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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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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欲联合王后,逼迫各大世家认罪,顺便补交赋税,王后虽知其中困难,还是选择了同意。

    公子鱼本就是掌管土地与赋税的大司空,做这些事是分内之事,加之他受先王所托,掌管楚国一半兵力,那些吃亏的世家拿他没办法,又得知王后接过了政事,顿时,所有反弹都冲着任袖来了。

    任袖知道,若是不能挺过这一关,没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公子鱼绝对会拼命阻止她染指楚国政事。

    虽然处理好这事,也不一定能得到公子鱼认同,她还是只能咬牙坚持。

    毕竟她摄政的事,并不仅仅只需要说服公子鱼。

    阿瑟明白她的处境,见只是闲谈,王后都能扯到政事上头,便转了话头:“阿如可能只是想着,天气晴好,公子冬狩就能顺利一些吧!”

    阿如感激的看了阿瑟一眼,点头道:“是哩!阿瑟说得对极!小公子还未曾主理过此事,若是天气不好,肯定会让他烦恼的。”

    “此地距离渠上足有百里,说不准这里出太阳,那边正在下雪呢!”

    见她犯傻,任袖实在看不过眼。

    若事情都能如愿,那她就不会这样倒霉了。

    做事还是要讲求实际才好。

    “还是娘娘见识广博,阿瑟都没有想到这些呢!”

    婢女们说着这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殿中气氛却神奇的改变了。

    提起白景源,王后也来了兴趣,挥手叫来站在一边的支离:“那孩子这几天怎么样?”

    虽然分隔两地,她还是随时派人盯着白景源。

    若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不想自己扯旗称王的。

    “一直闷头进学呢!”

    支离看到这条密报之时,对白景源的勤奋很满意,因而回话的时候不免带着赞叹之意。

    “哈!那孩子一向不爱学习,最近是抽了什么风?”

    她对白景源情绪很复杂,既有喜欢,又有一丝丝厌恶有她儿子珠玉在前,她对什么都不会的白景源总是不够满意。

    现在这些在身边伺候的心腹,都知道白景源是怎么回事,听到这话,自是不会误把这当做慈母的笑骂,于是支离忙正色解释道:

    “可能是长大了懂事了吧!自从冬狩的日子定下来之后,最近公子对吃喝享受方面的事也没有之前上心了,成天不是学习就是拉着那位谋臣闲谈,偶尔也会与臣子们对弈几局。”

    一个喜欢玩乐的人,突然变得上进了,实在稀奇。

    任袖自是不可能想不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掩嘴一笑,招手叫人:“这孩子是在跟我生气呢!芦芦!去把上次桑丘柳家献上的礼物包一下,再挑一些有意思的,凑齐一车,等下给他送去。”

    小孩子发脾气,哄哄就好啦!

    柳家这次送来的小玩意很多,想来能讨他欢喜。

    她并未把小孩子的自尊心放在心上,能低头哄一哄,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是!”

    众人称颂一番母慈子孝,就去把这事办了。

    装车时,机灵的阿瑟还让王后新的庖厨做了些擅长的点心加上,眼看着车还未装满,恰逢奴仆来报,说猎者今日猎到一头猪婆龙,于是又命隶臣砍了条腿,一并装车。

    王后政务繁忙,并不知道,这个公子并不喜欢那些玩意,反而更喜欢新奇的吃食呢!

    这次他多半气坏了吧?

    哎,毕竟不是亲娘。

    眼看着暮色四合,阿瑟心里闷得慌。

    她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她们这些奴婢夹在中间,肯定是最难过的人了。

 第60章 美食

    “对,就是这样,里面也要裹上面粉!先别搓!放一会儿!”

    穿越到这样一个凶残的世界,被迫冒充身份高贵的诸侯之子,生活中难免遇到各种令人气苦的事,白景源心情低落了好几天,咬着牙想要奋进,后来觉得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比不上本地土著,又何必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瞎努力?!

    过得去就得了呗!

    于是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开始琢磨起美食来。

    世间万物,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既然在这里没有爱,那就多吃点好吃的吧!

    如此,倒也不算白活一回。

    庖彘手上动作不慢,面上却满是不赞同:“这腌臜之物,公子还是莫要吃了吧?”

    从未听说谁用白面这么精贵的东西来洗这种贱物,眼看着雪白的面粉一把把的抓出来撒到那难闻的牛下水上,疱彘都快心疼哭了!

    这种臭气逼人的东西,连奴隶都嫌弃,要不是快要饿死了,谁愿意吃它?

    公子不仅要吃,还非要在这盯着他们处理,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幸好王后不在,不然他们这些庖厨就算不丧命也要挨板子。

    现在也只能顺着公子的意了。

    “本公子心里有数,你莫要多说!快些按我吩咐的办就是!谁敢磨蹭!本公子定不饶他!”

    白景源想吃火锅都快想疯了,哪里容得了反对的话?

    要不是渠上不靠海,他还想吃海鲜呢!

    紧盯着疱彘正在搓洗的千层肚,想起那脆嫩的口感,暗叹一回可惜这里没有辣椒,涮不成麻辣火锅,白景源转过身,又去看其他庖厨的进度。

    伺候公子的庖厨自是不止庖彘一个,疱彘不过是最得宠的一个。

    见切肉的已经闷着头切了好几盘薄薄的牛肉片出来,白景源又去看片鱼的。

    “鱼刺一定要拔干净!”

    他爱吃鱼,可惜不喜欢鱼刺,有奴仆可以使唤,让他们把鱼刺去了,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公子放心!奴奴打小就学杀鱼,眼神好着呢!”

    擅长片鱼的庖厨捏起一条带皮鱼肉,眯起眼睛对着光看,看到根刺,就飞快的拔下来,拔完再用手逆着刺摸,等鱼片从头到尾不扎手,不等白景源看清,他就将鱼片成了厚薄一致的薄片。

    公子突然不爱吃鱼脍了,原本他还很担心自己会被公子忘到脑后,现在得知公子只是不喜欢生的鱼,煮熟了的还是喜欢,立刻不怕了。

    见他做事细致,白景源满意的点头走开,又去看炖汤的鼎。

    见小童儿站在木架上,拿着长柄木勺不断撇出浮沫,不远处洗豆芽还有冬葵的已经洗好了,白景源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调料不全,冬日里蔬菜也很少,根本就吃不到曾经的味道,只要牛肉够新鲜,就不会难吃。

    昨晚馋得睡不着,天一亮,他就吩咐奴仆杀牛。

    鹿儿陪在一边,见他两眼放光,却不盯着那些好肉,反而对那牛下水垂涎欲滴,眉头拧成了大疙瘩。

    最近公子的反常,恐怕没谁比他更清楚,具体为何,他也是知道的,见公子不过只是想吃牛,这要求并不过分,他就未曾劝阻,没想到公子竟想吃那种脏东西!

    在庖彘劝阻之前,鹿儿就已经劝过了,可惜公子根本就不听,反而让他出去跑腿,说要请勇毅将军还有张翁一起吃。

    鹿儿生怕公子又整幺蛾子,根本不敢走,派了侍从替他传话,就站在檐下,一边生闷气,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健仆用儿臂粗的木棍捶打牛腱子肉。

    也不知道那牛肉丸子到底有多好吃?竟让公子反复叮嘱。

    哎也就是公子,才会花样这么多。

    公子好吃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昨日还有国人献上一盘还在蠕动的白胖蜂蛹,至今想起他还想吐!结果公子不仅重赐此人,还让庖彘在石锅上抹油,用小火把那蜂蛹煎了吃

    “有没有香菇?”

    “什么?”

    耳听得公子又在问谁也听不懂的话,鹿儿立刻竖起了耳朵!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给王后打小报告,让她管管公子的不良习惯时,有奴仆来传话,说邙邑那边来了一辆车,车里装满了王后赐给公子的好东西。

    王后主动低头哄公子,想来他俩很快就会和好如初吧!,

    鹿儿如蒙大赦,忙进屋禀告公子此事,想要借此将他哄走。

    他实在没法想象,公子若是吃了牛下水,日后遇到他国国君,会被怎样嘲笑,而他这个从人,又会遭遇怎样的鄙视。

    然而白景源听得王后给他送了东西来,只是随意的摆摆手,就又继续盯着庖彘洗千层肚去了。

    “公子,此处腌臜,不如先回去等着?相信庖彘很快就能把公子要的备好。到时候您正好看过王后送来的东西,岂不是正好?”

    “疱彘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呢!哪里腌臜了?”

    白景源不想理他,扭头去问那擅长调味的庖厨:“有没有辛辣的东西?可以制成酱,用来蘸肉那种?”

    辣椒酱芝麻酱他是不指望了,就看有没有茱萸 xfo酱或者葱韭酱。

    那人十分为难:“公子,现在没有葱韭。”

    一月葱,二月韭,腊月里天寒地冻的,可没有这些,去年制的葱韭酱,放到现在早就不辣了。

    “那茱萸呢?”

    “什么?”

    那人一脸懵,根本听不懂。

    白景源想形容一下,却又不知怎么形容。一来他不知用来吃的茱萸长什么样子,二来,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那种东西,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这里管那种东西叫什么,最终只得叹口气:“罢了罢了,多放两块姜吧!”

    很快,一切准备妥当,张元忙着准备冬狩没空来,任沂还在折腾她的马蹄铁,也不愿意来,白景源干脆给他们各送了一份肉过去,也不回屋,就在宽敞的疱屋里架了鼎,开始涮他的千层肚。

    庖厨用梅子与醋还有酱汁一起调了蘸料,白景源也不挑,把握着火候,待那千层肚涮得脆脆的,立刻塞进嘴里。

    鹿儿气得脸青,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第61章 祭品

    下弦月的温柔月光偷偷挤进窗缝,白景源趴在榻上,下巴压着手背,呆呆的看着地上缓慢移动的光斑,愣愣出神。

    白日里任性一回,不顾仆从劝阻,非要吃那牛下水,到了夜里回想起来既觉无趣又觉畅快。

    无趣是因为那毛肚与记忆中滋味大不相同,真算不得多好吃,这种期待落空的感觉很不好,畅快则是因为,落到王后手里之后,这么久终于彻彻底底的做了一件旁人都不允许的事,有种积攒多日的闷气一朝释放的快感。

    感觉就跟家中小奶狗,硬要拖着狗绳溜出门跑一圈似的。

    幼稚得可爱,倔强得可笑。

    难过得哭都哭不出来。

    夜里安静,屋里落针可闻,鹿儿照例睡在榻前,耳听得低低的鼾声传来,白景源就知他已睡得熟了。

    沉默寡言的灯奴照例跪坐在灯后瞌睡,灯花时不时“噼啪”炸响,白景源缓缓的翻了个身,悄悄叹口气,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日后权当自己是个吉祥物吧!

    他才八岁,虽人生握于他人之手,总不得畅快,也不可心急。

    毕竟鱼死了会破,何苦来哉?

    次日,白景源很早就被仆从叫起来,梳洗打扮完,里里外外都换了新的,来到官衙前登车的时候,天才微微放亮。

    高高的战车漆成棕色,绘了芈氏图腾凤鸟纹,驷马单辕双轮,白景源穿着素净奢华的猎装,拿着镶金嵌玉的软弓,扶轼立于左侧,御满驾车,公孙去疾执戈微蹲,双目炯炯守护在右。

    旌旗招展,乐声大振,庞大的队伍慢慢出了渠上城。

    渠水从西向东穿城而过,出城之后绕城回转,继续向西,在山下冲出一片肥沃的小平原,平原尽头就是山林。

    为了今日围猎,早几天就有奴隶与军汉深入树林,将野兽驱赶出来,待到大军集结,一通仪式性演练过后,正式的狩猎就开始了。

    白景源连最软的弓都拉不开,他手里这把不过是做样子,等到狩猎完,就会用来赏赐猎物最多的臣子。

    如他所料,今天他就是个吉祥物。

    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战车上,拿着弓看热闹,至于他的猎物?不用担心,臣子们考虑得很周到。

    御满身后车厢之中,蹲着个身材矮小的弓箭手,眼如鹰隼,箭无虚发,正是任沂把白景源捡回来那日,发现雪地脚印之人。

    在围猎开始之前,他就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跳上了车。

    战车只有齐腰高的栏杆,并没有车顶帷幔之类的东西,这么大个人蹲在这里,别人车上都是三人,偏偏他这里有四个,谁都能看见,但所有人都当这人不存在一样。

    白景源脸皮还是不够厚,当狩猎过后,足足两辆车才把他的猎物装完的时候,他决定从今天开始练武。

    就算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他还是希望日后狩猎之时,可以不用枪手。

    狩猎过后不过下午,吃过晚饭,祭祀就开始了。

    刚开始,他只觉得这种活动规矩多,过程也繁琐,实在难熬得紧。

    等到巫唱完一首不知名的歌,献上祭品的时候,白景源看过流程,知道今天的活动就要结束了,不由暗暗松气。

    结果一口气没松完,就见脸上画着同一款神鸟图腾的巫仆抬着捆好的牲畜以及一男一女两个未成年人上来了。

    可能是害怕他们吵闹,触怒祖先与神明,这两人,包括那些牲畜,都被下了药,这会儿晕死过去,被人捆上来都没感觉。

    雅言书面语言及其简略,张翁等人呈上的冬狩计划,这一步统一叫做“献上祭品”,没想到,祭品里面,竟然还包括人类。

    白景源紧盯着那两人无力垂在胸口的头,只觉呼吸不畅,差一点就要跳起来阻止这一切了。

    眨眼间,两人与牲畜一起血溅当场,流出来的血装满了整整一只青铜鼎,鼎中不知放了什么香料,混合的血液并未凝固,反而越发艳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巫带着巫仆又跳又唱,直到天黑,有奴仆点燃火把,将这片布置好的野地照成白昼,他这才取了鼎中的血,在地上画了玄妙的图案。

    白景源麻木而又恐惧的看着这一切,大冬天的,冷汗愣是浸透了他的里衣!风一吹,透心凉!

    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那巫画好图案以后,竟过来牵着他的手,把他领了过去,让他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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