一步步改善造纸法。
因为做草鞋还有麻衣之类的都会用到麻,本是草鞋匠的盘随随便便就能找来许多沤好的麻,倒是不用经过漫长的等待,只需琢磨接下来的造纸步骤就行,所以造纸也就快了许多。
这几天白景源是日也盼夜也盼,盼得眼睛都快穿了,如今一句“盘来了”,听在他耳里,效果不亚于“纸来了”!
因为出于匠奴的谨慎,若是没有做出过得去的纸,盘肯定不会过来见他的。
他对纸的渴求如此强烈,倒不是因为他对书画有多么热爱,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个化人,只是因为他超级想要厕纸!
天知道他对厕筹有多憎恨!哪怕匠人贴心的在每片厕筹上面都雕了花,他还是觉得用起来很不方便。
以前还能逼着自己忍耐,眼看着纸就要造出来了,忍耐起来就辛苦多了。
之前造出来的纸要么太脆要么太厚,不论是用来书写绘画,还是用来擦屁屁都不合适,只有庖彘挑了一些用来包点心,他还是从中看到了希望。
只要方向对了,造出合用的纸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盘很懂规矩,捧着大大的托盘低着头进来,无声的跪在白景源面前,一声不吭。
直到公子问他:“这是刚做出来的纸?”,他才恭恭敬敬的回了个“是”。
任袖与原来的公子白都很难伺候,为了减少挨罚的可能,这些奴隶总是习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白景源也不强迫他们改变,见托盘上盖了一层麻布,忙将它揭开。
只见托盘里放着一叠灰白色的纸,大概十来张,边缘经过修剪之后约莫尺长左右,四四方方的,一面光滑一面粗糙,拿起一张反复揉搓,虽然皱巴巴的,却没有破一丁点,白景源十分满意。
“柔韧性不错!就是还不够白,也不够光滑,下次煮麻的时候试试把草木灰的水澄清一下,取上层清液来煮,还有烘纸之前,试试先用重物压压。”
之前做出来的纸太黄了,盘用草木灰煮过原材料之后,倒是没那么黄了,却又带上了草木灰的灰色,习惯了现代白净光滑的纸,白景源总觉得盘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改善这些缺点,他只是脑子好使,帮忙出几个主意,若是不行,再换个法子就是。
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想得很开。
“是!”
大概每个时代搞技术的都这样话不多,见他应下了,白景源也不多说,吩咐鹿儿赏他百钱,就又拿了一张平整的纸回到案前坐下,想看这纸能不能用来写字。
“笔墨伺候!”
伺候书写的童儿忙上前,像往常一样磨好墨摆好笔,待要铺帛,见公子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忙退到一边。
往日里他不敢多瞧,今日却控制不住的看着这边。
见公子竟用纸写字,盘莫名的欢喜起来。
之前公子让他不编草鞋,改当纸匠,他还不习惯,毕竟从小就学这个,突然变个职业,还没人告诉他具体该怎么做,一切都得自己动脑子,他觉得难得很,之所以顺从,不过是因为他是奴隶,脑子里就没有质疑与反抗。
如今发现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竟是用来写字的,那种骄傲的感觉,就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在他脸上汇聚成笑容,比那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工匠虽然都是同一阶层,内部却也分高低,做简牍的看不起雕玉做首饰的,做首饰的看不起裁衣做冠的,裁衣做冠的又看不起制舄的,他们这些编草鞋的,因为王只在最热的夏天才穿草鞋,地位几乎是最低的。
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一出生就只能一辈子做同样的事的人,肯定羡慕死他了!
脑海中琢磨着下次要不要试试用稻草梗来做纸,就听公子唤他:“盘,来!”
盘忙弯着腰快步走到公子身边。
公子别的都好,就是最近俩月不知怎的不喜奴仆膝行,盘虽然内心忐忑,还是只能听从。
正寻思着公子唤他何事,就见公子拧眉盯着案上那张写了字的纸:“这纸晕墨太严重了,要改进!”
盘扭头一看,只见那纸上的字好似长了无数根刺,晕成一团,根本不能看,吓得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别怕别怕,我又不罚你,就让你了解下情况,改进起来也有方向。”
见他还是瑟瑟发抖,白景源无奈极了,正要让他下去,想想又压低声音道:“回头再做一些柔软些的,用来用来当厕筹”
写字的纸,用来擦屁股?
听到这话,盘也顾不得害怕了,猛的抬起头来,想说点什么,见公子温和的看着自己,又说不出口。
所有工匠里,做厕筹的,地位最低,比做恭桶的还不如。
他有种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感觉,落差有点大,一时接受不了。
他想,若让他做这种事,还不如回去继续编草鞋呢!
白景源不知道这些事,在他看来,厕纸与生活质量直接挂钩,再重要不过,若盘能做出他满意的厕纸,那他就可以比得上庖彘的重要性了。
见他脸涨得通红,一脸犹豫,白景源只得问他:“可是有什么问题?直说就是,别憋在心里。”
若他还是之前编草鞋那个盘,肯定公子一问就直说了,经过这阵子的思考,他脑子灵光不少,知道公子交代下来的事都是重要的事,不能挑肥拣瘦,心念一转,便道:
“公子,上好的麻十分有限,要用来做鞋做衣,怕是,怕是没有那么多”
想想厕筹随处可得,十分廉价,白景源以为他在提醒自己麻太贵,心想这话也在理,要是被臣子知道他用上好的麻来造纸擦屁股,肯定会骂他,就道:
“这个纸就用草来做吧!写字用的纸,就用树皮,还有竹、麻之类的好料。”
割草太容易了,随便一个十来岁的隶小臣就能做得很好。
盘忙点头,好似这样,两种纸就有了等级之分一样,原本不能接受的事,立刻就变得容易接受了。
见他退下,想着晕墨不止是纸的问题,白景源又叫童儿过来,让他把墨磨浓一些。
任沂一直在边上看着,这会儿也拿了一张纸在那写字,见白景源在那叹气,眼中异彩连连:“你怎么想着做这个?”
“竹简太笨重了,一本楚纪竟然装了两车,若是写到纸上,这么厚一本,就能随身带走。”
白景源两指捏了条指宽的缝,示意任沂看,任沂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贵人们出行,动不动就几十辆车,若是遇到有学问的,随身带的书多些,没有上百辆车出不了门。
“而且啊!用来画画,比丝帛便宜太多了。”
白景源拿起毛笔,简单几笔勾勒一丛兰花,左看右看,自觉妙极,见任沂看过,赞叹不已,便让侍从过来,送去给桓温看。
他想,桓温这种读书人知道了纸这种东西,肯定会心动,若有他帮忙,肯定能更快造出好用的纸来。
任沂在边上见了,却将他拦了下来。
“公子得了好物,还未给王后看过,怎好先给旁人看?至于造纸,公子拥有奴仆众多,想来集思广益,并不需要外人出谋划策。”
任沂说完,就让她的从者下去安排,务必要让盘顺利研究出公子想要的纸。
白景源很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这是要保住造纸秘法,忙挥手让侍从下去,乖乖的将画了兰花的纸卷起,又写了封简短的信卷在外面,一块儿塞进儿臂粗的竹管里用蜡封了,照例用了印,这才让信使快马加鞭去往邙邑。
见信使带着信件走远,他想,也许纸也会像白鹿那样,成为他的政治资本。
看来以后做事,需要更小心一些,许多他习以为常的东西,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讲,却有不一般的意义。
若是利用得好
从沉思中醒来,见任沂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白景源心肝儿一颤,若无其事的拿起那卷纪礼十二卷,继续请教问题,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第75章 思念
腊月最后一天,是这里的腊祭日。
腊祭日已经有了一点后世除夕的雏形,作为辞旧迎新的一天,所有人都很重视。
一大早起来,仆从们就麻利的把屋中摆设换上了新的,白景源也被她们洗刷干净,换上了低调奢华的新衣,大概是辞旧迎新的一部分。
上午,还在渠上的臣子们过来拜见,一起吃了意味着来年五谷丰登的杂粮饭,就各自散去。
待到下午,侍从们预备了羊与猪,还有各色点心瓜果,在室内搭祭台祭祀过祖先之后,就是丰盛的家宴虽然参加的只有白景源,还有既是姨母又是庶女的任沂,依然丰盛。
这次祭祀与之前冬狩的祭祀不同,不用宰牛,也不用人牲,白景源很是松了口气。
冬狩之前,为了冬狩的祭祀规格,那些士大夫吵了十几天都没定下来,那时候白景源就像个看戏的,完全没有参与感,冬狩过后,精神刚缓过来,他就学习了相关知识。
冷冰冰的现实让他明白,这里的祭祀,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事之一,若是不懂这些,日后被人坑了,比如在祭品上面僭越啦,比如为了降低他的威信,故意让他闹笑话啦,他怕是都看不出来。
在各方努力下,腊祭祭祖很顺利,晚上的家宴,任沂特意换了女装。
这也是因为先王已经死了,不然哪怕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谁,她还是只能继续顶着“任毅”这个凌辱人智商的名字过日子,哪能打扮得这么漂亮出来晃荡?
相识这么久,她打扮得这么美丽,还是头一回,白景源看得脸红,飞快的低下了头。
任沂轻笑一声,只当他不习惯,在下首落了座,奴仆们便开始上菜。
今日食物需要遵从礼仪,白景源平日里让庖彘捣鼓出来的那些都不能上桌,原本他还怕今晚饮食不合口味,结果隶臣先是搬上来两只青铜温鼎,又搬上来两只青铜ǎn,随即各色果蔬还有腌好的肉、鱼等物流水般送上,他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古代人。
大概这精美的温鼎和Ь哂刑厥庖庖澹拙霸椿故峭坊乜吹健�
虽然很大可能,两个世界不是同一个,但许多穿越前的日常用品,和现在这些,除了材质不同,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比如这温鼎,是带着炭盘的鼎,上面放汤,下面放炭,各种菜蔬放进去煮好,捞出来蘸酱就可食用,在五六个貌美婢女的伺候下边煮边吃,怕是后世的海底捞体验都不一定有这个好。
г蚴秦腙祕èng的结合体,鬲中放水,网格上放鱼,炭盆架在下面,就可以当场蒸了吃。
楚人爱吃新鲜的鱼,放到锅里现蒸现吃,也是不错。
看来楚国的祖宗对后代还算怜惜,规定了腊祭家宴吃这种暖和的东西。
哪怕庖彘挖空心思琢磨各种调料,到底比不上后世种类繁多,这顿饭的美妙之处,全在天然食材。
见白景源一身素色华服,规矩的跪坐在上首,俩眼紧盯着温鼎上的芈氏凤鸟纹图腾,唇红齿白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任沂好看的丹凤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丝不明显的欢喜,往外面看了一眼,她的从人便捧着托盘上来,放到她面前,却是一柄镶了玉的青铜短剑,大小长度正是适合他携带的那种。
“公子,听说你最近开始练武,姨母特意为你准备了新的宝剑,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之前的宝剑送了公孙去疾,其他的存货到底逊色几分,如今任沂这个将军送给他的,想来质量会很好。
男孩子少有不喜欢这些的,白景源顾不得吃肉,欢喜的谢过之后,便让鹿儿端了过来。
后世的青铜剑多是氧化后的青绿色,崭新的青铜剑其实是金灿灿的,哪怕还未出鞘,看起来也有种冷兵器特有的寒光闪闪。
这里的人在玉的审美方面,更看重颜色,而不是通透性,因而剑柄处那只玉龟绿油油的,用白景源的眼光来看,相当凑合,知道这又是象征着长寿的,白景源无奈叹气,直接忽视玉龟,将剑抽了出来。
那剑已经开刃,看起来十分锋利,正见心喜,想要找个东西切一下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吹发,就听任沂劝道:“今日腊祭不宜见血,公子若要试剑,不如明日再捆个奴隶来?”
听她说起捆个奴隶来,口气就像抓只鸡来一样,白景源突然就没了试剑的兴致。
将剑插回剑鞘,他也不与她争执奴隶的人权问题,径自安排婢女为他蒸鱼。
清蒸的齐水鱼,搭配着庖彘特制的酱油,非常鲜美,他最是喜欢。
见他突然不高兴了,任沂有点摸不着头脑,所幸没多会儿,他又与她有说有笑起来。
一顿饭,两位主子表面上都很欢喜,各自分开,却又不可知。
纪礼规定了儿子为父亲守孝三年,期间不得穿戴鲜艳的服饰,不得饮酒,不得欣赏歌舞,却未规定不可吃肉,这对顶替了公子白的白景源来讲,算是个好消息。
有辣酱在手,虽然不是熟悉的味道,食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