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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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任袖再次开口。
金国与赵国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哪怕暂时闹翻了,基础也是在的,对楚国来讲,拼命破坏他们的同盟关系,就成了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各诸侯国之间,可不是真正的邻居关系。
自家过得好的同时,邻居过不好,才是他们追求的事。
白景源听到她问,脑海中立刻就有了答案。
但他对此很反感,不愿说出来,于是抿着嘴不说话。
任袖却笑着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碟子炒瓜籽,不紧不慢的剥。
这种瓜子是一种西瓜子,切开以后,满肚子都是黑的。
白景源只得叹口气,无奈道:“可是派人刺杀赵王继后,那位金国小公主?”
任袖同样叹口气,同样无奈道:“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竟说不出口?没想到竟只是这种馊主意?”
“这主意怎么馊了?”
干脆利落斩断两国之间的联系,让他们结仇,多妙啊!
白景源皱眉。
为了达成政治目的,特意杀害一名无辜的少女,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卑劣了,却没想到任袖的底线比他所能想象到的最低刻度还要低得多!
因为她先是相当不屑的开口:“若像你这般做,赵王只会再从金国娶一个继后,哪怕她不是金国嫡出的公主。”
接着将她的做法讲了出来:“昨夜我就已经下了命令了,让赵王发现太子茕与风巳的奸情,然后怒而杀之!或者,阻拦风巳归国省亲。”
“奸情?什么时候的事?”
白景源相当惊讶!
这种乱那啥的惊天八卦,怎么没人告诉他?是他不够时尚了,还是别人不把他当回事儿了呢?!
“咦?我刚没跟你说吗?”
见他皱眉,任袖就笑,笑着绕着他转,就像个妙龄女郎,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老寡妇样儿。
白景源无奈:“你真没讲!”
任袖又笑:“好吧,这可是大秘密,你可别跟旁人讲,之前不告诉你,也是不好说。”
这种感情混乱的话题,对任袖来讲,还真不好对孩子提。
虽然她只有三十出头,在面对白景源的时候,她却总是把自己当做上了年纪的妇人。
在这方面道德底线还算高,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底线就看不见了。
白景源不由叹息:“这比直接刺杀,还要卑劣啊!”
比起利用一个女孩儿的命,利用她刚刚萌生的感情,更让人不齿!
任袖闻言,嗤笑一声,突然就生气了:“卑劣?这就卑劣了?作为大王,你跟我说卑劣?只要有用,哪怕杀掉自己的儿子,又有何不可?白,你还是心肠太软了!”
任袖生气,白景源也气!
儿子都还没影儿呢!她就打这种主意!
不由愤怒回怼:“你怎么不说杀母呢?杀母不孝,难道杀儿子就是好名声了吗?!”
任袖见他发怒,反而冷静下来:“若有一日,真有那个必要,又有何不可?”
白景源气急,拂袖而去。
见他的背影干脆的消失在大门口,任袖叹口气,却露出了暖暖的笑:“去蒸鱼来,本宫今日要吃齐水鱼。”
齐水鱼难得,太后娘娘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吃。
第310章 生活
新鲜的海鱼劈成两半,用茅草拴了嘴,高高的挂在木架子上,木架子一排又一排,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整个院子。
春天里收到凤凰台来信,大王夸赞共山的鱼干不论是炖豆腐还是炖笋干都特别鲜美,恳请叔父婶娘今年也要为他预备一些。
言辞恳切亲昵,让人无法不动容。
青娘就亲自挑选了这些肥美优质的,盯着仆从侍弄干净了,又亲自盯着人将它们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用心翻晒,誓要晒得干透耐储,好让大侄子一整年都能吃上这道美味。
要不是有孩子需要看顾,她恨不能亲自动手呢!
说起来,她至今想起来还有点羞愧。
当初刚得知共叔鱼的身份,又正处于孕期,她太自卑也太敏感,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个眼神把这大侄子骂了一顿。
后来回到共山待产,大侄子虽贵为大王,每次写信,却都会在问候叔父的同时,用心问候她这个婶娘,关心她孕育孩子是否辛苦,担心她生活是否习惯,甚至还贴心的问起森是否进学?
人心都是肉长的,天长日久,她待这个大侄子,也像自己的夫君那般用心了。
生下来比单胎孩子小了不少的俩孩子慢慢长大,又有好几个乳母帮忙带,青娘并不觉得辛苦;森也在继父特意请来的博学者教导下变得明理懂事,待到明年年纪再大些,还要教他弓马骑射,生活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如今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忐忑,毕竟共叔鱼虽然是正儿八经的王族出身,父兄以及侄子都是大王,但他的生活习惯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以前青娘在家的时候,都能经常吃上肉,共叔鱼连炒青菜都舍不得多放油呢!
生活习惯没多大差异,两人又合得来,再加上共叔鱼一贯不喜应酬,两口子躲在封邑过日子,不需与其他士族打交道,青娘自是感觉很舒坦。
“哗”
“哗哗”
海风吹过,已经半干的鱼干就哗啦啦的飘动起来,彼此间的碰撞声,就好似干掉的桦树皮,遇到了雨前骤起的风,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平静。
青娘坐在窗后,温柔的摇动着两个并排的摇篮。
摇篮里的孩子胖乎乎的,正在咬着小拳头酣睡,相似的眉眼,看起来像共叔鱼多一点。
若是白景源在此,说不定又要毒舌的道一句“万幸!”。
窗外不知何时天又阴了。
海边就是这点不好,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就跟那娃娃脸一般。
青娘以前生活在河边,虽然同样临水,到了海边,刚开始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她现在已经适应了这些了。
“快些把鱼干收到屋檐下吧!看样子就快下雨了!”
知道夫人对这些鱼干看得紧,仆从立刻应声出去,没多会儿,院子里就只剩下一排排光溜溜的木架子了。
有那机灵的仆从,就笑着夸赞青娘:“大王若是知道夫人如此费心,定会欢喜!”
青娘也跟着笑:“你是不知道大王待我们有多好!不过是些海货,海里一捞一大把,多费些功夫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仆从立刻捂嘴轻笑:“奴奴曾听过一句话,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夫人送的是情谊,又不是东西,怎可这般想?”
又有人接口:“我们共山靠海,海货不值钱,王都离海远,物以稀为贵,海货可贵了呢!夫人不过妄自菲薄,我等听听便罢了,却是一句也不能信的!”
众人小声闲聊,生怕把孩子们吵醒了,共叔鱼进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刚进门就大嗓门儿的喊“青娘青娘!”,俩孩子顿时就“哇”的一声哭出来,蹬着腿不乐意了!
眼见着青娘已经叉腰站起,共叔鱼立刻跑过来,小心翼翼把女儿抱起,小声的哄:“缎啊,爹爹的缎啊,你要乖啊!”
青娘立刻消了火,俯身将儿子抱了起来:“富啊,娘的富啊,你要乖啊!”
有仆从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刻脚底抹油往外溜,生怕惹了主子厌烦。
这对夫妻都是那种爱钱如命又吝啬的,除了对大侄子大方,对谁都抠抠搜搜,就连儿女的名字,都起成这样,也是奇葩两朵了!
“心急火燎的,到底什么事?看把孩子吓的!”
接过孩子,熟练的一边抱一个,敞开衣襟给他们吃奶,青娘瞪着共叔鱼,没好气的数落他。
共叔鱼也不生气,只笑道:“共大他们就快到了!传信的人说大王给缎和富送了十车礼物呢!我是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山下迎接?”
他的封邑在共山,后代与赐姓的家仆就都得以共为氏了。
青娘犹豫许久,想着孩子醒了,还是推辞了:“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我去把森接上,难得这般热闹!”
“森还要进学,开蒙已经晚了,怎可耽误?”
“让他回头减少一点玩耍的时间便是,我又怎会让他放纵?青娘放心便是。”
两人迅速商量妥当。
青娘一边看顾孩子,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这大侄子得知她为他叔父添了缎和富,不知信里会怎么说?
共叔鱼接了森,带着他骑马下山,两人脸上都是一样的兴奋。
公子槊还是跟着叔鱼的家臣来了共山。
他的伤虽然好了,到底短时间里还是没法养回来,经过长途赶路,又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细麻裋褐,看起来就更不起眼了。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是相当复杂。
从血脉上来讲,他和大王乃同父的亲兄弟,叔鱼的孩子也是他的堂弟堂妹,可大王能为他们准备这么多礼物,他却只能只身前来投靠,要不是大王仁慈,他怕是一路上连饭都吃不饱。
只因从不同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境遇就这般天差地别。
说起来他的母亲,也是后氏嫡支贵女呢!
让他怎能不意难平?
可他此番得以活命,又能有条出路,到底还是托了那个便宜弟弟的福,这又让他做不出什么恩将仇报的事来,一时间,心中纠结,实在难以描述。
第311章 叔侄
共叔鱼刚到山脚,车队就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骑着马又迎了一段路,家臣见他来了,立刻翻身下车,不顾路面泥灰磕头行礼:“奴奴不辱使命,带着大王的回信,还有十车赐予小公子小娘子的礼物回来了!”
“好!”
共叔鱼高兴的伸手将他扶起:“回去再说!先把大王的信件给我!”
若是旁的世家,这种情况下多半会来一句爽快的“赏!”,摊上这样的主子,共大也不指望那些,忙笑着爬起,从胸前掏出用油纸层层裹起的信,憨笑着揭去满是油汗的外层,这才递给他。
“奴奴日夜不曾离身,呵呵”
共叔鱼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心思,夸了他一句心思玲珑,懂得多包几层,就急不可耐的拆了信封。
森见此,立刻扑着手往共大那边扑:“共大叔,此番远行,定有许多趣事,可否与森讲一讲?”
见他如此晓事,共大自是热情得很,一把就将他接到了马车上。
共叔鱼看了眼手中的信,知他这是避嫌,心道小孩子从小受苦太多,难免活得小心了些,却未阻拦,道一声“那你可要听话,乖乖坐马车上,莫要掉下来!”,就低下头看信了。
共大回了句“奴奴就算死,也不会让大公子掉下去!”,就让御者打马继续前行了。
说起来森不过是个无氏之人,能让共叔鱼的老仆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大公子,除了共叔鱼真心怜爱他,还因他老实讨喜,大家都不讨厌。
车队来到山脚,共叔鱼已经看完了信。
他瞄了一眼车队最后那辆简陋的辎车,却未上前与之叙话,只吩咐仆从将马车停下,又唤了奴隶过来挑担。
马车上层层垒砌的樟木箱子,被一一揭开,共叔鱼吩咐奴隶就这么挑着它们上山。
在这之前,他从未看过礼单,却自信大侄子一定会送上重礼。
共山之民得到消息,早已聚拢在道路两旁,有胆大的,见到熟悉的叔鱼家仆,就凑上前问情况。
自家主子特意显摆,家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于是没多会儿,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些都是远在王都的大王,特意为刚出生的堂弟堂妹准备的礼物。
“喝!这兔子怎么就跟真的一样?”
“废话!那可是上好的宝石镶的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真珠串的帘子!也太豪奢了吧?也不知道这吝啬的共叔鱼舍不舍得拿给孩子使。”
“哎哎哎?那个是玉做的凉席吗?睡在上头,怕不是要升天!”
“慎言慎言!”
“哎,大王对共叔鱼,是真的好啊!连祖母的首饰都送了过来,怎么就不留给日后的公主呢?”
八卦的人群里,突然有道老迈的声音叹息着来了这么一句。
大王的祖母就是先太后,也是叔鱼的母亲,在她死后,按理说,她留下的遗产除了特意交代的那些,剩下的都该属于大儿子一家,成为芈氏一族世代的传承。
如今大王却能分出一些送给叔鱼,还是那些先太后的陪嫁,叔侄情谊可见一斑!
老者再次叹息着说了句“时光如梭,眨眼就是几十年啊!想当年先太后嫁入凤凰台的时候,嫁妆从我共山过,那是何等风光啊!”,就不再多言。
先太后是鲁国公主,鲁国弱小,但气很重,凡事都讲究个传承。
先太后的嫁妆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很有来头的古物,是以此人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
封邑上的子民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赞叹他们深厚的叔侄情谊,共叔鱼目的达到,心情也很好。
一路押送着这些东西回了山腰处的庄园,共叔鱼回去陪夫人孩子用了饭,又洗了澡,就直接去盐场视察去了。
直到三天过后,见把人晾得差不多了,他才让人唤来公子槊。
虽经历过很多人情能暖,比起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公子槊忐忑不安的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共叔鱼,不由双目含泪,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叔父!侄儿、侄儿”
“嗯?”
共叔鱼端正坐着,在他行礼的时候并未回礼,听到这称呼,立刻拧眉不悦起来。
公子槊好似头顶被浇了一盆冰水,心中因血脉而产生的依赖之心立刻消散一空。
原来,父王不认自己,叔父也不会因为父王子嗣单薄,就怜惜自己。
到头来,竟只有那个远在王都的便宜弟弟,会真心为他考虑吗?
“槊”
公子槊声音艰涩,待要开口,又听共叔鱼淡淡询问:“下跪者,何人?”
如今除了共山,天下之大,再不会有能让他出人头地的地方了,公子槊知道自己不能恶了共叔鱼,福至心灵,改口道:
“某得�